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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唉……愛上笨女人》 / 夏嵐 / 第9章 / 共12章

行進中的高級房車內,只有輕緩流泄而出的水晶音樂,車上的人毫無交談,氣氛陷入一片詭譎。

展立德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感覺,深吸了一口氣後,他決定開口。

“告訴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他想,他有知道的權利!

秦蝶衣始終低垂着目光,不敢直視他。

“我以爲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他的語氣終透出一抹失望,像只鬥敗的獅,垂落的肩看得出他的萬分沮喪。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仍是男女朋友,只是……”

突發的狀況讓她完全解釋不來,她知道自己的行爲已傷害了展立德,但她可以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嗎?但有時候我真的感覺不到你的誠意。”這令他十分無力。

是嗎?原來她是如此失職的女朋友,不但沒讓他有幸福的感覺,還令他覺得無奈。

“你是不是仍愛着他?”他知道凡事都有先來後到的問題,而晚來的通常比較喫虧。

“我……沒有。”

她無法向他坦承,在他爲自己付出如此之多之後,她無法說出任何傷害他的話來,所有的煎熬,就讓她一個人獨自承擔吧!

聞言,展立德轉過頭來,對上她的眸,想從裏頭判讀出一些對自己有利的證據,然而她的眼底卻空洞得猶如枯槁的荒地,那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他從來沒有走進她的心裏。

緊握方向盤的指節微微泛白,他的神色變得有些激動,情緒也開始煩躁了起來。

“我是不會放棄的!你,我要定了。”像是在對她宣誓,也像是在向昏睡中的嶽湛臣下戰帖。

秦蝶衣被他的一句話弄得心亂如麻。情況怎麼會變得如此複雜?她真的想不到呀!

昏睡中的嶽湛臣聽見了展立德的宣告,他有着想駁斥的衝動,無奈沉重的身體、沉重的眼皮,讓他怎麼也提不起力氣,只能在黑暗中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然最傷他的,是她的那句不愛他了。

若是這樣,他就算醒來,又有何意義。

沒有意義了……

將嶽湛臣送回家後,秦蝶衣毫無意外地接收到柳冬芹質問的目光。

“他怎麼會和你在一起?”她以爲他們已經結束了,卻沒想到仍藕斷絲連。

“麻煩您好好照顧他。”她不想交代這些沒必要交代的細節。

她轉過身,就要離去之際,柳冬芹又出聲喚住她,彌月也聞聲自房內竄出頭來。

“蝶衣,算是伯母求你,你放過他吧!他爲了你幾乎犧牲了一輩子,你就別再玩弄他的感情了。對你的傷害,我們真的很抱歉,但你別狠心的要他賠上一生來彌補你啊!”

柳冬芹再也看不過兒子如此爲愛傷神,一副行屍走肉的樣子,她甚至願意放下身段求她,求她放過她唯一的兒子。

能說什麼?她不知道,只知道柳冬芹的話聽起來既好笑又諷刺。

她何時玩弄他了?

談犧性,她何嘗不是受害者?

論賠償,她何嘗沒有損失?

如何辯駁?不!她從來不會辯駁!沒人數過她如何爲自己爭取,她只會忍氣吞聲。

“我先走了。”沒有解釋,她黯然離去。

若可以,她也希望他能放過她。

放過彼此,他們才能找到更好的,不是嗎?

背後傳來彌月親暱地喚着嶽湛臣的聲音,她自嘲地閉了閉眼。

他已經有這麼貼心的情人了,何苦再糾纏她?

不如忘了一切,重新來過……

嶽湛臣這麼一躺下,便躺了將近一個禮拜。

醫生特別交代他不能再勉強自己,需要多休息。

這段期間,便成了彌月表現的好時機。

她每天都待在他身邊,無微不至地照料着他,照理說,他該感動不已的,但他卻只感到心煩。

說不關心他是騙人的,秦蝶衣每天總會小心翼翼地躲在窗邊:心疼他的身體,但卻在見到彌月出現在他房裏時,心陡地一沉,像是灌了鉛似地垂落到谷底。

彌月纔是適合他的!

有個人可以照顧他、給他幸福,那就夠了!

至於她,無所謂了……

彎彎月兒下,她對着天空許下心願——

讓他們幸福吧!

