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
炎娘以爲多年前的離去之後,此生是不會再回到臺灣了,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她還是回來了,而且她這次要處理的公事,所面對的人竟然正是當初那個教她不想要有任何牽扯的霍東流。
若不是因爲霍東流妨礙了她的計劃,她也不會出面,他們之間的那些事都是年少往事,她早就不願去多想,況且多年不見,彼此該都有了變化,能夠忘就最好忘了。
她對這個案子付出了許多心血,直升經理後,爲了這個企劃案的籌備可是花了她不少的時間,哪能因爲對方的一句不適用或是企劃案更改而取消,這種理由她不能接受;特別是那個否決的人還是霍東流,教她更是不滿到了極點。
爲此,她以公司代表的身分打算與霍東流的公司來個面對面的討論;她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機會,而她不會失敗,特別是對手還是霍東流;她直覺霍東流是衝着她來的,否則之前別人的案子從未發生過這種問題,這一點讓她十分的不服。
事實上,她不需要如此要求自己,以她有力的家世背景,及她那如今各有成就的四個兄長,若是她願意,她可以求助於他們,或是直接去他們的公司工作,可她不願意,那不符合她的個性,她喜歡凡事靠自己,特別是工作,這一次面對霍東流,她心中又升起了當年的挑戰心情。
自十九歲那年離開臺灣,她一直都沒有機會再回來,爲的是炎仁的命令,她一直都十分聽從這個大哥的話,她相信他是爲自己好。
只是在她心裏,一直都有個記憶,像是找不到位置擺放,那回憶並不深刻,因爲她一直要自己不要想太多,直到現在,她還是不願去多想。
明天,她有重要的事要做,她相信那是場硬仗,不過她對自已有信心,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困難她都不會退縮。
看了看時鐘,她坐在飯店的餐廳裏有一會兒了,與炎柬相約的時間都已經過了,卻還不見他的人影。
她向來喜愛穿着較中性的服飾,不過爲了適應合作公司老闆的要求,她這些天勉強自己改變穿着,儘量讓自己多點女人味。
又過了幾分鐘,她還是沒看見炎柬的人影,正當她上前打算向櫃檯的人詢問時,卻由身後教人摟住了。
“炎娘。”
不用她回頭都能知道是炎柬,她轉過身,給了他—個擁抱。
“等很久了嗎?”
炎柬帶笑地看着她,那英挺又嚴肅的外表十分吸引人,她相信餐廳裏的女性們此刻一定都將目光集中在他們身上了。
“還好,不算久。”
她隨着炎柬回到位子上時,覺得身後似乎有人正盯着自己,那目光雖教她感到不舒服,卻又好像似曾相識般,教她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同時轉過頭尋找目光的來處,可她什麼都沒有發現,在她還想再看一看時,炎柬詢問地看着她。
“怎麼了?”
