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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情人黑狗兄》 / 岳盈 / 第9章 / 共10章

住院兩星期是顥天所能忍受的最大期限了,顥雲受不了兄長成天吵着要出院,在詢問醫生他的情況無礙後,幫他辦理了出院手續。

奕麟在這時候擬返回牧場一趟,顥雲見兄長傷勢痊癒得差不多,加上不放心診所,決定跟奕麟一道回去。

她吩咐月眉小心照顧兄長,並叮嚀公司裏的陳特助有事就通知她,然後和奕麟搭機到臺東。

兩人抵達臺東後,倒不急着回山上,沿着東海岸玩了起來,直到第三天下午才倦鳥歸巢。

奕麟帶她回牧場晚餐,沐浴在橙黃色夕陽下的四合院美得驚人,上回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的美景,此刻全收人眼中典藏。

吳建方見到她回來,開心得直咧嘴,直到他臉紅紅地偷偷問她俏麗的小護士有沒有一道回來時,顥雲才明瞭人家的熱情不是針對她來。

“月眉留在家裏照顧我哥哥,短期內不會回來。”

吳建方垮下臉,黝黑的憨臉掩不住失望,顥雲只能同情地望着他。這個生澀小夥子註定失戀了,她大哥可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月眉怕是逃不出他的情網了。

隔天和貞華碰面,她嘰哩呱啦的連珠炮發問,轟得顥雲險些招架不住。

“慢一點,貞華。你丟出這個多問題,叫我先回答哪個?”

“誰教你只匆匆打一通電話回來,交代我那又交代我這的,就是不給我機會開口問你!”貞華髮起飆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哥出了事,他險些被綁架又受了槍傷,加上公司裏的事……”

“哇!”貞華興奮地掩住雙頰,兩眼晶燦有神。“這麼精彩?天啊,顥雲,這簡直是電影裏的情節!”

顥雲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電影情節?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嚇死了!”她將兄長受傷的細節和公司遇到的問題一一告訴貞華,貞華聽了嘴巴張得合不攏。

但等到她驚愕的情緒一過,有關顥雲和“山頂黑狗兄”宋奕麟的最新桃色啡聞立刻躍上舌尖彈射出去。

“可別想否認!那天在大門口的熱烈擁吻可不只我一個人看到。”貞華警告道。

“你真討厭!”顥雲嬌嗔地睨了她一眼,雙頰緋紅。

“我承認我跟奕麟談戀愛,這下你滿意了吧?”說完後,還不忘咕噥抱怨,“你啊,比那些八卦記者還要糾纏不清!”

“嘿,這可不能怪我,山上生活實在太無聊了,再說我早看好你們這對。但是我得提醒你,你跟黑狗兄那檔事在你們離開這段期間傳得揚揚沸沸,你可得小心那些心碎的失戀少女來尋你晦氣。”

“貞華,你別說得這麼恐怖!”顥雲狐疑地睇着她。

“那天只有你們夫妻和月眉看到。月眉當然是不會說啦.難道是你……”

“呸呸!你以爲我有這麼大嘴巴嗎?”貞華備感委屈地嘟脣。“人家都說女人舌頭長,三姑六婆的,其實男人才是口無遮攔!沒想到我家那口子嘴這麼不緊,當天晚上便把這事告訴我那位單戀‘黑狗兄’的小姑清美,我公婆順便聽到.隔天就傳得滿山滿谷了。”

和奕麟的戀情被人當作閒話口耳相傳,令顥雲感到有些難堪。不過他們是男未娶、女未嫁,也不怕人家說,她遂不再放在心上。

直到有病人上門,顥雲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帶孩子來看病的太太在確定兒子沒事後,忍不住好奇地問起她和奕麟的進展,她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表情尷尬。

