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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絕色美人》 / 林淮玉 / 第10章 / 共12章

方菲使個眼色,文四郎只得跟着她迴避。

“人家小別勝新婚,你杵在這裏做什麼?”方菲說。

文四郎神情黯然,看來他以後不能再天天往這裏跑了,人家正牌老公出現了,他這個“朋友”只得閃人,免得礙眼、壞事。

“他們非常相襯。”他不得不承認,剛纔見到南諾塵,他突有百聞不如一見之感,南諾塵氣宇不凡、風度翩翩,哪是他這個鄉巴佬比得過的。

方菲看他一眼。“不要難過,天涯何處無芳草,每個人都有屬於他靈魂的另一半,就好比宜文,她可以爲了得不到你的愛而想一死了之。雖然宜文不在了,但我想一定還會有像宜文般對你癡情的女人。”

說起宜文——

“你不會怪我害死你妹妹吧?”肥皂劇的復仇記不都這麼起始的嗎?

“怪你!?不會!這是宜文的選擇,她的性格害了自己,沒有人可以料到作態尋死也會弄假成真。”方菲感嘆地說。

文四郎心有慼慼焉地嘆了口氣。“走!我請你喝杯咖啡,我知道街上有家CoffeeShop咖啡味道一級棒。”

方菲馬上點頭。

另一方面,獨處的南諾塵和聶芸嫣顯得有點陌生。

“你害怕與我獨處嗎?”他柔聲問。

她當然害怕,注視着他專注凝睇的目光,她寧靜已久的心又開始狂跳起來。

“小宇呢?”

“我改變主意,沒帶他一起來。他有點小感冒,不方便長程旅行,他希望我能把他的媽咪帶回家。”他情不自禁地抓起她的手在他的頰上磨蹭。

“小宇生病了?”聶芸絮緊張地問,她所有的母性全被挑起。

“好多了,中午與喬醫師通過電話,喬醫師說小宇沒什麼大礙了。尤其在我告訴小字媽咪找到了,他開心的咯咯笑,病也好了一大半。”

“你知道所有的事了?”她低垂着頭,不敢回視他的目光。

“你真殘忍,明知失去你我也會活不下去,還這樣對我。”他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所有的好心情在看到她之後全都復活了。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她咬咬下脣。

“不對?”

“是的,我們不能再這麼下去。”

南諾塵臉上的表情立刻黯然下來,明顯地挫折。“我們立刻結婚。”

聶芸嫣捨不得看他這麼痛苦,他是個驕傲的男人,屢次向她求婚,皆爲她所拒,她不知道他能承受多少次。

“我不能——”

“這一次你不能再逃避了。”南諾塵的眼神露出堅決,他趨近她。

她開始驚慌失措。“茱蒂比我更適合你,還有佩姬……”

“你爲什麼老是喜歡將我往外推呢?”他顯得很不悅。

“我只是建議你做正確的事。”

“你只是想擺脫我罷了,擺脫我之後你就可以和那個熱心的警察在一起,是嗎?”

聶芸嫣急搖頭如波浪鼓。他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略使力捏緊她。她的感官因爲他的碰觸而起了反應,呼吸開始急促。

“你不能禁止我交朋友。”她囁嚅地說。

他灼熱的脣來到她的鎖骨,手則伸進她棉質上衣及胸衣底下,撫摸她的肌膚。

她想要抗議,喉頭卻發不出聲音,任何聲音全被他飢渴的吻所堵住。她只有閉上眼睛,任他爲所欲爲。

“不要覺得羞恥,這與你的信仰精神並不相違背,我們是天生一對,一直都是,而且——我愛你。”他動之以情。

他說他愛她,是真的嗎?她開始回應他的吻,或許是因爲他的示愛給她勇氣。

他讓她倒在她的單人牀上,黑髮像黑緞一樣披瀉在白色牀單上,他欺上她的身體,吻着她的纖頸和喉嚨。有許多的夜晚,他都夢到她像這樣躺在他身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南諾塵將自己的慾望壓抑着,試圖延續彼此的歡愉,他探索着她的身子,從她的腳踝往上吻到她大腿內側,灑下無數蝴蝶吻花般的細吻,肌膚的相觸像火焰般燃燒着兩顆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猛烈地顫抖着,將她鎖得更緊。

片刻之後,微喘的兩具身體才分開,他的手拉走她的,款款深情地注視她。

“只有你才能讓我這樣失去理智。”

“我心亦然……”她喃語,心裏的激情尚未全部褪去。

“嫁給我,我是認真的。”

這已經是他第N次求婚,再打動不了她的芳心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她朝他的懷裏偎去。“這輩子爲了你,我是進不了佛門了。”

他摟緊她,心醉不已。“這表示你答應了?”

