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每天忙進忙出的。她倒是玩得不亦樂乎。可是不知爲何,我的心情卻是日趨沉重,好象有塊大石壓在胸口上,教人無法喘息。
雖然她在進行計劃,但是她一定會在十一點前回家,並帶着一袋小喫和我席地暢飲。
讓我看到昔日的理性,憤怒地站在心靈的角落瞪我,就在隔天清晨。
想想她花在我身上的時間倒也不少。
不知她是怎麼想的?
是在勾引林振誠?
還是——我?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我,有誰可以爲我解答呢?
殷海晴漫不經心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藍色墨鏡,攤在她面前的是劉建勳給她的最新資料,而坐在Coffee Shop角落一隅的俊男美女正是資料上的主角。
已經一個月了!她觀察林振誠已經有一個月之餘,眼前那位美麗的女郎是編號第幾號,她已經懶得計算了,現在比較令她感到有趣地是這個女人到底可以“綁住”林振誠那花花心大少多久?
幾乎每次看到他時,他身側的女人都不一樣——這也是她遲遲未“動手”的原因。
當然,她總不可能天天都守在林振誠的身邊,否則他會發現並且懷疑她,“偵探”這個東西還真不像電視裏所演的那麼簡單!
無聊地撇撇嘴,海晴將資料仔細地收進皮包裏,指尖觸到一封放在皮包內的精美請柬。
上流社會時常會辦一些豪華的派對,而這張邀請函就是冷昊天昨晚拿給她的,宴會的日期訂在明晚,隨函他附上一張藝術攝影寫真館的名片,他要她到那裏給設計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參加宴會,說什麼林振誠也會到場,而林振誠不變的嗜好便是在宴會上再“釣”一個馬子。
笑話!爲什麼她要去“自投羅網”,好當他下一個獵物,然後讓他把她玩在掌心,沒幾天後,就把她狠狠的甩到一旁?如此沒有建設性又失策的事情她爲什麼要做?她又不是笨蛋。
嘆了口氣搖搖頭,看來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並不知道她的“壽命”可能只到今晚而已,海晴眼裏露出同情的目光。不過藍色的鏡片完全替她阻隔了,說不定明天之後再見到他身邊的女伴又是另一張新面孔了。
思索着,突然海晴想到了——既然冷昊天這麼恨他,相對地林振誠應該也不會怎麼欣賞他纔對。
殷海晴若有所思地笑了,脣角的笑容有着一抹詭異。
如果她預測的沒錯,她將會打一場十分辛苦的仗……希望她是錯的——真的非常希望。
一個人玩遊戲太辛苦了,至少也要拉一個人下水幫忙,二對一的戰局,感覺起來勝算比獲大。找個局外人似乎不妥,那麼最佳的人選自然就是當事人羅!
“就這麼決定了。”她自言自語地點一下頭,滿意地露出一抹微笑。
既然已擬定好計策,就沒必要留在這着人家卿卿我我。也許再來就兒童不宜了,雖然她已經成年了,可是危害身心的影片還是少看爲妙。
殷海睛莞爾一笑,抓起帳單。另一手拎着皮包走到櫃檯付帳。如果她在出門前再回頭看一眼林振誠那桌的話,她就可以發現林振誠的視線一直追隨着她移動,當然其中還有別的客人。
不過這也只是如果……
走出門外,涼空氣迎面吹來,海晴淡淡地鬆了口氣。
猛然想起自己好象好久沒去“無名咖啡”那走走,一時興起想去看一下紀雪芹和她的新夥伴葉婷,念頭一轉,她將林振誠的事完全拋到腦後,抬手看一眼表,滿意地一笑,正好可以順便帶宵夜去赴咖啡店打烊。
說走就走!當她提着宵夜來到“無名咖啡”時,紀雪芹正送走最後一對客人。
“哈羅!看來生意不錯。”殷海晴站定在她面前朝她微笑。
紀雪芹抱着她又叫又跳,“你到底躲哪去了,Call你也不回。”她猛地輕捶海晴一記。
“我不是親自來報到了?”殷海晴推着她進門,拿起“打烊了”的牌子掛在玻璃門上,“還帶了宵夜來陪罪呢!”
