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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引郎入洞房》 / 樓采凝 / 第8章 / 共11章

一晃眼三天過去了,裘馨的箭傷也在阿洱牙派人仔細的照料下幾近痊癒,也因爲看診的關係,使她自大夫口中得知她有孕的消息,這使得馨兒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她終於有了她和楓的結晶,能爲他生小娃兒了;憂的是,她如今自身難保,諸葛楓又爲了她身陷囹圄,她又有何能力保護腹中胎兒呢?

所幸,在裘馨極力的要求,及爲她主治的文大夫也是漢人的緣故,他答應暫爲她保守這個祕密,這倒讓裘馨寬心不少,至少目前她的寶貝無生命之虞。而且文大夫暗地裏爲她開了不少安胎藥方,使她害喜的痛苦降到最低,也不那麼明顯了。

而目前,她的當務之急就是去見諸葛楓,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再找機會一起逃出去。

就在她瞪着窗外發呆的同時,阿洱牙進來了,“馨兒,你和傷全好了吧?”

裘馨瞧也不瞧他一眼,悚散的啐道:“託你的福,死不掉!”

阿洱牙溫文儒牙的一笑,“那就好,這樣,我就可以派人去準備婚禮了。”

“婚禮!你在搞什麼鬼?”裘馨睨着他問。

“是我倆的婚禮,保證隆重,有我的上百萬臣民向我們致賀。”他驕傲的說道,眼神中散發着高高在上的氣勢。

“你神經病呀!我已是有丈夫的人了耶!他就是被你囚禁的諸葛楓;我告訴你,你快把我們全給放了,否則,他準會殺了你。”她不悅的板着臉,覺得他的話盡是些荒誕不經的怪調。

“他殺我?哈……我將他關在地牢,而且用我們最上乘的鐵器‘寒雪昊’將他鎖住,他是掙脫不開的。”阿洱牙笑的恣意猖狂,冷冷的語氣是那麼的清晰駭人。

“你這個天殺的阿洱牙,我先殺了你再說!”

裘馨氣憤的出招欲取他性命,招招致命、步步凌厲,其中充滿了她的憤怒與厭惡,只不過,這些都一一被阿洱牙閃了過去。

“你以爲你能傷到我嗎?”他眯起眼譏諷道。

“你……告訴我,要如何你才放了諸葛楓?”他苦着臉,有些認命的問。

“嫁給我!”他說出簡單的三個字。

“嫁給你?”這很簡單的三個字對裘馨來說,卻有如青天霹靂。

“對,只要你嫁給我,我立刻替諸葛楓鬆了‘寒雪昊’,而且馬上對大唐休兵,歸順旗下,你說,這一舉數得之事,還需要考慮嗎?”阿洱牙一字一詞的慢慢吐出,深怕她聽不懂。

“我們那兒有句話說,‘一女不嫁二夫,一馬不被兩鞍’,這種敗壞婦德之事,我是不會做的,而且,我不相信你真會放了楓,難道你不怕他上門報復你的奪妻之仇?”裘馨含着淚反脣相稽道。

“那就等着替你的阿楓收屍吧!可別怪我沒事先告訴你,被我們的寒雪昊禁錮太久的話,可是會殘疾的。”他似假還真、不慍不火的說。

裘馨微微一窒,“你騙我,你所說的都是騙我的,對不對?”她突然覺得她還是當個男孩好,至少不會被強取豪奪。

“有沒有騙你,也只有在嫁給我後纔會知道,這是你唯一的賭注,就乍你下不下囉!”阿洱牙很篤定的說。他知道裘馨已六神無主了,爲了諸葛楓,她一定會答應的。

天啊!她能讓肚子裏的孩子叫別人爸爸嗎?尤其是這個無惡不作的壞人,但她又怎能不救阿楓,她該怎麼辦纔好?

對了,翠鴿!她可以叫翠鴿去通知諸葛揚他們呀!高興不過兩秒,這纔想起,她將它放在茅屋裏,它會自動尺回去嗎?老天保佑,最好是這樣,它是隻靈鴿,一定會的!一定會的!

