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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惡魔的新郎》 / 典心 / 第10章 / 共10章

入夜之後,白晝的燠熱消失,夜風送來絲絲沁涼。

奢華的飯店,在今天被裝飾得更爲華麗,燈光閃耀,借大的廳堂裏到處堆滿鮮花跟賀禮,衣着華麗的人們穿梭其間,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只是,他們笑得愈開心,某人心裏就愈不舒服。

頂樓的婚禮準備室外,出現一道纖細的身影,穿着深黑色的夜行衣,俏臉上柳眉緊皺,神色凝重。她動作敏捷,避開衆多崗哨,朝目標走去。

無意間偷聽到上官厲的那句話,她沮喪的心情一掃而空,決心反被動爲主動,不再做個委屈的小可憐。說得也是,只差臨門一腳,她說什麼都不能在這時罷手。

更重要的是,她壓根兒不想認輸。

想娶別的女人?!哼,休想!

她都花了那麼久的時間了,怎麼會輕易善罷甘休?!

飯店的最頂樓,寬闊的整個樓層,只有一間房間。毫無疑問,那對受人矚目的新人,一定待在這裏頭。

趁着守衛的人不注意,她臥地翻滾,動作流暢,用着從神偷那裏學來的絕佳手法,無聲的推開門,嬌小的身子閃了進去。

房內擺着無數鮮花,徐藥兒獨自坐在窗前,喝着微苦藥茶,側臉沉靜恬美。她尚未換上白紗,仍穿着尋常的衣衫,長髮散在肩上,纏着那條珊瑚紅的髮帶。

“上官小姐,晚安,找人嗎?”徐藥兒莞爾地一笑,舉杯致意。

柳眉一挑,眼睛眯得緊緊的。除了喫醋之外,上官媚可還沒忘記,先前徐藥兒的幾句話,害得她粉臀兒遭到一頓痛打,疼了好幾天呢!

徐藥兒微笑,緩慢站起身來。

“你知道我是誰吧?”她開口詢問,左手翻腕一抽,珊瑚色的髮帶陡然住前飛竄。

上官媚神情一凜,直覺感到危險。她反應迅速,抽下發間銀簪,以銀鞭應敵。

銀鞭與紅繩纏繞住,兩人不言不語,衡量着對方的斤兩。

“我的第一印象沒有錯,你不是尋常女人。”徐藥兒淡淡地說道,維持微笑,玉手輕撫着珊瑚色髮帶的尾端。

令人驚訝的,珊瑚色髮帶的前端,突然昂首而立,吐出淡紅色的蛇信,嘶嘶有聲。

上官媚甩手撤鞭,不敢再硬拚。她這纔看清楚,那根本不是髮帶,而是一條珊瑚色的小蛇。這種珊瑚色的蛇極稀有,毒性很強,只要被咬上,肯定沒命。

第一印象?是說,從第一眼起,徐藥兒就看出她並非本性馴良?

“你早就看出來了?”上官媚偏着頭。

“你掩飾得很好,但是,我不是男人,眼睛並未被美貌所迷惑。”她上下打量着上官媚,露出微笑。“如果,你只是尋常的美女,那麼我會殺了你;因爲你的不凡,所以我饒你一命。”

“我可不需要你施恩。”上官媚冷笑着。

徐藥兒不怒反笑。“那我更不能殺你了。主上喜歡不凡的女人,更喜歡驕傲的女人。”她收回珊瑚紅的小蛇,那條蛇似有靈性,乖馴的纏上她的發。

“你的主上,是‘秦’集團的人?”