身體復原後,嶽湛臣沉寂好一陣子的情緒,總算稍稍平復。

他颳去了滿臉的鬍髭,穿上了一襲鐵灰色的西裝,將頭髮梳理整齊,讓自己看來不再萎靡頹喪。

他知道再繼續消沉下去是無法贏回她的愛的,他必須有所改變,於是,他將自己的外表恢復回原來的迷人面貌。

重新打起精神,他要讓她看見最完美的自己。

今日,他依然守候在她家門前,不同的是,他比以往多了一份自信,不再用茫然空洞的眼神等待。

秦蝶衣一出來,便見到他佇立在家門前,心頭不由得一震,同時也立刻注意到也向不同。

今天的他有着陽光般的氣息,和久違了的俊朗笑容,瞬時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小衣,給我個機會,送你上班好嗎?有些話,我想和你談談。”

不能給他任何機會的!她知道,她都知道,但雙腳卻毫無意識地朝他移動,直到上了他的車。

途中,他先是關心地問了她一些生活上的瑣事,最後還是切人了重點,關於他們之間的重點……

“他對你好嗎?”

這是他最在意的,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或是玩弄她的感情。

“謝謝你的關心,他對我很好。”對於展立德的好,她真的無從挑剔。

“他懂你嗎?”懂她的恐懼、懂她的顧慮、懂她的依賴嗎?

“他很關心我,我會試着和他溝通任何事。”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也許他真的以爲失去了他,她便再也得不到其他男人的疼愛了,這個發現讓她一陣惱怒。

“你給他的機會似乎多過我可以想像的。”

爲何她從未想過要和他溝通,只是一味地躲藏、逃離?

是他的愛給了她沉重的負擔嗎?

他還以爲自己能讓她感覺到全世界的幸福,看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耐,也低估了她的要求。

他是在暗指她的錯誤嗎?

要不是他的不誠實,她也願意爲他勇敢的!

是他,在她好不容易要跨越那道壕溝時,推她落底的,她不可能讓自己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你認爲他愛你嗎?”他的問題逐漸犀利得讓她招架不住。

她真的不想和他談這些,她所感覺到的不是他的關心,而是他的輕蔑。

“我的事你不要再過問了,你知不知道你很自以爲是,總是以救世主的樣子出現,但你的傲慢根本幫不了我,只會讓我更討厭你。”她忍不住對他吼出心中所有的不滿。

她的反應讓他怔愣不已,他沒想到一向溫順的秦蝶衣,也會有對他伸出利爪的一天。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樣的我傷害到你了。”

他只是想關心她而已,沒有任何惡意,他還以爲她會感受得到。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打心底認爲別人不會了解我,認爲只有你最知道我的內心世界,但事實上,你纔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我懷疑你的愛根本只是一種同情,那是我最不需要的東西!所以,請收回你所有的好意。”

“我沒有同情過你!從來沒有!”這是他必須聲明的。

他實在不懂她爲何總是無法感受他的愛,只是因爲那道傷口,就將他們之間隔上一層遙遠的距離了嗎?

若真是這樣,他真的覺得輸得十分不甘心!

“不要解釋了,你身邊有更好的女人,你該好好把握,當然,我也會把握我想要的男人,我們……就結束吧!別再試圖挽回些什麼了。”

她已經好累了!這段感情幾乎磨光她所有的韌性,她已脆弱到幾近崩潰的地步了。

“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向你證明,我是真心愛你的,就算你要裝作沒看見、裝作不在意,我還是會繼續。”她值得他做更大的努力。

“隨便你!但,我不會給你任何回應的。”

失去了,才知道她的好,擁有時,爲何不好好珍惜?

望着窗外的世界,她無語。

對他,心已死……

坐在辦公室裏,嶽湛臣不時仰頭思忖着。

他在腦中思索着對展立德這號人物的印象,這才發現他原來是展棋營造的第三代負責人。

擁有如此傲人背景的他,究竟是透過何種機會認識蝶衣?又爲何會看上蝶衣呢?

他知道秦蝶衣的善良本性足以讓所有人爲她動心,但展立德接近她的目的,他就是覺得可疑。

思量一番後,他決定立刻找人深入調查展立德的資料,結果卻有了出人意料的發現。

他的調查發現,展立德接近蝶衣的原因,極有可能是爲了她父親生前轉於她名下的一塊土地。

原來展棋營造目前正極積的在收購興建度假村的土地,而其中包括了秦蝶衣名下的不動產,這一塊地是展棋營造一直垂涎的肥肉。

他還依稀記得,她曾說過有營造業的人來跟她接觸,要她賣出那塊土地,但她說什麼也不肯,只因那是父親留給她的,她不想任意出售。

原來如此……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展立德的目的便是秦蝶衣名下的不動產。

如此卑劣的手段,展立德竟然想得出來,以爲只要在感情上征服了秦蝶衣,要她乖乖的交出土地,便不成難事了,真會打如意算盤!

