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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春情蕩漾》 / 宋語桐 / 第9章 / 共10章

“介夫啊,你好久沒到我那兒坐坐了。”荻原千鶴一見到冰川介夫,便親熱的搭上他的肩話家常。

“失禮了,荻原先生,都怪晚輩工作太忙,改日得空定登門拜訪。”

“是啊,你一定忙壞了,看了今天的早報吧?”

冰川介夫點點頭,“看到了。”

“是嗎?真沒想到你還有心情和空檔出來喫飯。”荻原千鶴呵呵一笑,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們身旁靜靜坐着的女孩一眼,“不介紹一下這位女孩嗎?她看起來非常的坐立難安呢。”

“爸爸,士英是冰川府上藍管家的侄女,藍阿姨跟着老奶奶到巴黎去了,現在介夫的生活起居都是士英在照料。”荻原美奈插了口,溫柔的望向一旁的藍士英,“說到這,還真要謝謝你呢,士英。”

“嘖?”被點名的藍士英驀地抬起頭來,笑得一臉難堪與不自在。

“謝謝你幫我照顧介夫,要不是還有你留在這裏幫忙,介夫一定很不習慣沒有人伺候的日子。”

“……是嗎?”笑了笑,她再次垂下了頭,“那只是我分內該做的事,荻原小姐不必客氣。”

她臉上的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瞥了她僵硬的笑臉一眼,冰川介夫的視線淡淡的移回到餐桌上,剛剛送上來的一條清蒸石斑。

那魚,正熱騰騰的冒着白煙,鮮嫩的肉質在翠綠青蔥的點綴下,更是展現了香醇可口。

那香味……讓他在同一時刻聽見了坐在他身旁的藍士英肚子裏咕嚕咕嚕的響聲。

他很想笑,更想直接把魚推到她面前,讓她盡情的喫,但這僅僅只是想而已,他並沒有付諸行動。

“……你和美奈的婚事辦得怎麼樣了?需不需要我幫忙?”荻原千鶴在另一頭叨叨絮絮的問着。

回過了神,冰川介夫只聽到這一句,連忙端整好精神,答道:“不勞煩荻原先生擔心,婚禮有專人在負責籌備。”

“那就好,美奈會是個好妻子的,相信我,介夫。”

“我知道,荻原先生。”

“該改改口了吧?怎麼?叫我一聲岳父大人就這麼難?”

冰川介夫淡然一笑,喊了聲,“岳父大人。”

“哈哈哈!”荻原千鶴大笑幾聲,爽朗的拍拍他,“這纔對嘛,我們早就情同父子,我等你叫我這聲岳父大人可等得頭髮都白了呢。”

荻原美奈不依的撒嬌,扯了扯荻原千鶴的衣袖。“爸爸,你怎麼好像迫不及待想把女兒丟出去似的?”

“是你的心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向介夫的懷抱吧?還怪我哩,女人啊,就是喜歡口是心非,你說對不?介夫?”

扯扯脣角,冰川介夫若有所思的看了始終低垂着頭的藍士英一眼,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岳父大人說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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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聲岳父大人,右一聲岳父大人,聽得藍士英耳熱心悶,眼前的山珍海味彷彿都在諷刺她在此地有多麼的多餘,讓她的胃隱隱悶着疼。

走出中式料理店時已是下午兩點,陽光依然熾烈非常,曬得她有些發昏,還沒上車身子就輕晃了一下,卻不小心晃進了冰川介夫的懷裏。

要死了!

她低咒一聲,連忙要站直身子,走在他們旁邊的荻原美奈卻快一步的上前扶住她。

“士英,懷還好吧?臉色有點蒼白,要不要我陪你去看醫生?”

她溫柔的關心話語讓藍士英更心虛了;她沒有冰川介夫這麼高竿,瞞着這個善良又美麗的未婚妻,背地裏偷腥卻能從容不迫,毫無愧疚。

”謝謝你,荻取小姐,我,沒事的,只要回家躺一會就好了。”

“真的嗎?真的沒事?”

“嗯。”

“那我就放心了。”荻原美奈鬆開了手,轉向冰川介夫,“晚上我到你那裏去好嗎?士英看來不太舒服,我做點東西給你喫。”

“不用了,晚上我可能得回公司加班,晚餐在外頭解決就可以了。”

“喔,這樣……”荻原美奈的眼神寫着淡淡的失落,卻不能多說什麼,只能目送他們上車,然後開車離開。

“女兒,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嗯,我看介夫很好啊;你還是可以穩穩坐上冰川少夫人的位置,不必擔心。”

“爸爸,難道你不覺得他們——”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何況,那樣的女孩根本不可能扶正,就算他們之間真的有什麼,也只是介夫一時的意亂情迷罷了,介夫是令理智又聰明識大體的男人,不會放棄你這個端莊賢淑的妻子,去要一個傭人的侄女。”

“可是……”她就是無法忍受她愛的男人跟中住着另一個女人,一點也無法忍受呵。

“你若不想失去他,就不要傻得去挑釁,懂嗎?”