“劉太太,你耐心等着喝喜酒就對了。”幸好貞華及時出聲打圓場,劉太太似是理解地曖昧一笑,領了藥帶着孩子離開。

下午更離譜,平常忙於耕作的村民們因採茶季剛過而有了空閒,遂跑到診所門口探頭探腦。貞華出來招呼,他們卻搖着手說只是聽說醫生回來,過來看一下而已。

有了前一次經驗,顥雲倒大方起來,乾脆請他們進來喝午茶。切了一些茶點來配茶,一羣人乾脆在門口開起茶會來。

大人們閒話家常,小孩們就在庭園裏玩了起來。

“咦?孩子們不用上課嗎?”現在還不到放學時候,所以顥雲會這樣問。

“放暑假了。”其中一位太太笑着回答。

顥雲這才恍然大悟。她都忘記時序已到了七月。

不知是誰起鬨的,說說笑笑間終於有人忍不住問起她和奕麟的事,顥雲難爲情地漲紅臉,正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應對時,清美和另一位小姐闖了進來,一臉的興師問罪。

“你跟宋少爺的事是真的嗎?”儘管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相信,但宋奕麟追隨顥雲下山,兩個人又親密的一起回來的事,早上便傳進清美耳裏,讓清美再不能否認了。

“我跟奕麟……”

“天啊!”顥雲纔剛起頭,清美已慘叫一聲,血色迅速自氣紅的小臉消失。“你叫他奕麟?”她眼中充滿無法置信,語氣歇斯底里起來。“你怎麼敢?”

“這有什麼不對嗎?”顥雲一頭霧水,望向其他村人,見他們誠惶誠恐地直搖頭。

“他是那麼……”清美努力在腦海裏尋找字眼。“尊貴、崇高、顯赫……就像歐洲古代的莊園主人、堡主一樣,你怎麼可以……”

顥雲傻了眼。“清美,你是不是看了太多羅曼史?都什麼時代了……我是說現在人人平等,你怎會有那種想法?”

“你說什麼?!”屈辱的淚水在清美眼眶裏打轉。

“他只不過是個男人,平凡的男人,不是神,也不是什麼莊園主人或堡主,你應該……”

“不准你詆他!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你曉不曉得你放眼所看到的地方有一大半是宋家的?”

“至少我腳下的這塊地是屬於我們姜家,相連的附近區域也是。”

顥雲的回答顯然讓清美十分訝異,周遭的村民開始議論紛紛。

“你……你不可能是說你就是佔這座山林四分之一土地的神祕主人吧?”清美語無倫次起來。

顥雲完全不懂什麼四分之一、八分之一的。

“我不曉得佔多少,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去問吳伯吧。

他應該會比我清楚。”

“天啊!那麼說這會是一樁政策婚姻了!那關於愛的部分又怎麼說?”

清美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讓顥雲啼笑皆非。

“你胡說什麼?我跟奕麟纔不是那樣呢!”

“嗚……我不信他會愛上你!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從小就愛慕他,等着他回到山上掌理牧場,我以爲他太忙了,還沒準備好談感情,沒想到……”

“清美,你太戲劇化了。”顥雲手扶着隱隱作痛的額頭呻吟,苦惱地看向貞華求助,但貞華卻只是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令她大爲光火。前來無理取鬧的可是她的小姑!

“感情的事半點不由人,我看你就……”那句“節哀順變”還來不及吐出去,一陣達達的馬蹄聲遠遠傳來。或許是上回奕麟邀顥雲騎馬的事已傳遍山裏,在場的村民全仰着脖子在門外張望。

顥雲見清美張着溼濡的眼眸巴巴望向門外,注意力不知飄到哪去了,乾脆閉上脣省得浪費口水。雙馬此起彼落的嘶鳴聲和八蹄落地聲在門口處嘎然停止,奕麟天人下凡般的俊帥身影俐落地下馬,穿着名家裁製騎馬裝的他高大俊美得令人屏息,顥雲彷彿聽見此起彼落的口水吞嚥聲。

“嗨。”奕麟顯然沒料到會遇到這麼一大羣人,他猶疑了一下,隨即大步走來。“今天這麼多病人?”

