或許是兩人都失眠已久,這一覺,竟然睡到深夜。
孟凡中才睜開雙眼,就發現身旁的人兒正在他身上磨蹭,黑瀑般的髮絲散在他的胸前,小腦袋瓜枕在他的肩上,睡得正香,一副全心信任的姿態。
而此時竹琪發出一聲嚶嚀,一雙小手開始在他的胸口上游走,似乎好奇這柔軟中帶着溫暖的靠墊是哪來的?
雖然隔着一層襯衫,但她的觸摸對孟凡中來說,影響力還是很驚人。
他很快察覺到胯下那不自然的緊繃,與突來的急促喘息,連忙制住她遊移的小手,緊緊壓在自己胸前,不讓她再繼續撩動已有些不穩的自制力。
他只是來安慰她、陪着她,並不想對她做出不應該做的事。
被制住的竹琪,迷濛中發出低啞的抗議,慢慢的睜開雙眼,正巧迎上低頭注視她的孟凡中。
“好一點了嗎?”孟凡中問着,黑眸直凝住她。理智告訴他應該鬆開她的手,從她身旁離開,但是卻沒有動作。
“嗯。”竹琪點頭,能感覺他強烈的心跳,此刻靠在一個男人身邊,她該覺得窘迫纔對,但卻反而感到安心。
“我該走了。”察覺到她的眸光,孟凡中試着轉開眼,生怕自己會失去控制。
“不要……”出於直覺,竹琪驚慌的喊着,不想讓他走、不想讓他走……
“竹琪……”孟凡中咬了咬牙,知道她對自己的感情,他更不該留下。“我有未婚妻了。”他殘忍的提醒。
她的身體一僵,眼淚倏地滾落,緩緩伸手撫摸他的臉,神情哀傷。
“不要走,留下來陪我,一下下就好,只要一下下就好了。”她哀求着。
失去母親的驚慌讓她不知所措,身體的疲累也讓僞裝的堅強消失,此時她只想偎在他身旁,感受他的體溫,縱使只有一下子,她也很滿足了。
他頓時愣住,周遭的一切彷彿在瞬間消失,只剩眼前垂淚的她,他的心不禁揪成一團。
“琪琪……”他暗啞的說,深邃的眼底藏着激動。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看着他俊偉的面容,她哽咽的開口。
她的話像枝着火的利箭射中他胸口,那股灼燙感和剛剛在心口發酵的情緒,不斷的擴散、擴散再擴散。
他的身軀僵直,理智還在硬撐,知道不該對不起莊致蘭,但是……他如何能忽略心中的渴望?眼前的竹琪,是他真正想要的人啊。
像是最後一搏,竹琪一改平常的溫柔,略顯急切,主動吻住他僵直的脣,他一驚之下退了一步。
“不可以。”他咬牙低吼,一雙拳握在身側,並沒有推開她,只因爲怕鬆開了拳頭之後,會剋制不住的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她咬咬脣,而後挪動身子,正當他以爲她就要放棄的時候,她卻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眸光堅定。
竹琪並不放棄,沒有因他冷漠的表情而退卻。她決定了,她要留下他,就算只有今天,她也要不顧一切的留下他。
“陶竹琪!”他聲音沙啞,眼神幽暗,語氣中帶着怒氣與明顯的壓抑。
她沒有應聲,只是揚起手,手指輕柔的撫過他的脣,而他的薄脣緊抿,彷彿在拒絕她。
她扯出一抹笑,眼神卻顯得哀傷,心在顫抖。
“我會再試一次,如果,如果你拒絕我,我就再也沒勇氣吻你了。”她的語音虛弱,胸口起伏着,透露出她的緊張與不安。
“不行。”孟凡中聽到自己拒絕,只是那語氣中的渴望,叫他訝異。
“是嗎?”她淡淡的回問,澄眸凝着他的眼,而後緩慢的移至他的脣,再以極慢、極慢的速度,縮短兩人的距離。
孟凡中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跟着她的動作而加速,凝視着她逐漸貼近的脣,他知道應該要馬上推開她。
但,一思及她剛纔說過的話……他卻怎麼也使不出力氣,只能怔怔的由着她的脣覆上了他。
她的發落在他的頰邊,與他的發糾纏着;她的脣柔柔、軟軟的,生澀的親吻着他,甚至還在發抖。
這是個毫無技巧的吻,但他卻像是被抽去全身的力氣一般,由着她輕觸他,由着她的舌探入他口中……
仿如觸電般,他驀然恢復知覺,捧住她的臉,制止了她。
他知道若再不阻止,就不只是一個吻所能解決的事了。
“陶竹琪,我有未婚妻了!”他衝着她吼,想吼回她的神智,還有他的。
竹琪一顫,瑟縮了一下,知道他終究還是拒絕了她。
她的眼前一片朦朧,水霧再起,少女的矜持再次受到打擊。
她的淚落在他的頰上,沒來由的讓他胸口一緊,心中不明所以的情緒再次來勢洶洶,無情的襲向他。
“我只是希望你留下來,並沒有叫你放棄她……”她語音破碎。
爲什麼她不是他愛的人?!爲什麼他愛的是另一個女人,而不是她?
