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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戀上酷男》 / 重欣 / 第7章 / 共10章

“感覺?”她不懂,只知道幾天不見,他變得更奇怪了。

“是的,我要確定我對你的感覺。”他的神態不再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耐人尋味的神色。

“那你確定了嗎?”曉汲盈盈一笑。他的習慣還真特別。

“確定了。”眼前這個女人就是他這輩子最想保護的人。

“是嗎?”曉汲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只曉得他們的關係好像更進一步了。這樣是不是表示他不再生她的氣?他和她可以做好朋友,就像欣姊姊和她一樣了呢。

“我會讓你相信。”他放開她,道:“你在這裏等一下。”

“好。”曉汲順從應道,從不質疑他的話。

半晌,鴻語回來,手上多了一條鑲嵌著黃色玉石的項煉。

“給你。”他將項煉遞給她,等著她高興收下,然後飛奔到他的懷中。

“這是……”曉汲盯著項煉,微愣了一下。

“一條項煉。”

她知道那是一條項煉,但……“真的要送我嗎?”她目不轉睛地望著他手中的項煉。第一次見到這麼光彩奪目的玉石,暈黃的色澤,光芒四射、質地通透,這麼美麗的東西真的要送她嗎?

“我幫你戴上。”雖然她的反應不如他預期,但還可以接受。既然確定她就是他要的人,那他會耐心守候,他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傾盡溫柔打動她。

鴻語不等她回應,便把鏈子掛在她雪白的頸項上。

“謝謝。”曉汲樂陶陶的。想不到他會送東西給她,雖然感到不可思議,但還是高興得想飛上天。

“這是爲我準備的?”鴻語拿起放在桌上的紙袋並打開。他以前不接受她的好意是因爲還沒有確定自己的心,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你肚子餓了嗎?”她還以爲他不想喫哩。

“嗯。”鴻語隨口應了聲。其實他一點也不餓,只是記得豪宴好像說過,想抓住女人的心,就得無時無刻給她們一點甜頭嚐嚐,既然她特地爲他準備點心,那他就必須給她些獎勵,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喫完它。

曉汲癡戀地望著鴻語。看著他喫自己做的東西,感覺真好,可惜從明天開始,她就不能再做東西給他喫了。

“你……咳……”鴻語輕咳了一聲,有點不習慣。“我今天要回家喫飯。”

“真的嗎?”曉汲喜上眉梢,“你喜歡喫什麼?我等一下馬上去買,晚上煮給你喫。”

“你作主就好。”鴻語又咳了一聲,說不出什麼甜言蜜語。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他死板的生活過太久了。

“上次採的花都快凋謝了,我再去剪一些來擺,這樣喫飯時感覺會好一點。”她笑著道。

“記得戴上手套。”他提醒她,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好。”她笑得更開心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燦爛的笑容瞬間黯淡了下來,“我以後可能沒有機會再做東西給你們喫了。”

這句話像在交代遺言,聽起來刺耳,他不喜歡:“爲什麼?”

“唉……”曉汲嘆了一口氣。雖然捨不得這裏所有的人,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再怎麼說她都是一個外人,她打擾他們太久了。雖然她的病並沒有治癒,但她仍然感謝鴻爺爺,因爲鴻爺爺,她才能認識這麼多朋友,這一直是長久進出醫院的她所夢寐以求的。“明天我就要回家了。”

“回家?”鴻語心驚道。就在他肯定了自己的心以後,她竟要離開他?

“是啊,本來我今天就應該離開了,但我想當面向你說一聲謝謝,所以才求青先生與豪先生明天再來接我。”她一想到以後都不能再見到他,心裏就好難過。

“青觀和豪宴?”看來事有蹊蹺。

“是鴻爺爺請他們代替他來送我回家的,鴻爺爺也有打過電話通知我了。”曉汲傷心的說。她以後一定會很想念他的。

“你確定聽到的是鴻長老的聲音?”真是太可疑了!鴻語一點都不相信青觀和豪宴是可以任鴻長老使喚的人。

“應該是吧。”曉汲奇怪鴻語爲什麼這樣問。

“你的病不治療了嗎?”