“別心急,你們終有一天會見面的。”徐藥兒輕描淡寫地說道,坐回椅子上。“我想,你今晚應該有其他事要忙吧?”她禮貌地問,伸手指向一條長廊。“從這裏往前走,走道盡頭的房間裏,有你要找的人。”

“你不想阻止我?”她狐疑地問,視線卻已經瞟向那間房間。

“我阻止不了你的。”徐藥兒微笑,她性格恬淡似水,跟性烈如火的上官媚不同,可懶得事事爭執。

上官媚咬咬紅脣,略略點頭,閃身往長廊的盡頭奔去。

長廊的盡頭,一片昏暗,不知爲什麼,這兩旁的燈光全都熄滅了,愈是接近那間房間,四周就愈陰暗。

門緩緩打開,滿室的黑暗襲來,房內沒半點光線。室內昏暗,上官媚摸黑爬了進去,眼觀四面,耳聽八方。

“關上門。”低沉的命令,從黑暗中傳來。

咦,這情景有點似曾相識呢!

腦子裏火辣辣的回憶,讓她的臉變得燙紅。她緩慢從地上爬起來,眼兒在黑暗中搜尋,有一雙銳利的眼睛,顏色藍黑,靜靜地瞅着她。

“你來做什麼?”

“來找你。”她鼓起勇氣說道。

沉默。

半晌之後,直到她的心跳快因緊張而停止時,黑傑克纔開口。“我說過,不想再見你。”

“那又如何?我想見你。”她任性地說道,拒絕承認失敗。

“上官小姐,你也該玩夠了。”他的聲音好冷淡。

“那不是玩!”她嘶聲辯駁,努力想解釋。

眼裏有熱熱的水氣在打轉,慢慢滑下粉頰。她不想表現出軟弱,卻無法停止哭泣。她的心裏酸酸的、痛痛的,好難受、好難受。

“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好久、好久,被上官家收養時,我哭了好幾夜,怕你回來後,會找不到我。”眼淚落在地上,一滴又一滴,她像是聽見自己的心也裂開了,在他的冷漠中破成碎片。

“你只怪我愛惡作劇、怪我詭計多端,爲什麼不想想,我想你想了多久、想得多寂寞?”眼淚落得好急,她驕傲地抬起頭,淚珠卻仍不斷滾落,沒有停止。

“你爲什麼不來?”她喃喃低語,首次在旁人面前示弱,哭得像個淚人兒。

她已經愛了他二十年,他爲什麼還不懂?她只愛過他,所以不懂得愛情該是什麼模樣。別人看來荒謬的方法,全是要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你的惡作劇已經太過分了,恕我沒有心力,再陪你一同胡鬧。”是不是她聽錯了?冰冷的口吻裏,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我沒有胡鬧。”她跺腳,眼淚像斷線珍珠,一滴滴的落下,氣他的死腦筋。“笨蛋!我愛你啊!”連說着愛的告白,她也還要罵人。

黑暗中又沒了聲息,沉默再現。

藍黑色的雙眸在黑暗中閃爍。他在看着她嗎?

“很抱歉。”抱歉什麼?抱歉沒有來接她、尋她,還是抱歉無法愛她?

連這一句拒絕,他都說得好冷淡。

她覺得好冷,心好痛、好痛,嬌小的身軀搖搖欲墜,幾乎要昏厥倒地。

老天!這是噩夢,還是上天在懲罰她太過狂妄?她這輩子唯一愛上的男人,卻對她的愛情不屑一顧。

“我要娶的女人,在另一間房間裏等着我。”黑傑克徐緩地說道。

“不!我不會讓你娶任何人。”上官媚喊叫道,雙拳握得好緊。她不要他娶別人,她、不、要!

上官媚轉身衝回新娘準備室,咬緊牙根,已經下定決心,不論用任何方法,都要阻止這場婚禮。再說,她今晚前來,可是有萬全的準備,非要把他跟徐藥兒拆散。

黑傑克是她的!

她一個人的,誰都不許來跟她搶!

