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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機靈女王?》 / 林淮玉 / 第5章 / 共10章

離開公司,哈若冰並未直接回家,她繞去梁捷予的租屋處。

燈是暗的,難道睡了?不可能呀!捷予不會這麼早睡。

不在家?這麼晚了,能上哪兒去呢?

撥打手機,收不到訊號,不會真的出國變性去了吧?

她有些心急,咬了咬下脣,感嘆世上竟有這麼傻的女人,爲了愛情,什麼糊塗事都做得出來。

“若冰。”

聞言,她錯愕的轉身。“捷予?你嚇了我一大跳,我以爲你真變性去了,老天保佑你沒那麼不顧一切。”

“我完蛋了。”梁捷予哭喪了臉。

“發生什麼事?”

“我懷孕了。”最慘的是她知道這個孩子不能留。

哈若冰不敢相信戲劇性十足的橋段會發生在她的朋友身上。“不用猜,這孩子是許南風的。”

“他不會承認的。”梁捷予開始泣不成聲。

“先進屋裏再說,路上行人多,我怕狗仔隊已經盯上你了。”許南風可是個經不起醜聞的偶像明星,她不只顧忌他的名譽,也怕狗仔隊掀開這潘朵拉的盒子後,會冒出太多不堪的醜事。

畢竟她目前的身份是雨濛唱版公司的法律顧問,有再多的恩怨情仇,職業道德也不能不顧,況且捷予現下脆弱的身心,哪裏經得起狗仔隊的糾纏?唉!她真希望這是一場噩夢!醒來後啥事也無。

“慢慢說。”她倒了一杯水給梁捷予。

“那天,他喝了酒,是我主動獻身的,醒來後我就先離開了。”她哽咽道。

“爲什麼先離開?”

“怕他覺得我佔了他的便宜。”她沒想要他負責。

“你是第一次嗎?”好友間很少談論此事。

她搖搖頭。“不是,高中畢業的那年暑假,我和小木學長偷嚐了禁果。”

“所以也沒有落紅羅?”

她點點頭。“春夢了無痕。”

“那只有驗DNA了。”這得九個月後才能進行。

“我好怕,他會恨死我的,趁人之危不是我的作風,怎麼辦?”她從來不曾這麼難過。

“什麼趁人之危?他又沒什麼損失,還多了個孩子,以後他和他的同性愛人不愁沒人替他們生孩子。只是奇了,許南風明明對女人不感興趣,怎麼會——”

“他喝醉了。”

“喝醉了還能辦事?可見他沒有全醉,他怎會連男人女人都分不出來?”

梁捷予可憐兮兮地道:“大概是我的身材太像男人了。”

“胡說,你好歹也是個身材凹凸有致的港都小姐耶,太小看自己許南風自然也不把你當一回事。”

“我不想把孩子生下來。”她考慮了一個晚上。

“爲了變性方便?”她以粱捷予的角度思考。

沒料到自己的念頭這麼快就被看穿。“我真是笨,你一定已經被我弄煩了。”

“是啊,當初真不該淌這渾水的。”

“對不起。”

“我替你出面和許南風談,要不要這個孩子得問過孩子的父親。”她乾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

“以孩子來威脅他,南風會看不起我的。”平日膽大妄爲,一意孤行的她,自從確定自己懷了孩子後,反而變得彆彆扭扭的。

“你這麼多年來不就一直進行着威脅他的事嗎?不然他也不至於躲你躲到這種地步。”哈若冰忍不住數落着。

“我錯了嗎?”新的淚水又湧上來了。

“是的,方法錯了,心態錯了。”實話總是傷人的。

“我只是——愛他嘛!”愛一個人時根本沒有理智可言。

哈若冰又得拿老話來說:“你有沒有問問他愛不愛你?愛情最高的境界是心甘情願,兩情相悅,人家如果不愛你,你纏着他有什麼意義?”

“我只求奇蹟發生。”

“發生了嗎?多少年了,你的青春難道要全耗在許南風身上嗎?”

“變性後也許能——”

猛地打斷她的話,哈若冰徑自往下說:“不可能,他要嘛愛你,要嘛不愛你,與性別無關。”

“真的嗎?我做男的不好嗎?”