“鴻爺爺說醫生出國去了,短期不會回來,鴻爺爺要我回家等。”見鬼!龍拓明明已經回龍門了。“你確定那通電話是鴻長老打的?”鴻語又問了一次。

“難道不是嗎?”鴻爺爺沒有理由騙她啊,青先生與豪先生都來接她了。

鴻語心裏有譜了,壓根兒也不信青觀與豪宴會聽鴻老頭的話,依鴻老頭愛面子的個性,大話一旦說出,沒有說服龍拓治癒曉汲之前,爲了自己的老面子,再怎麼樣他也不會送曉汲回家,否則豈不顏面盡失?整件事包括冒用鴻老頭的名義打電話給曉汲,百分之百全是青觀與豪宴搞的鬼,一定是他們看出了什麼端倪才乘機搗亂,若是豪宴爲了上次他幫龍拓擺他一道的事而報復,他還可以理解,至於青觀,在他看來,遊戲的成分居多。

“我讓克寒送你回鴻門會館,這件事等我回去再解決。”鴻語好言說道,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

“你不一起回去嗎?”

“我還有事情要辦,你先回去。”他有必要去找青觀和豪宴“好好談談”。

“好。”

鴻語目送曉汲上車後,心中有了打算。

或許青觀與豪宴這兩個窮極無聊的人會給他一個很好的解釋。

※※※

“哇!沒看錯吧,是鴻語耶!”青觀誇張地叫道。

“別高興得太早,你沒聽過無事不登三寶殿嗎?”豪宴頗有戒心的看著鴻語。

“我來等你們給我解釋。”鴻語的語氣溫和得讓人察覺不出任何的情緒反應。

“解釋?什麼解釋?無緣無故的,你要我們解釋什麼?”青觀故意裝蒜。

“電話。”鴻語難得提示。

豪宴不怕死的道:“我不記得最近我們有用電話和你聯絡。”

“是啊,最近我和豪宴都很忙,哪有空打電話和你閒話家常。”青觀也跟著搭腔。

知道他們存心刁難,鴻語決定不再拐彎抹角,他挑明的說:“鴻門璽已經在她的身上,除非有必要,否則我不希望她離開鴻門會館。”換句話說,他已經把曉汲視爲他的人了,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決定她的去留。

“媽的!你竟然將鴻門璽送給那個女人。”豪宴的反應有些激動。鴻門璽是鴻門的信物,擁有鴻門璽即擁有動員鴻門所有人員的權力,如此重要的東西,鴻語居然隨隨便便就把它送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你不也將豪門章送給別人。”鴻語睨了他一眼。

“那不一樣。”豪宴嚷嚷著。他送的是自己的老婆耶,那個女人怎麼可以跟他的愛妻相提並論。

“我感覺不出哪裏不同。”鴻語沉聲道。他當然清楚鴻門璽的重要性,將它送給曉汲,只代表一個意義,以貴族之間的默契,他們怎麼可能不懂。

“喂,你真是……”

“我想鴻語自有他的道理。”青觀打斷豪宴的話,別有深意的看了鴻語一眼,“我們就別再多管閒事了。”

“什麼?就這麼算啦?”豪宴不可思議地叫道。虧他還像個傻蛋似的忙了半天。

“那電話的事……”鴻語沒忘此行的目的。

“電話是我和豪宴以鴻長老的名義打的,目的只是想要替你與龍拓解決掉麻煩。”青觀解釋。

“是嗎?”鴻語一點都不相信他們會如此好心。

“別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真正的目的你心裏不是很清楚!”豪宴口氣仍是很衝,沒有整到鴻語,他心裏實在不甘心。

鴻語睨了他一眼後便閉上眼,想理清自己紊亂的思緒。

失敗,又是失敗!難道真是貴族得天獨厚?即使他想盡辦法,還是沒法報仇!李升明忿忿不平地一拳重擊在木桌上。

“李先生?”站在一旁的江易平滿臉深疚。兩次出手都失敗,對委託人的確很難交代。

“把事情說清楚。”李升明冷冷地道。

“兄弟們守在通往鴻門會館的唯一路上,準備狙擊鴻語,沒想到等了三天,好不容易等到鴻語的私人座車出現,裏頭的人卻不是鴻語。”

“哦?”

“車裏有兩個人,一個是鴻語的私人祕書楚克寒,另外一名女人身分不明。”

女人?會是誰?是鴻語的母親還是他的妹妹鴻欣?“有人受傷嗎?”