紀雪芹笑罵地瞪她一眼,“你再不出現,我就要登尋人啓事了。”
海晴頑皮地咋咋舌,目光一飄看到從櫃檯裏優雅地走出一位古典美人,她正恬靜地對她微笑。
“嗨!你好。”殷海晴回她一抹笑靨,“我是殷海晴,想必你就是葉婷了。”
“是呀!雪芹常向我提起你。”葉婷恬靜的微笑。
海晴調皮地嘟起嘴,“她一定常在你耳邊轟炸我的不是,對不對?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談論別人。”
葉婷笑着搖頭,她早就聽雪芹說過殷海晴的脾氣十分矛盾,既可以頑皮捉弄對方,也有可能在下一秒鐘感慨不已,十分豐富有趣。
“我纔沒有!”紀雪芹端出海晴帶來的小喫,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別一來就離間我和葉婷的感情,你這個壞小孩。”
殷海晴對她扮個鬼臉,瀟灑地坐在椅子上,轉頭看着一直站在一旁微笑的葉婷,“坐呀!”
“不了,我趕着回去呢!”葉婷搖頭,歉意地一笑。
紀雪芹從櫃檯端出兩杯咖啡走到海晴的身邊,“葉婷,你先走吧!路上小心呀!”
“拜拜!”殷海晴抿嘴淡笑,朝她揮揮手。
目送葉婷離去後,海晴淡淡地轉身坐起,“她可真乖。”
“人家男朋友在家等她。”紀雪芹笑着拍下她的手。”
殷海晴訝異地微張嘴,“哇!同居?看不出她那麼新潮。”
“受不了你。”紀雪芹沒好氣地翻翻白眼,“你幹嘛把自己搞成這樣?可惜你那頭寶貝頭髮,你怎麼捨得?”她捻捻海晴的短髮。
喝口咖啡。殷海晴心頭默訴、我也爲自己的頭髮哀悼了好幾分鐘呢!可是嘴裏卻要說出:“沒什麼好可惜,流行嘛!”
“是很流行!”尤其是她的指甲還塗了香奈兒最近推出的這款最暗、最血紅的黑紅色指甲油,十分魅惑人的眼睛,“可是不像你以前的風格。”
殷海晴懶懶地挑高雙眉,“人是會改變的嘛!雪芹,你老實說,這個造型適不適合我?”
“以女人的眼光來看……教人嫉妒。”紀雪芹由衷地說,有些女人天生俱有吸引男人目光的魅力,而海晴便是其中之一;她無疑是個美麗的女人,細緻的外貌、清靈的氣質、明亮的笑容,令人聯想到珍珠和玫瑰。
海晴咯咯地笑了,“這是恭維是不是?謝啦!”
“別得意忘形了。”紀雪芹作勢要拍下她的頭,海晴縮下頭,俏皮地吐吐舌頭,“老實說,你這個月到底瘋到哪去了?”
“沒有呀!”海晴用筷子夾塊豆乾喫,把咖啡杯推至一旁,拿出從便利商店買來的啤酒,“喏!你最喜歡的麥格。”
紀雪芹接着她拋過來的鋁罐,“你會害我拉肚子的。”雖說如此,但她還是打開拉環飲口冰涼的啤酒。
“說說看你最近在忙些什麼嘛!”紀雪芹關心的問。
殷海晴笑着,“四處拐騙羅!”
“說老實話,海晴!你的經濟……”雪芹擔憂的看着他,她希望自己多少能幫助海晴一點。
“當然沒問題。”因爲我有冷昊天,不過這話不能說,“我的樣子像是很窮困嗎?你以爲我是那種打腫臉充胖子的人?放心!我爸生前的一位‘好友’讓我幫他工作,所以經濟上還應付得來。”是啊!而且還是一件很難的工作。
紀雪芹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謝謝你,雪芹,謝謝你這麼關心我。”海晴一臉感動的望着她。
紀雪芹暗藏起內心的撼動,故作瀟灑地推她一把,“朋友當假的呀!”
“陪我好好喝一杯!”海晴拿起啤酒罐舉到她面前,“放縱自己一晚!”
