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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亨的秘密情人》 / 蘇浣兒 / 第3章 / 共10章

薛情不知道自己就這樣愣了多久,但是當她開口時,聲音卻是微弱、顫抖的,“你胡說,丫丫不是你的女兒,她不是!”

“不是?”閻凱逼近她,猛然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面對自己,“你敢說不是?”

“當然不是,丫丫是我……丫丫是我……”

“是什麼?是你和鍾高齊生的,還是你和其他男人生的?”

“不是,丫丫是我的,她是我一個人的!”

“喔?”閻凱冷哼一聲,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你看這是什麼?”

薛情一看差點暈了過去,“那是丫丫,你怎麼會有丫丫的照片?”

“丫丫?這不是丫丫,這是我妹妹閻馨四歲時候的照片!”閻凱又掏出另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小女孩有着明亮澄澈的靈活大眼,樣子極甜極美,手裏還抱着一隻已經玩到有點髒的黃色小老虎,“這張纔是丫丫。”

薛情的嘴因爲過度驚訝而合不起來,那是閻馨?怎麼會這樣,丫丫竟然和閻馨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很詫異吧?我第一次看到照片時也不敢相信,丫丫竟然和閻馨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閻凱用力以手捏着薛情小巧的下巴,危險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代表丫丫是我閻家的骨肉!”

“你怎麼會有丫丫的照片?難道……你派人調查我?”

“沒錯,因爲你的話太不合邏輯,你的行爲也太奇怪了!想想看,你是薛家的二小姐,有北方企業龐大的家產作爲後盾,還有一個富可敵國的前夫鍾高齊可以依靠,卻來找我這個被你遺棄的舊情人,這不是很奇怪嗎?唯一的解釋,就是丫丫是我的女兒!而正因丫丫是我的女兒,所以你不敢回孃家,更不敢向鍾高齊伸手要錢,只好恬不知恥的來找我這個默默當了五年父親的笨蛋要錢,我說得對不對?”

薛情的臉白得嚇人,若非閻凱抓着她,只怕她整個人已經滑到地上去了。

“既然這樣,你爲什麼……”

“我爲什麼還拒絕你是嗎?因爲我恨你,我恨你居然帶着我的孩子嫁給別的男人,我恨你即使來找我幫也是謊話連篇,更恨你竟寧可下海去當人盡可夫的妓女,也不肯將事實真相告訴我。薛情,你到底把我當作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則去的大白癡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薛情花了好力的功夫纔沒讓眼淚掉下來,她顫抖着手穿上閻凱爲她準備的衣服,胡亂用手爬了爬頭髮,便打開門走出去。

這幢別墅雖然只有閻凱一個人住,但是該有的管家、傭人,乃至打掃庭園,修剪花木的園丁,以及負責安全的警衛等無一不有,因此薛情根本就是低着頭走下來的,她不敢看,也不敢抬頭,她怕在這些人的眼中看到鄙視和不恥。

閻凱修長的身軀斜倚着車門,兩手輕鬆地插在褲袋裏,眼睛緊盯住薛情,從她低垂的螓首到微微顫抖的嬌軀。

“上車!”他低聲命令,然後自己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薛情不發一語將自己埋進舒適的座位中,任憑車子在路上奔馳,將她載往自己最期待,也最害怕的地方。

四十五分鐘後,閻凱的車子停在醫院前面,一如來時一樣,閻凱又低聲命令:

“下車!”

薛情像個柔順的機械娃娃般,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準備開門下車,可就在她的手剛接觸到門把時,閻凱突然扳住她的肩膀,“等等!”

她詫異地回過頭,正好迎上閻凱落下的脣。

一手扣住她的柔肩,一手托住她的臉,他將兩片灼熱的脣牢牢覆上她的,用前所未見的溫柔吸吮、吞噬着她的甜美。

但這個來得快去得也快,薛情還沒反應過來,閻凱便已經移開脣,“現在這樣子看起來好多了,剛纔你蒼白得像鬼。”

薛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有種想哭又想笑的衝動。天老爺!這是什麼邏輯?如果不是他,自己又哪會狼狽至此?而他卻說自己像鬼?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自己?還有他會從自己手中搶走丫丫嗎?

不,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他搶走丫丫,丫丫是她的寶貝,是她這五年來之所以能活下去的動力,如果失去丫丫,那她就什麼也沒有了!她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絕不容許!

彷佛洞悉她的想法般,閻凱停下腳步,“你在想我會不會把丫丫搶走是嗎?”