“兄弟們連開了數槍,應該有人中彈。”江易平推斷。

“你用‘應該’這個字眼,那表示坐在車裏頭的人很有可能平安無事,我這樣說對不對?”真是可惡!

江易平彎腰致歉,道:“沒錯,兩次失敗證明我們能力不足,請見諒。”

“你們的能力的確讓人懷疑,不過我不會因此而中斷我們的合作關係。”

“李先生?”江易平驚訝地抬起頭。

李升明舉起手,示意他繼續聽下去,“我會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不過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請說。”

“我要加入你們下一次的行動。”

“這……”江易平面有難色。依照以前的經驗,委託者參與行動,往往容易因爲意氣用事而壞了大事。

“放心,我不會阻礙你們,該怎麼做還是由你來安排,如何?”

“好吧。”

這一次他要放手一搏,若不成功,就讓他去陪伴死去的妻兒吧!李升明苦笑著。

※※※

“怎麼回事?”

鴻語神情嚴肅地坐在曉汲躺臥的牀邊,望著她泛白的朱脣與褪盡血色的臉蛋,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是心痛。原本期盼她會像往常一樣,笑容可掬地迎著他回來,誰知看到的卻是這般景象,她不省人事躺在牀上,幾個小時以前她不是還好好的嗎?

“送葉小姐回來的路上遇到狙擊,對方槍法不錯,很有可能是職業殺手。”楚克寒簡單的道。

“說下去。”

“由現場遺留下來的彈頭看來,這批人應該與上次狙擊龍先生的殺手是同一批。”楚克寒判斷。

“哦?”看樣子對方真正的目的是要除掉他,進而解決掉龍拓,而曉汲卻險些成了他的替死鬼。

楚克寒接著道:“這陣子鴻門頻頻受到宏碩的密切注意,假如是因爲上回少爺公然拒絕與宏碩的合作關係,俞靜瑄因而挾怨報復,那把龍少爺牽扯其中似乎說不過去,再說狙擊龍少爺的人真正的目的不像是在打擊整個貴族,而是……”

“而是什麼?”與他對望了一眼,鴻語心裏有數。

“而是要龍少爺的命。”楚克寒大膽假設。

鴻語臉色陰惻惻的。不管幕後的主使者是誰,既然動了他的人,就應該有心裏準備。

“克寒,找個適當的時機,我要親自拜訪宏碩。”這裏頭大有文章,不查個明白,龍拓隨時都會有危險。衆所周知,同爲貴族,他卻形同龍拓的保鏢,如果克寒推測無誤,那麼對方既然想要龍拓的命,以保護龍拓安危爲使命的他,自然首當其衝,相對的,跟在他身邊的人也會受波及,曉汲就是一個例子。

“是,我會盡快安排。很抱歉,沒有將葉小姐保護好。”楚克寒自認沒有盡到保護之責。

“你盡力了。”鴻語心裏清楚,若不是楚克寒,曉汲早沒命了。一思及這個可能性,他的心不免一陣抽痛,此時此刻,他慶幸老天爺沒有奪走她,否則他如何承擔因一時的逃避所造成的遺憾?就在他認清自己的心已決定將她留在身邊的時候。“醫生怎麼說?”

“葉小姐手上的傷經過包紮後已經不要緊了,但因爲葉小姐有先天性心臟病,經歷這次的驚嚇,情況可能不樂觀。”楚克寒將醫生的話一字不漏陳述了一遍。

鴻語聽得膽戰心驚,心中莫名的恐懼感悄然襲來,令他惴惴不安。從來就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讓他這麼彷徨心驚。“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有,但要看少爺願不願意。”楚克寒意味深長地道。

鴻語當然知道楚克寒話中的含意。失去時才懂得珍惜,以前曉汲端著小點心追著他跑時,他總是嫌她煩,如今她奄奄一息的躺在牀上不煩他了,他反而懷念她活潑俏皮的樣子。倘若她的病情真如克寒所說的嚴重,那麼當前有能力救她的人只有龍拓,只要他開口,龍拓不會不買帳,只是鴻門欠龍門的人情已經太多了,他如何再開口請龍拓幫他?任何債都可以還,唯有人情債怎麼也還不了,否則他也不會承襲父親交代他的使命,這個枷鎖整整束縛了他二十幾年,是以自小到大,他獨斷獨行,從不開口求人,更不接受別人的幫助,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如今這個原則怕是要改變了。

“但願你值得……”鴻語若有所思地喃道。

※※※

“你要我救那個女人?”