“不答應行嗎?我的心裏全是你,不嫁給你,終生都會遺憾。”聶芸嫣說。

×     ×     ×

南諾塵與聶芸嫣於隔日在臺南地方法院公證結婚,過程簡單、隆重,觀禮的人只有文四郎和方菲。

“原來芸嫣告訴她我已經結婚的事是假的。”回到聶芸嫣的住處後,文四郎喃喃自語道。

“是你不夠敏感沒猜出來,要是我一定能看穿。”方菲嗤了一聲。

“無所謂,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文四郎看看腕錶。“下午洪快案子就要宣判了,你會去聆聽嗎?”

“我當然要去,有了結果後我要請教南諾塵是否再上訴。”方菲提了桶水澆花。

“別澆了,太陽這麼大,再澆下去,花都讓你給澆死了。”文四郎攔住她。

“你是警察又不是花農,管這麼多。”方菲嘟噥道。

“我跟在芸嫣身邊作學徒,多少也知道一些,哪有人大中午太陽正烈時澆花的,用膝蓋想也知道。你老是這麼直線思考,難怪嫁不出去。”

“你說什麼?”她可聽出重點了,他是在笑她一把年紀了還待價而沽;笑她這種白癡的腦袋在婚姻市場屬於滯銷貨。她的火氣忍不住上揚。

“我說你不如趁早收手,別單戀了,人家根本不喜歡你。”

“你再說一遍,文四郎!”她聲音提高八度嚷道。

“龍旭日——”

“誰告訴你的?”

“你自己說夢話時不小心說溜了嘴。昨天下午你趴在餐桌打瞌睡時……”

“你胡說,是你瞎掰的吧?!”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實在太丟人了。

“我再聰明也不可能掰出龍旭日這個名字。”

“我真的說夢話?”她還是不信。

“真的,我可以發誓。”他舉起右手,作出宣誓樣。

方菲像足泄了氣的皮球,很悶!“你…定要揭我的瘡疤嗎?會痛耶!”

“不痛就不叫爛瘡了,晴戀、單戀我都有經驗,我還是祖師爺級的,你的問題在我眼裏只是小Case啦!不過說真的,別再傻下去了,那個叫龍旭日的傢伙在我看來根本不會被你的癡情所感動。”文四郎說的可是肺腑之言。

“你又知道了!?”她不服氣。

“因爲我是男人,我瞭解男人,像龍旭日那樣的男人不是你能駕馭的。”文四郎一早就向南諾塵打聽過龍旭日這個人。

“你在潑我冷水。”她也要面子,被男人這麼苦勸着,她的臉往哪兒擺?

“我是叫你不要浪費青春,耗在那個男人身上沒什麼意思!”

“不耗在旭日身上要耗在誰身上?你嗎?”

“嗯,可以研究研究。”文四郎的眼神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不會吧!這麼快就移情別戀!?”她調侃他。

“人總是要往前看嘛!”

“你說得是有點道理。如果我放出你正在追求我的消息讓旭日知道,你覺得旭日會怎樣?”方菲一副有事相求的模樣。

文四郎雙手交握於前,“你可以試試看,我當臨時演員讓你擺佈,免費的。”

方菲正有此意,決定試探龍旭日到底對她有無情意。

×     ×     ×

“真是太可惡了,那個混蛋!我就知道法律根本治不了他的罪,現在只有靠報應了,希望老天有眼。”文四郎忿忿不平地想扁洪快一頓,那狡猾的傢伙,用一連串完整的精神科就醫紀錄逃過法律的制裁。

“真不公平,宜文難道就這樣白白冤死嗎?”方菲開始傷心落淚。

“不行,我們要再上訴。”文四郎戴上安全帽,跨上機車下定決心道。

此時洪快囂張地踱向他們,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我說過我會贏!”

文四冷冷地說:“不要太有把握,我們會再上訴,告到你槍斃爲止。不要以爲法律真的不能拿你怎麼樣。”

洪快毫無懼意。“那又如何?我有精神病,有鐵一般的病歷報告,誰能把我怎樣?要告你們去告吧!我是無業遊民,有的是時間。”

方菲咬牙切齒,“你以爲法官這麼好騙嗎?”

洪快聳聳肩。“今天的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法官就是這麼好騙。”

“他媽的!你欠揍是不是?”文四郎跨下機車,掄起拳頭朝洪快的鼻樑不留情的揮了一拳。

洪快踉蹌了一下,鼻孔流血。“你敢再動我一下,小心原告變被告。”

“心神喪失的人也能打官司嗎?你舉證啊!法官只會認爲你得了幻想症。”文四郎以其人之道遠治其人之身,耍賴誰不會?耍流氓更容易。

“你……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哈哈哈!”文四郎狂笑。“做賊喊捉賊,奇人奇事。方菲,你覺不覺得我們再上訴贏的機會很大?”

