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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重婚》 / 羽影 / 第8章 / 共11章

一年前,柳似淚蒙受聖恩,順利的離開韋親王府。在離開前她去了一趟悅君樓,告知霍品她即將遠行的消息,他本想勸她留下,卻被她婉拒了,他無可奈何,只好給予祝福。

在她準備遠行的那天,韋煦並沒有來送行,她想他是對她徹底失望,這樣也好,只是爲何當時的她會心痛得想大哭一場?她至今仍未得到答案,或許該說是她不敢去想吧。

她搬到揚州已有好幾個月,爲了生活,她開了間絲竹行,名喚“淚之樂聲”,除了販賣絲竹之外,還開班授課,頗受當地百姓的支持。

這天,她又收了一個新學生。

“香兒,不是說今天有個新的學生要來嗎?人呢?來了嗎?”

“好像還沒耶,小姐,我出去看看人來了沒。”

香兒走出去後,柳似淚坐到古箏前,輕撥琴絃,在悅君樓經過霍品的細心調教,她不只會彈古箏,還會琵琶和簫,而且都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小、小姐……”香兒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活像看列什麼似的。

“怎麼啦?有話慢慢說,別急。”

柳似淚不知她的生活即將產生變化,若是知道,她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冷靜。

“來……來了。”香兒急得結巴。

“那就請他進來。”柳以淚以爲香兒說的是那新來的學生。

香兒欲告知來者的真正身分時門卻開了,只見那人走了進來。

“怎麼是你?”柳似淚喫了一驚。他怎麼知道她在這裏?

韋煦淡淡一笑,有禮的回道:“柳師傅好,在下正是新來的學生,以後就麻煩師傅了,學生自當用心學習,不負師傅的苦心教導。”

“香兒,你怎麼不早告訴我?”要是知道是他,她寧可不賺這筆錢。

“小姐,我也是剛纔才知道的。”香兒一臉無辜。

“貝勒爺,似淚沒有資格教您,請您另尋高人。”柳似淚委婉的拒絕,就怕與他再有糾葛,更怕從此以後再也甩不開他。

“師傅客氣了,莫非師傅是看不起在下,認爲在下一定學不好,所以不願收在下爲徒?孔老夫子說‘有教無類’,師傅這樣拒絕在下,實在說不過去,若是傳出去,對師傅的聲譽恐怕大有影響,還請師傅三思。”韋煦本來打算就此放棄她,可事實證明他做不到,所以他來了。

“你……”他居然威脅她,不過他說的話確實不無道理,可惡!

“師傅,不知你的意不如何?”他的態度溫和,彷彿一切由她做主似的,事實上根本不容她拒絕。

“要我收你爲徒可以,但請貝勒爺做好當學生的本分。”所謂的本分自然包括了尊師重道,既然尊師就不能對師傅抱有不應該的遐想。

“學生明白,謝師傅成全。”在當“學生”時,他確實會乖乖的尊師重道,只是下課後……呵呵,他可不敢保證。

“那敢問貝勒爺想學什麼?古箏、琵琶,還是簫?”她定會很嚴格的教導他,最好讓他知難而退。

“古箏好了。師傅,可以請你別叫我貝勒爺嗎?我不想讓外人知道我的身分,免得造成不必要的困擾,倘若師傅不介意,就直呼我的名諱吧。”事實上他也早就不是貝勒了,他已經子承父位,是個親王。

“好,那……開始上課吧!”柳似淚,你在害臊個什麼勁啊,不過是叫名字,又不是要你嫁給他?振作點!

“師傅的臉好紅,是不是生病了?”韋煦明知故問,並關心的伸出手。

柳以淚躲開他的手。“我沒事,多謝關心。”

“沒事就好。”害羞啊,真可愛。

“上課吧。”柳似淚告訴自己千萬要冷靜,他只是自個兒收的一位學生而已。

“有勞師傅了。”

糟糕,她不知會不會緊張得喘不過氣啊?深吸了一口氣,她坐了下來,爲他介紹古箏的構造和歷史,這是她教學慣有的第一步,要學會古箏,自然得先了解它。

他的表情看來十分認真,但不是認真聽課,而是認真的欣賞美人。

“你有沒有在聽啊?”介紹完結構後,柳似淚停了下來,因爲她覺得他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瞧?他不是答應會做好學生的本分嗎?