他的話令顥雲險些忍俊不住,貞華則毫無顧忌地唱卟哧笑出聲,其他人立刻左顧右盼,將頭轉向旁邊。

“他們是來喝下午茶的。”顥雲好心地替他們解圍。

“不是病人?”奕麟鬆了口氣。“幸好,不然就不能約你去騎馬了。我把你的馬帶來,一塊去遛馬好嗎?”

當然好了,俊男相陪自然是比跟一羣三姑六婆閒磕牙要好!顥雲正想答應時,清美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抽噎。

“爲什麼?”她雙手揪住領口,以純情玉女的口吻啞聲地對奕麟說,“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爲什麼從來沒邀過我一道騎馬?爲什麼送她馬,卻沒送我馬?爲……”

一旁的貞華實在聽不下去,忍不住咳嗽一聲打斷她。

“清美,你忘記你不會騎馬,對馬怕得要死嗎?”

信,語氣歇斯底里起來。“你怎麼敢?”

“這有什麼不對嗎?”顏雲一頭霧水,望向其他村人,見他們誠惶誠恐地直搖頭。

“他是那麼……”清美努力在腦海裏尋找字眼。“尊貴、崇高、顯赫……就像歐洲古代的莊園主人、堡主一樣,你怎麼可以……”

順雲傻了眼。“清美,你是不是看了太多羅曼史?都什麼時代了……我是說現在人人平等,你怎會有那種想法?”

“你說什麼?!”屈辱的淚水在清美眼眶裏打轉。

“他只不過是個男人,平凡的男人,不是神,也不是什麼莊園主人或堡主,你應該……”

“不准你低他!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你曉不曉得你放眼所看到的地方有一大半是宋家的?”

“至少我腳下的這塊地是屬於我們姜家,相連的附近區域也是。”

穎雲的回答顯然讓清美十分訝異,周遭的村民開始議論紛紛。

“你……你不可能是說你就是佔這座山林四分之一土地的神祕主人吧?”清美語無倫次起來。

顏雲完全不懂什麼四分之一、八分之一的。

“我不曉得佔多少,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去問吳伯吧。他應該會比我清楚。”

“天啊!那麼說這會是一樁政策婚姻了!那關於愛的部分又怎麼說?”

清美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讓穎雲啼笑皆非。

“我胡說什麼?我跟奕麟纔不是那樣呢!”

“嗚……我不信他會愛上你!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從小就愛慕他,等着他回到山上掌理牧場,我以爲他太忙了,還沒準備好談感情,沒想到……”

“清美,你太戲劇化了。”預雲手扶着隱隱作痛的額頭呻吟,苦惱地看向貞華求助,但貞華卻只是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令她大爲光火。前來無理取鬧的可是她的小姑!

“感情的事半點不由人,我看你就……”那句“節哀順變”還來不及吐出去,一陣達達的馬蹄聲遠遠傳來。或許是上回奕麟邀頗雲騎馬的事已傳遍山裏,在場的村民全仰着脖子在門外張望。

預雲見清美張着溼濡的眼眸巴巴望向門外,注意力不知甄到哪去了,乾脆閉上脣省得浪費口水。雙馬此起樣的嘶鳴聲和八蹄落地聲在門口處嘎然停止,奕麟天人下凡般的俊帥身影俐落地下馬,穿着名家裁製騎馬裝的他高大俊美得令人屏息,預雲彷彿聽見此起彼落的口水吞嚥聲。

“晦。”奕麟顯然沒料到會遇到這麼一大羣人,他猶疑了一下,隨即大步走來。“今天這麼多病人?”