“乾杯!”紀雪芹也附和地拿鋁罐碰一下她的,雖然她察覺海晴似乎滿腹心事,但她還是聰明地沒再追問。
因爲她知道,如果海晴想說時,她會主動來找她的。
“砰!”一聲,巨大的關門聲響起,耳畔依稀殘留着餘響。
冷昊天氣憤地脫下西裝,用力地丟在沙發上,一邊鬆了鬆領帶,一邊毫不考慮地就往那扇連接門走。幾日下來,段海睛也不再鎖上門了,仔細一想,好象用這扇門的都是她。
可是冷昊天現在已經無暇去分析,也沒空去想起殷海晴曾聲明要她同意。他才能任意用這扇門來到她現在居住的“他家”。
他現在只想好好盤問她,爲何沒照他所交代的事去做。
用力地打開門,觸目所及的是一片黑暗,冷昊天用力地捶下牆壁,打亮一盞靠着牆壁的落地燈,他陰鬱地坐進沙發,決定等殷海晴歸來。
寂靜的空間,顯得壁上的時鐘“走”得更大聲,冷昊天陰暗不定地抿緊着嘴,胸中似一盆火在燒似的。
他不懂,既然殷海晴已經在進行她的計劃,爲什麼今晚的宴會,她卻沒參加,他真的不瞭解她究竟在幹什麼?
劉建勳還是每隔三天,就將調查到的資料收集起來交給她,而她似乎也在計劃、思慮。可是至今仍不見有任何成果;林振誠還是依舊把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間,也沒有傳聞殷海晴成爲他的新女朋友。
難道她在和他玩拖延戰術?
冷昊天抬頭凝視陰暗的牆壁,雙手緊握成拳,良久之後,他拿出金色煙盒和打火機,緩緩地吐出第一口煙。
當他抽完第一根菸時,大門外傳來鑰匙轉動聲,只見殷海晴一臉無奈地走進來,淡淡地瞄一眼坐在沙發上的他,“是你,怎麼來了?”嘆了口氣,她疲憊地跌坐入沙發內。
“你到哪去了?”冷昊天冰冷地質問着。
殷海晴亮麗的臉龐立即佈滿不以爲然,“你從來不問的,有什麼事嗎?”掩着嘴打個哈欠,突然.她想起了今晚有一場晚宴,冷昊天硬要她去參加,不過她放他鴿子了。
_“你……”他竭力壓抑想罵人的激動,“你忘了我交代你要去參加晚宴的事,對不對?”
“沒有!我只是‘故意’忘記要去參加。”海睛懶懶的回答着。
冷昊天的雙眼蒙上陰影,“爲什麼不去參加?給我一個足以說服我的理由。”
“時機未到。”海晴靠着沙發,傲慢地交叉起雙腿,試圖僞裝冷漠,“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你應該知道,想必不需要我再多解釋了。”
“爲什麼你會認爲時候未到?”他冷冷地問。
海晴用手指輕畫右手背,微微一笑,“直覺告訴我,如果我今天成功地成爲他的新獵物,我的下場最後會同他以前的女伴一樣,被他踢在一旁,所以我沒去做傻事,這種事的機會只有 Onlyone!”
冷昊天覺得合理地點頭,“那你認爲什麼時候纔是最佳時機?”他注意到她—直看着她的右手。
“問倒我了!”殷海晴心不在焉地聳肩,“我只知道不是現在,我累了,想休息。”
“你的手怎麼了?”冷昊天走向她,持起她的手看着,“抓傷?”
殷海晴沉思地看他,緩緩地吐出一個字,“貓!”
冷昊天淡淡地挑高一道濃眉,“貓咪爲何會抓傷你呢?”
“因爲它不識好歹。”她不覺地嘟起嘴脣。
冷昊天綻露出微笑,“你的話不合邏輯,請說重點!”
“我看它一隻小貓孤零零地在街頭遊蕩好可憐,好心想抱抱它,順便買些牛奶來餵它,結果好心的下場,就變成這樣啦!”她無辜地斥責着那隻無情的貓咪。
冷昊天笑哈哈地搖頭,“你的抓傷需要敷上藥。”他舉起她的手,仔細地檢視着手背上的紅色傷痕,表情顯出十分關懷。
“我的傷不要緊的……”海晴感到感動,但仍企圖將手抽回,然而他卻不願放開。
冷昊天抬頭以迷人的黑眸看着她,“你的傷口必須立刻處理纔不會導致發炎。”
海晴愣愣地看着他,震驚他溫柔的表現,也訝於自身的反應,他的聲音低沉迷人,誘惑着她不由自主地隨他走到廚房的水槽。
他用拇指輕撫着她的指節,打開水龍頭,用水輕輕地搓洗她的傷口。海晴定定地凝視着他的臉,看着他專注又關懷的表情。
她的臉慢慢染上微微暈紅,她不常在別人面前展現羞澀。可是她現在卻感到羞澀不安。
“好了。”冷昊天抬起頭,看到她咬着下脣,雙頰泛起淡紅,只是詫異地微微揚起眉毛,“現在告訴我消毒藥水在哪裏?”