“當然有,師傅正在爲學生解說這古箏的構造。”他有在聽,只是沒聽進去,欣賞佳人就夠他忙的了。

“那好,你將我剛纔的介紹再說一遍。”她不相信他真的有聽進去。

“是!這古箏上頭分別有箏面板、箏底板、箏邊板、龍池、鳳沼、懸眼、雁柱、嶽山、弦眼、箏足,當然還有這箏弦。”他邊說還邊指出

各名稱的位置,而且還說得非常正確。

“你記住了?”她才說一次他就記住了,莫非他天資過人?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他早在多年前就摸清楚古箏,說要同她拜師不過是藉口罷了。

“沒有,既然你都記住,那我再跟你說說這古箏的歷史。”哼!他八成是記憶力好,可這彈琴靠的不只是記性,還有雙手、音感。

“那就有勞師傅,學生洗耳恭聽。”韋煦對她笑得極爲溫柔,其實這歷史他也已經背得滾瓜爛熟。

柳似淚忍不心中湧現的那股異樣的悸動,強自鎮定的爲他上課。

一整堂課下來,他算是安分,並無太過分的舉動,讓她鬆了一口氣。

關上店門,柳似淚準備回家,卻在她的店門口看到一輛馬車。

“小姐,那輛馬車好像是貝勒爺的。”香兒下午時見過那輛馬車,但不太能確定究竟是不是。

是他?他來做什麼?不是早走了嗎?

韋煦從馬車裏下來,走到柳似淚面前,風度翩翩的說:“上車吧,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們一程。”

“我家走幾步路就到,不勞費心。”柳似淚快步走過韋煦的身邊,不願與他共乘一車,遭人非議事小,與他糾纏事大。

“那我陪你一起走。”兩人一起散步在月光下也挺不錯的。

“不用了,有香兒陪我。”真是陰魂不散,煩!

韋煦對香兒使了個眼色。

“小姐,我突然想到有件急事要辦,你就讓貝勒爺送你一程,再見。”香兒很識相的閃人,她知道小姐的心裏其實還是愛着貝勒爺,只是害怕面對,但她相信貝勒爺這次是真心的,否則他不會大老遠的跑到揚州來。

柳似淚來不及叫住香兒,她已經跑得老遠。

“淚兒,咱們走吧,我送你回去。”這可是他韋煦頭一次送女人回家。

柳似淚怒瞪他一眼,不願理他。

“淚兒,你……”她家不是該往西邊走嗎?這小東西怎麼往東邊走?莫非她突然搬了家?

“哪來的蜜蜂嗡嗡叫的,吵死人了。”柳似淚孩子氣的搗住耳朵。

竟然說他是蜜蜂?這……呵呵!韋煦暗暗的笑了。

柳似淚繼續往前走,打定主意不理會緊跟在後的韋煦,他要跟就讓他跟,反正這路又不是她家的。

他望着她纖細的背影,心想該不該提醒她走錯路,不過想想還是算了,能這樣與心愛的人兒在月光下散步也是美事一樁。

柳似淚愈走愈覺得奇怪,怎麼走了那麼久還沒到家?

“怎麼了?”看來她發現了。

“哎呀!我走錯路了,都是你啦。”書她氣到連回家都走錯方向。

他的錯?又不是他要她走這條路的,這樣也算他的錯?韋煦有點像啞巴喫了黃連。

“你幹嘛不說話?不服氣是不是?”她兇悍的問着,再次展露她的真面目。

沒錯,這纔是柳似淚的真面目,過往那個溫柔可人、清靈高雅的她不過是被訓練出來的,因爲霍品說那樣的女子才能讓男人甘心的掏出大把銀子。爲了生活,她只好把真正的自己隱藏起來。

“怎麼不理我了?不是打算這一路上都不同我說話嗎?”韋煦

故意調侃她,不過話說回來,她真是美得不像話,連生氣都美。

“我、我哪有,我、我只是……”柳似淚突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只是累了,所以懶得開口,我懂。”他體貼的爲她找臺階下。

“就是、就是。”她順着他的話猛點頭。

“那走錯路想必也是因爲太累,頭昏眼花所致?”

“纔不是,是你害我走錯路的。”

“原來在下對姑娘的影響這麼大,居然讓姑娘爲了在下而魂不守舍,乃至於連自己的家都走錯方向。”韋煦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你少在那胡言亂語,我纔沒有因爲你而魂不守舍,我只是覺得有隻趕也趕不走的死蜜蜂跟在身後很煩人,纔會不小心定錯方向。”他對她已經構不成任何的影響,至少此時此刻的她是這麼認爲。

“莫非在下就是那隻趕也趕不走的死蜜蜂?這也不能怪我這隻死蜜蜂啊,一朵嬌豔絕倫、香氣撲鼻的花兒就在前頭,身爲‘蜜蜂’的我當然就……”這是本能所致,所以不能怪他喔。

“無聊!”過去的他是個殘酷的男人,如今卻變得如此油嘴滑舌,真不知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等等,他變得怎樣都是他的事,她幹嘛在意他啊?