他的話令顏雲險些忍俊不住,貞華則毫無顧忌地外味笑出聲,其他人立刻左顧右盼,將頭轉向旁邊。

“他們是來喝下午茶的。”預雲好心地替他們解圍。

“不是病人?”奕麟鬆了口氣。“幸好,不然就不能約你去騎馬了。我把你的馬帶來,一塊去遇馬好嗎?”

當然好了,俊男相陪自然是比跟一羣三姑六婆閒磕牙要好!頗雲正想答應時,清美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抽宜。

“爲什麼?”她雙手揪住領口,以純情玉女的口吻啞聲腸奕麟說,“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爲什麼從來沒邀過我一道騎馬?爲什麼送她馬,卻沒送我馬?爲·一”

一旁的貞華實在聽不下去,忍不住咳嗽一聲打斷她。

清美,你忘記你不會騎馬,對馬怕得要死嗎?”

“大嫂!”清美厲聲嘶叫,狠狠瞪了貞華一眼。“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他邀請了姜顥雲,卻沒有邀請我!”

“我……呃,你是清和的妹妹吧?”奕麟依稀記得眼前的女子好像是林清和的妹妹,卻忘了她叫什麼名字了。

他困惑地搖頭探問:“我跟顥雲騎馬和你沒關係吧?”

“沒關係?”她張着嘴,嬌軀如風中之燭搖搖晃晃。

奕麟沒耐心理會她怪異的態度,轉向顥雲,眼中蘊含萬縷柔情。“顥雲,我等你換衣服。”

他的聲音如同一股暖流貫穿周遭衆人的耳膜,這輩子還沒聽過宋奕麟用這麼深情溫柔的聲音對誰說過話每個人忍不住耳根泛紅,心跳狂速躍動了起來。

顥雲一陣情湧意動,避開衆人又妒又羨的眼光,快速點了一下頭,朝屋裏走去。周圍的氣氛突然沉寂起來,奕麟只覺得這些村民有些怪異.朝他們微微一笑,便轉向好奇盯着他看的小朋友。

清美在這時候大哭起來,奕麟表情愕然。

“沒事。”貞華朝他搖搖手,拉着清美到一旁低聲哄慰,氣氛變得有些侷促,奕麟試着將注意力投注在玩耍的小孩上,不理會周遭探視的眼光,就在他感到不耐煩時,穿着帥氣十足騎馬裝的顥雲終於出來。

“咦?我不知道你有騎馬裝。”他激賞的眼光流連在她高雅的裝扮上。

“就知道你會找我騎馬,所以這次才從臺北帶來。”

“走吧。”奕麟挽着她朝外走。

顥雲遲疑地看向貞華,貞華朝她擺擺手。

“去吧,這裏我會招呼的,別太晚回來。”

道了聲謝後,顥雲放心地和奕麟走到系在門外樹幹上的兩匹馬旁,閃電鞍帶上繫着的提籃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但奕麟什麼都沒說,輕鬆扶着她的腰協助她上馬。顥雲着眼看向遼闊的天際,隨着顥雲輕喝一聲,八道馬蹄撇開,塵土飛揚之際,兩人兩馬迅速消失在衆人眼前。

※※※     ※※※     ※※※

直到優閒地來到林間,陽光稀稀落落地自林葉間灑下,顥雲的心情才完全放鬆。她問起奕麟對清美的印象。

“她是清和的妹妹嘛,見過幾次。”

“就這樣?”她歪了歪脖子。“枉費人家對你一往情深,還跑來找我興師問罪。”

“什麼?”想到清美怪異的態度.奕麟恍然大悟,但仍不太敢相信。“不會吧?我跟她沒見過幾次面。”

“她從小就暗戀你。”顥雲對奕麟的無知無覺嘖嘖稱奇。“你真的不曉得自己是這附近少女的白馬王子嗎?”

“拜託,我每天忙得昏天暗地,哪裏有心情注意這些。”奕麟只覺得好笑。“她們怎會把我當作白馬王子?