他不是傻子,更沒有老眼昏花,冰川介夫一向獨來獨往慣了,如果他不是對那個女孩兒有意,是不可能在今天這種特別的時候帶她出來喫飯。

但,他相信以他與冰川家的交情,女兒若真沒做錯什麼,冰川介夫理當不會有任何不得體的舉動出現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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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去。”冰川介夫關上車門時,順手遞給她一瓶鮮奶。

藍士英伸手接過,鮮奶溫溫熱熱的,好似她此時的心。

他中途突然停車,就是爲了下車替她買鮮奶?他知道她是肚子餓到胃疼?還體貼的把鮮奶加熱後纔拿給她喝?

他爲什麼要對她這麼好?因爲愧疚嗎?

不,她可不以爲高高在上的冰川介夫,會對他的行爲感到任何愧疚,更何況,剛剛的他可沒做錯什麼,不是嗎?

張口把鮮奶喝下,一口氣喝到見了底,她才幽幽地開口:“我不會因爲你對我好就委屈自己當你的地下情婦。”

地下情婦?

這樣的稱謂讓冰川介夫的眉高高挑起,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你像是當人家地下情婦的料嗎?”

沉不住氣就算了,每天穿着襯衫牛仔褲,長長的發最多隻是綁個馬尾了事,這樣隨便到根本不會妝點自己的她,哪—點構得上情婦的料了?

他的眼神真是拐人啊!原來,在他心中她連當情婦都不夠格!那他究竟把她當什麼?玩具嗎?

想到此,她氣悶的高昂着下頜,“你要我證明自已有百分之百足夠的條件去當男人的情婦嗎?這簡單,只要你不要莫名其妙就拿自己的拳頭砸人家的車,我相信要我當幾個男人的情婦都沒有問題。”

當幾個男人的情婦?這丫頭真有惹火他的本事!

“你最好乖乖閉上你的嘴。”他發現自己的耐性真的越來越少了,少到幾乎隨時都會被她氣得想直接打她的屁股一頓。

被他冷冷的眼神一掃,藍士英本來就不太高漲的氣焰頓時消失了大半,不過,她可不打算就這樣認輸。

“我要搬出去住。”她不要再當他閒暇時的玩偶。

冰川介夫的眸子—沉,“原因?”

“因爲我不要跟一個表裏不一的大色魔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大色魔?這丫頭說的是他吧?眸光一閃,他別開眼去,掩住了,絲藏不住的笑意。

“我看你是因爲受不了我即將娶另一個女人爲妻吧?你一定很愛我,愛到眼裏容不下一粒子。”難得的大言不慚,其實是因爲內心的不夠確定,探索的意味甚於一切。

只是,她不會懂,他也不打算讓她懂。

日本男人的狂妄自尊放諸四海都是所向無敵,他冰川介夫也從來不是其中的例外。

他在說什麼……好吧,就算真的是這樣,他有必要這麼殘忍,把她強撐着戴上的堅強面具給狠狠剝下來嘲弄兼觀賞嗎?

他好可惡!

看她淚都快奪眶而出的模樣,冰川介夫有一股衝動想把她緊緊擁進懷中,但理智戰勝了感情,他還是選擇無動於衷。

看來,她真的是愛他的。

只要想到這一點,他的心就覺得踏實無虞。

“請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

“隨你,只要你不要哭着回來跟我糾纏不清,非要當我的情婦不可。”他高高的昂起下巴,俊美的臉上盡是不可一世。

他真的玩過就不要她了?她說要走,他竟答應得這般爽快!該死的!剛剛還吻她吻上了癮似的,一回過頭就迫不及待要她走?

好氣,氣得胸口都燒出了一盆火,不過,大概是氣過頭了吧?她的臉上沒有怒意,反而帶着淡淡的笑容。

“放心,我藍士英這輩子不可能去當任何人的情婦,包括你!”她再去找他這個沒心沒肺的公於哥兒,那她就是超級大王八!

“那我就放心了。”一笑,冰川介夫把車開上路。

看她現在精神濟濟的模樣,胃應該不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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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冰川家,藍士英二話不說的衝回房間,把她的東西一古腦的丟進她的行李箱內,亂七八糟的把箱子擠得鼓鼓的,連拉鍊都快要拉不上。

“要不要我幫你?”冰川介夫不知何時已站在她的房門口,兩手交叉在胸前的看着她打包。

“不必你大少爺動手,我自己就可以了。”使力的拉,拼命的扯,她就不相信以她藍士英的蠻力,連個拉鍊都拉不上。

“從餐廳到現在,你已經喊了我三次大少爺了。”

“那又如何!”她瞪他,她都已經要滾開他的視線了,難不成他還想拿這個來威脅她?