門被推開,柔和的燈光流泄,屋內空無一人,徐藥兒已經不見蹤影,桌上還擱着一杯藥草茶。

沒瞧見徐藥兒的蹤影,上官媚卻看見絲絨墊子上,躺着一顆璀璨奪目、大得驚人的藍色鑽石項鍊。

看見項鍊的瞬間,她全身凍住,如遭雷擊。

那條項鍊的主體是靛藍色的鑽石,外圍嵌着十六顆白色鑽石。特殊的幽藍色,以及絕無僅有的設計,讓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希望之鑽”,傳說中受詛咒的藍寶石,又稱“惡魔的眼睛”,那顏色像極了他震怒時的雙眸。她好幾次逼着神偷去偷來,他卻膽小,怕詛咒應驗,抵死不從。

我一查記得你的眼睛,深幽合藍,像是“希望之鑽”,一雙最神似惡魔的眼睛。

她曾經說過,好喜歡他的眼睛——

黑傑克騙她!這個男人分明就愛她!

“你說謊!”她奪起絲絨上的項鍊,胸口因爲情緒激動而起伏,迅速轉過身來,控訴地說道,粉頰上淚痕還未乾。

黑傑克緩慢踏出黑暗,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神情高深莫測,非要看得很仔細,才能看出他眼中藏着深深的笑意。

“有嗎?”他回問,伸出拇指抹乾她臉上的眼淚,動作很輕柔,跟先前冷漠的態度不同。

“你愛我。”她斬釘截鐵,握緊藍寶石。寶石冰冷,而她的心好熱、好燙,希望開始迴流,注入她的胸口。

如果他愛的是不存在的柔弱安琪,爲什麼還要把上官媚說過的話,記得這麼清楚,只聽過她提起一次,就大費周章地把這東西弄來。

“何以見得?”黑傑克挑起濃眉。

“這條鑽石項鍊是給我的。”她死命握住,說得斬釘截鐵。就算是他否認,也不打算把項鍊還回去。

“這是給我妻子的。”他淡淡地說道,對於她的話沒有給予肯定答案,卻也沒否定。薄脣勾起,笑意緩緩漾開。

意思是說,他承認她將會是他的妻子了?!

上官媚歡呼一聲,猛地撲進他的懷裏,像頭無尾熊似的,抱得好緊、好緊,修長的雙腿也不雅的纏在他腰上。

“可惡!可惡可惡!你根本在騙我!”她又哭又笑,痛苦與哀傷瞬間消失,只因爲他的一句話,就從地獄爬上了天堂。

好難想像,他愛不愛她,竟然對她那麼重要。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卻獨獨把心惦念在他身上。

“你要弄我這麼久,我當然必須挽回劣勢。”他聳聳肩,總算鬆口承認,伸手揉亂她的發,這動作親暱得讓人心兒酥軟。

想起黑傑克先前難看的神色,她瑟縮了一下。

“你很生氣?”上官媚小聲問。

“氣瘋了。”他承認。

“那爲什麼還要放出假消息,把我誘來?”她嘟起紅脣,想到這些日子來的心痛,就氣得好想打他。

這個可惡的男人,竟讓她哭了好幾天。要不是看在愛他的分上,她非拿刀追殺他不可!

“我背信在先,忘記先前的承諾。但是,你這麼可惡,我不稍微懲罰你怎麼行?”黑傑克挑起濃眉,低頭望着她,提及她的詭計,眉宇間仍然稍有慍色。

毫無疑問的,她可惡極了,整得他人仰馬翻,還有欺騙他感情的嫌疑。只是,氣極她的狡詐之餘,他也一直忘不掉,她坐在餐桌旁,望着他進餐的模樣。

驕縱任性的上官媚,肯爲他洗手做羹湯,專注着等待一聲讚美。不論她是不是居心叵測、不論食物是不是難喫得像毒藥,都讓他心中滿溢溫暖。

唉,愛上就愛上了,就算是愛上魔女,也必須承認事實。這小女子在他心裏烙印得這麼深,他想不認帳都不行。

“你那可不叫稍微懲罰。”她咬着紅脣,懸已久的心,總算落了地。但一想起這些日子來的輾轉難眠,紅脣又嘟起了。“你不是說,愛的是安琪?”她撇開小臉,還在生着悶氣。

“你以爲,你真的完全瞞過了我?”他難得的露出微笑,一綹黑髮落在藍黑眸子前,讓他看來格外危險。

“什麼意思?”她不解地看着他,不知他在說些什麼。

“取走我軟鞭的人是你,對吧?你想整治東尼跟安森,所以把我引回來。”他撫摸着她的小臉,看着粉頰慢慢透出紅暈。“你佯裝無辜,私底下卻積極得很,不斷找機會誘惑我,不遺餘力地清除阻礙。不但收買了裏恩,騙倒我的屬下們,連那兩頭獒犬,都被你收拾得服服貼貼。”