就讓她任性一次吧。
莫名的情緒叫她徹底崩潰,她突然揮開他的手,再一次的吻住他,雙手更主動環住他,不讓兩人之間有一絲空隙。
孟凡中沒想到,她竟不理他的拒絕,他連一句話都還來不及說,就又被吻住。
心中被不知名的感動充滿,他能感覺到她濃濃的愛意……
思及此,他的心像是突然融化,原本推卻她的手,已不自覺的撫上她的纖腰,那溫吞而毫無技巧的吻,再也無法滿足他。
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奪回主控權。急切的吻如驟雨般落在她的頸間,讓她不禁低吟一聲。
他的脣尋着她的,再也沒有絲毫遲疑,深深的吻住她。
竹琪頓時全身發軟,任由他灼熱的舌滑入她的口中,在她的脣舌間起舞,與之緊緊糾纏。
竹琪發出模糊的呻吟,無助地癱軟在他的懷抱裏,任憑他火熱地吻着她,她再也無法思考,只能無力的顫抖低吟。
他的喉間發出一聲低吼,似乎得到莫大的滿足。
像是渴望許久,也壓抑太久,孟凡中的大掌滑至她的胸前,熟練的解開她的扣子,在最短的時間內除去兩人的阻礙。
他炙熱的身軀與她柔美的曲線貼合着,他緩緩分開她的大腿,讓腿間堅硬而巨大的男性慾望,或輕或重的撞擊她的花核。
“琪……”他的脣遊走到她的耳畔,輕輕地吹出灼熱的呼吸,在急喘中一次次輕喃她的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柔軟的觸感,讓他滿足的幾乎要發出嘆息,他完全無法思考,只是想徹底的佔有她。
竹琪的神智迷亂,卻還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粗糙的指挑弄着她柔嫩的肌膚,豐盈頂端的粉紅色蓓雷,因爲他的洹弄而綻放,刺激得讓她呻吟出聲。
竹琪迷濛的黑眸盈盈似水,表情有着羞害、掙扎,還有難耐的渴望,平時的稚態已退去,此時顫抖的紅脣嬌吟不斷,像在等待他的親吻……
孟凡中也連連喘息,專注盯着她,看見她如此美麗的模樣,再無法冷靜。
他從來就不是精蟲衝腦的縱慾男人,一向自說有良好的自制力,但……他只是吻了她、輕撫她,竟剋制不住想要她的衝動。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豐盈,指尖再度捏弄着她敏感的花蕾,溫熱的脣停在她的頸項,不輕不重地啃咬,在她身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竹琪覺得好熱好熱……雖然心裏有點愧疚,但所有的遲疑在他的愛撫下,已逐漸消失。
他的大掌輕巧的滑過她敏感的纖腰,然後探人她的雙腿間。
他的長指來到她白皙的大腿內測,若有似無的輕撫她,竹琪下意識地挺起纖細的柳腰,不知道該逃避,還是該迎向他。
“凡中……”她微顫着,身軀因他的擁抱與輕觸而發顫,喘息中,只能記得他的名字。
她顫抖地躺在大牀上,雙手穿過他濃密的發,當他輕揉着她動情的花核時,震撼得幾乎連心跳都停止,因他的舉動而春潮滿溢。
這像是無言的鼓勵,孟凡中試探性的將一指探入她溫潤的花徑中,在她顫抖地發出呻吟時,探得更加深入。
她無法再言語,只剩下激烈的喘息,以及羞窘與快感交雜的柔軟呻吟。
看着她迷醉的樣子,孟凡中幾乎要崩潰。
“要我嗎?像我要你一樣的想要我嗎?”他低聲的誘哄,長指更加深入花徑,壓根忘記剛開始的堅持,只想見到她歡愉的神情。
他感受到她緊密的裹着他的指,那溼嫩軟熱的緊窒感,讓他幾乎忍受不了男性慾望的渴望,從來未曾有過這種失控的感覺,身體像是有把火在燒。
而竹琪只能全身顫抖地承受着他的揉弄,任體內流竄過一波波的狂烈快感。
