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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誘個王上來救人》 / 拓拔月亮 / 第11章 / 共13章

聽完了純純說的話後,盧布這才知五公主受了天大的委屈。

“五公主,委屈你了。”

“盧將軍,這事請你先別和王上說,現在沒有任何證據,我怕說了,又會爲單人島掀起一些風浪……”

“不,我們有證人,證人在此。”盧布指著昏倒在地的巧巧,說著,彎身想搖醒她,“起來,巧巧,你起來。”

“我看巧巧八成嚇得魂飛魄散了。”純純一想到思雁是被巧巧所害,顧不得盧將軍在身邊,氣得踢了巧巧一腳。

“純純,不要這樣……”君柔急忙勸阻。

此時,單剛氣沖沖地走入,正好看到純純踢著巧巧,而盧將軍拉扯著昏倒的巧巧,看起來的確有要滅口的跡象。

“王上——”見到他來,君柔慌忙之餘,立即迎上前去。

“王上?”

回頭看到單剛,盧將軍也急忙站起身,上前行禮。

想到方纔程紅和他說的話,單剛怒喝著:“你在這裏做什麼?”

“王上,請你聽屬下說。”

“我這不就在聽了嗎?”怒瞪了盧布一眼,單剛惡狠狠的轉瞪著君柔。

“王上,屬下要向你稟告一件事……”

盧布正要把實情稟報給他聽時,程紅正恰急喘喘的趕來,一看到巧巧還昏死在地,她大哭一聲,撲到巧巧身邊去——

“巧巧,巧巧……你可千萬別死啊!”

屋裏的三人,納悶的看著程紅失控的舉動,一時間愣住。

“巧巧,我的巧巧……你還好吧?沒被人給害死吧?”

“程姑娘,巧巧只是昏了過去,她不會死的。”純純討厭的看著哭啼不休的程紅。“她只是被嚇昏了。”

“嚇昏了?!我剛剛在屋外,明明聽見你們要殺巧巧滅口!”

對於程紅的含血指控,盧布深感震驚之餘,皺起了眉頭。“程姑娘,你可別胡說!”

“王上,你要救巧巧啊!”程紅哭的真像有那麼一回事。

“王上……巧巧她只是來……來給思雁上香,她……”君柔幽幽的望著臉色鐵青的單剛,“她只是被嚇暈了。”

“被誰嚇暈?!被你?還是純純?還是……盧將軍?”單剛冷冽的目光忽轉移至盧布身上。

“王上,不是的,巧巧她……”

純純想說話,卻被程紅突然放大的哭聲給蓋過去。

“盧將軍,就算你和五公主兩人之間的曖昧行爲被巧巧撞見,你也用不著想殺害巧巧滅口,巧巧很膽小的,你只要嚇嚇她,她什麼都不敢亂說的。”程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聽了程紅胡誨的話語,君柔這才知道單剛爲什麼一來就面色鐵青的怒瞪著她。

“王上,沒有,我和盧將軍沒有什麼曖昧行爲……”君柔急著解釋。“王上,你要相信我。”

“王上,請你別聽程姑娘亂說,屬下和五公主之間,絕對沒有曖昧不可告人之事。”盧布也急著道。

“是啊,王上,我整日都和五公主在一塊,五公主絕對沒和盧將軍有什麼瞹昧,是我託盧將軍送魚來給五公主喫的。”純純也幫忙解釋著。

“呵,你一個小小僕女,權力可真大,連盧將軍你都可以下令叫他送魚來——這話說給鬼聽,鬼還不信呢!”程紅嗤之以鼻。

“王上,是我不對,我該死,我不該爲難盧將軍,讓他送魚過來。”純純惶恐的跪下。“王上,你處罰我好了,都是我的錯。”

“不,王上,你別怪純純,純純沒有錯……”君柔反過來幫純純求情。

“王上,屬下私下送魚來給五公主,這是屬下的錯,如果王上真要懲罰,屬下甘願受罰。”盧布一臉正色的道:“王上,屬下之所以來五公主這裏,只是想要查清思雁招魂冤死的事,其實思雁招魂,是程姑娘的主意……”

見盧將軍把這事說出,純純插了話:“是啊,巧巧就是因爲害死了思雁,纔會在看到思雁的牌位時,嚇得昏死過去。”

“王上,你要給我作主,盧將軍爲了自己,竟然誣賴我……”程紅哭喊著:“王上,你應該知道我會不會招魂,別說思雁沒來找過我,就算她來找我,我也不可能答應的呀!”