“呃——你都知道了?”小詭計一樁樁、一件件地被點出來,她有些羞窘。

“至少,我知道這撿來的失憶天使,其實狡詐得很。”他早看出嬌柔模樣下的狡詐性格,只是沒料想到,她竟然就是上官媚。

那天會震怒,有大半原因,其實是氣自己,怎麼會愛上這樣的危險小女人。

“那你爲什麼不揭穿我?”原來,她的真面目,早在那雙藍黑眸子下無所遁形。

“我想看看,你會做到什麼程度。”他的默不作聲,不也把她誘上牀了?實際上說起來,誰喫虧還算不清呢!

“可惡!”她咬着脣,用力捶他的胸口。

黑傑克全都看在眼裏,卻提都不提,甚至還在事實揭穿時,拿她最在意的事情來刺傷她,存心欺負她,讓她難過。

“不可惡,怎麼配得上你?”黑傑克反問,勾起一邊的嘴角,吻吻她嘟着的紅脣。

被騙倒的感覺很不好,但是他吻她、抱她的滋味,又好得讓她不想放棄。她窩在他懷裏,皺着眉頭,接受他的親吻時,還在考慮要不要生氣。

“啊,小姐來了?可以穿禮服了吧?”裏恩抱着白紗,踏進房間裏,看見上官媚的時候,笑得眼睛彎彎的,沒有半點詫異的模樣。

“你知道我會來?”她懷疑的眯起眼睛,輪流看着這對主僕。“好啊!原來這都是設計好了的。”因爲愛情,她聰明的腦袋,這次反倒盲目得很,傻傻的跳進他的陷阱裏。

“你總要體恤主人,您先前把他騙得好慘,他的男性自尊需要重塑。”裏恩小聲說道,被賞了一記瞪視。“啊,別討論了,快來穿禮服。”他連忙攤開禮服。

“不穿,那又不是我的禮服。”她纔不穿別人的結婚禮服呢!

黑傑克卻不予理會,直接把她拎到更衣室裏,逼着她換衣服。

裏恩嘴角噙着笑,奔到外頭去張羅了。雖然“洛爾斯”裏,不少人對上官媚不滿,但主人要娶新娘,可輪不到屬下們開口,衆人閉着嘴、苦着臉,接受上官媚即將成爲當家主母的事實。

不過話說回來,裏恩可是半點都不擔心。他深知上官媚的魅力,以她的聰明,大概不需要多少時間,照樣能哄得那些人放下成見,爲她出生入死。

更衣室裏,兩人爭執不下。

“這衣服是爲你設計的。”黑傑克說道。

“真的嗎?”她抱起白紗禮服,滿心懷疑,卻也乖乖地走進內室換上。

絲綢輕軟,剪裁簡單卻高貴,十分的貼身,就連花樣都選擇了她最偏好的,這件禮服的確是爲她量身訂做的。

難不成那些荒唐的日夜裏,他早把她全身的尺寸“摸熟”了?她走出內室,整理着裙襬,心裏還有着好多問號。

“轉一圈。”他斜靠着牆,身軀挺拔,目光熱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知道我的尺寸?”她拍拍熱燙的粉頰,克服嬌羞,看向黑傑克。

