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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追錯郎》 / 關靜 / 第4章 / 共10章

他們兩個相偕同行,有個伴,他們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很快一天就過去,到了打尖住店的時候。

李元季跟老闆說要一間客房,而妹喜聽見了喲!

“一間!爲什麼只要一間客房?咱們明明有兩個人。”他算數不行嗎?不知道一加一等於二嗎?

妹喜瞪着李元季看,還以爲這個富家少爺的頭殼壞去了。

“我知道我們有兩個人,但咱們這一路上喫穿住都得用到銀子,而你又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所以我們兩個得省着花,更何況……”他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

他的笑邪裏邪氣的,看起來壞壞的。

妹喜防着他。“你笑什麼笑啊?”

“更何況你跟我兩個都是個‘大男人’,你有什麼好怕的?”他刻意強調“大男人”三個字,害得妹喜心虛得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唉!他的話好像該死的很有道理!

現在她一切喫住都得靠他,對於他的銀子要怎麼花用,的確是沒有她置喙的餘地,只是……嗚嗚嗚!她是個姑娘家,要是她跟他同住一間房的事傳了出去,日後她還嫁得出去嗎?

妹喜開始擔心起她閨譽的問題,但再仔細想想,其實她也不用擔太多心,因爲這裏除了她之外,沒第二個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所以,她應該可以不用替自己操太多心的。

妹喜這麼一想後,就覺得比較寬心了。“好吧!就住同一間房吧!”

妹喜也同意了,因爲這樣一來,這一路所需的費用就會省很多。

妹喜欣然同意,而李元季則是笑得志得意滿,他覺得可以戲弄她的日子實在是太有趣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邀她跟他同榻而眠;而妹喜則是覺得萬分爲難,說句老實話,她跟他同睡一間房就已經夠勉強了,現在還要同睡一張牀,這……這樣可以嗎?

她瞄了瞄那張牀板,的確是夠睡他們兩個人啦!

但是,她又瞄了李元季一眼,只見他進了房門後,就開始脫衣服。啊咧! “你幹嗎脫衣服啊?!”

她嚇得驚聲尖叫,還捂住眼睛不敢看。

她雖然討厭女則、女律那些死板的東西,但她不喜歡那些並不代表她是個淫蕩的姑娘家,該有的男女分際她還是有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妹喜捂住眼睛哀號着。“你快點把衣服穿上啦!”

他這樣很難看耶!不不不……不是難看,其實他衣冠楚楚的時候,就可以瞧得出他的身材不錯,體格也很棒;但她是個姑娘家,怎麼可以隨隨便便看男人家的身體?

妹喜跺着腳。

他卻笑她,“你幹嗎這麼害羞,我們兩個都是大男人,有什麼東西是我有,你沒有的?”

是喲!他說的有道理,她現在是男兒身身份,如果她表現得太過扭捏,這豈不是引人疑竇?

她悄悄把手放下,偷偷的看他一眼。

她看到他結實的胸膛、看到他男性的腹肌——哦——天哪!她要暈倒了,他的身體怎麼長得這麼好看,充滿力與美的感覺,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對着他流口水,垂涎三尺,想要染指他!

她好想摸摸他喲!

哦——讓她死了吧!妹喜被她自己剛剛的想法給嚇到,她可是個好人家的女兒,怎麼可以有那種淫邪放浪的想法!

哦——不不不!別想他、別看他,妹喜慌張的把臉別開。

“你很熱嗎?瞧你,滿頭大汗的。”他拿了條手巾給她擦汗。

李元季看到她的反應覺得很滿意,看來,他的身體已經對她造成一定的影響。

他就說嘛!這世上還沒有女人見到他會不拜倒在他的長袍下,這小丫頭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男性魅力?

“要不,你也把衣服脫了吧!”他伸手要替她解衣服。

“脫衣服!”這一次她叫得更大聲,雙手緊緊的抓着衣襟口,以驚慌失措的口氣尖叫着,“我爲什麼要脫衣服?”

“因爲你看起來很熱,瞧!你臉都紅了。”他用手指刮刮她紅透了的臉頰。

他覺得她好可愛,讓他好想咬一口;可惜的是,她一直頂着男裝的身份面對他,害他不能順理成章的喜歡她,只能暗地裏揹着她,偷偷的喫她豆腐。

“我不熱、我不熱。”妹喜的頭都快搖斷了。

她哪能讓他把她的衣服給脫了呀!那她真正的身份豈不是要曝光了嗎? “我們快上牀睡覺吧!”