海晴俏皮地扮個鬼臉,“我討厭消毒藥水。”
“你不會喜歡感染的。”他淡淡地說。
她的眼睛頑皮地轉了轉圈,“也許不會呀!”
“把藥箱找出來。”他還是那句話。
“你真的很固執對不對?”迎向他的目光,她沒好氣地咕噥。
冷昊天綻露出迷人的笑容,“謝謝,大家都這麼說。”
海晴無奈地嘆口氣,打開櫃子拿出急救箱裏的消毒藥水給他,看着他把藥水塗在她手上。
“啊!該死!我就知道會好痛。”她想把手抽回,可是冷昊天仍是緊捏着她的手指,並低下頭輕吹着她的傷口。
“等一下就沒事了。”他喃喃地處理着她的傷口,並用紗布把傷口包紮起來,免得被細菌感染,“好了,一切都 OK了!”
抬起頭,他看到海晴的眼底閃爍着迷惑的光芒,猛地驚覺他方纔的表現似乎透露出太多不該有的親眤,尤其是針對她。
詭異的氣氛似乎從他們周遭冉冉浮起,要不是非常、非常謹慎,他也會一同迷失在迷惑當中。
“既然沒事了,那我先走了。”冷昊天的脣邊浮現出魯莽的微笑,不假思索地,他伸手擁住她纖細的腰,低頭親吻一下她的額頭。
“晚安!”
“晚安!”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他的手指撫過她細緻的臉頰,眼神益發神祕,更加誘人,突然毫無預警地,他反身走向那扇連接門。
海晴撫過額前的頭髮,強行壓抑混亂的情緒,目送他離去,她向來不喜歡複雜的事物,卻發現她的生活徒起變化,教人無所適從。
嘆了口氣,她忙着找面牆來支撐她的身體……
冷昊天閉目養神地靠在柔軟的皮椅上,他剛主持完一場冗長而令人疲憊的業務會議,當所有主要主管和重要幹部紛紛收拾資料離開會議室返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時,只有他這個公司的龍頭老大仍坐在會議桌前。
重重地嘆了口氣,冷昊天睜開雙眼望着天花板出神,然後未經許可,膽子愈來愈大的劉建勳、便大刺刺地走進來,並瀟灑不羈地跨坐在旋轉椅上,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冷昊天面無表情地瞪着他,“你當我這是哪裏?西餐廳?可以任意你想來就來。”
“哈!你這裏空氣稀薄,烏雲密佈,樣子看起來像要颳風下雨,哪裏像西餐廳一樣,有音樂、在美食?”劉建勳笑嘻嘻的調侃着,漫不經心地拿起冷昊天那支K金鋼筆把玩。
冷昊天發出一聲感冒至極的冷哼,“你特地趕來找我就是爲了打屁閒扯淡的嗎?”
“當然不是,是來向你說聲恭喜啊!”劉建勳抽出一根香菸點燃抽着。
“恭喜什麼?”冷昊天面無表情,沉聲地問着。
劉建勳耍帥似的用煙吹出漂亮的菸圈,“當然是你的目標即將達成,不是嗎?據我所知海晴進行得相當不錯,不是嗎?”
冷昊天銳利地斜睨他,“不知道你‘可靠’的消息是打哪知道的?怎麼和我所知的版本完全不一樣?”
“怎麼可能?”劉建勳皺了皺眉峯,“聽她的口氣好象志在必得似的,怎麼可以狀況不佳?”
“你和她碰過面?”冷昊天皺着眉,冷聲問。
劉建勳心不在焉的搖頭,“沒有!倒是每次她接到資料都會打電話和我討論一下,她每次都說她有計劃了,難道她都還沒行動?”
冷昊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臉更加嚴厲冷峻,“看來你和她混得滿熟的。”
“你說海晴啊!也沒有,只是偶爾通電話聊聊而已,她很活潑、也很健談……”劉建勳猛地煞住了口,表情古怪地盯着冷昊天看。
“你別用那種死魚眼看我,當心我扁你。”冷昊天沉聲地警告他.