“難道不是?”

“我當然想要我的女兒,因爲那是我應得卻被你所剝奪的權利!走吧,手術時間訂在十點,晚了你就看不到丫丫了。”

“十點?可是詹大夫說的是下星期二,爲什麼……”

“我要她在最好的狀況、最好的設備與醫師羣下接受手術,所以連夜讓慕文聯絡臺灣所有的心臟外科權威醫生來幫丫丫動手術,難道你不想讓丫丫趕快恢復健康嗎?”

“當然想,可是不是在這種不尊重,又未被告知的情形下讓丫丫動手術。”

閻凱的眼睛眯成一條細縫,“尊重?那麼你帶着我的孩子嫁給別的男人,也是尊重我的意思嗎?”

薛情的臉倏地刷白,“你……”

“現在開始,丫丫的一切由我負責,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前,我不許你私自照顧丫丫,也不准你帶她出去,更不准你私自替她決定事情。”

“不,這不公平!丫丫是我的女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爲什麼我不能照顧她?爲什麼我不能替她決定事情?”

“可是你別忘了,丫丫也是我的女兒,而我卻從不知道她的存在,連她生病要動手術都不知道,甚至連一次生日也沒幫她慶祝過,這又公平嗎?”

“我……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不讓你知道的,實在是因爲……”

“實在是因爲什麼?是不是因爲我突然變得一文不值,不配當你薛二小姐的丈夫,也不配當你女兒的父親,所以你就琵琶別抱,嫁給有錢有勢的鐘家少爺,對嗎?”

“不是,阿凱,你聽我說……”薛情急着抓住他的手想解釋,但他卻無情地甩開她。

“走吧!如果你想手術前再見丫丫一面的話就快走。”閻凱說完,丟下薛情邁開大步離開。

薛情一臉悽楚的咬着脣,無奈的跟在他背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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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搭上電梯,來到丫丫的病房前,一如在車內一樣,閻凱在薛情準備開門時開口說:“笑一個,別讓丫丫看見你苦着臉。”

薛情點點頭,勉強讓自己浮起一抹笑容,但說實話,那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閻凱見狀不由得皺起眉頭,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敲了敲門,讓薛情先進去。

一進病房,薛情讓滿室的洋娃娃以及填充玩具給嚇得說不出話來,而丫丫小小的身子就淹沒在這片玩具海里。

“媽咪,你終於‘肥’來了!”看見母親,小丫丫不清不楚地喊着,同時興奮地從牀上跑下來投入薛情的懷中,小嘴胡亂地親着薛情。“媽咪,丫丫好想你喔!”

乍見女兒天真的笑容,薛情原有的憂思愁慮突然一掃而空,她露出一抹燦爛如朝陽的笑容,親暱地香着女兒的小臉,“媽咪也好想丫丫,丫丫乖不乖?有沒有聽護士阿姨和醫生叔叔的話?”

“有,丫丫很乖,都沒有哭也沒吵,所以護士阿姨又給丫丫五個紅心喔!媽咪,丫丫現在已經有二十個紅心了,媽咪要買什麼禮物給丫丫?”

“丫丫想要什麼禮物?”

丫丫有些蒼白的小臉埋入薛情的胸前,彷佛很認真在思考着,當她抬起頭正想說答案時,卻突然看見一直站在門邊癡望着她們母女倆親熱談心的閻凱。“閻叔叔!”

閻凱不覺笑開了臉,略略彎下腰,抱起丫丫奔過來

的小小身子。

“閻叔叔,你又來了。”

“是啊,叔叔又來看丫丫了。”貪婪地看着女兒清秀

甜美的容顏,閻凱忍不住親了親丫丫。

哪知丫丫卻咯咯笑個不停,“不要,好癢喔。”

“是嗎?那叔叔更要親丫丫了。”閻凱似真似假的

用自己猶有鬍渣的下巴摩挲着丫丫,逗得丫丫尖叫不

已。

“不要,叔叔壞壞,叔叔欺負丫丫!”

一旁的薛情看到這情形,對於閻凱和丫丫的熟稔感到有些不解,爲什麼他們會這麼熟?難道閻凱曾經來過?

“閻凱,你來過了,是嗎?”

閻凱頓時收斂住笑容,點點頭,“沒錯,我昨天就來看過丫丫了。”

“你昨天就來過了?爲什麼我都不知道?”

他冷冷地扯扯嘴角,“你怎麼會知道?那時候你正在酒廊裏快活,哪顧得了女兒的死活?”