這種想法太不切實際了。”

“是啊,你只顧着騎着閃電到處飆,根本沒注意到颯颯英姿牽繫了多少女孩子的柔情。”

“顥雲,別挖苦我。騎馬是我的興趣,跟那些女孩子有什麼關係?”

他仍是那副不關我事的瀟灑樣,顥雲不禁爲那些多情少女感到可悲。但這件事也怪不得奕麟,外表引人注目、受到青睞並不是他的錯,或許她還該感謝他的“無動於衷”,不然她今天的心情說不定會更加沉重。

愛上一個萬人迷,要面對的不只是衆人妒羨的眼光,還包括偶爾會聽見的心碎聲音,心胸若不寬大一些,大概會成天徘徊在猜忌、嫉妒的情緒下,搞不好自己會先受不了,發瘋了。

奕麟在他們上回拐進溫泉池的林地下馬,他拿下鞍帶上的提籃,牽起顥雲的手踏上草叢茂密的小徑,很快來到他們小時候發現的神祕水潭。

“我們上回來過嘛。”想起上回在池畔的甜蜜親吻,顥雲忍不住操紅臉。

“上次你不准我游泳,現在我感冒全好了,該可以遊吧?”灼熱的呼吸拂在她額際、耳後,奕麟從身後擁住她,溼濡的嘴脣印在她柔嫩的臉頰上,試探地移向她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周圍的聲音都隱沒了,除了劇烈的心跳聲和急喘的呼吸聲外。兩人的身體如黏巴達舞的舞者般緊貼在一起,奕麟的一隻腳伸進她張開的雙腿之間,一隻手握住她的細腰,讓她緊密靠在他身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苦惱地逸出一聲嚶嚀,初試情慾的她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奕麟的熱情,女性的矜持促使心中的警鈴大響,不該讓奕麟這樣侵犯的;可是他的手、他的脣卻帶給她極大的愉悅,蠢動的情慾催促着她投人這番熱烈的纏綿。

該怎麼辦?

在理智和情慾的拔河中,無計可施的她只能以淚水發泄無助,一聲低微的啜泣傳進奕麟耳中,他抬起迷濛的眼光,顥雲眼裏的淚和掙扎如青天霹靂般打散了他所有的“性”趣。

“顥雲,顥雲……”他又是心疼又是慚愧的擁住她,親吻她柔嫩的臉頰,嚐到她鹹溼的淚水,心虛得不知如何是好。“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對不起,顥雲……”

“我……我不怪你。”

細如蚊鳴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奕麟驚喜地看進她羞怯的眼眸,捕捉到她脣邊似有若無的淺笑。

“可是你……”他胡塗了,顥雲剛纔的淚不是在怪他莽撞,唐突了佳人嗎?

“我……”顥雲低下頭,將小臉埋在他頸窩。“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是說,我還沒準備好接受這麼親密的關係,現在又在荒郊野外,萬一被人看見……”

“你不用擔心,這裏很少人來的。”原來是爲這個,他啞然失笑,仍溫柔安慰她。

“不只是這樣啦!”她忸怩地在他懷裏掙扎,支支吾吾地解釋自己的心態,“人家……人家……真的還沒準備好!雖然我是學醫的,可是這種情慾衝擊對我而言實在陌生。你從來沒這麼過分,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奕麟聽後又羞又愧,儘管已有許多年沒交女友,但之前到底有過經驗,不算是個青澀小夥子,怎麼會被情慾衝昏頭呢?

