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床上不談愛》 / 那芸 / 第9章 / 共10章

一早醒來,華容便覺得下腹發脹,隱約傳來一陣陣抽痛。經驗告訴她,她的經期即將到來,而這段假期也即將結束了,她必須在今天決定去留的問題。

喫過午餐後,倪冬騎着馬帶她巡視他的產業。

“哇噻!這簡直太壯觀了!”看見數百頭毛上噴着藍色標記的綿羊徜徉在廣大的草原上,華容忍不住驚歎出聲。

突然,一陣雷聲從遠處傳來,倪冬抬頭看着天色。“快下雨了,我們得先找個地方避雨。”

說完,馬兒即在草原上狂奔,他們在一棟簡陋的木屋前停下,沒來得及避開大雨,仍是渾身溼透地進入屋內。

木屋裏滲着溼冷的寒氣,由於這裏平時只是讓趕羊的人有棲身躲雨之處,所以並沒有設置暖氣。

倪冬蹲在火爐前升火。“脫下溼衣服吧!”他頭也不回地說。

華容順從地脫下厚重的外套、圍巾、毛衣,身上僅剩下一件襯衫及長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面對着她,一件件地脫掉自己身上的衣物,而她只能一動也不動地盯着他。

終於,他脫到只剩下一條短褲,壯碩高大的身軀,以及起伏噴張的肌肉令她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

他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爲什麼害羞?難道你不記得那一晚了?”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細嫩的肌膚,眼神黯了下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嗎?”他低沉地回答。

瞬間,那晚激情的回憶全湧入華容的腦海裏,她的呼吸開始變得不順暢,微微喘着氣。

“那晚我太急躁了,你應該再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他輕柔地對她說。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她襯衫的鈕釦,露出裏頭的粉紅色內衣。他將襯衫從她的肩頭退下,雙手在她纖瘦的雙肩上游走,然後從她纖細的雙臂滑下,來到她的腰際。

他緩緩地拉下她褲鏈,讓長褲順着她修長的腿部曲線滑下。

他熾熱的目光膜拜似的在她僅着內衣褲的身上梭巡着。她的肌膚白皙滑嫩,雙峯隆起誘人的曲線,臀部挺翹小巧,兩腿之間的神祕地帶等着他去發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太不像你了,你把熱情都藏到哪裏去了?”

他低下頭,在她的耳邊低語,柔柔的氣息吹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引起她一陣酥麻的快感。

他的雙手伸到她的背後,靈巧地解開胸罩扣,開始用舌頭舔吻着她的身體,尋找她的敏感地帶;她則用身體的顫抖與剋制不住的呻吟回應他的探索。

他慢慢地蹲下身體,跪在她面前,雙手拉下她的底褲,修長的手指摩挲着她兩腿間隱密的花園。

“啊——”她無法抗拒席捲而來的快感,呻吟聲迴盪在窄小的空間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將她安置在乾草席上,溫柔的擦拭着她額頭上的汗水,看着她慢慢地從激狂中恢復。

這一刻對他來說,意義非常深遠。剛纔,她將自己的身體毫無保留地交給他,而他,彷彿真正擁有了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亮麗的顏色似乎在斥責着她此刻的放縱,永聿的笑臉倏地閃過她眼前——他買圍巾時對她說的話、他爲她戴上圍巾專注眼神……一幕幕和永聿相處時的一切閃過她的腦海。

她的笑容頓時凝結,痛苦地閉上雙眼,不去看那條圍巾,似乎這樣就可以暫時忘記永聿。

倪冬將華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收入眼底,她的痛苦與自責讓他心寒,剛纔美好的感覺竟成了罪惡感。

“你又在想他了,是不是?”他的聲音冰冷得令人發寒,讓她忍不住睜開雙眼望進他冷酷的雙眸中。

“你的心裏只有他嗎?難道剛剛你躺在我懷裏喘息,當你的身體因我的觸摸而顫抖時,心裏想的都是他嗎?”他直勾勾地瞪着她,眼底升起憤怒的火苗。

“不……我沒有……”面對倪冬的怒氣,她有點惶恐與不知所措。

他雙手用力地搖晃她的肩膀。“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躺在我的身下,卻想着另外一個男人?!”他的臉色陰沉如惡魔,憤怒地站起身。

