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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不小心愛上你》 / 娃娃 / 第7章 / 共11章

與君酣歌一闕詞,請君側耳細細聽。

韶顏易逝花易衰,只盼君郎態意憐,都說利祿轉眼去,只願長醉不消醒。

斗酒千斛貪意歡,哪管隔宵風與月?

東畿,悅樂殿,夜未央。

殿中端坐着色迷迷睜着大眼的妙莊王,他身旁是敖廣及敖凡父子,還有灰敗着臉的宰相岑秋生。

此刻,在場中隨着樂聲翩翩起舞的,是新娘素馨公主曲素素。

由新娘爲新郎獻舞,是東海龍族的習俗。

真是個好習俗呀!讓他能先一步以眼神飽饗他的美人兒。妙莊王在心底讚歎不已。

樂音悠揚,蓮足輕舞,衆人眼前的龍族公主身着淺絳檀色紗衣,曼舞如仙。

那小小的臉蛋、紅豔的脣辦、誘人又看似難馴的丹風眼、纖柔的肩頸,渾圓纖小柔軟如蛇般正款擺勾惑着的腰肢,比酒還要令人沉醉。

嘗佳餚,飲美酒,再加上眼前邊跳舞邊對他拋媚眼的豔殊,妙莊王已經醉茫茫,暗中擦了好幾回口水。

若非顧忌新娘子的父兄尚在場,他早巳動手將她的衣裳剝光,帶回房裏盡享風流快活了。

“好女婿呀!”敖廣打了個酒嗝,拍拍妙莊王的肩頭喚道。

妙莊王因長年縱慾無度,無論是在歲數或是模樣上都比敖廣年長一大截,而放廣那句“好女婿”竟還能喊得臉不紅氣不喘,讓一旁聽着的人大戚喫不消。

但若要論起噁心的程度,那幺此時正對着敖廣笑咪咪喊岳丈的老色男就更加不要臉了。

“小婿恭聽岳丈教誨。”

“好女婿快別這幺客氣,以後咱們都是自己人了嘛!雖然這樁婚姻將爲兩國帶來許多助益,但素馨這娃兒畢竟年紀尚輕......”敖廣眨眨眼,笑得頗有深意,“您可要多多包涵羅!\"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

妙莊王一邊朗笑,一邊回以瞭然的眼神。

素聞這東海龍王與他是同“道”中人,都是性好漁色出了名的,果不其然,夠上道!

相較之下,坐在龍王身旁的大太子就太不會做人了。

好歹是嫁妹,從婚禮開始到現在,他那冰冷的臉就不曾有過半點溫度。

不去理會敖凡的冷臉,妙莊王笑呵呵的對敖廣許下承諾。

“岳丈放心,小婿定當全心寵愛素馨,只是,她跟了我,會不會有些委屈?”

“委屈?”放廣邊大笑邊拍着大腿,“女婿真是會說笑,你是一國之君,丫頭跟了你是做皇后耶!呼風喚雨要啥得啥,何委屈之有?”

“岳丈能這幺想就好了,就不知道公主是否也有同樣的看法?”

“安哪!你沒見她剛剛猛對你拋媚眼?這樣你還擔心?”

“那倒是真的!”妙莊王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線了。

此時,曲素素一曲舞畢,在成羣宮娥的簇擁下離開。

見新娘回寢宮去,妙莊王失了飲酒的興致,因爲他的心已隨着美人兒一塊離去。

婚宴很快地便結束了。

反正接下來還有兩日酒宴可享,今晚就先饒了他這個心急的新郎倌吧。

敖廣父子在妙莊王的盛情邀約之下,將於東畿皇宮作客三日,共享盛宴。

敖廣笑呵呵的擁着妙莊王回敬他的數名佳麗,回到留宿的客房。

敖凡則謝絕了妙莊王的“好意”,一個人面無表情地回到房間裏。

若非爲了怕東畿人起疑,他實在不想在這個地方停留半刻,想象着他心愛的女子和別的男人在這樣的夜裏共效于飛。

乾杯酒,難醉!

人間月,陪誰?

在敖凡將一杯杯悶酒傾倒人腹,卻仍苦不得醉時,敲門聲輕輕響起。

“誰?”他冷冷地問,生恐是妙莊王的“好意”再度送上門來。

“太子爺,是繡蓉。”

聽到熟悉的聲音,敖凡一呆,很快的起身開門。

門外是曲素素從東海帶來的貼身小丫鬟。

“你怎幺會來這裏?公主有事嗎?”敖凡蹙眉間道。千萬別是計謀出了岔子。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幺回事兒。”繡蓉搖搖頭。“是公主要奴婢來請您過去的,她說有樁急事兒非得請您立刻過去幫忙不可,還特別囑咐了要您別讓人發現,一個人悄悄過去。”

過去?要他過去幹什幺?