可是這不能怪他啊。心裏有個小小的聲音這麼說。

情慾一旦被撩起,便如森林大火,就算發動整個國家的消防隊也不易完全撲滅。像現在,他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奕麟很快收斂心神,警告自己不可再造次了。

“對不起,顥雲,我沒考慮到你的感覺。”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顥雲對他一再致歉感到不好意思。“是我不好,沒有早點阻止。”

“怎能怪你?是我控制不住……該死,我不是罵你,是罵我自己。我原本就不存好心。”奕麟羞愧地放開她.眼光看向清澈的水潭,“我帶你來這裏,原本就有想跟你親熱的意思。瞧,”他指着草地上他帶來的竹籃,“我帶了野餐來,還有一瓶冰鎮過的香檳,我還穿了泳褲,我想誘惑你鴛鴦戲水.我……”

他越說越慚愧,一張臉漲得通紅。顥雲聽得目瞪口呆,連眨了好幾下眼才回過神來。

他說他要誘惑她。

這個想法一旦在她腦中成形,便幻化出無數限制級的畫面,奕麟穿泳褲的畫面在腦子裏晃來蕩去,一股灼熱的潮流貫穿她周身的神經,顥雲只覺得熱血往腦子裏衝去,連忙蹲下身,怕自己流鼻血。

“顥雲,你怎麼了?”奕麟奇怪顥雲怎麼突然蹲下身,以爲她不舒服。

“沒事,只是頭有點昏。對了,你不是說要野餐嗎?有沒有帶大餐巾?”

“有。”顥雲不跟他計較,令奕麟如釋重負。他很快從竹籃裏拿出大餐巾鋪在樹蔭下,攙着顥雲坐下,再拿出管家替他準備的各式三明治、萍果派、炸雞塊、薯條和果冰,及一瓶玫瑰香檳。

“嗯,看起來好像滿好喫的。”顥雲拿起一塊小三明治放進口中,味道真的很不錯。“有沒有杯子?”

“有。”奕麟像個訓練有素的服務生,很快拿出紙杯。

“呃,因爲怕玻璃杯會破……”

看他那副誠惶誠恐、小心翼翼的樣子,顥雲還以爲自己是頤指氣使的女暴君哩。她剛纔的確有點像吧?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卟哧笑出聲。

“顥雲,你……”奕麟怔怔地瞧着她,搞不懂她的情緒。

“奕麟,你讓我好想笑……”她咯咯嬌笑一陣子.拉他一起坐下,嬌嗔道:“你爲什麼這麼怕我生氣?我什麼時候跟你亂發脾氣過?”

“你是沒有,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吧?”奕麟困惑地爬梳頭髮,老實說,他也搞不清自己的心態。“或許我是心虛,畢竟我的確是不安好心,所以才怕你會惱我。”

“不過是想誘惑自己的女友,你就心虛了?奕麟,你沒有做壞人的本錢。”

“你希望我當壞人?”

“當然不是。”顥雲皺皺鼻。“只是你的樣子兇兇的,悍勇的外表有種高貴不馴的氣質,浪子般的風浪不羈,讓人誤解了你的本性。算了,其實我早該知道,宋家嚴謹的家風不可能教育出一個壞男人。”

“你嫌我拘謹?”奕麟好笑地揚起眉,如果她看過他五年前的模樣,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了。

“纔不呢!”奕麟離拘謹有十萬八千里,用這話來形容他哥哥奕麒也只能算勉強。顥雲若有所思地接過他遞來的紙杯飲了一小口,香醇可口的酒液冰涼透心,在燠熱的夏季喝尤其適宜。

“奕麟。”

猛灌了一大口舒緩被情慾挑起的口乾舌燥,聽見顥雲的嬌柔呼喚,奕麟連忙放下杯子,看向她。

顥雲秋日晴空般的眼眸裏閃着的一抹璀璨光芒,是期待、是興奮,或許還有點惡作劇的頑皮。

“你剛纔說要穿泳褲下水是真的嗎?”

“你要跟我一道游泳?”他眼中閃過一抹渴望。

“纔不呢。”顥雲調皮地眨了下眼,臉紅紅但不失大方地道:“我又沒帶泳衣,可是我不反對你在我面前寬衣解帶。”

見他一臉茫然,她又接着解釋,“游泳不要先把衣服脫下來嗎?難道你要穿這樣下水?”