龍拓挑高眉,不太相信鴻語會爲了一個女人開口求人。鴻語向來不輕易在人前泄漏情緒,眼前這一個可是他認識的鴻語?儘管鴻語掩飾得很好,但眉眼之間仍可見擔憂與焦慮。

“嗯。”鴻語的聲音聽來平靜,但深邃的眼眸裏卻透著堅定的意念。

“鴻語,你我都清楚鴻長老在打什麼主意,救了那個女人只會稱了他的心意,既是如此,你還要我救她?”就他對鴻語的瞭解,鴻語這輩子最不想欠的,就是他的人情。

“我只知道我要什麼,其他的不重要。”鴻語輕狂的道。除非他願意,否則沒有人能夠左右他的思想與行爲。

“總有理由吧?”龍拓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有,等我確定了,我會讓你們知道。”他不想多說,在一切尚未明朗化之前,過多的言語只會給一些好事者更多的破壞空間而已。

“你就這麼肯定我一定會救她?”龍拓饒富興味地說道。雖說他做事一向毫無準則,但要他爲女人醫病,未免有失格調。

“我肯定你一定會幫我。”鴻語眉頭深鎖。他的生命因曉汲而有所不同,她樂天知命、單純天真,她讓他擺脫過去的羈絆,懂得爲自己而活;她甚至讓他了解什麼是幸福與快樂,也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不只是爲別人犧牲而已,更要爲自己的人生規畫。她讓他的生命充滿了活力,失去她就等於讓他失去了活力,一切終將回到過去。

“是嗎?”龍拓笑望著他,“想不到一個平凡的女病人也有如此魅力。”

“她如果平凡就不可能完成你做不到的事。”鴻語神情認真而嚴肅,“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不要再如影隨形的跟著你嗎?”

“這是條件交換?”龍拓輕哼。他還以爲只有豪宴懂得放話威脅人,原來鴻語也懂這一套。

“這是提醒。”鴻語嘴角微揚。

龍拓重視貴族的情誼遠超過自己,必要時寧可犧牲自己也不要有人爲他付出性命,姑且不論鴻語明不明白他的用心,光是鴻語執意信守父親留下的承諾,著實就讓他傷透腦筋了,偏偏鴻名教育的觀念已在鴻語的腦中根深柢固,任憑貴族其他三人挖空心思也無法改變鴻語的決心,現在既然鴻語自己奇蹟式的想開了,他心中的顧慮也可放下了。

被反將了一軍,龍拓不以爲意笑了笑,“分文未取救一個女人,還得失去一個好保鏢,你的‘提醒’讓我喫了大虧。”

“不值得?”

“值得、值得!喫一個虧可以換得朋友的推心置腹,當然值得。”

“謝謝。”鴻語動容地道。

“用不著說謝謝,不要忘了我們是好兄弟。”

“是的,一輩子的好兄弟。”鴻語淡笑。

※※※

天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槍聲一聲接著一聲,一顆子彈由她的手臂擦過,她發現自己快窒息了,誰來救救她,她好難過,好難過……“啊——”曉汲驚叫出聲,冷汗流了一身。

“作噩夢了?”

好熟悉的聲音。曉汲睜開眼望向身旁的人,然後立即撲進他懷中,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一樣,淚水撲簌簌地流下。

“是你!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鴻語輕摟著她,溫柔地輕撫她的背。她的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襟,她哭得他的心都擰了,讓他心疼萬分。

“我作了一個夢……夢見好多人要殺我……他們拿著槍一直不停朝我坐的車子掃射……槍聲好大……震得我的耳朵都快聾了……”她哽咽道。

“那不是夢。”鴻語冷冽地說道,聲音冷得駭人。

“呃?”曉汲先是一陣愕然,望了一眼手臂上的繃帶,可怕的記憶一幕幕回到她的腦海中,她想起來了。

鴻語讓楚先生送她回會館,車子開到一半就因路障停下來了,隨後出現一羣身著黑色西裝的人,掏出槍便朝他們射擊,嚇壞她了。她自認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爲什麼那羣人要致她於死地呢?她又不認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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