她坐起身子伸手想拉住他,卻晚了一步。

“倪冬,聽我說——”

“我早就應該將這條該死的圍巾丟掉。”他撿起圍巾,回過頭陰沉地俯視她。

身後的火光將他的臉映得猙獰,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他不再是平日那個帶給她歡笑的倪冬。

他將圍巾威脅地靠近身後的火爐,躍動的火苗在圍巾底下翻飛,隨時準備吞噬它的獵物。

“不,不要,求求你——”她驚恐的抱住他的雙腿,伸手想搶回圍巾。

他抬高了手臂,冷酷地笑着,“你以爲有了這條圍巾,你就可以滿足了嗎?”

他蹲下身子,將圍巾繞在她的脖子上,臉也湊近她的眼前,“當你想要找人分享快樂的時候,這條圍巾會說話嗎?當你傷心的時候,這條圍巾會抱着你、安慰你嗎?”他讓圍巾滑下她的肩膀,“還有,當你飢渴的時候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你需要有人觸摸你的時候……”他盯着她漸漸泛紅的臉頰,聲音沙啞地說着:“還有,當你……”

他將脣湊近她的耳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你需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男人、一個愛你的男人,而不是一條圍巾!”

說完,他將圍巾扯離她的身體,隨手丟向火爐,只見圍巾掉落在火爐前,隨時會被竄出的火苗捲進去。

“不——不要——”她想往火爐衝去,卻被他一把捉住。

“你恨我嗎?告訴你,我不在乎,那總比老是被當成替代品來得好。”他將她壓在身下,惡狠狠地瞪視她。“放開我!”她揮動手腳,想掙脫他的懷抱。

“恕難從命,我要從你身上得到屬於我的東西。”他壓低身體,將灼熱的硬挺猛地插入她的身體。她用意志力強迫自己的身體反抗他而閉上雙眼。

“該死!張開眼睛看着我。”他極力控制他的憤怒,害怕自己在狂怒下會傷害了她,但她的反抗卻令他發狂。

她順從地張開眼睛,淚水在眼眶內打轉。

“我是誰?說出我的名字!”

“華容,叫我的名字!”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滲出,他努力壓抑自己的慾望,和她的頑強對抗着。

“求你……”

“不要求我,我要親耳聽到你叫我的名字,我要你清楚的知道,在你身上的人是我,而不是一個虛無的過去。”

她微眯着眼睛,看見他漲紅的臉頰和惡魔般兇狠的表情。這是唯一一個曾進入她身體,瞭解她身體每一個細微反應的男人。

她微啓櫻脣,呻吟似地叫着他的名字,“倪……倪冬——”

“該死的你!”

隨着一聲怒吼,他終於放開了慾望的繮繩,將腰部往前用力一挺,衝入她的幽徑。

積蓄已久的激情催促着他,使他像匹發了狂的馬般拼命地在她體內馳騁。她將他緊裹在體內,感受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倆的十指緊緊交握,他的怒火點燃兩人之間激情的火焰,讓他們忘了一切,只剩下不斷爬升的快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倪冬沒等身體完全冷靜,就馬上離開她的身體。他拾起地上的衣物,站起身開始着裝,眼神冰冷地俯視着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慢條斯理地將領口拉出毛衣外,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離開前,將火爐旁的圍巾丟到她的身上,寒着臉說:“帶着你的回憶走吧!我永遠都不要再看到你。”

???

“容姐,再見,我先回去了。”美湄腳步輕快地向華容道別。

又到了狂歡的週五夜晚,華容仍然選擇留在辦公室裏加班。她回臺灣的這半年以來,每天待在辦公室裏的時間超過十二個小時,她想借着工作來忘記倪冬,但是每當夜深人靜時,在英國發生的種種又會重新回到她的眼前。

她最後一次見到倪冬是在木屋裏,他對她說,他永遠都不想再見到她。隔天,她的月經來潮,醫療小組飛快地趕來城堡,在檢驗無誤後,便迫不及待地送她回臺灣。

自始至終,倪冬都沒有現身,只是讓管家交給她一個包裹。

“這是倪先生要我交給你的。”