洪快臉色微慍。“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

“我們請了最好的律師,其實已經註定了你的下場。”

“再好的律師也要有證據,你們有什麼證據?”洪快自恃擁有療養院的病歷報告,很容易就能躲過法律的制裁,根本不把文四郎放在眼裏。

“剛纔法官宣判的內容你應該也聽到了,雖判你無罪,你還是得繼續接受治療,而且這個治療的醫生將改由其他醫師進行,我就不相信,全臺灣的精神科醫師全這麼容易被你唬弄過去。”文四郎道。

“你最好不要睡覺,我咒你一閉上眼睡覺,宜文立刻入你夢中。”方菲也忿忿地說。

“你們別唬我,鬼神那一套我根本不相信。”如果相信他就不會鋌而走險了。

×    ×     ×

“南律師,你看這個案子有沒有希望起死回生?”方菲問。

南諾塵看了相關資料,反覆閱讀。“再上訴,我會找出新的證據。”

“有機會嗎?洪快這人很狡猾的。”

南諾塵由資料中抬頭。“任何人都有弱點,再狡猾的人也有破綻,我們只要努力尋找,運氣好的話很快就會找到。”

“可能嗎?我找了很久,就是沒找到。”文四郎說。

“療養院的醫師調查過了嗎?”南諾塵問。

文四郎點點頭。“德高望重的一個人,六十多歲,快退休了,今天也來出庭作證,看起來不像白癡,可能只是洪快的演技太好,連專家也被騙了。”

南諾塵有不同的看法。“你查過醫師和洪快有無利害關係了嗎?”

“他們不是親戚,似乎也不可能有金錢往來,洪快本人名下還有房子。”

“我認爲事情不如表面上單純,問題很可能出在醫生和洪快的關係上頭。”

“你認爲醫生很可能開了假的病歷?”方菲問。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醫生也是平凡人,也會犯錯,也會被利用。不要高估人性,位高權傾的人一念之間照樣會做糊塗事。”他在這個行業看太多了,如果這個邏輯不成立,這個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多人想當律師,專門爲有錢人打官司。

“我會去查。除了這條線索之外,還有其他疑點嗎?”文四郎在記事本上寫下這次談話的重點。

“動機?”

“洪快說,是宜文倒楣,她正好在他發病時運氣不好的站在那個位置,他不知道怎麼會把宜文給推了下去。”

“這個理由,有等於是沒有,而一個正常人是不會在沒有理由的情況下殺人的,所以我認爲死者和兇手之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不可能!宜文從沒對我提過洪快這個人。”文四郎不認同南諾塵的猜測。

“沒提過並不等於不曾發生。你與宜文的關係熟而不膩、親而不密,再加上你一直刻意保持距離、撇清關係;在這樣的情況下,宜文就算得罪過洪快也會因爲洪快的按兵不動而忘了告訴你。”南諾塵行事一向冷靜、細心,思考模式自是比一般人更深入,他的看法幾乎等於是這個案子的真相,只是缺少證據。

“相信南律師的建議。”方菲說。

“我還是覺得洪快是濫殺無辜,哪會有什麼理由。”

方菲搖搖頭,“不要死腦筋,你的判斷可能會有盲點。你和宜文認識而且熟悉對方,當然會以爲每一個細節都注意到了,而所有事全照你的思考方向解釋一遍,表面上好像很合理,卻可能有死角。”

“方菲說的就是我的想法。相信我,我會讓新的證據重見天日,替宜文申冤。”南諾塵成竹在胸。

×     ×     ×

“芸嫣,你好幸福。”方菲很羨慕。

聶芸嫣正在替一盆玫瑰鬆土。“我一直很感恩。”

“南律師住在這裏,沒有意見嗎?”方菲指了指二樓的斗室,笑着問。

“因爲他知道我喜歡這裏,所以什麼都依我的。”

“你不回美國了嗎?”方菲問。

“諾塵的事業在美國,我想等宜文的案子告一段落後,我們就回去,這裏會是我偶爾度假的地方。”

“這些花卉呢?有誰有興趣照顧?”方菲環顧四周。

“交給四郎照顧,四郎也愛花,而且他對這些花花草革十分有耐心,交給他我也比較放心。”

“文四郎!?他是個粗人,能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哪會弄這些東西?”