炎娘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事。”儘管她心裏有着疑問,不過她打算暫時不去理會。
只是她對自己突然的心慌感到不解,“工作還忙嗎?”爲了不讓炎柬看出她的異樣,她假裝若無其事的開口。
炎柬只是飽含深意的看了她一跟,沒再多問地笑着,“還好。”
對於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他的妻子,這也是爲什麼他遲遲不肯回日本的原因,爲的是項威柔放不下臺灣的家人,就算她說願意陪他回日本,可他不忍心要她日日思鄉,爲此他待了下來;同時也幫忙項威柔打理公司。
“威柔呢,怎麼沒帶她一同來?”炎娘很喜愛那位嫂子,柔弱中帶着堅毅,是她認爲最合宜的女性。
“忙着開會;”炎柬講到妻子,不覺地連眼底都有了笑意,讓他顯得更爲迷人。
“沒關係,我這一趟也要多待些時間,改天還可以上門拜訪。”
炎柬點頭,“你跟對方公司交涉過了?”炎柬向來不過問炎孃的生活,自那年炎仁強行要炎娘離開臺灣至今,他們明白,再回臺灣的炎娘已經能成熟的去面對許多事了。
那一年她只有十九歲,正是對感情好奇的階段,若不是因爲對方是霍東流,他們會爲這個妹妹感到開心,可世事無法如人所預料,他們唯一的方法就是帶走炎娘。
“明天會正式碰面。”
她心裏很猶豫該不該跟炎柬說她這趟回來要見的人就是霍東流,那個當年害她有了人生第一個污點的男人。
“別太擔心,我對你有信心。”
“嗯。”
而後兩人開始用餐,同時也聊了些日常瑣事,這麼久不見,是有許多話要談,不過炎柬看得出她的心不在焉。
不知爲什麼,炎娘就是能感覺,有人一直盯着她,那不是教她不自在的注視,只是她因爲一直找不到那目光的來處而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炎柬,我去一趟洗手間。”最後她真是忍不住了,再不離開現場,她說不定會站起身大叫那人別再看自己了。
炎柬笑着點點頭,在炎娘離去後,他轉頭看向那道目光的來處,他很早之前就發現有人盯着炎娘,本以爲是愛慕的目光,不過現在他不再這麼想了。
他的目光轉冷,因爲那個人正是當初他們要炎娘離開臺灣的主恩——霍東流。
霍東流正與一名女子坐在角落,他的目光望向遠處,若是炎柬沒有猜錯,他該是望着炎娘離去的方向。
就他所知,霍家的家族事業目前完全由霍東流掌控,不過他從來就不是黑道人,這不只是他們整個家族對他的保護,也是霍家本身有意走上正途,幾年下來,霍家已逐漸漂白,這一切都歸功於霍東流的強硬作風,他不只是將家族勢力推上高峯,同時也展現了他個人的能力;這樣的男人夠本事,也有着教人欽佩的魄力,若不是他背後的黑道家族,他該是最適合炎孃的男人,唯有這樣的男人可以配得上炎孃的出色及強韌,只是兩人既然無緣,那麼這種話就不必再提。
炎柬直視着霍東流,他的眼裏有着十分清楚的冷意,在他的認知裏,那是喫醋的男人纔會有的眼神及表情。
他與炎娘這麼久不見,加上炎孃的改變甚大,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霍東流不該這麼快認出她;除非他調查過她,或是他注意炎娘許久了,想到這裏;炎柬不覺地眯了眯跟,在炎娘離開臺灣之後,霍東流是否曾派人暗中調查炎娘,這一點是他們幾個人沒有考慮到的。
此時,霍東流與他的女伴起身離開,而後消失在轉角,幸好炎娘還沒回到座位,炎柬原以爲應該沒事了,誰知道……
* * *
炎娘在洗手間待了一會兒,打算好好地平復心情,她不要炎柬看出她的不安,也不想再去想那個窺視她的人,不管那人是不是霍東流,這一趟回臺灣,她都會與他相見,不爲私事,也得爲了公事,因爲沒有跟炎柬提過這件事,所以她不願炎柬多心。站在化妝鏡前,她輕輕地拍了拍臉頰,姣好的面容上有着淡淡的妝,天生麗質的她不需要太多的化妝品裝飾自己,不過此時的她倒是需要上一點妝來掩飾她蒼白的神色,所以她塗了點口紅,讓自己看上去更有精神,也更亮麗些。
整了整盤起的長髮,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她不再披着長髮,總是習慣地將它束起,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這是爲了什麼。
修飾完儀容,她給了自己一個滿意的笑容,而後轉身步人洗手間,只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會這麼巧的遇上那個她還沒有準備好要碰見的人。
“對不起。”
因爲一個沒有注意,她撞上迎面而來的人,還沒抬頭看清楚對方的模樣,她便直接出口道歉。
而那人則是輕輕地摟住她的肩,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馬上就消失了。
炎娘以爲那人在自己站好後就會有禮貌地放開自己,誰知對方並沒有,而且還刻意地將她帶至另一個轉角,那裏隱密得讓外頭的人看不到他們。
她想起要掙扎時,對方開口了:“好久不見了。”
那聲音如此熟悉,教她一時有些發愣,並且直覺地抬起頭,就這麼直接地對上那雙盯着她看的眼。
“霍東流?”怎麼會是他?