“上官厲提供的。”他淡淡地宣佈,嘴角笑意加深。

她倒抽一口涼氣。

“他知道?!”聲音類似尖叫。

角落走出一男一女,女的是徐藥兒,男的赫然是絕世集團的總裁。

“是的,我知道。”上官厲氣定神閒地承認,已經杵在一旁看了好久,不想錯過妹妹喫癟的好戲。

這小女人太聰明、狡猾,生來就愛把旁人玩弄在股掌間,連親人也不放過。難得她也會有今天,錯過這場好戲,要想再見到她爲情所困、爲愛落淚的難過模樣,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

“你這個可惡的傢伙,竟然幫着外人來騙我!”她指控着說道,氣得直跺腳,幾乎想拿起捧花扔他。

“養妹不教,兄之過。有人能夠教訓你,我自然樂意幫忙。”上官厲挑起眉頭,淡漠的接受指責,完全不痛不癢。“況且,你不也曾經幫着小歡來騙我?一人一次,以後就各不相欠了。”

呃,這倒也是,是她作弄人在先,實在沒有資格責備上官厲。再說,她這會兒心情極佳,也懶得再追究了。

“那你們的婚約怎麼辦?”她看向徐藥兒,心裏的疙瘩還沒除掉。

黑傑克說得輕描淡寫。“解除了,徐藥兒只是幫着我演了一場戲。”愛上這麼個小魔女,他還能娶別人嗎?

“‘秦’集團沒有異議?”

“黑傑克是主上看中的男人,主上提議聯婚。而他願意訂下婚約,都是爲了組織。現在,我爲你解除婚約,等於同時賣了個面子給‘洛爾斯’跟‘絕世’,主上不會反對的。”徐藥兒仔細解釋,纖細的十指握在胸前。

上官媚鬆了一口氣,總算展露笑容。“我該親自去道謝纔對。”

“放心,會有機會的。”徐藥兒點頭,投以一抹意味深長的目光,才從容轉身離開。

徐藥兒的腳步聲還沒遠去,另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奔了來,伴隨着喘息聲,似乎很緊張。

“主人!樓下——樓下有人攻上來了——”裏恩喘個不停,驚魂未定,一發現狀況就趕來通風報信。

“哪方的人馬?”黑傑克眯起雙眼,神態冷戾。哪些不知死活的人,竟敢來他的婚宴撒野?

“呃——”裏恩擦擦冷汗,看”眼上官媚。“是“絕世”的人。”

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你又下了什麼命令?”黑傑克皺起眉頭。

“我纔沒有!”她否認。

黑傑克打開監視系統,龐大的螢幕上,立刻出現大廳的情形。在偌大的華麗廳堂上,一羣男人如鬼煞,窮兇種惡的、殺氣騰騰地走來。遇見服務生就踹服務生,遇見經理就踹經理,每一張臉都是她熟悉的,卻全因怒氣而嚴重扭曲。

“‘絕世’的人們,看來都很激動。”裏恩下了結論。

“上官媚!”憤怒的吼叫傳遍大廳,隔着監視系統,也能感受到那震撼的聲量。

“把她交出來!”一個男人抓起無辜的服務生猛搖,狂聲吼叫。

黑傑克挑起眉頭。

“來救你的?”

“呃,我看未必。”她注視螢幕,很小聲地回答。

瞧這些男人們臉色鐵青,氣得“皮皮挫”的模樣,她長年欺騙衆人,哄得他們出生入死,爲她鋪路,拐上黑傑克的事情,肯定已經曝光了。他們現在趕來,不是懷疑她身陷險境,想來救她,而是急着想殺了她泄憤!