“你並非真正想做男人,所以就算真變了性,你的骨子裏、靈魂深處一樣是個女人,許南風不會愛一個表裏不一的假男人。”夠清楚了吧!

“我可以僞裝。”

哈若冰直接潑了她一桶冷水。“僞裝就要僞裝一輩子,你辦不到的。”

夠狠的,這就是哈若冰,不講假話安慰人,那太矯情了,她說不出口。

“可是——”

“明天我會和許南風談孩子的事,這是最後一次試探他的心意。如果他不要孩子,即表示他不可能要你;你若還眷戀不捨,就是你太幼稚,太不成熟了。”

鬱結的痛,誰能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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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事啊?”葉雨濛倚在她的辦公桌前,盯着她的臉孔瞧着。

“一個星期的期限眼看就要到了,我還能裝作沒事、高枕無憂嗎?”

他伸手,突地托起哈若冰的下巴。“威脅信我自己能處理,你想管也管不了。”

她微愣,揮開他的手。“你瞧不起我!”

‘不是,我就是太瞧得起你了,所以纔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迎上他灼熱的目光。“少肉麻了,我對別人的花言巧語一向免疫。”

“我知道你不好拐,何必把我想得那麼不堪,我可不是下流胚子。”他很委屈。

她藉機問:“許南風好像不止你一個情人,他的老相好有男有女耶!”男指的是葉雨濛,女指的是梁捷予。

“很稀奇嗎?”他不以爲意。

“你不懂喫醋可以增進感情?”

他笑看着她,老天,他真想吻她。“喫什麼醋?喫誰的醋?”

“許南風啊,你不愛他嗎?”她晶亮的眼鎖上他深不可測的黑眸。

“這很重要嗎?”

她垂眼,神祕一笑,煞有其事地道:“當然重要羅,也許有個不錯的女人暗戀你很久了。”

他等着她,看她到底想告訴他什麼驚人的內幕。“暗戀我的女人太多了,你指的是你嗎?”

“臭美!”她低喃。

他朗笑。“你到底有什麼煩惱?何不直說。”

“我的好朋友捷予懷孕了。”她抬眼,想看看他的反應。

“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婦產科醫生,可以介紹給你的朋友。”他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天鐸,不!天鐸是外科醫生,沒關係,沈鐸紀念醫院一定有優秀的婦產科醫生。

“她懷的孩子是許南風的。”她輕輕撩起耳邊長髮,等着看他的反應。

他略略愣了一下,然後一笑。“那小子騙了我,他告訴我他和梁小姐只在十八歲前接吻過一次,沒想到他竟然沒有對我說實話。”

“也許他自己並不記得那一夜所發生的事情。”她說。

“不記得?男人不可能忘記那樣的事。”

她不知如何啓齒,“那……如果是酒精的作用呢?”

“除非醉死,不過醉死後什麼事也做不了,而不是做了都忘掉。”

“我沒醉過,所以想請問葉老闆是不是曾經喝了酒之後和某個人做過那種‘運動’,如果對方趁你睡着後閃人,你保證一定記得對方的容貌嗎?”

他盯住她。“如果是絕世容貌我肯定記得。”

“這就對了,你也不一定有把握。”

“梁小姐決定怎麼處理?召開記者會宣佈這個大丑聞,然後到法院告情郎始亂終棄?”他饒富興味地看着她。

她微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種。“都不是。”

“要錢?”他往下猜,錢能解決倒還乾脆。

“捷予沒那麼小兒科。”

“要人?”這就麻煩了。

她聳聳肩。“這得看你的態度了,如果你不肯放人,最後還是沒戲唱。”

“梁小姐也開唱片公司嗎?”葉雨濛悶笑。

“什麼意思?”她一頭露水,這男人有病啊,說話總是模糊焦點。

“除非梁小姐也是同行,否則沒有放不放人的問題。”他一派輕鬆。

“你和許南風——”

“不是愛人關係。”他懶得再裝下去了,這會兒人家女方都已經珠胎暗結了。

“怎麼會這樣?”她們被耍了?