像是無法再忍受,他的手指突然抽出她的花徑,黝黑的男性身軀覆蓋住她的,將慾望置在她的柔軟間,以雙手捧起她的臉。
“我不能再等了。”他的聲音因壓抑而粗啞。
竹琪迷亂的神智依舊神遊在半空中,還不能意會到他究竟說了些什麼,就發現他已托起她的粉臀,將堅挺的灼熱沖人她尚未平靜的花瓣間,佔領她從來無人佔領的處女地。
“呃……”竹琪低吟着。
撕裂的痛楚在體內深處一閃而逝,她空虛太久的柔嫩花徑,緊密地包裹着他,像是在期待他的深入。他的巨大將她撐到了極限,那樣的滿足接近疼痛,讓她難受的想退縮。
“爲我忍忍,琪……”他又愛又憐的低頭看她,心疼的替她吻去落下的淚。
“疼……”她掙扎着,挺起纖細的腰,仍無法擺脫他的佔有,只是讓那熱燙的巨大,在她體內推進得更深。
像是感受她的痛楚,他不敢妄動,怕造成她更大的痛苦,只是不停的親吻她,大掌持續溫柔的撫摸,試圖減輕她的疼痛。
“凡中……”疼痛過去,有股炙熱漸漸擴散開來,另一種無法忍耐的空虛,開始緩慢的折磨她。
望着她迷濛的眸,他知道她已經做好準備,孟凡中先是將慾望緩慢退出,在幾乎要離開她體內時,再猛地一刺,全部沒人她的體內。他難以剋制地挪動腰部,任慾望在她腿間的柔嫩進出,尋求極致的歡愉。
“唔……”她不停的喘息,過多的狂喜襲來,她只能全盤接受,一張小臉被激烈的情慾烘得發紅。
看着她美麗的模樣,他的野性再度被挑起,理智已全部消
失。此時除了徹底想佔有她之外,再也沒辦法思考。
歡愉一陣陣泛出,在他的衝刺之下,她緊緊回抱他,像是可以因此讓心裏的狂喜更加踏實。
他低頭深深吻住她,將誘人的嬌吟封在脣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待神智逐漸恢復,竹琪才意識到,他們做了一件多不可原諒的事。
胸口沒來由的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竹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當熱淚滑下臉頰時,才發現自己竟無聲的哭了。
那瞬間,她終於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終於肯承認,她一直都愛着這個男人,她要他看着她、擁着她,甚至是……愛着她。
但同時,她也知道,那是永遠不可能的事,永遠,永遠都不可能!
他有未婚妻,卻……跟她發生了關係。
她咬咬脣,以疼痛來提醒自己。其實……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因爲是她主動誘惑了他……可她卻不後悔。
打從再見到他之後,她的芳心從此暗許,沉迷在他的笑容裏,而愛上他,似乎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直到知道他有未婚妻之後,心情一時無法平復,再加上母親遽逝,一下子讓她全慌了,只希望在他的胸口得到平靜,因而自私的留下他。因爲她很清楚,只有在他身邊,她才能得到安靜。
這一切,她一直都不願意承認,直到此刻……意識到自己已經太過在乎他時,她緊緊地握住雙拳,躺在牀上無法呼吸。
而孟凡中只是平躺着,似乎也在收拾因激情而失控的情緒。他有些惱怒,不明白一向頗有自制力的自己,爲何會做出這種事。
從未有過的激情讓他迷惑,他甚至不敢承認,剛纔所發生的事,他是否必須負上一半的責任。
只因爲承認了,就再也壓抑不住胸口那不明所以的情緒,不知該如何收尾。
“爲什麼要這麼做?”沒有回頭,孟凡中直視着天花板,冷冷的問。“你明知道我有未婚妻了,爲什麼還要這麼做?”