聽了程紅一長串的哭訴,君柔憂心的攢眉。

她早知這件事若爆發開來,沒有足夠證據的話,事情就會像現在這樣,理不清——

只不過,她沒料到的是,這一回,竟也把無辜的盧將軍給拖下水。

單剛怒瞪著君柔,再看向程紅。

程紅是他塑造出來的假女巫,她充其量只是他手中的傀儡,天要下雨、天要放晴,觀天象即可得知,她這個女巫壓根一點法力也沒有……

她的確是不可能幫思雁作法招魂!

“程姑娘,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那你就在思雁的牌位前起誓,說招魂一事,並不是你出的主意。”盧布心想,既然巧巧會嚇得暈倒,那程紅多少也有點懼意。

“我……”

程紅雖然不似巧巧這麼駭怕,但要她在思雁的牌位前起誓,總也有些心虛,暗自氣憤巧巧像死人一般還不醒來陪她演戲,突然,她靈機一動,手在巧巧背後用力一擰——

“啊——”

“巧巧醒了,老天保佑。”程紅抱著剛醒來的巧巧,哭著:“巧巧,你差點就被盧將軍給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醒過來的巧巧,聽不懂程紅在說些什麼,意識漸清醒,察覺自己還身在思雁的家,嚇得尖叫——

“啊——啊——”

“巧巧,別怕、別怕,王上在這裏,王上會保護你的。”程紅裝出一個好主子的模樣,極有耐心的安撫情緒失控的巧巧。“巧巧,你快告訴王上,你是不是來給思雁上香的時候,撞見了盧將軍和五公主的曖昧情事,所以盧將軍才把你打昏的?”

“我……我……”

程紅又偷偷的捏了巧巧一把。“你該不會是撞見到更齷齪、更‘下賤’的事,所以盧將軍纔要殺你滅口?”

聽到程紅說“下賤”兩個字,巧巧猛地想到自己的事,生怕程紅會抖出她的事,她忙不迭地配合程紅說的,點點頭。

“是,是……”

“巧巧,你胡說!”純純瞪大了眼,“你明明就是心虛嚇昏的。”

“巧巧,你別怕,王上在這兒,你把實情說出來。”背對著衆人,程紅用手摸著巧巧的臉,假裝關心巧巧之際,投射出一道警告意味濃重的眼神。

“王……王上,巧巧真的是被……被盧將軍打昏的,因爲我來到的時候,正……正好看到盧將軍和五公主在……在房內……”

“夠了!”

聽至此,單剛再也忍受不了,瞅視君柔的眼神,匆地變得凌厲陰沉。

“王上……”君柔含淚的搖頭,“我沒有、沒有……”

“你沒有?!你從頭到尾一直都說你沒有。”單剛步步逼近她,凌厲陰沉的黑眸裏,有兩團怒火狂燒著。“你沒有害舜宰相、沒有害死思雁,你更沒有……勾引盧將軍!”

“王上,你真的誤會五公主了。”

盧布上前想再幫忙解釋,熟料,單剛一發狂,竟狠狠地踹他一腳,把他踹倒在地,力道之大,讓盧布當場吐了一口鮮血。

“王上——”君柔嚇得兩手搗著心口。

“連我的女人,你都敢碰!”單剛發狂的要再踹盧布一腳,君柔見狀,想也沒想的就撲到盧布身前擋著。

未料到她會突然奔來,單剛的腿來不及收回,挾帶著怒氣的腿勁,硬生生地踹至君柔腹上——

當下,君柔不但口吐鮮血,青色的布褲上,也染上了溼黏的血液……

“君……”單剛當下就想上前抱起受傷的她,但一想到她竟爲了盧布,奮不顧身的護著他,加上他們暗通款曲一事,狂怒的火團,燒的他失了理智。

“五公主……王上,五公主吐血了!”純純蹲下身,扶著又吐出一口鮮血,已氣若游絲的君柔。“王上,你救救五公主……五公主她……她身子弱,承受不了……她會死的……”

“她不是單人島的人,她要死,我又何必救她?”單剛狠下心,背過身,不去看君柔受傷吐血的可憐樣。話裏,仍是氣憤她爲了盧布,甘願用自己性命護他。“何況,她本就是一個該死的人!”