“讓我考慮幾天,好嗎?”唯今之計,好只拖了。

“你的諸葛楓可等不及,就明天吧!我等你的消息。”阿洱牙得意洋洋的的說。

“好,就明天。如果我答應你,在婚禮之前,我一定要見他一面,所以,你也別想害他。”裘馨先聲奪人的暗示他,她也不是好惹的。

“行,我既是一國之君,當然得重允諾,我是不會害他的。”阿洱牙不以爲忤的應允她。

“記得你答應我的話,你走吧!”她愁苦的轉過身,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

聆聽着漸遠的腳步聲,她並沒有釋懷的感覺,只是更想她的阿楓,不知他好嗎?有沒有受苦?

※      ※      ※

諸葛楓面對着石壁閉目養神,正思索着該如何脫困。

脫困對他來說,其實容易極了,雖然他們用寒雪昊將他的四肢鎖住,但他們不知道這對善長“縮骨功”的諸葛楓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只不過,他自知不貿貿然的溜走,因爲總是有人陰魂不散的盯着他。

此時,牢門打開了,一位手拿托盤的小兵冷聲道:“喫飯吧!”

“能否請問一下,你們抓來的那位姑娘,現在可好?”諸葛楓終究放心不下裘馨,一思及那天她身中箭傷的痛楚表情,諸葛楓就忍不住地想溜出去看她。

“她好得很,你還是多擔心自己吧!”小兵不再理會他,兀自又走了出去。

她好就好,那我就無牽絆了。諸葛楓撇了一下脣角,眼底掠過一抹欣慰的笑容。

※      ※      ※

“我今天是來聽你的回話的。”阿洱牙果然於第二天來到了馨兒的閨房。

“我可以答應你,但我必須見楓一面。”裘馨心碎欲絕的說,眉宇間盡是哀愁。

“可以,我看,就在我們成親的前一天吧!”阿洱牙笑說。

“隨你,我只希望愈快愈好。”裘馨隱忍多時的淚水,終於滑落下她的清瘦的臉龐。“別哭了,嫁給我當一國王妃,難道就這麼委屈?”阿洱牙用力抓起她的手,怒氣騰騰的問。

“哼,一國王妃,誰希罕!”裘馨收回她的手,一副不屑的口氣。

“你……我會讓你很滿意的。”阿洱牙逼向她,臉上露出豺狼般的飢渴表情。

“你別過來,我們又還沒成親,你如果想侵犯我的話,我就在你面前咬舌自盡。”她死瞪着他,對他這種齷齪的舉止極爲厭惡。

阿洱牙倏地停下腳步,她的話簡直傷了他身爲一國之首的驕傲,“算了,反下也不急於一時,你遲早都是我的人。”

突地,裘馨靈光一閃,她帶着些微微的笑意問道:“既然我們都要成爲夫妻了,有件事希望你能答應我。”

“什麼事?又是有關諸葛楓的事?”阿洱牙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樣子。

“是我爹的事。”

“你爹?你爹又是誰?”他不解。

“我爹就是前陣子歸順你的裘鎮。”裘馨晶瑩剔透的黑眸直視着他。

“裘鎮!他就是你爹?這下好玩了,老爹是歸順於我的延波侯,女兒則是我的愛妃,說來說去,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阿洱牙竟不懷疑,反而開心的說。

“別裝了,告訴我,我爹投誠於你,難道你曾懷疑過?”裘馨以問號回視他。

“我向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爹既已投誠於我,我當然是竭誠的歡迎他。”他揚眉笑道。

“狗屁!”她覷他一眼。

“你怎麼說髒話呢?”阿洱牙皺着眉,難以想像一國王妃也會說不堪入耳的話。

“髒話?我已經說的夠含蓄了,你想不想聽聽更道地的髒話?狗屎、王八、夭壽……”她喋喋不休的說着。

“行了,行了,拜託你別再說了。”阿洱牙連連搖着手,就怕她在他心目中的形像全沒了。

“不說也行,那你得將我爹當初送給你的‘玉龍戢’還給我。”

“你爲何要向我討回‘玉龍戢’呢!”阿洱牙蹙攏眉峯。

“玉龍戢是我們裘家的鎮家之寶,我不希望流落在外人手上,再說,你不是也答應我,只要我嫁給你,你自會投效大唐嗎?所以,我要回它是天經地義的事。”