包裹裏裝的是她在法國遺失的皮包,他遵守承諾地替她找回來。她沒有特地打開皮夾查看永聿的照片在不在,因爲她知道倪冬一定會替她追回照片。

“他……在哪裏?”她遲疑地問着,渴望再見到他最後一面。

管家爲難地看着她,“倪先生在工作,不希望有人打擾。”

一句簡單的話,讓她瞭解到倪冬的決心,她這才體會到自己傷他有多重。

沒有機會向他道歉,她落寞地離開城堡,離開了英國。

回臺灣後,她將永聿的照片從皮夾裏抽出來,和水藍色的圍巾一起收進櫥櫃裏,甚至還把牆上掛着的永聿的攝影作品全都拿了下來。她刻意讓自己脫離永聿的陰影,不再把周遭的環境佈置得如他生前一般。

她決定把永聿的影像沉澱在她的內心深處。

雖然,她還是會不時地想起他,但是,傷痛的感覺已經漸漸地淡了。在拔掉先前刻意在忘記中放置的刺,她的傷口開始慢慢地複合了。

事實上,她更想念的是英國的倪冬,畢竟,和他在一起的那段回憶因時間尚未久遠,每一個細節都還很鮮明;而且,肉體的結合並不如她想像中的那麼容易忘記,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般的拋在腦後。他們之間曾有纏綿,成了她夜晚輾轉反側、渾身發熱的因素。

倪冬彷彿在她的身體內種下盅毒似的,讓她不能忘記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他的笑容,還有他的憤怒。即使她的身邊沒有任何屬於倪冬的物品——她還是想。

“發呆呀?怎麼你從英國回來之後,比以前還要魂不守舍?”雅從背後拍了她一掌,讓她從無邊的沉思中回過神來。

“你還沒走啊?”華容努力扯動嘴角,強擠出一絲笑意。

這半年來,雅用盡各種辦法想套出她在英國發生的一切,但她卻始終守口如瓶,爲了不讓雅發現她的不對勁,她裝出開心的樣子,免得又要被嚴刑拷問一番。

“馬上就要走了!今天是小週末,我要去尋找我的下一個獵物,你要跟我一起去狂歡嗎?”

“不了,我要整理永聿的攝影作品,還要找出他生前拍的最後一卷底片。”華容站起身,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怎麼?你又要把自己關在回憶裏嗎?”雅皺着眉頭問。

“不是。我打算聯絡攝影協會的人,替永聿開個攝影展,並且以他的名義將所得款項設立一個獎學金。”

華容等了好久都沒聽到雅的聲音,回過頭才發現好友早已熱淚盈眶,飛奔過來抱住她。

“你總算想開了,感謝上天!”

“不要這樣,你太激動了。”華容拍拍她的背脊。“這陣子,多虧你的幫忙。”

“走出來就好,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你的陰陽怪氣多久。”雅又哭又笑的。

華容抽出面紙,爲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好了,不要哭了,你這樣子是找不到任何獵物的。這是你最後一次單獨出去釣凱子了,以後我每次都要跟着你,直到找到對象爲止。”

雅聽了,眼淚再度奪眶而出。

華容抱住她,也跟着落下淚來。

???

攝影展風風光光的舉行,吸引了數萬名的人潮,但是,華容卻一直沒在展覽會場裏現身。

展覽的最後一天,她終於鼓起勇氣來到會場,因爲明天這些作品將會一一被送到買主家中,這是她最後一次能夠見到它們。

當她步入明亮的會場,再度看到那些熟悉的照片時,心中不禁有些惆悵,畢竟,這些照片曾經陪伴她度過那些沒有永聿的日子,讓她能夠透過他的目光去看這個世界,瞭解他如何用相機來詮釋周遭最真善美的那一刻。

轉角處,一張放大的巨幅照片,將莊嚴聳立的聖保羅大教堂完整的呈現出來,她如夢遊般的走到它面前。

之前,她一直認爲都是因爲這張照片,她纔會失去永聿,但是現在,她終於能跳脫悲傷的情緒來看待永聿的死。她明白,如果當時不在倫敦,如果當時她還沒認識永聿,他仍舊是會離開這個世界。

她一幅幅的看着,一邊回想着他們兩人當時共享的倫敦景觀。

“咦?她不是照片裏的那個女人嗎?”

“好像是耶!就是那幅‘微笑’嘛!”