竹琪紅脣微揚,扯出淡淡的苦笑,喘了一口氣,一陣心酸。還好!還好他並沒有開口說要負責,要不然她會更加自責。此刻她的心裏已大的有個底,知道該怎麼結束這場脫序的演出。
“因爲我自私,因爲我要你留下來陪我。”她坦白的說。
“陶竹琪!”他怒氣衝衝的扳過她的身子,讓她的眸迎着他。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這麼不會替別人想?”這不是她會說的話,從來就不是。
“結了婚的人都能離婚,只要跟她解除婚約,你就是我的。”竹琪裝出倨傲的表情,一副像是喫定他的樣子。
“你!”孟凡中怒吼,因她的反應感到錯愕,思緒因憤怒而混亂。
“你是故意的?”他突然想起她剛纔的主動,莫非她早有預謀?
“你必須對我負責。”竹琪冷冷的說,並不回答他的問題,但他的猜測,讓她的心口隱隱淌血。
“你真的是故意的!”俊容倏地慘白,胸中一股怒氣陡生,他以寒冰般冷酷的語氣說道,無情的瞪視着她。
回視他駭人的神情,她的心吶喊着想要辯解,卻被她苦苦壓了下來。因爲她知道,她無權破壞他身邊美好的一切。
印象中,他一直是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在他還是學生的時候,會努力的準備課業,而現在,他也很努力的成爲商場上的佼佼者,他一直都做得很好,但是……
他卻以一個有未婚妻的身分佔有她,她能理解他內心的掙扎。
而唯一能讓他覺得好過一點的方法,就是讓他看輕她,讓他可以把自責減到最低,最好是……把她趕走,從他身邊消失。
“怎麼?你敢說,我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嗎?”竹琪昧着良心說,只因不想替他帶來困擾。
以他的個性,他一定會盡全力的照顧她,只是……若她的存在對他來說,徒剩“責任”二字的話,那她寧可不要。
她咄咄逼人的說辭,引發他更大的怒氣。
“是!我們是發生了什麼,你想拿這一點來威脅我嗎?”孟凡中冷下臉來,沒想到竹琪的善解人意,竟然全是裝出來的。
她咬了咬牙,將眼淚逼回去,卻說不出“是”的答案,只能聳聳肩,像是承認他的指控。
他不可置信的搖搖頭,像是受到極大的刺激。
“沒想到!我沒想到,你竟然會變成這樣。”他逼近她,那噴火的黑眸幾乎燒痛她的心。
“要不然你認爲應該是怎樣?”她不願多想,不讓自己有退卻的空間。“就這樣算了嗎?”
“沒錯!就是算了!”他難得的狠下心,只因他的個性是喫軟不喫硬,不喜有人強迫他。
而他沒想到的是,竹琪就是利用這一點,狠狠斬斷他們之間的連繫。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男歡女愛沒什麼,你別以爲這樣就有什麼了不起。”他因怒氣而失去了理智,只想着要傷害她。無法接受原本體貼溫柔的她,真面目竟是這麼不堪。
他的話讓她一陣沉默,心口的血不斷淌落,似乎再也無法停止。
“算了?”她淡淡的回問着。
“對!算了!”他惡狠狠的回答,接着起身穿起衣物,想要儘快離開。
竹琪的脣邊,揚起一抹苦笑。
總算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算了!一切都算了。她一次次在心底說服自己,他本來就不屈於她,但心卻越來越痛。
在他穿好衣物,正欲走出房門的那一列,竹琪喊住了他。
“再抱我一次,好不好?”她多想再感受他的體溫,讓她可以記得一輩子。
孟凡中的身體一僵,怒氣衝衝的回眸,刻意扭曲她的想法。
“好讓你再色誘我一次?”他挑眉,眸中滿是鄙夷。“謝了,我已經記取教訓了。”話畢,他毫不留情的轉身高去。
聞言,竹琪的身子頓時癱軟。
雖然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但在聽到他冷酷的言語時,她的心還是像落人深淵,直直墜落。
雖然他剛剛說的話不帶半句傷人的字眼,卻已徹底的傷了她。
望着他的背影,她緩緩的搖頭,說不出一句話來,只因爲……心,好痛好痛,那是種椎心測骨的疼。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原本在心中努力堆疊的高牆霎時崩塌,脆弱得不堪一擊,她失神地捂着臉,終於哭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