薛情臉色一白,低低哀求:“不要,我求你不要在丫丫面前提這些事,好嗎?”

閻凱靜靜瞅着她,好半天不發一語。倒是活潑天真的丫丫忍不住開口,完全沒有察覺到兩個大人間的詭異氣氛。

“媽咪,丫丫可不可以拿這些玩具?”

薛情溫柔一笑,從閻凱手中接過女兒讓她躺回病牀上,“當然可以,那些都是閻……閻叔叔買來送你的,如果丫丫不收下的話是很不禮貌的。”

丫丫又笑又叫,高興得在牀上蹦蹦跳跳,一點也不像有先天性心臟病的病重。

這讓兩個大人也跟着笑了起來,閻凱甚至無法置信地問;“老天,她一直都這麼活潑愛笑嗎?”

“是啊!丫丫從小就很活潑也很愛笑,記得她剛生下來時,一聲也沒哭,醫生以爲她出了什麼狀況,急得把她打哭……”薛情絮絮說着,但當她接觸到閻凱冰冷的目光時便陡然住嘴,心理暗暗叫糟,她似乎又惹惱他了!

閻凱走到丫丫的牀邊,定定瞅住薛情,“我要你告訴她實情。”

“什麼?”

“我要你告訴丫丫,告訴她我是她父親。”

“不,你不能這麼做……”

“不能這麼做?,你已經剝奪我五年當父親的權利,又讓我無法參與她的成長,難道連告訴她真相也不肯嗎?”

“我……”薛情不由自主猶豫地咬着脣。

要告訴丫丫,眼前的閻叔叔就是她思念已久的爸爸嗎?可是她怕一旦說了,丫丫就不再是隻屬於她一人的丫丫,而會被閻凱奪走。

但如果不說,又是件很殘忍的事,畢竟父女天性,沒有人有權利切斷父女間的血脈親情,也沒有人可以阻止丫丫擁有父親,況且丫丫不也常常問起爸爸的事?

想到此,薛情點點頭,細心地爲女兒蓋好被子後,輕輕摸着她的臉說:“丫丫,媽咪要告訴你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丫丫要仔細聽喔。”

丫丫天真地點頭,“嗯!”

“丫丫,我問你,你喜歡閻叔叔嗎?”

“喜歡啊!閻叔叔對丫丫很好,買很多玩具還有好喫的東東給丫丫,所以丫丫喜歡閻叔叔。”

“丫丫,媽咪告訴你,閻叔叔是……是爸爸,他是丫丫的爸爸!”

“爸爸?”丫丫看向閻凱的烏亮雙眸突然閃過一道光芒,“你真的是爸爸?”

“嗯!我真的是爸爸。”閻凱有些緊張地看着女兒,心裏不免擔心她會不想要自己這個爸爸。

豈料小丫丫突然跑下牀衝進閻凱懷中,“爸爸,你終於回來了。爸爸,丫丫好想你喔。”

這聲丫丫好想你,讓閻凱幾乎紅了眼。他的女兒,這是他閻凱的女兒,而五年來,他竟然不知道她的存在!他既錯愕又驚喜地抱起女兒,盯住薛情的眼卻隱含着一絲憤怒。

薛情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在幼稚園,有小朋友笑她沒有爸爸,所以我就告訴她,你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做生意,去賺很多很多的錢給她買洋娃娃,記得有一陣子她幾乎天天念着你,盼望你早點回來。”

丫丫撒嬌地把頭埋入閻凱的頸項中,甜甜的說:“丫丫也有爸爸了,而且丫丫的爸爸好高好高,像巨人一樣高,丫丫好高興喔!丫丫要告訴琪琪,丫丫也有爸爸了。”

“琪琪是誰?幼稚園的小朋友嗎?”

“嗯!可是琪琪好壞,每次都笑丫丫沒有爸爸,還說媽咪是壞女人,所以丫丫纔會沒有爸爸。”

閻凱心疼地摟緊女兒,“不會的,從現在開始,爸爸不會再離開丫丫了,再也不會有人敢笑丫丫了。”

“真的嗎?”丫丫的小臉上寫滿興奮,“爸爸會一直和丫丫還有媽咪在一起嗎?”

“真的,爸爸會一直和丫丫在一起,還會買好多好多洋娃娃和漂亮的衣服給丫丫。”閻凱意有所指的避開薛情。

薛情不是笨蛋,她怎麼會聽不懂閻凱的話中話呢?他不要她,他認爲她是個感情叛徒,是個曾經淪落風塵的壞女人,沒有資格當丫丫的母親。但是沒有丫丫她會活不下去啊!老天,她該怎麼辦?