“你可以走,但是得等賬算清了。”

“什麼意思?”

“我現在想抱你,”說着,在藍士英還來不及反應之前,冰川介夫一個箭步向前,將她拉扯到懷中吻住她。

這吻,帶點懲罰的意味,每一個吸吮都讓她有點疼。

她想推開他,但他的吻來到了她纖細敏感的頸項,細細吸吮着,讓她欲罷不能的緊緊抓住他的臂膀,癱軟了身子,只能緊緊依附着他。

“冰川介夫,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她幽幽的眸子楚楚可憐的瞅着他,“我。就這麼好玩嗎?你想吻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爲什麼要這樣欺負我!”

“因爲我只想欺負你。”他淡笑着吻上她的眼,半點愧疚也無。

“可是我不願意。”她皺着眉,再一次明白的拒絕了他。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你已經是我的女人,我碰過的女人,這輩子只能讓我一個男人碰。”

“我說過我不當人家的情婦。”

“我也說過你不夠格當人家情婦。”

“那你究竟要我怎麼樣?”藍士英簡直欲哭無淚了。

這個男人根本就在耍着她玩,一會東一會西,說風是風說雨是雨,拿她的話當耳邊風,嘴邊的話假假真真,真真假假,搞得本來就不太聰明的她,腦袋瓜於早已糊成一片。

“如果你夠愛我的話,我就娶你爲妻。”

娶她?藍士英的下巴差點沒有掉下來。

現在又是哪一級狀況?前一刻他才興沖沖的要她滾,叫她不要再來糾纏他;後一秒又緊緊抱着她吻,說要娶她?

她真的十分十分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在耍着她玩!

“請問親愛的冰川家大少爺,你要我如何證明我夠愛你呢?”她氣得眯起了眼,脣角卻帶着夢幻般的笑。

“你真的想愛我?”冰川介夫修長的指尖撫着她的脣瓣,輕輕地問着。

關於這個答案,他實在不太肯定,雖然這個女人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雖然亞倫信誓旦旦她只愛他冰川介夫一個人,雖然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她對自己濃濃的戀慕之情……

但這些夠嗎?夠讓他爲了他們的未來拼命?夠讓她在嫁給他之後,有能耐抵擋得住那些流言蜚語?夠讓她違揹她親愛姑姑的命令,義無反顧的跟着他?

“想啊,想死了。”她又笑了,笑得牙齒都快打結。

“那最好,因爲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選擇這條路無疑是最聰明的。”

“那敢問另一條路又是什麼?”

“當我兒子的媽。”冰川介夫淡然一笑,犀利的眸子卻寫着極度的認真,“如果你當不成我的妻子,那就只能一輩子當我小孩的媽,我不會給你名分,也不會給你當情婦的謄寵。”  ”

“你……開什麼玩笑?你哪來的兒子?”

“我保證以我的能力,夠讓你生出一打我的兒子。”

她愣愣的看着他,這回真是哭也哭不出,笑也笑不出,因爲這個男人瘋了!偏偏還要拖着她一起瘋!

“你已經有未婚妻,你忘了?”

“我只想要你。”

“你……”他只要她?這是什麼意思?這個男人說話的邏輯爲什麼她老是有聽沒有懂?

“答應我,你一定得當上我的妻子。”他吻上她怔愣微啓的紅脣,溫柔隨蜷的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失了神。

“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你愛我?”她的眸子晶晶亮亮地,雪白的容顏染上春色裏最動人的一抹雲彩。

“只要你當上我的妻子,我會愛你一輩子。”

怎麼又是一句她有聽沒有懂的話呢?唉,不管了,他的吻比較重要。

這個男人說要愛她一輩子呢,是嗎?她沒有錯聽吧?

呃……應該沒錯的……不然他不會那麼熱情的擁吻着她……

還是,這只是他想再一次玩弄她的一個騙局?

“啊……”她發出了細微的呻吟,在她再也站不住腳的下一秒鐘,身子巳讓他攔腰抱起。

想不了這麼多了!