“好吧!反正我拿了它也沒用,在我倆新婚之夜時,我再將它交給你,如何?”阿洱牙露出黃鼠狼似的笑容,又開始不安好心眼了。

“你說怎麼就怎麼吧!我們什麼時候成親?”裘馨轉移話題以求自保。

“我和思罕商議過,就後天吧!”他搓着下巴,自得意的邪笑兩聲。

“後天?這麼說,明天我就可以見諸葛楓了?”不知怎地,裘馨只要一想到能見阿楓,就高興地忘了她後天就要成親了。

“你的心中就只有他!”阿洱牙受不了的嘶吼道。

“你叫什麼叫?我不就顯了他才嫁給你的嗎?你以爲你很帥呀!少臭美了。”裘馨也火大了。

“明天會帶你去見他的,但你最好得遵守你的承諾,別想開溜,因爲‘寒雪昊’是弄不斷的,哈……“一想起他與裘馨完婚後,諸葛楓就得死了,他所有的不滿都消失了。

“你也是答應過我的,我們完婚後你就會放了他,這你可得遵守。“裘馨愈來愈覺得沒有安全感。

“好,明天我就派人帶你過去,若要情話綿綿,就趁明天吧!以後可沒有這種機會囉!“他哼了一聲,轉頭就走。

明天,好棒呀!明天她就能見着阿楓了!裘馨根本就沒把阿洱牙恐嚇的話聽進耳裏。

※      ※      ※

“阿楓!“在驚見諸葛楓身上所纏繞的鐵鏈裘馨的狂喜一下子全不見了,想不到阿洱牙竟然那麼狠,把這有如莽蛇般粗糙的鏈子全都掛在諸葛楓的身上。

“馨兒,你怎麼來了?他怎麼可能放你進來?該不會你也被關了吧?”一連串的問號自諸葛楓的口中迸出,只因心中突然泛起一絲不祥之兆。

裘馨聽了他關切的問話後,激動中交織着無奈與悲切,她的櫻脣啓了又閉上,欲語還休。

諸葛楓當然也看出她的不對勁,於是緊張的問道:“到底怎麼了?他沒對你怎麼樣吧?有沒有欺負你?”

裘馨微笑的搖搖頭,“沒有,今生我只屬於你一人,他若有非份之想,我一定會以死明志。”

“我沒有要你死,我只求你活着。”諸葛楓掙扎的想伸出手摟她,只可惜他被綁的不能動彈。

“我不會死,爲了你,我要活着。”

她緊緊的抱緊他,就算她知道旁邊有人監視着,她也不在乎了,是阿洱牙所說的,過了今天,她就將與諸葛楓勞燕分飛。

“爲了我?我知道你有心事,告訴我,馨兒。”諸葛楓頻頻催促她,第六感告訴他有蹊蹺。

“我……我很好。對了,明天晚上阿洱牙就會放了你,記得,你要趕緊離開這兒,不要再回來了,也不要再來找我。”她似水柔情的說着,像是在哄小孩兒一般。

“馨兒,你再不說我可要生氣了,爲什麼他明晚會放了我?你又爲什麼不逃?你把我當傻瓜在哄啊!”諸葛楓的心沉了,他不懂爲何連裘馨也要騙他。

“我……阿楓,我說,可是你得沉住氣,我這是爲了救你脫困。”裘馨讓他先有個心理準備。

“我明天就要嫁給阿洱牙了,他答應我,只要一完婚姻,他就放了你。”裘馨語音沙啞的說,她已決定等諸葛楓一走,她就與腹中胎兒一塊兒自縊,以保貞節。

諸葛楓一聽,整個思緒都亂了,過了老半晌,他纔出聲道:“你爲了救我,還是自願的?”

“我當然是爲了救你,你以爲我願意自甘墮落?”裘馨因爲他的不相信而激烈的吶喊。

“馨兒,你別生氣,是我錯了,因爲我整個人都亂了。”他懊惱道。

“因爲你現在……已……已被這個‘寒雪昊’捆綁住了,我不……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才能救你。”裘馨因傷心而語不成句,召集她只想好好抱着他,記住他的好、他的味道、他的溫柔、他的一切一切……

“馨兒!”

“別說話,讓我好好感覺你的一切。”裘馨主動用脣抵住他的話語,脣舌相交中,慢慢摩娑着他的忍耐力,只見他的眼瞳中有着跳躍的火不光,喉結上下隱動着,她非常有成就感的淺笑着。

“你這個小魔女,再這樣下去,我可要脫去我身上這些討人厭的東西了。”他好不容易平穩下情緒說道。

“你是說,你可以把這些鐵鏈弄斷?”裘馨杏眼圓睜看着他。阿洱牙不是說這是上等寒鐵製成的,是無法弄斷的嗎?