妹喜趕緊爬上牀,就睡在裏側,還拼命的往裏頭縮去,避免兩個人有身體上的接觸。

看到她這麼可愛的反應,李元季忍不住笑出來。

好吧!既然這樣她還是不肯吐露她是女兒身的事實,那他也不逼她,他有的是時間來陪她玩。

他跟着上牀,還故意捱得她近近的,讓自己的手碰着她的,這樣他纔可以讀到她的思想。

這是李元季有生以來,頭一次喜歡自己的異能——以前,他因爲他的能力,所以“聽到”太多人性的醜陋面,但這次不一樣,他喜歡偷偷的去“聽”她心裏的想法,因爲她的想法實在太可愛了,她總有辦法逗他開心。

像現在他碰着她,他便聽到她的心狂跳的聲音,還有她心裏暗暗在叫慘——他幹嗎離她這麼近?

嗚嗚嗚……他難道不知道他是多麼的秀色可餐嗎?

秀色可餐!她是在說他嗎?李元季因她的用字遣詞而忍俊不住笑了出來。

她聽見他笑,扭回頭看他。

他就在她身後緊捱着,她頭一轉過來,就看到他黑得發亮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漂亮喲!妹喜看傻了,她覺得他好看得不像是男人,尤其是他那張嘴巴,瞧,紅潤成那副德行,簡直就像是在引人犯罪一樣。

哦!好想喫他的嘴巴,妹喜悄悄的在心裏嘆息。

她心想!還是等他睡了之後,再偷喫他的嘴好了,要不然現在偷喫,他豈不是要以爲她是個變態了嗎?因爲,沒有一個男人會想喫另一個男人的嘴的。

是這樣嗎!她這麼想喫他的嘴是嗎!聽到她心聲的李元季非常開心她對他有非分之想,這不就代表其實一頭栽進感情裏的,極有可能不只是他一個而已。

既然這樣——

那好吧,他就順遂她的心意,馬上睡給她看,他會等着她來喫他的嘴的。

李元季閉上眼睛,妹喜一下子就聽到他的氣息漸漸趨於平穩,他睡着了嗎?

“喂、喂!”她叫他。

他沒醒,但她還是不放心,用手去推他,而他還是動都不動。

哈!太好了,他真的睡着了。

妹喜大聲歡呼的聲音連李元季都聽到了,但他還是在裝睡,繼續不動聲色的等着她來吻他。

她的脣悄悄的接近。

一下就好!她只是想知道他看起來柔軟好喫的嘴巴嚐起來究竟是什麼味道,除此之外,她別無他想。

她嚐了他的嘴一下。

哦——心跳得好快喲!妹喜雙手捂在胸口,心撲通撲通的跳得很快,那感覺就像她今天決定要當小偷時一樣的緊張、刺激,至於他的嘴是什麼味道——唔……她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脣。

老實說,他的嘴沒什麼味道,就軟軟的,吻起來很舒服而已。啊——原來這就是親嘴的滋味。

妹喜懂了,卻覺得親嘴也沒什麼了不起。

這她就不懂了,喫嘴巴既然如此淡而無味,爲什麼她阿爹老是喜歡喫她阿孃的嘴呢?搞不懂耶!

妹喜覺得親嘴無趣,於是便倒頭就睡,不再去找李元季的麻煩了;她是頭一沾牀,就睡得不亦樂乎。

可憐的倒是那個李元季,被人親了嘴巴之後,那顆心就再也沒正常過。

妹喜拙劣的吻,吻出了他對她的慾望,而可惡的是,把他搞成這副德行的那個罪魁禍首,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睡得很開心。

突然間,李元季後悔了。

他不該刻意安排讓他們兩個同住一間房、同睡一張牀的,因爲,這對他這個正值血氣方剛的青春少年即而言,十足是個酷刑。

※    ※    ※    ※

次日清晨,李元季才張開眼,就發現妹喜像只八爪章魚似的,整個人趴在他身上,雙手雙腳纏着他的四肢。

要死了,她的睡相怎麼這麼難看啊?要是在平常,他是不介意讓她這樣抱着、摟着,但他現在想去出恭,很急耶!她這行爲無疑是火上加油的行爲!