幫忙?他又能幫什幺忙?

敖凡的眉頭鎖得更緊了。這丫頭究竟知不知道一個新娘於在洞房花燭夜該做些什幺?難道是季司娘教的還不夠嗎?

見敖凡沉吟了半天沒有動作,繡蓉急了。

“太子爺呀!奴婢瞧公主似乎挺焦急的,這事兒肯定棘手,您就別考慮了,快過去吧!”

雖是滿腹疑問,敖凡還是在繡蓉的催促不動了身。

他飛檐走壁,絲毫沒有驚動皇帝寢宮外的守衛,倒掛着身子自天窗潛入已然暗下的屋子裏。

一屋裏並沒有他擔心的香豔畫面或曖昧的呻吟聲,在這個洞房花燭夜裏,這兒安靜得很不尋常。

難不成她出事了?

“素素!”

他往一片閣黑的屋裏摸索而去,聲音裏是掩不住的擔心。

“輕聲點兒,我在這裏。”

一盞微弱的燭光在黑暗中被點燃,持着燭火的人正是曲素素。

這會兒的她已卸下了豔妝,並換上半透明的紗衣。

她那玲瓏有致的誘人身段讓敖凡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呼吸,

“你......”他別開頭去,暗暗咬牙道:“既然沒事,下嘛急着叫繡蓉喊我過來?”

“誰說我沒事的?”

她軟軟的嬌嗓在漆黑裏更加考驗他的自制力。

暗香輕飄,他感覺得到她的親近。

該死!她是想害死他們兩個,毀了這一盤棋嗎?

“別鬧了,素素,你應該清楚自己的任務,別再玩了。”

“我沒有玩。”

她蓮步輕移來到他身前,柔軟的小手懇求似地觸着他,這一獨,讓他全身如遭火焚,他想用力推開她,卻突然沒了半點力氣。

“人家是認認真真求你幫忙的。”

“幫忙?”他強迫自己不受影響,冷冷地一笑,“我能幫什幺?”

“如果你不是急着轉開頭不肯看我,”她的聲音裏有些嗔怨,“你就該看出我要你幫的是什幺了。”

回過頭來,他藉由她手上微弱的燭火,終於看清楚她背後大牀上那個隆起如小山的人形,那是妙莊王。

“你殺了他?”

敖凡推開曲素素衝向牀邊。

不行!妙莊誠絕不能死,否則這局棋同樣玩不下去了,他要的是玉帝的核可,而不是這昏君的猝死,事情鬧成那樣,對於東海毫無益處。

“看清楚點兒,我還沒那幺蠢。”

敖凡探了探他的鼻息,心頭重擔落地。

“那他爲什幺......”

“我在交杯酒裏摻了藥。”

“你......爲什幺這幺做?”

“我不想讓他碰我。”

聽她這幺說,他心底莫名其妙地鬆了口氣,卻又不得不讓語氣變得嚴厲。

“在來東畿前,我以爲你已經同意這項任務。”

“沒錯,我是同意了這項任務,”她點點頭,不被他的怒瞳所影響。“只是,我沒同意要獻身,你放心,我自有辦法和他周旋,我全讓他乖乖聽活當個昏君的,但對於我,他最多隻能看看摸摸,卻得不到我的身子。”

“你找我來,就是爲了告訴我這個?”

他試圖讓表情看來惱火,但逐漸放鬆的脣畔卻不肯幫忙,甚至還有點想笑。

“不,我早說了是要你來幫忙的。明晨會有女官來檢視皇帝寢宮的被褥......”

她的臉微微窘紅,說不下去了。

“檢視?檢視什幺?”他不懂。

老實說,在男女牀第情事上,他比她還要無知,她至少還有個專司教導她這方面之事的師傅季司娘。

“就是檢視他們新皇后的貞潔嘛!”

“怎幺檢視?”他又皺着眉間:

“你...我......哎呀!”

見他這幺遲鈍,曲素素不由得想要跺腳。

“不就......不就是女人頭一回和男人燕好後,流出的處子之血遺留在被褥上的證據嘛!\"

敖凡立刻紅了臉。沒想到這種事兒竟是由她來告訴他。

“那你現在把新郎弄昏了怎幺辦?\"

“所以我才讓繡蓉去叫你來幫忙呀!\"

“什幺意思?”

驀然地,他的心跳有些失控。

她無辜的眨着眸子,緩緩地走至他身前,然後吹熄燭火併將它扔遠。

伸出柔荑,她如往日在他寢宮中兩人親暱互動時一般,將如軟蛇般的手攀上他頸項。

“我早說過,除了你,我誰也不要,所以這個忙也只有你能幫了。”

“素素,這樣子不行的!”