“我是弄不斷,但我並沒說我解不下它呀!”諸葛楓好笑地看着裘馨訝然的表情。

“真的?”裘馨露出興奮真切的笑容,她相信諸葛楓一定有辦法。

“你忘了我會縮骨功嗎?只要我將身上的骨頭縮小,就能輕而易舉的解困了。”諸葛楓快意的說道。

“你好壞,你害我差點就嫁給別人了,也差點害我肚子裏的寶貝和我一塊兒尋死了。”她以粉拳輕捶着他粗獷的胸。

“肚子裏的寶貝?”諸葛楓複誦了一遍,他以爲他聽錯了。

“我已經有小娃兒了,就在那一次。”

裘馨紅透了蘋果臉,對於自己一次就中獎,實在難爲情極了。

“天呀!我竟然還一直躲着你!馨兒,難爲你了。”雙手束縛住的他,只能用下顎輕輕摩娑着她的頭,滿心疼惜的說,

“我不怕,只要我們能在一塊兒。”她更加膩向他,倚在他懷中說。

其實,像地牢這種彈丸之地,又昏天黑地、陰暗潮溼,若不是近距離的監控,是極不易看出鐵牢內的任何舉動,況且,裘馨在來此之前,已要求阿洱牙遣散所有的親雜人等,讓她好好的跟諸葛楓送別;深愛着裘馨的阿洱牙,看在她將成爲他的人份上,也就答應了她的要求;一大早他就跑去狩獵,以避開這一幕,所以,就算他暗中派遣人手守在外面,也無法知道里面的一切。

因此,裘馨更大膽的依靠着諸葛楓,況且,她知道那個叫寒雪昊的東西對諸葛楓根本無害的時候,她更放寬心了,因爲那表示她已毋需嫁給她不愛的人了。

“他知道嗎?”諸葛楓擔憂的問。

“你是說阿洱牙?他不知道。”裘馨頑皮地在他袒露的胸肌上畫着圈圈,她並不知道,這對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來說,根本就是一種致命的行爲。

“別鬧了,馨兒。”諸葛楓深吸了一口氣,強制鎮定下來。

“怎麼了?”她眨着無邪的大眼問,口中還輕鬆的哼着小曲兒。

“沒什麼,我是說,我們的時間所剩無多,得趕快想辦法解決目前的麻煩,然後再找時間偷出‘玉龍戢’。”諸葛楓對裘馨的這份天真,只好以苦笑帶過。

“你想了辦法了嗎?”

“目前也只有唯一的一個法子了。”諸葛楓露出一抹慵懶的笑意。

“哦,我知道了,又是你的絕活‘縮骨功’囉!”裘馨轉着靈活的大眼說道。

“真是知我者馨兒也!”她親暱的以鼻子碰她的鼻子。

“是……是你剛纔已經說了,你可以用這種功夫脫困的,所以,我就聯想到了嘛!”裘馨不好意思的低下秀麗的容顏。

“在我面前還害臊?時間不多了,來,我這就運功,你替我把關。”諸葛楓一下子變得一臉正經。

“好,沒問題。不過,我有個疑問,既然你可以逃跑,爲什麼不逃呢?”裘馨歪着頭問道。

“小傻瓜,你不知道他們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人輪流看守着我嗎?別一方面,無人把關,我又無法運功,且擔心只要我一消失,他們馬上就會對你不利,我看得出來,阿洱牙對你是一種病態的愛戀,只怕他得不到的東西,就算不捨他也會毀了它。”他語意深遠的說,反正就是怕她受害。

“阿楓,是我的任性害了你,要是我乖乖待在……”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別再說了。”他阻止了她責備自己的話。

裘馨欣慰的一笑,點點沁心的甜蜜直搗心頭,融解了她這幾天所有的不安、煩惱。

“那你運功吧!我替你看着。”裘馨帶着愉悅的心情跑至鐵門邊,專心的爲他把關。

時間慢慢在指縫中流逝,眼看她與諸葛楓相會的時限也將接近了,她着急的看着面壁運功的諸葛楓卻無任何縮小的跡像。到底怎麼了呢?千萬別在這緊要關頭失靈呀!