“你們在拉斯維加斯看到的那一幕不是真的,完全是爲了幫助南風擺脫梁小姐的糾纏而想出來的計謀。”

“你們真壞!”她鬆了一口氣,如此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捷予也不需要改變自己的性別了。

“女人纏着男人不放確實令人受不了。”

“捷予差點出國變性,你再不說出真相,永久的傷害就會造成,這個仇會結得更深。”

“你的朋友太瘋狂了,你會像她一樣爲了心上人變性嗎?”他問。

“不會,如果我愛的男人也愛男人,我會祝福他”

他挑眉,嘴角浮出一絲笑。“我知道你是個理智的人。”

哈若冰仰頭問他:“我可以和許南風聊聊嗎?”

“他近日非常忙,你確定要挑這個節骨眼和他談這件事?他可能會因爲工作壓力大而心情不好喔。”

“他對你不至於如此吧,對不對?”她盤算着。

“沒錯,我到底還是他的老闆嘛!”

“你可以替我把話帶到嗎?”

先讓許南風心裏有個底,她再出面和他談,結果或許會有所不同。

“我有什麼好處?”

“太難的我做不到,太容易的你不屑我做,我看你就當作是行善,別討什麼好處了。”她耍賴。

他詭笑。“一個吻,以一個吻爲代價如何?”

她僵住,“不好吧!”

“膽小鬼,怕自己剋制不了沉溺其中是嗎?”他取笑她。

“厚臉皮,你纔沒那麼行。”她回嘴。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想不想試試?”他朝她誘惑一笑,這可是他從沒做過的行徑。誘惑?他葉雨濛的字典裏可是不容許這兩個字存在的。

“等你辦好我託你辦的事再說吧!”她有意迴避。

“不行,沒有報酬的差事我沒空管。”他看穿她。

哈若冰反擊。“你能保證讓許南風負責嗎?如果他是個大無賴,我不就白白讓你吻了?”

“這個年頭爲了一時衝動的後果叫男人負責任,你以爲勝算會有多大?何況據你的說法,那並不是強暴,梁小姐自動送上門,能怨得了誰?”

她知道他的話有理,可她不願示弱,“是啊,時代不同了,老天真不公平,偏讓子宮長在女人身上。”

“所以女人不能不保護自己,例如做好避孕措施。”他一直這麼向每個他欣賞的女人告誡。有太多女強人,事業成功,碰到愛情卻讓男人徹底擺佈,讓自己的人生毀了一大半。

“再好的避孕措施也會有意外。”

“若真如此,如果那個女人願意嫁給我,我會娶她。”他非吻她不可,她的紅脣實在太誘人了。

“你勸許南風娶捷予,事成之後我給你一千個吻。”她賭上自己的脣。

“我要先拿一個吻,否則沒有你的保證很難替你辨事。”葉雨濛堅持先享受、後付款。

哈若冰猶豫着,一向精明的她,怎可輕易陷入他的陷阱裏。

“給你三秒考慮,我很忙,不想浪費時間和你討價還價。一、二、三,時間到,給我你的答案。”他逼她。

她硬着頭皮。“好,就一個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靈巧的舌滑進她的口中,狂妄糾纏着她的丁香小舌,一隻手不安分地磨蹭着她柔軟豐腴的胸脯——

她嚶嚀一聲,被他吻得全身軟綿綿。

他好想要她,但他知道她不可能給他,所以他必須壓抑住身體的衝動,放下想狠狠地愛她的念頭。

他的吻狂野得嚇人,令她承受不住。

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哈若冰掙扎着,他才放開她。

她嬌喘着,“你不能溫柔點嗎?”

他慾求不滿的笑了笑,再次覆上自己火熱的脣,瘋狂的吻住她,放肆掬飲她口中的甘美;直到她捶着他的肩頭,他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喘息連連的她。

她的脣因他的孟浪而紅腫誘人。

哈若冰坐起身,抬起手狠狠地甩他一巴掌。“說好一個吻,你怎麼可以不守承諾?”

他得意一笑。“事成之後你還欠我九百九十八個吻,記住,不要和狂妄的男人交易,他一定會索討他要的東西。”

她顫了下,以他的執着,她毫不懷疑他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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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風在舞臺上熱舞着,崔保恆看了滿意地點點頭,太好了,這兩天排練的進度完全符合預期,甚至超過預期。

“什麼時候休息?我有事找南風。”葉雨濛不想拖延時間,擇日不如撞日,想談就趁現在。

“南風現在的狀況很好,要放個兩天假也不是問題。”崔保恆笑着說。

“很好,就給他兩天假。”修補一段感情,是需要兩天的時間。

“啊?真要放南風兩天大假?”