他向來不會那麼失去冷靜、自制的……
“對不起,我馬上收回我的視線,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劉建勳訝然地挑高眉。
“有什麼好擔心。”冷昊天的心痙攣了一下,“你在胡說些什麼呀!”
“對!對!我是在胡言亂語。”劉建勳一副會心的樣子,“不過,你放心!海晴她一定會完成任務。”
冷昊天深沉地點下頭,“也許吧!”
“口氣變了,你以前都信誓旦旦地說:‘她會完成任務的’,怎麼對她開始沒信心了。”劉建助失望地捻熄菸蒂。
冷昊天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那是因爲她一直都沒採取行動,前幾天我拿張請柬給她.告訴她林振誠會出現在會場,要她去會會他,結果她卻沒去,還是故意不去的。”說着,他的口氣及表情愈來愈氣憤。
“欲速出不達嘛!臺語說的:‘呷快會並破碗!’要有耐心點。”劉建勳緩緩地說。
她是這麼說,冷昊天無奈地嘆了口氣。
沉默良久之後,冷昊天突然冒出一句教劉建勳幾近笑翻的話,“你想……她有沒有可能喜歡林振誠,所以纔會遲遲不敢行動。”
劉建勳輕咳一聲,掩飾泉湧的笑意,“不會的,看到林振誠那些花名錄,她還不會心生警惕?再說,照她談論他的那種口氣,她似乎相當不屑他的行爲。”
“喔!”冷昊天心中斟酌地深吟着。
劉建勳實在很想告訴冷昊天,他的口氣像是在喫醋的男人,可是他再大膽,也不會把自己送入虎口,“放心啦!她愛上你或是我,這倒有幾分可能,林振誠那個傢伙只有捶胸頓足的份。”劉建勳沾沾自喜地誇着。
“好了!你真的好吵,沒事快滾吧!”冷昊天笑謔地揚揚眉。
劉建勳嘴角有抹狡獪的笑意,“老兄!想不想移師換間有氣氛、有音樂、又有美食的‘西餐廳’呀!”
冷昊天抬手望眼手錶,莞爾地一笑。
“有何不可!雖然這裏颱風警報解除了,但是好像空氣也太稀薄了。”他好整以暇地笑着自嘲。
劉建勳潰決出閘地朗聲大笑,冷昊天也忍不住地笑着,笑聲充斥着整個會議室。
殷海晴十分悠閒地翻着時裝雜誌,並不時望向門口,她清楚地看到林振誠和他在宴會新釣到的新女友正愉快地用餐,而他正以一貫的迷人笑容對着他面前的女友放電,由於他坐的位置是背對門而面對她,所以她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曖昧。
海晴闔上雜誌,看一眼腕上的表,脣畔露出一抹淡笑,紀雪芹向來十分準時,當初她們就是有相同的時間觀念再加上興趣、嗜好一樣,所以纔會如此合得來。而她今天特地提早來,就是因爲林振誠。
老實說,她今天請雪芹喫午飯,表面上的理由是好友聚一聚,實際上是因爲她老是一個人出現在林振誠周遭,十分令人起疑,尤其是她發現只要她一出現他周圍,他便會有意無意地看她一下——這是由墨鏡下觀察的結果。
也幸好,林振誠只喜歡到特定的幾家西餐廳,否則他不早懷疑她在跟蹤他?
海晴目光迷離地望着門口,事實上是在盯着林振誠。
第三次了,這是他第三次把視線放在她身上,但海晴依舊視若無睹地託着腮,凝視前方、看着他,臉上的表情只是很淡很淡地微揚。
林振誠漫不經心地再次迎向她的目光,這個清豔相宜的絕色女子,他老是三番兩次地看到她一個人靜靜地坐在一處深思,雖然不是天天看到她,但每次她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很想認識她,可是每次見到她時,他都不是單獨一個人,這點令他十分挫敗,他知道她,可是不曉得她的名字。
林振誠深沉地望着她,他發現她的目光與他交集,可是她卻像是沒看見一樣,這倒有趣了。“你在看什麼?”坐在他面前的祁麗,一臉好奇地側着臉詢問他,實際上她是滿腹的嫉妒、怨恨。她順着他的視線回頭,卻看不出個所以然;她看一下背後的人物,依她猜測,能引起林振誠注意的大概就是坐在離他們不遠處的那個漂亮女人了。
祁麗暗自氣得牙癢癢的,但臉上仍掛着甜美的笑容。她可是費了好大的心思才使林振誠約她出來,放眼整個商業界,人有錢,又長得英俊的男人,只屬他和冷昊天最受女人的青睞和愛慕了。可惜冷昊天太冷峻嚴謹,而且對女人常不假辭色,相對地林振誠就討喜多了,雖然他花名在外,換女友的速度其快無比,但她有信心能綁住他。
“沒什麼。”林振誠漫不經心地搖搖頭,端起杯子喝口紅葡萄酒,沿着杯緣,他靜靜地打量祁麗。
祁麗的美,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向來喜歡豔麗逼人,又不會無理取鬧的女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就屬祁麗最得他的歡心。突然他的心思一轉,轉到不遠處的那個清麗脫俗的女人,不知她的個性如何?