頃刻間,她卻眼睜睜的望着諸葛楓變瘦了、變小了,連身上的長卦都垮了下來,自然而然地,鎖着他的鐵鏈也脫落於地,發出鏘鏗的聲音。

他慢慢的回過頭來,帶着微笑看着震驚不已的馨兒,“你瞧,我現在不像個姑娘家?”

“阿楓!現在你看起來真的好美,讓我想起我的‘老婆’。”馨兒灰諧的說,她當然是指他倆剛成親的那幾天。

“‘相公’,你更美,美的在成親那天我就認定你是我終身所愛了。”諸葛楓走向裘馨,伸出已解脫的雙手,將她緊緊的攬在懷中。

“楓,我們趁現在快逃吧!以後我們就可以長相廝守了。”裘馨欣喜的說。

“不,你先走,我留下。”

“爲什麼?你不走我也不走。”她不依。

“小傻瓜,難道你忘了我們是爲何而來的嗎?”諸葛楓笑着提醒她。

“你不要老是叫我小傻瓜,我又不傻!我當然沒忘記我們來這兒的目的!”她忿忿不平的嘟起小嘴,不喜歡他老是說她傻。

“小傻瓜,這是暱稱,你若不喜歡,那我叫別人去。”他逗着她。

“你敢!好嘛!隨你啊啦!傻就傻嘛!總比蠢好聽多了。”裘馨孩子氣的爲自己找理由。

諸葛楓笑意粲然的撫上她的肩,憐惜的說:“你是我心中最惹人愛憐的小傻瓜,也是最讓我掛心不已的小傻瓜,更是我生生世世深愛不逾的小傻瓜,懂嗎?”

裘馨啞口無言了,她的心因他的話還在波濤不已的翻騰着,攪得她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緊偎着他,流出似水濃情的淚。

“小傻瓜,你又哭了,我可是會不捨的,你不怕肚子裏的寶貝會笑話嗎?”他的脣像雨滴般落花流水在她臉上的每個角落。

“我不哭了,但我也不要一個人離開,讓我陪着你。”裘馨露出一抹撩惑人心的微笑。

他看着她那如芙蓉綻放的笑,美的讓人難以自持,但爲了她的安全,他還是得狠下心腸來拒絕她。“不行,這回一定得聽我的,除非你想讓我再被關一次。”沒辦法,諸葛楓只好使出撒手鐧。

“好嘛!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呢?”裘馨只好委屈答應了。

“我準備易容成你的模樣,然後在明天成親的時候,將玉龍戢騙到手。”諸葛楓自信滿滿,且調皮的說道。

“真有意思耶!我好想留下來看。”裘馨又在耍賴了。

諸葛楓眯起眼,以不容置疑的堅絕表情回視她。

裘馨看了也知道自己是在癡心妄想了,於是,只好低眉斂目的問:“那我要在哪兒等你呢?”

“就在那間茅屋吧!不過,你一到就將翠鴿放了,以便通知阿揚他們,我擔心事情有變。”他皺起眉峯,低吟着。

“你是說有危險?”裘馨可急了。

“我只是防患於未然罷了,別在那兒窮緊張。”諸葛楓悠然自得的說。

“你一定要小心,爲了我,也爲了肚子裏的孩子。”裘馨噙着淚,十分不放心。

“小傻瓜,我會小心的,把眼淚擦乾吧!我們快把衣服調換,我得先送你出這行宮。”諸葛楓以衣袖輕拭着她的眼角。

“我看,我先換上你的衣服留在這兒吧!不然,他們會起疑的。”裘馨陡地想到這問題。

“你個子小,他們很容易就認出來了。你放心,我已找到代替品了。”諸葛楓綻出一抹饒富玄機的微笑。

“誰?”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他還在賣着關子。

他們迅速的互換衣物,接着,諸葛楓摟緊裘馨,一腳上了地牢頂端,這兒有個通風口,是他這幾天仔細觀察後所發現的,由於洞口小,若非身材嬌小者,是逃不出去的。還好裘馨從小習武骨骼軟,諸葛楓又會縮骨,所以,他倆很輕易的就逃出了阿洱牙的行宮。

而那個代替品就是姚玉清了,當諸葛楓一進牢房,就瞧見蜷曲在角落的他,看樣子,他已餓了好幾天,落寞的眼神毫無生氣,這或許就是他的報應吧!

裘馨傷心的想,爲什麼他要如此?爲什麼他要出賣他們?又爲什麼他不爲養他、生他的父親想想?而如今最可憐的莫過於姚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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