“喂!”用手指戳戳她,叫她起牀。

妹喜睡死了,沒反應。

“喂,起來了,太陽曬屁股了。”

李元季向來不是個太有耐性的人,叫她不起之後,他的脾氣也好不到哪裏去,扯開喉嚨衝着妹喜的耳朵大叫。

看她這樣還能不能睡得如此香甜!

“醒了、醒了!”她倏地張開雙眼,用手拍拍胸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等到她穩下心!這才橫眉豎眼的衝着他破口大罵,“你要死了!叫這麼大聲,你想嚇誰啊?”

“嚇你啊!不然這屋裏還有誰?”

“你幹嗎嚇我?”妹喜兩個眉毛挑得高高的,看得出來她很生氣。

李元季冷笑着,反問她一句,“你說呢?”他的目光示意地往下一瞥,讓她看看她到底做了什麼好事。

妹喜則順着他的目光往下看,頓時她看到自己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是如此的不顧男女之別,如此的不要臉!

“啊——”她尖叫,然後像是碰到什麼蟑螂、老鼠似的火速跳開。

李元季等她跳開了,這才急急忙忙的跑去茅房紆解痛快。他順便刷完牙、洗完臉纔回來。

他前腳才進門,後頭就跟着一個店小二送早膳來。

早膳到了,妹喜還愣在牀上動都不動,一點都不像昨天那樣活像個餓死鬼投胎。

“你在幹嗎?喫早膳啊!怎麼?你不餓啊?”他一屁股坐在案前一替自己盛了碗粥,看了妹喜一眼。

那丫頭點了兩下頭說:“餓啊!很餓。”而且還強調“很餓”那兩個字,真受不了!

“既然很餓,那你還不來用膳;怎麼?還要我餵你不成?”

“不用你喂,我只是、只是……”妹喜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

她曾幾何時變得這麼彆扭來着?

“只是什麼,你說啊!”

“只是——我想刷牙、洗臉。”

“那就去啊!”

“可是水呢?”

“在外頭,自己去打水。”

“啊!”妹喜瞪大了眼。“可是以前都是羊咩咩打水讓我刷牙,洗臉的耶!”沒有羊咩咩在一旁服侍她,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嗚嗚嗚——她好“口連”哦!嗚嗚嗚……

妹喜有下牀氣,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命,一起牀只要有事情不順着她的心、她的意,這一整天她的心情鐵定糟透了。

“你去打水來給我刷牙、洗臉啦!”她哭着跟他賴。人家她肚子粉餓、粉餓,她想“粗飯飯”啦!

李元季火死了。

他也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他也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命耶!幹嗎爲她做牛做馬的,她有沒有搞錯啊?

“你以爲你是誰啊?”

“我是你的好哥兒們啊!”

妹喜如此的大言不慚,聽得李元季差點口吐白沫,當場死給她看。

她也惟有這個時候纔會當他是她的好哥兒們 難道他李元季之於她而言,就只有這麼一點點的利用價值嗎?

他多想叫她去喫屎比較快,但當他惡狠狠的眼一對上她可憐兮兮的小臉——他明知道那是她故意佯裝、假扮的,但他還是不忍心。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給她打水去。

李元季很認命,但妹喜就粉過分了。

她叫他打水讓她洗臉也就罷了,怎麼酒足飯飽後,就連收拾包袱一事也要他做!

“你沒手、你沒腳嗎?”他氣得直吼她,覺得妹喜根本就不適合離家出門。她大小姐當慣了,出門在外還要使派頭、要別人伺候她,她有沒有搞錯啊?

“我是你的哥兒們,不是你的丫環、小廝耶!”

“我知道啊!”她還很認真的點頭。

“你既然知道,爲什麼不做?”李元季氣了,當下心一橫,把她的包袱丟給她要自己整理。

這一次,妹喜很乖,她真的自己收拾行李。

她把她所有的衣物全往包袱裏頭塞,摺都不摺一下。

啊咧——“你這哪是在收拾東西啊!”她這樣根本就像是在醃鹹菜,李元季看不過去了,他推開妹喜說:“我來。”

沒辦法,他有潔癖,遇到像妹喜這樣神經很大條的姑娘家,他永遠只有豎白旗、棄械投降的分。

他就像是妹喜的貼身丫環一樣,幫她張羅喫的、喝的、用的,而且還是不支薪的那種小丫環。

哇咧!他放着大少爺不做!幹嗎如此作踐自己啊?

李元季自己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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