“一會兒,等我和他聊完天,他便會向我請兩天假,那不如我主動送他兩天假。”

“是的,老闆。”

“你去隔壁看看李曼和蕭瓊,爲新專輯設計的舞步似乎老是記不牢。”他支開崔保恆。

許南風心情特好地站在葉雨濛面前。“老闆,這幾天舞練得特別順利,謝謝老闆堅持把演唱會的日期往後延,否則我可能無法好好調整自己的狀況。”

“你工作上的事我一向不擔心。”

“老闆想說什麼?”

傷腦筋,他這輩子還不曾開口要求一個男人爲了孩子娶一個女人爲妻。

“有個女人懷了你的孩子。”算了,開門見山的說吧。

許南風當然不能接受。“怎麼可能?我很小心的。”

“你喝了酒,有個女人主動投懷送抱。你不是故意的,但顯然酒精使你不夠小心。”

“這‘有個女人’到底姓啥名啥?”他非常確定自己都有做好安全措施,不可能使女人說懷孕就懷孕。

“梁捷予。”

這一聽許南風所受到的震撼不小。“她——”

“沒錯,她肚子裏有了你的種,你說和她之間是清白的,看來有待商榷。”

“喝了酒、投懷送抱——”他的腦子快炸掉了,誰來救救他。

“想一想三個月之內有沒有醉酒的經驗。”

“不記得了。有一次,好像是兩個月前,慶功宴之後便繞去參加同學喬遷舉辦的饗宴,又喝了點酒。”

“誰送你回去的?”

許南風懊惱的大叫:“該死的,是她送我回去的,可我是一個人醒來的呀,怎麼會這樣?”

“天要亡你,就成了這個局面。”不是幸災樂禍,他只是點清事實。

“隔天早上,我一個人醒來,頭痛欲裂的我以爲——”

“歡愛後一走了之的女人不是沒有。”

“老闆,我的前途就要毀了,你能不能救救我,我不想這麼早走入婚姻。”他才二十四歲,沒有心理準備養家活口,他想多呼吸幾年自由的空氣,他會結婚,可不是現在。

“你的意思是,你不要那個女人替你生孩子是嗎?”他能理解他的想法,但他答應哈若冰會搞定這件事。

“我的心情很亂。”就像一隻無頭蒼蠅般,毫無頭緒。

葉雨濛替他出主意。“找個時間面對面把事情作個了斷,如果你真的不可能愛上樑小姐,那就不要勉強,請求她原諒你。”

“她不會原諒我的。”

“哈小姐可以幫你,她和梁小姐是好朋友。”

“我不要孩子,也不要結婚。”

他的星途順利,聲勢如日中天的偶像歌星一旦結婚,歌迷很快就會變心遺忘了他。

“孩子無辜,你最好三思而後行。”年輕人碰上這樣的事會有此種反應他看多了,好在他已擁有足夠的智慧處理這樣的問題。

“我聽紹寬說哈小姐不是省油的燈,我怕她對我早有偏見,不會聽我解釋。”他根本不記得那一夜的細節,要他負責,好難。

“你放心,她爲人公正,不會只站在女方的角度設想,你要勇敢些,做個像樣的男人。”

“捷予把我害慘了。”他十分無奈。

“她只是太愛你了,愛到相信你是個同性戀,只愛男人,而決定去變性。”

聞言,他又是一驚。“她瘋了?她發什麼神經啊!”

“你應該高興,並覺得驕傲,不是每個男人身旁都有那麼深情的女人癡心守候着。”

“可她愈是這樣,愈讓人受不了。”他嘶吼道。

“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再活個十年未必可以認識另一個像梁捷予那樣愛你的女人。”

“她不是愛我,她是給我壓力。”

葉雨濛點點頭。“那好吧,你也別去找哈小姐談了,我直接叫梁小姐去墮胎好了。”

許南風心中矛盾,“不,先別這麼做。”

“你到底想怎樣?”

“我還是先找哈小姐談一談好了。”

“早點解決,免得讓狗仔隊的人找到把柄。”

他不是怕狗仔隊,而是討厭那些羅嗦事;他寧可花時間討好哈若冰,也不想與狗仔們爭論、興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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