“你們還是先離開,讓他們冷靜一段時間。”上官厲客觀地說道,不想同時參加妹妹的婚禮與喪禮。

“好,我在頂樓準備了直升機,我跟黑傑克先走。”爲求保住小命,她急着想落跑。

“怎麼會有直升機?!”黑傑克問。

“準備綁架你用的。”她理所當然地回答。

“如果我真的準備娶徐藥兒,你就要綁架我?”他挑眉。

“當然。”她用力點頭,壓根兒沒打算讓他娶別人。

現場三個男人同時皺眉,見識到這女人最可怕的一面。

“交給你了。”上官厲語重心長地說道,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放下一個多年重擔。

黑傑克掃了上官媚一眼,淡淡地點頭,接過這美麗卻危險的負荷。

“我知道。”他早有心理準備,知道娶了這個女人,只怕要衆叛親離,一輩子陪着她被人追殺。

“不要閒話家常,那些人快攻上來了。”上官媚扯着黑傑克,急着想離開。她從沒想過,會有被自己部下追殺的一天。“老哥,交給你,我們先走了。”她匆促交代,先行拉了心愛的男人逃走,把親哥哥棄之不顧。

兩人來到頂樓的停機坪,已經聽見身後的怒吼聲逼近。看來,上官厲不是能力不足,就是沒有很努力阻擋。

開玩笑,她還沒度蜜月,可還不想死呢!

“會開直升機嗎?”她焦急地看着黑傑克。

他看了她一眼,緩慢點頭。

“那就成了。”她身手敏捷,在狂風中奔到門邊,對着駕駛座上的小男孩呼喊。

“喂,小鬼頭,你老爸找你。”

“老爸找我?”杜定睿回過頭來,一臉錯愕。他手裏還拿着操作說明書,正在努力研究。

“是啊!連你的那小冤家都帶來了,正在大樓裏頭呢!”上官媚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

情況緊急,實在不能多帶個孩子在身邊,況且他們是去度蜜月,總不好在小孩子面前演出限制級畫面吧?

“找我做什麼?”杜定睿爬下直升機,往樓梯口走去,才走沒兩步,他赫然發現直升機已經起飛了。“啊!怎麼——啊——”門被用力撞開,他小小的身軀往外飛去。幾個大男人衝上頂樓,憤怒的尋找。其中一個身手矯健,低身飛竄,在杜定睿摔倒前,伸手將他撈起。

杜定睿鬆了一口氣,抬頭看進杜鷹揚陰鷙的眼睛裏。“呃,老爸,你找我?”他問道。

杜鷹揚皺眉。“你怎麼會在這裏?”

“上官媚要我來幫她開直升機。”他望着離地的直升機,搔了搔頭。“不過,看來,她又找到駕駛了。”

頂樓上羣聚着衆多男人,對着直升機揮舞拳頭,咒罵不休。

“回來!給我回來。”

“上、官、媚!我非殺了你不可!”

“你要命的話,就不要回來!”有人在怒吼。

“滾!把她帶走!帶走!”

纖細的身影探出直升機,對他們揮揮手,漂亮的小臉笑得好開心。

“我去度蜜月了,你們別太想我。”她對着怒吼的部下們拋飛吻,扔下捧花,粉紅色的玫瑰一瓣瓣的落下,飄落在男人們狂怒的臉上。

咆哮聲不絕於耳,伴隨她的嬌笑,直升機卻已經在月色中漸行漸遠。

“別激怒他們,玩火者終將自焚。”黑傑克挑起濃眉,提醒這個得意忘形的小女人,別把大夥兒都惹惱了,免得度蜜月回來後,落得無家可歸。

“爲了你,就算遭受火焚,我也願意。”她低語着,纖細的十指在他臉龐上滑動,干擾黑傑克駕駛。

嬌小的身子湊上前來,趴伏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硬是要跟他一塊兒擠在駕駛座上,心滿意足地嘆了一口氣。長久的追求終於有了結果,她得到了心愛的男人,完成了他們二十年前的諾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還沒吻新娘。”她輕聲說道,吐氣如蘭。

“下了直升機再吻你。”他企圖把注意力維持在駕駛上,而她嬌嫩的身子,卻不停在他大腿上磨蹭,摩擦着他逐漸被喚醒的慾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黑傑克低吼一聲,放棄掙扎,靈活的舌喂入她的口中,跟她柔嫩的舌兒糾纏,吻得格外激烈。

窗外夜色盈盈,直升機內的人兒相擁,直到天邊。

在他炙熱的吻下,紅脣彎成心滿意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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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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