“是,是我無聊。”總有一天,他會讓她習慣,甚至不能沒有他的“無聊”。

她懶得理他,掉頭往回走,平常她只需要一刻鐘便能走到家,今天居然得花了將近三倍的時間,真是夠倒楣的。

而他理所當然的繼續擔任護花使者的工作羅。

就在他們準備轉進巷子時,眼前突然竄出三個持刀的蒙面黑衣人。

韋煦把柳似淚護在身後,態度從容的看着不懷好意的黑衣人。

“臭小子,你竟敢殺了我們的老大,納命來。”語畢,黑衣人隨即衝向韋煦。

韋煦不費吹灰之力的便打倒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

柳似淚看得心驚膽戰,生怕韋煦一個不注意會受了傷。

還有一位黑衣人不死心的朝韋煦攻擊,他的功夫比其他兩個略勝一籌,劃傷了韋煦的手臂,但最終還是被他打倒在地。

“你流血了?”怎麼辦、怎麼辦?

“一點小傷,別慌。”韋煦按住傷口,柔聲的安撫急得快掉淚的柳似淚。

“臭小子,還我老大的命來。”

“你們老大是死有餘辜,不僅搶了人家的閨女,還打死那姑娘年邁的爺爺,你們的眼裏可有王法?簡直是反了。”韋煦狠狠的踹了那開口的黑衣人一腳。

“我們老大就是王法。”另一個黑衣人不怕死的回嘴。

韋煦的大腳不偏不倚的踩在他的胸口上,踩得他吐血。

“韋朝。”他突然轉身大喊。

韋朝旋即現身。“屬下在。”

“把這三個混帳交給官府。”

“屬下遵命。”

“我家就在前面,快走,我必須幫你的傷口上藥包紮。”看着韋

朝帶到目前爲止三個黑衣人後,柳似淚焦急的催促。

看她着急的模樣,韋煦知道她的心裏其實還是在乎他的。

“快走啊。”見他一動也不動,柳似淚更急了,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她抓起他的大手,硬是拉着他往前走。

很快的,他們來到一間竹造的三合屋前。

“小姐,你跑哪兒去了,怎麼現在纔回來?咦?貝勒爺您怎麼受傷了?”香兒從門口跑了出來,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柳似淚沒空回答,一心掛念着韋煦的傷勢。“香兒,你快去把藥箱拿出來,順道拿條幹淨的布巾和打盆水來,他受了刀傷。”

“是,我馬上去拿。”

“淚兒,只是一點小傷,你不必那麼緊張。”十九歲那年他胸口中箭都活了下來,這點小傷算什麼。

“什麼小傷?都流血了。”如果這樣還算小傷,那要怎樣纔算大傷?

“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他大老遠跑來揚州果然是值得的。

柳似淚不語的撕開他的衣袖,淚水在她的眼眶裏打轉。

“小姐,東西準備好了。”

“先把布巾弄溼給我。”她得先幫他清洗傷口。

香兒把溼布巾交給柳似淚。

“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下。”她小心翼翼的爲他清洗傷口。

韋煦看着她,半是感動半是歡喜。

突然,他聽到一陣低泣聲,仔細一瞧,竟是她落淚了。

“怎麼哭了?別哭啊。”他抹去她如斷線珍珠般的淚水,心中極爲不捨。

她放下布巾,哭得更傷心。

“是我不好,我不該受傷,不該讓你這麼擔心,別哭了,乖。”他把她抱在懷裏,柔聲細語的撫慰着。

她抓着他的衣服,哭得更是起勁,彷彿要把這一年來的淚水都哭盡似的。

他輕撫她的背,像足瞭解她的委屈和痛苦,在她身邊輕聲安慰。

發泄完情緒,她離開他的懷抱,語帶哽咽的說:“我幫你上藥。”

“好,那就麻煩你了。”她_-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實在太迷人了,他突然有股想一親芳澤的衝動。

香兒把創傷藥遞給柳似淚。

“我會盡力不弄疼你,忍忍。”她輕輕的把藥粉倒在他的傷口上。

在上藥的時候,他的眉頭迮皺一下部沒有,更別說是喊痛了。

淚之樂聲

兩位有錢人家的閨女正在柳似淚的店裏挑選古箏,韋煦才一踏進店裏,立刻引起兩位姑娘的注意。

“你看,那位公子好俊啊。”其中的黃衣姑娘雖然知曉一個姑娘家這麼盯着一個大男人猛瞧,是不合禮教的,可她就是移不開視線。

綠衣姑娘附和的點頭,“就是啊,不知他是哪家的公子?”