既然他已知曉實情,當然不能坐視不理。但,該如何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將她從陷阱裏救出呢?這着實考驗着他的智慧。

深夜,展立德善盡身爲男朋友的職責,將秦蝶衣安全地護送到家,然後開車揚長而去。

送走展立德,秦蝶衣在轉身之際,突地發現嶽湛臣就佇立在自己身後,她猛地一驚,狠抽了一口氣。

“你又想幹什麼了?”他們不是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嗎?

“你怎麼那麼晚纔回來?”

他的口吻不像個關心的朋友,反倒像個醋意橫飛的妒夫。

“請你讓開,我要進去了。”

她不想和他多談,他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邁開步伐,她就要越過他。

“小衣,你聽我說,那個展立德不能相信,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眼見她就要離去,一時心急,他忘了委婉,直接便道出實情。

聞言,秦蝶衣怔了怔,停下腳步。

不!他是胡說的!展立德對她的好,絕對不會是有目的的!

“你別含血噴人!立德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他對我如何,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來告訴我。”

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知道他有多卑劣,竟然用這麼傷人的方式來挑撥他們的感情。

“小衣,我知道你是在和我賭氣,但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你必須立刻和他斷絕來往。”他不想看到她被人利用。

“你管太多了,我要和誰在一起,你沒有權利過問!”

她生氣了?

此刻的她是他從未見過的強悍模樣,這是否代表……她已經愛慘了那個展立德?

“你不相信我可以,但你仔細想想,他有什麼理由喜歡你?”

他一時的口快將一句句話轉變成銳利的刀鋒,一個不留神便刺傷了她心中最脆弱的部分,讓她臉色劇變。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不住地顫抖,眼眶襲上一層霧氣。

原來在他眼裏,她仍是醜陋的,無論她做了多大的改變,穿了多漂亮的衣裳,在他眼裏,她仍是不堪的!

“我……”陡地頓住,嶽湛臣發現自己的一時口快,已在無意間傷害到她了,但他竟說不出安慰的話來。

“你是指……我……”

她的手顫抖着撫上自己左頰上那一片不平滑的肌膚,眼淚也跟着滑落。

“不……不是的!”他百口莫辯,他知道她已經傷透了心。

“你別再管我了!”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他,急泄而下的淚水濡溼了一張臉,讓她看來狼狽不堪。

“小衣!”他忙拉住她的臂彎。

他明白,這一刻若是讓她離開了,他便再也沒有任何解釋的空間了。

“不要管我……”她像瘋了似的甩着頭,拒絕再聽他說的每字每句。

“原來在你心裏,我始終都是這麼醜陋、這麼不堪!原來是我自作多情,還以爲我在你心裏有着不同的地位,結果根本沒有……”心碎地喊出,她的情緒已然崩潰,再也聽不進任何勸告。

“小衣,你聽我說,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告訴你,展立德接近你,是爲了你父親留下來的土地,你千萬不要受騙上當了。”

他全盤托出,望着她的眸光有着心急如焚的焦慮。

他知道她對他的信任不足,但他還是存在着說服她的希望。

“我不會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話,我告訴你,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因爲你的一句話就去懷疑立德,更不可能因爲你無聊的自私,而和他劃清界線,我最想劃清界線的人,其實是你,你聽懂了沒?聽懂了,就放開我。”

既然對她沒有愛,那就放她自由吧!別再用這樣的目光注視她,那對她而言太沉重了!她再也不要了!

聞言,嶽湛臣像是遭到雷殛,腦中嗡嗡作響,無法思考。

在她心中,他競這麼微不足道!她竟可以爲了展立德,而對他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小衣,從頭到尾,我都是爲你好,並不是刻意要挑撥你和他之間的感情,我只是不希望你日後後悔。”

“不要管我,如果給不起我要的愛,就請你別再用自以爲是的溫柔對我,我要的是愛,不是同情……”

寒冷的夜,凍傷了兩人的心,他來不及對她說出自己的心意,任憑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街燈下照耀着的,是他守候在她家門前的寂寥身影,這才輕輕吐出一句——

“我愛你。”

無盡清冷,蔓延長夜……

嶽湛臣那日的一席話,不斷地迴響在秦蝶衣心裏。

她並非全然的不相信他的話,如他所說,她是在賭氣。

揉了揉酸澀的眼角,她已經連續工作十多個小時了,身疲心也疲。

望着窗外暗下的天色,再望了望四周的空蕩座位,同事們都下班了,大樓裏,怕是隻剩她一個人了。

算了!回家吧!