“王上,請……請你救五公主。”盧布是練武之人,雖然也吐了口鮮血,不過他身子壯,承受得了,但纖弱的五公主就不同了。

“要我救她?!等她好了,再讓你和她暗通款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聞言,單剛猛地回頭,驚愕無言的看著奄奄一息的君柔。

一直杵在一旁,也被單剛踹君柔的情景給嚇到的程紅,一聽到純純的叫喊,兩眼倏地往君柔身上瞧,覺得懷孕一事,似乎是真的。

“王……王上,就算五公主真的懷有身孕,那……那也可能是盧將軍的種。”

“程姑娘,你別再亂說了!”純純哭喊著。

單剛定在原地,趑趄不前,似乎也懷疑著。

“王上……”撐著最後一口氣,忍著下腹的疼痛,氣息奄奄的君柔聲若蚊蚋的道:“我……我不怪你不……不救我,可你一定要……要相信我,我……我肚裏的孩……孩子是你的……”

“五公主,你真的懷孕了?你爲什麼都不說?還沒日沒夜的幫可大嬸的女兒繡並蒂蓮,還要跟我去撿枯樹枝,又自己打掃屋外,每天就只喫一些沒營養的野菜……”純純搗著嘴痛哭著。五公主沒說出懷孕的事,一定是怕麻煩她。

單剛聞言,心頭揪擰,見她氣若游絲,嘴角鮮血垂流,意識到他恐怕會失去她,他突然慌狂了起來——

管不了她是不是害死舜宰相祖孫倆的人、不去想她有無和盧布發生曖昧,此刻,他的眼裏看見的,是他心底所愛的女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還有他未出世的孩子,已化成一攤血水……

“滾開!”大步上前,推開了還在悲哭的純純,一彎身,他抱起了君柔,往房裏走去。

把她放到牀上,他轉身要走,卻被她拉住。

“王上,你……別走……”

“我要馬上去請藺老神醫下山來,要他來醫治你……”

“不,別走……”

意識到自己的性命可能隨時會殯歿,所以她不要他離開她太遠,她有好多話想和他說。

看著她虛弱的神情,單剛登時陷入兩難之中。他若走了,萬一她等不及他回來,他就看不到她最後一眼;但若不離開,馬上去請藺老神醫下山來醫治她,恐怕她連一絲救活的機會都沒有……

跋前躓後,走與不走,都讓他爲難,都令他的心扯痛著。

“王上,你照顧五公主,我去請藺老神醫下山。”出聲的人是盧布,他在門外等著單剛點頭。

單剛看到盧布嘴角血痕,赫然驚覺自己發狂得太過。

救君柔一事迫在眉睫,容不許他有太多雜想,點了頭,他知道盧布撐得住,這一去,正好也可以服用藺老神醫的神丹。

見單剛點頭,盧布不敢遲疑,轉身,立刻奔出。

廳裏,程紅被這急轉直下的一幕給震懾住,身邊的巧巧早不知在何時又暈了過去。

焦急的純純想進房去看君柔,卻被單剛擋在門外。

“在藺老神醫來之前,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

說罷,門板應聲關上。

把所有人隔在房門外,房內這一方天地裏,獨剩單剛和君柔兩人。

他坐在牀沿邊,把氣息奄奄的她摟在懷中,深邃的黑眸中,有著濃烈的自責和不捨。

“王上……”

緊握住她纖細的手腕,他擔憂失去她的心情,全寫在臉上。“別說話,藺老神醫很快就來了,他的醫術高明,一定會把你救回的。”

君柔的水眸裏,映現的是他焦急的神情,她淡然一笑,知道他原來還是在乎她的,這比藺老神醫來把她救活,更讓她高興。

“王上……我……我沒有……沒背叛你……”

“別說了,我信,我全都信!”把所有的疑慮全拋到腦後,眼前他只想要她平安的活下來。

“王上……我……我……我愛你……”

她的手無力的滑落,他緊緊的握住,拉著她的手撫摸他的臉龐時,他在她臉上看到一抹欣慰的笑容。

“君柔……”

哀愁的視線往下移,她身下的血那麼地怵目驚心,渲染透青布的血漬,似乎在苛責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兒。

他的心彷若被巨石狠狠撞擊一般,痛得他想咆哮叫喊……但更痛的人是在他懷中的她,她的性命,正一點一滴消殞……

“君柔,活下來,我不准你死、我不準!”他慌措不安的喊著。

“王上……能……能躺在你……你懷中,我……我很滿足了……”