習慣他人戀慕眼光的韋煦毫無反應的從兩位姑娘面前走過。

“韋少爺,我家小姐已經在等您了,請進。”因爲韋煦不想讓外人知曉他的身分,香兒便改口喚他韋少爺。

“好,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走進內室,韋煦便看到一身水藍的柳似淚。

“韋公子請坐。”她站起身,舉手投足都美得讓人屏息。

“我不是要你直呼我的名字嗎?”昨兒個她送他出門時還千叮嚀、萬囑咐他要好好小心傷口,怎麼纔到了今天就變得這般生疏?

“似淚一時忘了,請見諒,開始上課吧。”

她欲轉身搬來古箏,他卻猛地拉住了她的手。

“你這是怎麼了?”一會兒爲了他哭成淚人兒,一會兒又把他當成陌生人,那下一刻呢?她又會怎麼待他?

“似淚不懂公子的意思,請公子放手。現下我可是公子的師傅,請你不要這樣拉拉扯扯的。”柳似淚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卻握得更緊。

“可別告訴我你已經忘了昨晚的事?”她這樣匆冷匆熱的態度,分明是想折磨他,考驗他的耐心。

“昨晚是似淚一時失態,還請公子見諒。”對於昨晚的“情不自禁”,她只想趕快忘掉,她怎麼會在他面前失態?真是太丟臉了。

“你……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纔好?”他是不是該不顧一切的把她綁回韋親王府,不管她要不要,先拜堂再說?

“那就請公子先放開似淚。”她可不想再次失態。

韋煦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帶入懷中,覆上她毫無防備的嫣脣。

一時心急,她咬破了他的嘴脣。

“你竟敢咬我?”韋煦被迫鬆口,怒瞪着她。

柳似淚乘機逃離他的身邊,就怕他又會做出什麼喻矩的舉動。

“過來。”他眯起銳眸,森冷的模樣令人畏懼。

“纔不要,你只會欺負我,你說話不算話,我不要教你了,你走。”再教下去難保他不會獸性大發,她可不想重蹈覆轍。

你不過來,我過去。韋煦朝她步步逼近。

“你、你別過來,不要!”她滿臉驚恐,就怕他會來硬的。

他把她逼到牆角,邪肆一笑,“想逃到哪裏去啊?”

“你快放開我,不然我要大叫了。”

“叫啊!需不需要我幫你啊?”

就在她要付諸行動時,他上前堵住她的嘴。

“唔……”她睜大杏眸,亟欲抗拒,他卻掠奪得更狂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驚覺他不安分的大掌探進自己的衣衫裏,愛撫那敏感的蓓蕾,她又急又羞。

正要褪去她的衣衫時,他感到一陣暈眩,往後腦勺一摸一陣溼滑感從手心傳來。

“淚兒,你!”她居然打傷他的頭!

“我、我不是故意的,誰、誰教你要……”她已經沒有把柄在他的手上,不能像以前那樣任他予取於求還毫不反抗,所以只好打傷他,但她十分後悔。

除了自認倒楣,他又能如何?要他把她交給宮府,他可捨不得,“香兒、香兒。”柳似淚衝到門外大喊。

香兒聞聲趕來。

“快去請大夫,韋公子受傷了,快去。”

“受傷了!小姐別慌,香兒馬上去。”

就在柳似淚要回屋裏時,韋朝一聲不響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柳姑娘,你剛纔是不是說我家少爺受了傷?”

“對不起,我……”她知道自己太沖動了,可是她也沒有辦法。

韋朝來不及聽她說完,急忙走進屋裏,單腳跪在韋煦的面前,

“少爺,是屬下辦事不力,沒有照顧好少爺,害少爺受傷,請少爺懲罰。”

“不關你的事,起來吧。”韋煦覺得視線愈來愈模糊了。

“謝少爺。”韋朝領命起身,在這同時,韋煦向前倒去,他眼明手快的扶住他,要不然他可能不只後腦勺受傷,就連那張俊臉都要遭殃。

怎麼辦、怎麼辦?他會不會死掉啊?不要,不要啊!此刻的她懊悔不已。

就在韋朝把韋煦扶到牀上的同時,香兒將大夫帶到。

“大夫,他的後腦勺受傷了,你快替他看看。”柳似淚急切的催促。

大夫提着藥箱,走到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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