“還記得我的名字,那表示還沒忘記我。”
當年的霍東流身上有着教人不可忽視的高傲,而現在更有一股教她不敢直視的霸氣,那是一個成熟男人纔會有的,只是她不明白,爲什麼他的霸道是衝着自己而來,她不笨,她感覺得到。
“請你放開我。”
他沒有權利這麼拉着自己不放,爲此她冷靜下來、不再掙扎,同時也再次開口,那平靜的模樣教霍東流臉上再次有了笑意,而這一次他放縱那笑在臉上多作停留。
“怕我?”
“我該怕嗎?”炎娘故意不去看他那蝕人的目光,心裏雖然不安,不過她表面上還是十分鎮定。
“還是沒變,一樣的教人心動。”霍東流爲她的成熟而感到滿意,也爲她的個性加分,他不需要軟弱的女子,炎娘適合他,這也是爲什麼他一直等她回來,這一天他等了好久,久到他快要失去耐性。
“霍東流,請你自重。”
“在你面前,很難。”
“你——”
“那個人是誰?”
在他等待她的期間,他絕不容許有任何人介入他與她之間,特別是那個人教他側目。
“那是我的事。”她真想馬上走人,可霍東流若不放開她,她連跨出一步都難,被他困在牆角,他男性的氣味中混着些許的古龍水味,這是與以前不同的,而這讓她明白,他不再是以前的霍東流,現在的霍東流是個成熟的男人,一個有足夠殺傷力的男人。
“炎娘,不要挑戰我的耐性。”他輕輕地抬起她的下顎,目光中有着不悅,也有着霸道。
她躲不開他的掌控,只好將目光給移開,不願與他相視,那雙炯然的眼教她不安。
“不敢看我?”
霍東淹發現她的弱點,爲此他笑了,那笑裏有着傲氣及霸道。
“霍東流,我跟你之間什麼都沒有,除了公事,請你不要打擾我。”她現在知道自己這趟回來的決定是個錯誤,她更不該不告訴炎柬霍東流的事,她心裏有數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做,只是她還不肯承認罷了。
“你真以爲這麼簡單?”從她離開臺灣那天起,他就要人跟蹤她,爲的是要確定她是否安好,還有是不是有人在她身邊,而根據那些回報的消息,她這些年並沒有交過男朋友,不是沒有人追求她,只是這些人全都被炎娘直接拒絕了,這樣做事幹脆的炎娘,更是吸引他。
她永遠都清楚什麼適合她,什麼該放棄,這樣的女人她怎麼能放手,唯有將她緊緊地拉住、摟在懷中,他纔有真實感,纔會感到滿足。
“你是什麼意思?”
她腦漲中有股危機感升起,在她還來不及多說什麼之際,霍東流快速地在她脣上印了個吻。
炎娘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她想起要反抗時,霍東流已經移開了脣,臉上寫着得意。
“很甜的味道。”他的表情教炎娘想要給他一巴掌。
不過在她還沒揮出她的手時,霍東流先開口了:“別輕易動手,若是不想知道動手的後果的話。”
他話中的警告意味很濃,她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
她更生氣,自己被佔了便宜,還不能反抗,因爲她真的不想知道那後果。
面對霍東流時,她的火氣很自然的會冒出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可她也知道,霍東流並不是其他男人,他不會容許她的反抗。
“你在威脅我?”
“你以爲呢?”