又來了,他的目光又望向她的背後,祁麗佯裝關心地伸手摸下他的額頭,“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看你今天好像都心不在焉的?”口氣既關切又哀愁。
林振誠回過神,“沒事的,”他心虛地笑着,“待會想到哪玩?”
“你不用忙公司的事嗎?”祁麗嬌美地笑着,輕輕撥下她的捲髮。
林振誠啜着酒搖着頭,“公司的事,你不用擔心。”
“那……我們先去打回力球,然後再去游泳,接着你陪我看一部MTV,好不好?”她挑的都是他喜歡的運動,“我一直想看一部片子,可是一直找不到人陪我。”
林振誠滿意地笑問:“什麼樣的片子?”
“第六感追緝令!”祁麗挑逗又蠱惑地笑着。
林振誠只是淡淡地揚起眉,未再多說些什麼。一切好象都已經定案了。
“你會帶我‘玩’得很愉快,對不對?”祈麗端起酒杯朝他一舉,眼神曖昧地睨着他。
“當然!”林振誠端起酒杯輕碰她的,然後一飲而盡,在放下杯子之際,他的目光觸及那位清麗的女子,她正對自己笑得如天使般絢麗。
林振誠再將杯子斟滿酒,然後他看到她原本雙手都託着下顎,如今卻騰出左手輕輕做個打招呼的手勢。林振誠端起酒杯正想對她示意之時,他的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他看到一個高挑身着褲裝的女子走向她,並且坐在她面前,擋住他的視線,林振誠突然聯想到某個鑽石廣告!該死!
他看到她親切地朝背對着他的女子打招呼,一抹笑意緩緩爬到林振誠的臉上。
“你在笑什麼?”祁麗不是沒察覺他的失神,但她只能無邪地睜大眼問他,當然她已預測到他的答案會是什麼。
“沒什麼!”果然。
而另一方面的殷海晴笑得燦爛如花,只是她的笑意包含太多情緒,有着好笑、有得意、有驕傲……
“看到我真的令你那麼開心?”紀雪芹狐疑地盯着她。
海晴漸漸地控制眼底、脣釁的笑意,“我是真的很高興看到你嘛!難不成你懷疑我呀!”
“好啦!好啦!找我有什麼事?”紀雪芹看着菜單點了一客簡餐。
殷海晴也一樣隨意點了客簡餐,笑着等服務生離去才說:“沒事呀!只不過找你聚聚罷了。”
“你真無聊,那爲什麼不到我店裏?還要我大老遠跑來這,我還以爲有什麼重大的事呢?”紀雪芹挫敗地給她一對衛生眼。
沒辦法!誰教林振誠不光臨你的小店,“又不是要你花費,別繃着一張臉,想害我待會消化不良啊!”殷海晴笑嘻嘻的說。
“算了!真拿你沒轍。”攤開紙巾,紀雪芹準備好好享受這頓午餐。
殷海晴露出笑靨,心不在焉地看一眼林振誠,然後她看到林振誠挽着新女友準備起身離開,就在他們快走到門口時,那扇自動玻璃門已應聲打開,走進來的人,讓海晴口中的食物差點噎在喉嚨。
她忙着找水嚥下口中的食物,看到紀雪芹不解又擔憂的表情,她只能不自然地笑着直嚷沒事。
這世界怎會小得讓所有不該碰到的人碰在一起!
走進門的竟是冷昊天和劉建勳。
海晴抬頭看門口,只見冷昊天和劉建勳一臉陰鬱地瞪着林振誠,然後冷昊天的目光透過他們迎向她的。
那來不及隱藏的恨意,教她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老天!真是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