微弱的音調愈來愈小,但她失血的慘白臉上,始終漾著一抹淡然知足的笑容。

“君柔,活下來!”害怕失去她,他緊緊抱住她。“我愛你,如果你愛我,就不準死,爲我活下來……爲我……”

他激動的臉頰肌肉一縮一伸的顫動,黑眸裏也覆上一層薄薄的哀傷水霧。

把嘴角的笑容牽引的更深、更彎,君柔的手,輕輕地拂過他含帶著水霧的黑眸——

她帶著笑意的眼,將他望定,似乎想將他的容貌牢牢記住,一生一世,永遠不忘。

“我……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棱……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乃敢……與……與君絕……”

用微弱的聲音,一字一字的說出,語到最後,君柔半掩的水眸,緩緩地合上,全身癱軟,再也沒一丁點力氣……

看著動也不動的她,他怔愣了好半晌,察覺她不是累了、倦了,不是隻想小憩一下……他的手,顫抖抖的撫著她失血的容顏——

“君柔……醒過來、醒過來……”

他用手掌輕搖著她的臉,意識到她可能已經香消玉殞,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吼聲震天:

“君柔——”

藺老神醫來到時,見了君柔的模樣,只一逕地搖頭嘆氣,但單剛堅持一定要設法把她救回,即使是死了,也要把她給救活。

勉強讓她吞了一顆保命丹,對於藥方,藺老神醫無言的搖頭。

“雖然五公主一息尚存,但有命也等於無命。”藺老神醫嘆息著。“五公主身體太弱,即便有良藥救命,良藥也成毒藥。”

“藺老神醫,話別拐彎,把話說白。”若不是看在他是老神醫,又是唯一能救君柔的人的份上,他纔沒耐心聽他說這些文縐縐的話。

藺老神醫拂鬚嘆了一聲。

“上天有好心之德,讓五公主存住一息,但若尋不著良藥,這一脈保她活命的氣息,仍是不中使。”回頭,藺老神醫對著單剛說:“就算找到良藥,五公主的身體太虛,良藥一入口,馬上成了奪命的苦藥。”

單剛聽是聽懂了,但該說的,藺老神醫還是沒說明。

“您就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吧!”

藺老神醫遲疑半晌,才道:“先治五公主的身子。”

“如何治?”單剛可是心急如焚,偏偏這老者說起話來溫吞,把他給急死了。

“要一口至陽至剛的血。”

“我給。”

單剛毫不遲疑的應允。要救君柔,當然是用他的血。

拿出匕首,移來盅子,亮錚錚的刀鋒,就要往手腕劃下。

“王上,等等,別急。”

“怎能不急?萬一她等不及良藥……”單剛大皺眉頭。“難不成,我單剛的血,還不夠至陽至剛?”

“王上你的血,當然是至陽至剛至烈。不過,要讓五公主含在嘴裏活絡血脈的,必須用心口血。”

“心口血?!”

藺老神醫點點頭。“如果王上執意用你的血來救五公主,那你就必須在心口上劃上一刀,把血直接滴入五公王的嘴裏……”

溫吞郎中的話語甫落,單剛已經脫去上衣,匕首一現,心口處立現一道血痕,扳開君柔的嘴,陽剛之血,涔涔滴入——

“可以了,王上。”

藺老神醫拿出止血藥布,幫單剛裹上。

“良藥何處尋?”衣服還未穿好,單剛等不及的問。

問到良藥,藺老神醫的臉色,陡地顯得肅穆。

“王上,良藥在巔崖峻谷之地,那地方肯定有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千年靈芝。要尋良藥,老夫建議你重金禮聘願意尋藥之人。”

“既然是巔崖峻谷之地,就更應該由我去!”

單剛說的極其堅定。這島上,除了他,沒有人能在巔崖峻谷之間行走,連盧布也還不到那個能耐,是以,爲她尋良藥一事,舍他其誰!

“王上,你要三思。”

“十日後,我若沒回來,單人島就讓盧將軍接手管理,藺老神醫您也請多費心。還有,請盧將軍把五公主拋下巔崖,讓她的魂魄和我一起在谷底相依作伴。”

回頭,再看她一眼,她的脣上沾染著他的血,那是他對她歃血的承諾——救不回她的命,他就和她共葬深谷。

轉身,他毅然決然的踏上尋找良藥的險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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