他輕輕地撫上她的紅脣,而後在炎娘快要受不了前鬆了手,“離那男人遠一點,我不想再見到你與他親近。”
而後不等她有任何的反應,霍東流迅速消失在轉角,被留下的炎娘恍惚的以爲剛剛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她想,霍東流怎麼會知道她今天會在這裏出現?她與炎柬的相約是個祕密,除了兩人外,她不以爲還會有人知道,這教她相信,今天的相遇不是巧遇。
又想起他的吻,還有那屬於他的氣息,她生氣地再次走回洗手間,這回她是真的需要好好的補個妝了。
* * *
隔天一早,一夜輾轉難眠的炎娘還是打起精神地打扮着,她知道今天是她最後的機會,若是失敗了,那麼她先前的心血就全都白費了。
她很仔細地上妝,爲的是想要將一臉的倦容給遮蓋住,她不想認輸,不想霍東流知道他影響了自己,那是她最不願意的。
她在鏡前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確定一切都很完美,簡單的套裝將她修長的身材及—雙長腿給展現出來,她再看了一眼鏡子後,纔拿了公事包離開房間。
來到了霍東流的公司,她纔跟接待小姐報上自己的名字,馬上就有人上前招呼,這樣親切的態度救她感到不適應;直接想到這一定是因爲霍東流的關係,爲此教她原就不算好的心情更是低落,她換上公事公辦的表情,一點都不想要與霍東流再有任何牽扯。
她被帶到會議室後,心裏想着該如何說服對方;她連忙拿出資料再次審閱,因爲過於專心,她並沒有發現有人進入了會議室。
直到對方開口,她這才驚訝地抬起頭,“不好意思。”她以爲來的人是霍東流,結果不是,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女性。
“你好,炎小姐,我是元貞;這次的公司業務由我直接與你洽談。”
元貞朝她伸出了手。而炎娘發現對方的眼中在一抹打量的意味,那教她有些納悶,不過她還是沉默的對她點頭微笑。
“元小姐,你好。”元貞,這個名字她記下了。
待兩人坐下後,炎娘打算直接開始討論企劃案,而那位元小姐倒是一臉優閒地笑着。
“不用這麼急,反正還有時間,要不要再喝杯咖啡?”
看得出來元貞小姐的態度十分從容,因此,炎孃的態度也跟着緩和下來,決定權在對方手上,她急也沒有用,那不如隨遇而安。
沒一會兒便有人送了咖啡進來,炎娘從容地啜着咖啡,看着眼前的元貞小姐,她心裏很好奇,明明這個案子該是由霍東流與她交涉的,爲什麼會換成是她呢?不過她不打算過問這點,她的目的是談成案子,然後走人,其餘的她不想理會。
元貞也在這時悄悄地打量着炎娘,初次見面,她即能發現爲什麼霍東流會爲這個女孩心動,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在他身邊來去的女人不算少,可他始終心繫於她,若是沒有見到炎娘本人,她還真是難以想像,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可以繫住他那顆不願安定的心。
她曾經喜歡過霍東流,他們大學時是同學,因爲滿聊得來的,所以成爲朋友,就在她想要更進一步時,霍東流直接告訴她,他心裏已有了人,這樣的話讓她猶豫了許久,該繼續他們的友誼,還是就此結束?最後她選擇繼續當他的朋友,因爲她真的很欣賞霍東流的人品,就算當不成情人;當朋友也不錯。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畢業後進入霍家的公司裏工作,靠自己的能力升上現在的職位,而他們的關係還是與學生時代相同,沒有任何的變化。
炎娘可以明顯的感覺出對方正盯着自己,她迎向她的目光,臉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元小姐,怎麼直盯着我看?”