“也許他還缺少一個女主人幫他。”聶芸嫣頗具深意地看着方菲,她發現方菲與四郎遠比與旭日更合適,不知兩人可有這個意思。

“你想幫他作媒嗎?”方菲隨口問。她只承認有一點點關心這個話題,絕不露出太多好奇心。

“我在臺灣沒有什麼朋友,你來之後託你之福認識了一些鄰居,可是卻沒有一個女孩適合四郎,看來看去只剩你,可惜你喜歡的人是旭日。”

“有什麼用,旭日不喜歡我。”方菲現在比較認命了,三天前發了封電子郵件給龍旭日,告訴他臺灣有幾個條件不錯的異性正在狂烈的追求她,那個龍旭日竟然一味地恭喜她,要她好好把握,別到頭來一個也沒抓到。

“如果是這樣,你要不要考慮四郎?他心地善良,對你似乎很有好感。”她注意過文四郎幾次看方菲的眼神,好像有所期待。

“宜文喜歡過他,如果我和他到最後真有什麼,會不會很奇怪?”方菲確實思索過這個可能性。

“只要你們相愛,我想宜文會爲你們祝福的。”

方菲突然想起。“你母親呢?我記得她住在聯合廣場的漢德利旅館,可是後來我們到旅館找你時,服務生說你母親恰巧也退了房,她沒和你一塊兒來臺灣嗎?”

“母親到日本找舅舅,她不願和我住在一起,怕我的命太硬會剋死她。”她嘴裏說得淡然,其實心裏很難過。

“她真的好迷信!連我這個口齒伶俐的方菲名嘴也拿她沒轍。沒關係,等她荷包空了一定會回頭找你,你舅舅環境普通,哪可能養她到終老。”

“她被父親和繼父的死給嚇怕了,自然有理由認爲全是因務我。我想開了,只要母親高興,我也一樣高興,其他的事我要慢慢把它忘掉。”聶芸嫣珍惜眼前的幸福,過去的事,她並不想帶進她的婚姻生活,她想重生,做自己的主人。

×     ×     ×

“南律師,有消息了。你真的很厲害,療養院的醫生果然是有把柄落在洪快的手上,所以他纔會爲洪快作了這麼多年的假病歷。”文四郎一有相關訊息,立刻衝到南諾塵臨時租賃的小型工作室。

“什麼把柄?”

“王醫師曾經很長一段時間性騷擾洪快教過的夜校學生,學生向洪快哭訴,洪快就轉而要挾那位王醫師。”

“王醫師親口告訴你的?”

“是呀!我大膽假設他作假病歷,他立刻嚇得屁滾尿流,一五一十全告訴我了。那傢伙也是個可憐蟲,被洪快威脅的這幾年,簡直可用動彈不得來形容。”

“作假病歷和僞證會弔銷他的醫師執照,還會令他喫上官司,我得花點時間說服他自首減輕刑責。”南諾塵若有所思。

“至於宜文的案子……我也問了,起初他支支吾吾不願意講,我差點選擇以暴制暴。原來宜文是因爲發現洪快販毒給學生而惹禍上身的。我太疏忽她了,只顧着怕她太黏人,卻不知道她心裏競有這麼大的煩惱。”文四郎有很深的自責。

另一方面——

不到一天的時間,洪快就得到風聲,知道王醫師已經出賣了他。他露出殺人的目光,想想一不作二不休,乾脆解決掉王平,讓他永遠開不了口揭發他的罪行。

反正法律也拿他沒辦法,他有深度心神喪失,裝瘋賣傻的功夫他早已駕輕就熟,頂多將他關進精神病院一陣子,一年半載後,等他的“病情”受到控制,放出來後又是一條好漢!這麼便宜的事他爲什麼不好好利用一下。

他的內心邪惡竊笑着。

就晚上吧!尤其今天是月圓之夜,許多的精神病不都傳聞與月亮有很大的關係,套句坊間流行音樂的歌詞,他殺了人——“都是月亮惹的禍”,是月圓讓他發病的,然後原因不明地殺了精神醫師。

×     ×     ×

忙了一天的南諾塵,回到與聶芸嫣共築的愛的小窩,見到在花圃忙碌的妻子,所有的疲憊全放了下來。

“今天順利嗎?”聶芸嫣從一叢紫色小花裏站起身來,迎向南諾塵,接過他的公事包,勾着他的手臂,往屋裏走。

他喜歡芸嫣主動些,結婚之後,“主動”不再只是奇蹟,這讓他很滿足。

“異常順利,我手上握有幾項有力的證據,會讓洪快的真面目無所遁形。你呢?今天好不好?”他伸手將芸嫣一綹風吹亂的黑髮攏回耳後,一往情深地注視着她。

“嗯!下午和小宇通電話,他現在精神可好了,直嚷着也要來臺灣玩。”聶芸嫣笑說。

“好啊!母親早想見你們了,等忙完這件案子,我們回美國把小宇一塊兒接來,到臺北小住幾天,母親一定高興得很呢!”

聶芸嫣端來一壺茶。“這是冰鎮洛神茶,喝喝看。”

南諾塵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清涼甘美之味沁人心脾。“好手藝,將來我們老了,可以種花、賣洛神消磨時間。”南諾塵摟着聶芸嫣的腰,倚在窗口看着正要下沉的夕陽,感嘆着造物者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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