收拾好桌面,她提着手提包,便搭電梯下樓。

甫步出大門,見到展立德的車在一旁等候着,她的心猛地一驚。

平時他是不會這麼無聲無息地在樓下等她的,爲何今天卻……

突然,嶽湛臣的那席話又在她耳邊響起,她下意識地僵住身子,有些戒備。

“蝶衣,我等你好久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了嗎?”

展立德全然不知道秦蝶衣心情的轉換,湊上熱臉,討好地笑道。

“我……忙忘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關係,現在也還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首次主動的牽起她的手,爲她開啓車門,儼然一副紳士的樣子。

秦蝶衣的心瞬間狂跳了起來,無關悸動,而是一種不安的恐懼。

她從沒想過要懷疑他的,但此刻……心卻在慢慢地動搖着!

“你要帶我去哪裏?”她的笑容開始僵硬了起來,嘴角也隱隱地發抖着。

“我精心安排的燭光饗宴,你一定會喜歡的。”展立德信心滿滿地道。

“可我很累了,如果可以,我想盡早回家休息。”她突然不太放心與他獨處。

“是嗎?可我已經訂了位子,不去可惜啊!”

眼看那樁度假村的工程迫在眉梢,他這頭還沒能搞定秦蝶衣,將土地到手,看來不多下點工夫,是不行了!

被他這麼一說,秦蝶衣也不知該如何拒絕,最後只有半推半就地答應下來,心裏想着,這一切也許是自己多慮了,展立德並沒有她猜想的那般不堪。

“好吧。”她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

車子緩緩駛進一家五星級的飯店,將車交給泊車小弟後,展立德便牽起秦蝶衣的手進入餐廳。

兩人並不是頭一次出席這種場合,但秦蝶衣總覺得今晚的自己特別彆扭,當然不爲臉上的疤,而是一種孤立無援的錯覺。

她感覺到身旁的男人與自己之間,似乎有着一段距離。

“想喫什麼就儘量點,別替我省錢。”

反正更大筆的都得從她身上撈了,這小筆的他請客倒不要緊。

“意式主廚餐就好了,我喫不了太多。”一顆心還懸在半空中,她也沒什麼胃口。

交代了服務生後,展立德便開始打量着秦蝶衣的臉龐,看得她全身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今晚的他,舉動特別讓人不舒服。

“你好美。”他讚賞地道。

“呃……謝謝。”他說這話做什麼?

“蝶衣,我愛你。”女人都想聽這句話,說了,勝算也許會大一點。

她發現他的愛語競讓她快樂不起來,不像嶽湛臣,僅是一個笑容,就能令她的心狂跳許久。

“你呢?愛我嗎?”他有些心急。

“我……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愛他,尤其是今晚,她連謊話也說不出來。

“沒關係,慢慢來。”他佯裝不在意地一笑,心裏卻暗暗地厭惡起她的難纏。

服務生開始將餐點一一端上,席間兩人少有交談,秦蝶衣突然覺得自己開始相信她一直不願相信的事實了。

“我們分手好嗎?”她突地開口,想趁這股衝動還在時對他提出。

“不!”他拒絕。就要到手的肥羊,怎能泡湯了?“蝶衣,我們明明交往得好好的,爲什麼你會想和我分手?”

展立德一臉焦憂,這回可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擔心煮熟的鴨子飛了。

“立德,我仔細的想過了,我們可能不合適。”她開始懼怕他的目光,頻頻閃躲。

“是不是嶽湛臣對你說了什麼?”

他直覺想起和秦蝶衣有過一段情的嶽湛臣,也相信除了他,沒有任何人可以左右秦蝶衣的思緒。

“不,和他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秦蝶衣想也不想便否認,這一切都是她的決定,非關他的一番說辭。

展立德深吸了口氣,故作無奈地垂下肩來,望着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沉痛。

“蝶衣,你知道嗎?我爲了你,甚至不惜和我的未婚妻退婚,我以爲你終會接納我、明白我的心意,沒想到我做了那麼多,你卻一點也沒感受到。”

這番話完全是即興的演出,展立德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表演天分。

展立德的話讓秦蝶衣有些心虛,若他所言屬實,那她豈不是真的傷了他的心?

“先別談這個了,你不是說累了,先喫完飯,我送你回家休息。”展立德刻意轉移話題,不讓她有機會再提分手一事。

無言地拾起桌面的刀叉,秦蝶衣將滿腹的疑惑吞回肚裏。

好吧!就先緩一緩,再觀察看看好了。

她樂觀地想着,也許情況不如她所想的那麼不堪,她只是一時受了嶽湛臣的影響,現在就等時間證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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