“你喊我元貞就好了,不用這麼客套。”
“那好,你也叫我炎娘就好。”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因此變得融洽,兩人之間似乎不再陌生。
“你的名字很特別。”炎娘這兩個字讓人感到十分柔和,可炎娘本人卻着一股堅毅,這樣的女子連她都喜歡。
“炎娘,關於這次的案子,我想再聽你報告一次,可以嗎?”元貞詢問着,因爲她還要向霍東流呈報,他纔是那個下決定的人。其實她覺得這個企劃案根本沒有任何問題,完全合乎公司要求,但霍東流不知是對哪裏不滿意,硬是要人家再到公司來談。
“沒問題,我可以現在就直接跟你說明。”
她不想耽誤太多時間,公事要緊,要交她這個朋友可以慢些再說,她欣賞元貞這樣的人,不做作,夠真,與她有幾分相似,不過元貞俐落的短髮配上她柔媚的氣質,更多了一股味道,而她不得承認,元貞很美,那種美不只是外貌上的出色,更有他人所沒有的氣質。
“也好。”元貞的話才說完,電話即響起,她朝炎娘抱歉的一笑後,接起了電話。
炎娘不在意地繼續啜飲着咖啡,也趁這個時間想着該如何說明這個企劃案。
“東流?嗯,炎小姐目前人在這裏。”
霍東流?她對這個名字很敏感,她想要自己不去在意,可還是不由自主地注意着,儘管她明白那是人家的私事。
“好啊,那有什麼問題,不過我要問一下對方,你等我一下。”
元貞拿下話筒,笑得很開心,彷彿那是通情人打來的電話。
情人?元貞與霍東流?
她怎麼都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她早該想到的,如此出色的女子與霍東流正好配成一對,而且她又是他公司的人,近水樓臺、日久生情,這麼好的機會,她怎麼會沒想到呢?
想到這裏,她不覺地低下頭,不知怎麼的,她的好心情忽然消失了。
“炎娘,一會兒一起喫飯好嗎?”
元貞開口問她,教炎娘有些無措地抬起頭。
“呃?不用了。”
“請你一定要賞臉,這是我們的榮幸。”
元貞要求着,看她一臉期待的樣子,教炎娘無法再拒絕。
“我……”她想要找個藉口脫身。
不待她說完,元貞已經再次開口:“我們到時可以商討一下案子。”
“好;那就打擾了。”如此她也不便再拒絕了。
元貞很開心地回覆了霍東流,當她結束通話時,炎娘故作不在意地看着手上的書面資料。
“不好意思,上頭的電話。”
“沒關係。”
元貞雖是輕描淡寫的說着,卻十分注意炎娘臉上的表情,她可以感覺,當炎娘聽到霍東流的名字時,臉上閃過一抹相當不尋常的表情,不過她很聰明地掩飾了下來,她可以確定,炎娘對霍東流並不是沒有感覺,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是否與霍東流一樣在意那段感情,她並不清楚,不過她祝福他們兩人,特別是在霍東流等了這些年之後。
“炎娘,聽說你曾經在臺灣待過一陣子?”
“是的。”
“那肯定對臺灣有一定的瞭解嘍!”
“還好,我那時還只是個學生。”
“是嗎?大學時期嗎?”
“不,高中。”那是一段最教她不能遺忘的時期。
“是哪一所高中呢?”
炎娘想了一會兒,才輕輕地說:“紫陽高中。”
元貞一聽到她的話,便直盯着她,“紫陽高中?”
那是出了名的貴族學校,若是沒有一定的身分背景還進不去,霍東流當初就是讀那所學校,只是他最後不知爲何在畢業前轉學離開。
“怎麼了嗎?”
“我有個朋友也念這所高中,可惜沒有畢業就轉學了。”
炎娘沒有回話,因爲她不確定元貞口中的人是不是霍東流。
“不過雖然如此,他現在還是有了成就了,擁有了他想要的—切。”
“那真該恭喜他。”
當年她也被迫離開紫陽,儘管那時的她真的很喜歡這所學校,可她還是得走。
此時敲門聲響起,元貞在起身去開門時回頭向她說:“我這個朋友就是公司董事長——霍東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