她現在眼裏只有他,心裏只有他,身體也只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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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呢?才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土英竟然重蹈她當年的覆轍,愛上了冰川家的少爺?藍夢華憂傷不已的看着跪在老夫人跟前的兩個人,好像看到了十幾年前的自己。

都怪她,她該提高警覺的,在她飛到巴黎,發現老夫人根本沒有傳喚她的那一刻,她就該飛回京都,守着她。

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冰川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在這,看着一場十幾年前就曾經出現過的鬧劇重演,只不過那場鬧劇最後成了一場永遠也無法挽回的悲劇,而她,承受着這樣的罪責,打算死守在冰川家了卻一生。

“老奶奶,我是認真的。”

長原芳子氣得拿着柺杖的手隱隱發抖,差點一口氣都提不上來,只是死瞪着跪在跟前的兩個人,一會,犀利的眸子轉而掃向一旁的藍夢華,長長的柺杖一提,想也不想的重重敲上她的肩頭。

“啊!”藍夢華喫痛的整個人跪了下去,半邊的身子歪向一旁,痛得她咬着脣直抽氣,卻不敢哭出聲來。

“奶奶!”驚覺時出聲已然來不及,冰川介夫只能上前緊緊扯住長原芳子的柺杖,不再讓它有第二次揮出的機會。

“媽!”冰川湯雄也沒想到那支柺杖會落到藍夢華身上,微皺起眉。

“姑姑——”藍士英在同一時間撲到藍夢華身邊,慌得眼淚直掉,“姑姑,你怎麼樣了?啊?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姑姑你說話啊!”

“士英,你現在就走,不要留在這裏了。”藍夢華緊緊扯着她的衣服,哀傷的眸寫着濃濃的企求。

“姑姑——”

“聽話好嗎?我早對你說過,大少爺不是你高攀得起的,你現在走還來得及,永遠不要再回來了。”

“夠了!你們這兩個女人根本就是串通好了,要來勾引我冰川家的男人!先是我兒子,現在是我孫子,好啊,藍夢華,你的心是被狗喫了嗎?虧我這十年來待你也算不薄,原來我是在養虎爲患!”

“不是這樣的,老夫人,真的不是這樣的。”藍夢華急着想爲自己辯解,可是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爲事實擺在眼前,她根本無話可說。

“你們兩個女人都給我馬上滾出這裏!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們!永遠都不要再看到!聽見了沒有?”長原芳子氣得大喝,抖啊抖的柺杖要不是讓冰川介夫緊緊扯着,怕早就往那姑侄倆揮去。

“奶奶,這不關阿姨和士英的事,是我強要了士英,是我逼她非嫁我不可,你要打要罵就針對孫兒來就好了,我求你不要再說了!”冰川介夫穩穩地跪着,用身體護在她們面前,放開了長原芳子的柺杖,

“老奶奶,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這是我終生的幸福,我希望這一次可以由我來決定自己的未來。”

“你——你一向乖巧懂事又聽話,要不是被這個狐狸精纏上了,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她們今日若不走,我這把柺杖就非把她們活活打死不可!讓開!讓我打死她們!”

長原芳子柺杖一提,又要往那姑侄倆揮去,冰川介夫這一回已有準備,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擋下,悶聲喫了她一棍。

“介夫!”站在一旁的方小婉再也看不下去,哭着衝上前去抱住自己的兒子,“我求求你不要這樣,介夫,快答應老奶奶,說婚禮照常舉行,好嗎?我求求你,不要再惹老奶奶生氣了。”

“藍士英這女孩,我勢在必得。”直挺挺的跪在那裏,冰川介夫沒有半點妥協與動搖。

“我不準!”長原芳子又是一聲斥喝,兇狠的眸於對上了跪在地上的藍士英,“你過來!”

藍士英身形一動,冰川介夫便伸手擋住了她,“你不要過去,帶着阿姨走開。”

這一回,要不是老奶奶出乎意料之外的突然回到日本,又出乎意料之外的知道了一切,他不會來不及把她送走就讓她跟他跪在這裏跟着受罪。

“可是……”她怎麼可以丟下他一個人?

“阿姨得去醫院,你只要記住答應過我的事,還有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就算對得起我了。”

“介夫……”她不想走啊,就算要被打到死,她也寧可留下來陪他死。

今天,是她一次發現他對她的愛竟那麼、那麼的濃烈,濃烈到高高在上的他寧可爲了她捱打、捱罵,承受一切的罪責。

她不知道會是這樣,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且意外,原本晚上兩個人還好好的喫了一頓飯,他照常霸道的要了她,照常熱情的需索,照常不對她說一個愛字,直到家裏面突然跑回來一堆人……

“聽我的話,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他這話,像是訣別似的。

扶着姑姑離開冰川家的那一刻,她彷彿還可以聽見老夫人不斷揮着柺杖,打在冰川介夫身上的聲響,與他喫痛發出的悶哼聲。

心,好痛好痛,要不是姑姑一上車就昏了過去,她就算跳車也會馬上奔回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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