華容被身旁的交談聲吵得皺起眉頭,她轉過頭,卻看見身後有一羣人正對着她指指點點。

她馬上低頭審視自己的衣着,確定沒有異樣之後,她對着他們低聲問:“你們在看什麼?”

“你……長得好像那張照片裏的女人喔!”一位女孩怯生生地用手指着通道左邊的牆壁。

華容順着她所指的方向望過去,赫然看見她的笑臉出現在牆上的巨幅照片中。

“天啊!這是什麼時候……”她快步走過去,一臉驚訝地看着照片中的自己。

照片中的她笑得很燦爛,從模糊的背景,還有她的穿着打扮來看,那是在他們要進去聖保羅大教堂前,坐在咖啡廳外面時拍的。

照片中的她正開心地看着前方笑着,對於自己成了鏡頭下的獵物毫無所覺。

她在腦海裏搜尋着記憶,隨即想起了當時她在笑什麼。那時前方有一對年輕的情侶在廣場上追逐嬉鬧,男孩在追上女孩之後,熱情地和女孩在廣場上擁吻着。

她看見這一幕,於是就笑開了。

她還清楚的記得,當時她在心裏想着——我現在和他們一樣幸福。

永聿真確的捕捉到那一刻,也許,他當時也感受到她從心底散發出來的快樂吧!

這個笑容離她好久了,除了……一幕景象倏地竄過她的腦海,她像捱了一拳般地往後退了一步。

自從永聿離開她之後,她的臉上就再也不曾出現過這種笑容,只除了……她和倪冬在倫敦逛街時,不小心瞥見玻璃上映照的身影。

當時,她臉上的光采和這幅照片一樣——洋溢着戀愛中女人的幸福。

這麼說,她一直是在欺騙自己,騙自己並沒有愛上倪冬,騙自己這段戀情絕對不如和永聿在一起那般刻骨銘心?

她看見相框下標示着主題——微笑,並且已經以一百萬元賣出,買主的欄位則是一片空白。

“章小姐,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爲你會趕不及最後一天呢!”負責與她接洽的攝影協會人員遠遠走過來,熱絡地與她寒暄。

“這張照片是被誰買走的?可不可以收回來不賣?”她急切地問。

“可是,這張照片是這次展覽裏賣價最高的。”協會人員面有難色地說。

“爲什麼這張照片的價錢會標這麼高呢?其他的作品也不過才一萬、兩萬,最多也賣到五萬而已,不是嗎?”看到一百萬元的天價時,的確嚇壞了她。

“哦!這是買主自己出的價,他也沒說什麼,只說這張照片值得這個價格。說實在的,這張照片的確是佳作,當然,也是因爲人長得漂亮,效果纔會這麼好。”他不忘加句諂媚的話。

華容沒有理會他的贅言,只是在心裏思索着,她認識的人當中只有一個人,能一出手就這麼闊氣的。

“你有買主的資料嗎?”

“當然有。只不過,他好像是在國外。”他低着頭在口袋裏翻找,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就是他。”

華容一顆心七上八下地接了過來,卻發現是段明的名片。

“他長什麼樣子?”

“人……長得還挺和善的。”

“夠了,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華容自信滿滿地說。

她知道那個人一定是倪冬,因爲,段明再怎樣都不會讓人有和善的感覺。

所以,倪冬確實來過這裏,但是他爲什麼又走了?

“如果你不反對,我想親自跑一趟英國,親手將照片送去給買主。”

她曾經失去了一次真愛,而這次,她不想再和它擦肩而過。

???

四十八小時之後,倫敦的清晨。

華容急切地按下門鈴,連續按了十幾聲,當段明一臉怒氣衝衝地出現在門口時,她毫不畏懼地直視着他。

“搞什麼鬼?”他皺着眉頭瞪着她,一邊拉攏身上匆忙套上去的睡袍。

“我需要你的幫忙,我不知道倪冬的城堡在哪裏。”

即使是睡眼惺忪,段明依舊能看得出華容的決心。律師的直覺告訴他,這是個好兆頭。

他斜倚在門口,慢吞吞地說:“答應我,你們結婚時,不準叫我當傻愣愣的伴郎,我就帶你去。”

華容笑了。

“一言爲定。”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