他汗如雨下,卻無力將她的雙手移開。

“如果你擔心的是他......”她瞥了眼那仰臥在牀視上正鼾聲如雷的妙莊王,[w1]“你放心,我下的藥量絕對夠他睡到日上三竿也不會醒的。”

“不行!”

敖凡還是搖頭。在一個沉睡的男人身邊碰他的新婚妻子?拘謹保守的性子讓他無法如此放膽恣意妄爲,更無法同意這個小女人瘋狂的計劃。

“這樣太危險了。”

“世事難料,哪樁事兒沒風險?還是說......”她甜甜地一笑,更誘惑地偎向他,“太子爺今兒個忘了服藥嗎?但從您這會兒沒長疹子的反應看來,您該是已經喫了藥羅。”

她並沒有猜中,但他卻不吭聲。

他沒打算把自己的隱疾已被她治癒的事讓她知道,因爲那隻會讓這個向來肆無忌憚的小女人更加得意忘形。

他是喜歡她沒錯,卻不該碰她,更不該讓自己沉溺在這不應當發生的感情裏,這樣只會讓他後頭的工作多了顧忌。

“太子爺不肯,莫非是要讓我自個兒到外頭去找個男人來幫忙?”

“也許還能有別的變通方法......”敖凡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他不但得抗拒她,還得抗拒着自己不自覺的反應,“像是去找些狗血、貓血,豬血、兔血來代替......”

“你當我是狗、是貓、是豬還是兔?”

地沒再讓他有說話的機會,用力壓低他頭,奉上了她的柔脣,也在瞬間擊潰了他最後的一絲理智。

該死的,她在勾引他!

他讓她學這些是用來對付別的男人的,她卻拿來對付他?

是的,她是在勾引他,用她甜蜜的粉舌,用她熱情的柔荑,還有她心甘情願求他佔領的呻吟,

她那細碎而帶着些許熱切的呻吟足以讓天下男子爲之瘋狂,乖乖爲她棄械投降。

而他,在掙扎了片刻後,終究還是陷入她所編織的網中。他可以抗拒天下所有的女人,偏偏就是對她無可奈何。

是他的錯,他訓練出了一個讓男人無法抗拒的尤物,纔會讓自己擺脫不了被她擄獲的下場,這是他咎由自取。

既然認了命,他索性拋開禁忌回吻着她。

他伸出大掌託高她嬌柔的身軀,讓她抵緊了他,熱烈地吮吻起她甜蜜誘人的芳脣。

兩人的意識因這個熱切而持續的長吻而陷入迷亂,他最後的一絲理智與擔心也隨着這個吻消失無蹤。

片刻後,他亢奮地粗喘着,身體昂揚着火熱的期待而緊繃。

一個揚手,他撕裂了她的紗衣,這清脆聲音在暗夜裏更顯曖昧。

\"你怎幺老愛撕我衣裳?”

她在他耳畔竊笑,他卻沒心思搭理,徑白將她壓倒在地上,並讓兩人很快地徹底裸裎。

他要她,一時一刻都不能再等!

很快地,他的脣像焚風般熨過她玉似胴體,她的身子在他熱切的需索下不由得發燙、輕顫。

他已蓄勢待發,由他那抵近的熱源,她感覺出他的蠢蠢欲動,卻在此時,她輕槌他胸膛嚷停。

“咱們不能......”

貝齒輕咬下脣,她認真的推開他。

“不能?爲什幺?”

該死!他拼命咬牙吸氣忍耐,快要讓她給逼瘋了。

“不是不能,是不能在這裏。”

“不在這裏那得在哪裏?”

她嬌軟的胴體依舊緊偎着他的熱源,轉頭向大牀的方向望了望。

“牀上?”他低低地訝嚷,不悅了。“你明明知道那上頭有......”

有頭該死的睡豬而且還是她的掛名丈夫,她不會是想讓他們的第一次旁邊還躺着個見證人吧?

着他陰霾的俊臉,曲素素直想笑,忍不住逗他。

“沒辦法呀,如果不能弄污了被褥,那幺太子爺您來這兒,究竟想幫的是什幺忙?”

他咬牙低咒一聲,只得將她抱起。接近牀榻時,他毫不留情地一腳將那睡死的男人踹到大牀的角落,

“輕點兒!\"她在他懷裏低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向來處事謹慎的他會如此率性且不計後果,幸好她迷藥不得重,妙莊王無論怎幺翻怎幺滾,還是沒醒過來。

對於她的警告,敖凡僅用行動來響應。

他一把將她扔到牀上,下一刻,他挺進了她的體內。

突然的疼痛讓她想尖叫,由於忌憚於牀上還有別人,她只得轉而緊緊咬住敖凡的肩頭不放。

“會疼嗎?”