“當然要脫,可是我一個人遊……”他本想說一個人沒意思,又覺得這話太過曖昧,所以打住。

“我叫你脫,你就脫嘛!”她的語氣撒嬌,綿密的羽睫眨得他心蕩神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怎麼不繼續了?”她瞪着他身上的白色襯衫,不滿地道。

這個妮子!奕麟在心裏嘖嘖稱奇,她是想佔他便宜,還是驗明貨色?也罷,先讓她嚐點甜頭,他對自己的身材有信心,包準顥雲看了回去後春夢無邊,很快就會答應他的求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恍惚之間,奕麟還真聽到口水吞嚥聲哩。在顥雲的眼光下,他似乎成了一道美味大餐,被心愛的人這麼注視,是每個男人的驕傲,同時也是考驗。他可以感覺到下腹部又灼燒起來,男性象徵逐漸亢奮。

爲了掩飾緊抵着泳褲的尷尬,奕麟走進天然溫泉水池裏,享受那溫而不熱的水流撫觸。

他輕嘆一聲,舒展身體飄浮在水面,朝較深的池中心游過去。

“你真的遊了起來?”顥雲蹲在池邊看他。

“要不要下來?”他揚着眉誘惑。

“休想,我沒帶泳衣。”

他狀似考慮般地偏了偏頭,“我不介意你裸泳。”

“宋奕麟,你想得美!”顥雲朝他做鬼臉,他則朗笑連連。

這個壞蛋!顥雲好笑又好氣,不願他這麼得意,才蹙了下眉,立刻計上心頭,美眸裏閃着一抹惡作劇,笑得既嬌又甜。

“奕麟。”

“什麼事?”他笑吟吟地遊向她。

“我看過一部電影,好像叫‘天崩地烈’,是007最新的男主角皮爾斯布洛斯南演的一部電影。”

“怎樣?”奕麟也看過這部電影,還有點印象。

“電影裏也有座溫泉池呢!”顥雲天真爛漫的道。“一對情侶在水池裏情話綿綿,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奕麟的腦中逐漸浮起電影裏的情節,溫泉、情侶、火山……

“由於該地區的火山有爆發的傾向,皮爾斯布洛斯南所飾演的火山研究專家纔會到那裏。帶有硫磺的岩漿不斷找尋出口冒出,其中一個管道便是那座溫泉池,那對情侶正在你儂我儂時,噗噗噗的岩漿冒出,兩人還來不及逃出就被煮成……”

“你別說了!”奕麟毛骨悚然起來,明明水溫不熱,卻因爲心理因素而燙熱起來,他七手八腳地游上岸,見顥雲捧腹狂笑,心裏又愛又恨。

“你這小妖精!”他實在是拿她沒辦法,想打她屁股又怕自己會忍不住誘惑造次起來,只好由得她笑。

奕麟穿着泳褲半躺在餐巾上喝香檳,笑夠的顥雲趴在另一邊,兩眼晶亮地盯着他不放。奕麟知道自己是賞心悅目的,西斜的陽光溫和地投射在他光裸、健美的身軀,身上的水珠像七彩的寶珠般泛着光芒。

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自顥雲下腹部蔓延,肌膚莫名其妙的發燙起來,有別於食慾的需求令她不知所措,她難堪地轉開臉.再不敢看向奕麟。

望着她紅霞撲面的粉頰,一抹寬慰浮現奕麟眼眸,神情變得更加自信,全身散發着無與倫比的男性魅力。

他相信顥雲很快會屈服的,仰首望向流雲飛散的藍天,他不覺得自己卑鄙,就像雄孔雀爲雌孔雀開屏一樣,他只是在展示自己的美麗,好引誘她心動罷了。

涼風拂面,奕麟撥了撥額際的散發,結婚進行曲彷彿已在耳際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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