這時,幾名護士小姐和一名麻醉科醫師進來,打斷她的思緒。她明白,是丫丫該進手術房的時間了。

“要進去了嗎?”

護士笑笑,“我們得先幫丫丫打針,做全身麻醉。”

聽到打針,原本笑得像個小天使的丫丫突然嘴一扁,接着在閻凱懷中哇哇大哭,“不要,丫丫不要打針,丫丫不要痛痛!”

看到女兒哭,閻凱也手忙腳亂起來,“丫丫乖,丫丫不哭,不哭!”

薛情見狀,急忙將女兒抱過來,好聲好氣的低聲說:“丫丫,現在護士阿姨要幫丫丫打針讓丫丫睡覺覺,等丫丫睡醒以後,丫丫的病就好了,就不用再喫藥藥,所以丫丫乖,不可以哭喔。”

丫丫還是哭得涕淚縱橫、抽抽噎噎;“我不要打針,打針會痛痛,而且媽咪就不見了,我不要打針,不要打針?”

“媽咪不會走的,媽咪會和爸爸留下陪丫丫,讓丫丫一醒過來就看見媽咪,好不好?”

“真的?”小丫丫終於緩緩止住淚水。

“真的。”薛情心疼地點頭,一面替女兒擦去滿臉的淚水。

“說謊的會變成壞蛋寶貝!”

“媽咪如果說謊,就會變成壞蛋寶貝。”

“打勾勾?”

“打勾勾。”薛情和女兒打勾勾爲證。

“爸爸也要打勾勾?”丫丫又傾身投向閻凱,要他也打勾勾爲憑。

閻凱無比心疼地伸出大手和女兒打勾勾。

然後在薛情和閻凱的守護下,丫丫被推人手術室。

看見女兒小小的身子躺在病牀上無助的模樣,薛情不禁覺得自己的心彷佛也被人剖開般痛苦。她轉向閻凱,希望從他眼底得到一點支持與安慰,但是沒有,閻凱不但冷冷瞪着她,全身上下還被一股低氣壓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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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的閻凱比盛怒時的他更嚇人,使得薛情一步步往後退。

閻凱則一寸寸逼近他,聲音如同從牙縫裏擠出來般,“你竟然讓別的孩子笑我的女兒沒有爸爸?”

“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彌補我五年來的損失嗎?五年來,我不知道丫丫的存在,不能看見她甜美天真的笑容,也不能分享她的喜怒哀樂,甚至連她生病了都不知道!”閻凱突然用力抓住薛情的手,“我問你,如果丫丫沒有生病,不需要開刀的話,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讓我知道她的存在?”

薛情被逼問得啞口無言。

確實,如果不是因爲丫丫有先天性的心臟病,需要大筆的手術經費,她根本不會去找閻凱,也不會讓他知道丫丫的存在!

她的表情證實了自己的想法無誤,閻凱不由得勃然大怒,一把將她推倒在地,“該死,你竟然想一輩子隱瞞丫丫的事,我不會原諒你的!”

“你……你想怎麼樣?把丫丫從我身邊帶走?”

“我不會把丫丫從你身邊帶走,至少現在不會,因爲她還人小,正是需要母親、黏母親的時候,我雖然恨你,但還不會做出這種事,我要你補償我!”

“補償?你要丫丫回到閻家?”

“丫丫是一定要認祖歸宗回到閻家,所以那根本不算補償。”閻凱蹲下身子蠻橫的托起她的臉,“我要你再生一個。”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嫁給你,更不可能幫你生小孩廠

閻凱冷笑一聲,“我有說過要娶你嗎?”

薛情臉色刷地慘白,“你……”

“我說過,你是我買回來供我滿足慾望的奴隸,連情婦都算不上。別忘了,我手中還有你親手籤的賣身契。”閻凱無視於她的蒼白,扯扯嘴繼續說:“現在你除了滿足我的性慾外,又多了一項工作——幫我生小孩,只要你生下孩子,不論男女,我都會給你一千萬,至於你,如果不想留下來的話,可以離開,我不會干涉你的!”

他的話讓薛情整個人感到一陣暈眩,差點昏倒在地。老天!這個魔鬼般的男人,真是閻凱!真的是剛剛親暱的抱着丫丫的閻凱!爲什麼前後相差沒多久行爲卻判若兩人?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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