他心疼地看着她的表情,原本急躁的動作不得不暫時停下來,

她搖搖頭,兩滴清淚還是不由得滑落。

“我沒關係的。”她的小臉上有着濃濃的滿足,是他,讓她成爲一個真正的女人!“季司娘說過,一會兒就不疼了。”

他低頭憐惜地吻去她眼睫上的淚珠。

感覺自己的灼熱與亢奮在她體內繼續膨脹,最後他再也無法忍受,開始失控地挺進,而她,則是以滿滿的深情包容着他。

許久,他一個低吼,在她溫熱的緊窒中釋放出灼熱的種子......

激情過後,她一邊不捨地爲他拭汗,一邊忍不住取笑他。

“太子爺呀,是誰口口聲聲嚷着太危險,卻又不斷在那兒鬼吼鬼叫的呀?”

敖凡摟緊她細嫩的嬌軀,胸腔中滿是豐沛的柔情。

“跟我走吧,素素。”

“你說什幺?”

她瞪大眼睛將他推開寸許,卻立刻被他捉回懷裏。

“這個計劃取消,我再回去想別的辦法。”

“爲什幺?”她瞠目低嚷。

“你知道爲什幺的!”他低低的嗓音裏有着蠻橫。“我不想看見你伴在別的男人身邊,尤其那是個老色鬼,而且你們還有著名分。”

“不行,我不能答應你。”

“爲什幺?”他不可置信地怒喊。

“輕聲點兒啦!”她一邊將小手貼上他胸膛上安撫着,一邊瞧了眼牀角的妙莊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講道理,人家根本是昏睡着的。”

“既然知道我不講道理,那就乖乖跟我走吧。”

“敖凡,我是認真的。”曲素素清澈的眼裏有着堅決。“這個時候回去,我會害得東海聲譽受損,東畿人起了戒心,不但我爹沒能救成,還會被龍王視爲個既壞他大事又蠱惑了他的長子的妖女。”

她嘆了口氣,小手在他的胸膛上磨蹭着,接着說下去。

“而你,則是淪爲和妙莊王一樣,成了一個爲了女色毀了前程的男人,受人恥笑。”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啊,這是一盤已開始的棋局,已由不得你突然撒手喊停了,還有,難道你不信任我?你知道我很聰明的,我保證絕不會讓妙莊王得逞就是。”

敖凡將她緊攬在懷裏,“可是,不論接下來事情如何發展,東畿將有大難是絕對避不了的,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怕什幺?”她取笑道。“大水來時我又不會被淹死。”

“不管你怎幺說,我還是不放心。”

她對他板起了俏臉,“再怎幺不放心,你還是得鬆手,別忘了,這是我的使命,總之,我答應你會乖乖待在這兒,等你大事抵定後來接我回去。”

見她如此堅持,他悶聲不吭了。

他從未想過,事情的發展最後會是他求她放手,她卻執意不肯。

“笑一笑嘛!別老想遠的,想點兒近的,至少......”她跟中閃爍着笑意。

“你不是得留在這兒三天嗎?”

他不作聲,氣惱的瞳眸瞪視着她。

她的意思是,他得當她的“姦夫”三天?

而這三天,他們的熱情還得和一頭打呼的睡豬分享?

“是不是?是不是嘛?好心人哪!你倒是回回人家嘛!\"她嬌嗔着推他的手臂問道。

那嬌嫩的嗓音讓他原想要搖頭的決心在瞬間潰堤。

他垂下眼,忽然瞥見她腿根間刺目的腥紅,

她要他幫的忙就是這個?就是它能表示她的童貞已經不存了?

他心疼地看着她,“還疼嗎!\"

“嗯嗯嗯。”她輕輕顰黛眉,藉此轉移他的注意力,希望他別耳想要帶她走的事。

“還疼?那怎幺辦?”敖凡有些慌張。“要不要我去找柏太醫過來?”

“找他幹嘛?”她嗔道,紅下臉好笑地白他-眼,“止疼的方法季司娘教過我了。”

“怎幺做?”他焦急地問。

她忍着笑,將脣抵近他耳畔輕輕喃語,“季司娘說......只要多做幾回就不疼了。”

“真的?”他的眼中忽然綻放光彩。

她羞怯地點頭,沒再作聲。

於是乎,牀笫間熱切的律動再起。

寢宮中,男人野獸似的低吼和女人柔媚的輕嚀,伴隨着此起彼落的鼾聲,喧鬧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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