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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魔鬼的誘惑》 / 林淮玉 / 第9章 / 共11章

小雨纖纖風細細,萬家柳青煙裏。

懋樹溼花飛不起。

愁無比,和春付與東流水。

九十光陰能有幾?

金龜解盡留無計。

寄語東陽沽酒市。

拼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

北宋·朱股——漁家傲

“爆炸事件只是巧合,與你根本無關。”周躍升於慘劇之後,頭一次有機會與雷絃歌談及此事。

“但我有罪惡感。”

“傻瓜,你不需要爲這件事自攬罪惡。”

“可是——”

“歌劇院不是我的,何況那個歌劇院事後得到高額的理賠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大大地翻修一番。嚴格說起來,在道義上,我們是該爲死傷的觀衆默哀。但真的不關你的事,你不該爲了這個原因,不再站上舞臺。”

“我沒有勇氣,如果再來一次爆炸案呢?”她不是杞人憂天,而是再也無法承受任何一個意外事件了。

“不會的。絃歌,我的音樂劇歡迎你加入。”

“我不能。”她還沒準備好。

“你能的,上次的首演,你的表現出色極了,你不再演戲實在太可惜了。”

“我會影響你票房。”

“這是我的問題。”

“如果演出名單裏出現我的名字,你的音樂劇找不到願意出租的場地。”她早已想見會有此後果。

“這也是我的問題,你只要答應演出就行了。”他自信滿滿地道。

她的雙手絞握在一起。“我真的不能答應。”

周躍升露出迷惑的表情。“爲什麼?我這麼苦苦哀求你,你都不爲所動,是因爲他嗎?”

“不是的,我只是害怕。”她慌亂地否認。其實她拒絕躍升,原因十分複雜,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的。

“你不相信我可以讓你重返舞臺?是因爲我不夠有錢有勢嗎?”這是他唯一想得到的理由。

“你想太多了,我不是那種人。”

“那是爲了什麼?”他只想知道真,好安撫他受傷的心靈。

“因爲……因爲我愛上了南諾天。”這是她第一次承認,第一次正視她的感情。

他們選了一個最糟的談話場所——一週躍升的吉普車上。

周躍升聽到這個他早已隱約猜到的答案,心中十分沮喪。他突然伸出手,觸摸她的臉頰,讓她嚇了一跳。她想打開車門,逃開可能發生的侵犯。

“我想再吻你一次。我保證除了吻,不會有其他冒犯。”他韻話語輕柔,不具有攻擊性。

“你可以看着我的眼神,我的眼神裏只有愛慕沒有奪取,我只要一個吻可以讓我回味,好嗎?”他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涵義。

她想拉開車門,卻發現車門已被鎖上。

“求你放我走!”

“我只要一個吻,一定放你走。”

他的手指觸摸着她的脣瓣和頸下的鎖骨。

“不要這樣!”她的眼淚已經滑下臉頰,哀求着他。

“我只要一個吻,給我一個吻。”他的語氣也是充滿哀求。

雷絃歌閉上眼睛,知道若是自己不答應的話,他也會強索。“好吧,我答應你,只有一吻。”

得到首肯的周躍升,立刻放大膽的吻她;她緊閉着嘴,只讓他吻她的脣。

“張開你的嘴!”周躍升開始得寸進尺。

她搖頭,死命地抿着嘴。在反抗之下,她的脣被他的牙齒咬破了皮,鮮血流了出來。

此刻的周躍升變成了一頭野獸,用蠻力扯開了雷絃歌的上衣,她震驚得動彈不得。

同樣是男人,她就是無法忍受除了諾天以外男人的碰觸。

她大叫着。只是窗外的雨正傾盆地下着,根本沒有人會聽到她的叫聲。

突然,雨聲裏好像多了一道重物撞擊的聲音。

周躍升這才被驚醒。“天啊!我到底是什麼迷了心竅?對不起,絃歌,對不起!”

他打開安全鎖,車門立刻被打開。

南諾天像一座爆發的火山,準備揮拳教訓周躍升。

“不要!諾天。不要!我沒事。”雷絃歌怕事情鬧大,明天又會上報紙花邊新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進入車內,他立刻拿起放在後座的風衣讓絃歌披上,順勢抽了面紙擦拭着滴落在她臉上、發上和身上的雨水。

他試着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已經開了暖器,一會兒後就會舒服些了。”

“諾天,對不起。”她怯懦地道歉,她實在太大意了。

“你這該死的笨蛋!讓我這麼擔心。”他倏地將她摟過來,狠狠地吻着顫抖的他的吻就是這麼不一樣,讓她能夠全心全意享受這份親密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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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絃歌怎麼了?”

一羣關心她的朋友全圍了上來,但她不想要這種熱情;她的身上披着南諾天的風衣,他攔腰抱着,兩人的姿勢引人無限遐思。

“她在回家的路上遭受匪徒的攻擊。正巧我路過。不礙了。”南諾天四兩撥千斤,將衆人好奇的目光壓了下來。

他快速移動腳步,將她抱進她的臥室。

“這下慘了,他們全以爲我們之間發生了不可告人的事”她羞極了。

南諾天似乎覺得正中下懷。“我們之間本就有不可告人事啊!他們只是猜中了事實。”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她嬌嗔道。

“我不是開玩笑。”

“我的名譽全掃地了。”

“那你只好嫁給我噦!”他順水推舟的說。

“你不是認真的。”

“我是認真的,再認真不過了。你先洗個熱澡,我們晚一點再好好談談。”

他替她放了熱水,準備退出房間。見她仍呆愣在一旁,他調侃的說:

“怎麼?要我陪你一起洗鴛鴦浴嗎?”

她嚇得立刻跳了起來,衝進浴室。“我自己來就好了。”

他在門外哈哈大笑。

離開絃歌的臥房後,他心情愉快的吹着口哨。真好,他的美好人生正要開始。

“嗨!諾天。”雀西不知何時蹦了出來。

“有事嗎?”他偏着頭看着她,疑惑的問。

“那個你剛剛抱在懷裏的女人,是你的女朋友嗎?”

“她是我即將要娶的女人,有什麼問題嗎?”現在的女人問題真多。

“不是的,我只是好奇罷了。我看她的樣子,像是未成年的小女孩,不像是你會娶的女人。”

“你認爲我會娶的女人應該像什麼樣子?”他不以爲然地問。

“至少是像我這樣子的女人。”

好個自信的女人。

“哦!?”他上下打量着她,準備聽她的“高論”。

“我常聽諾奇提起你。”

“他是我親愛的弟弟,提起我不足爲奇。”

“他向我提過你們的家族史,我很同情你們。”她誠心誠意地說。

“是諾奇提起?還是我母提起的?”他雙臂交握於前,充滿戒心的看着她。

“好吧!老實告訴你,事實上是你母親告訴我的。”

他聞風不動,等着她的下文。

她繼續道:“她說你是一個很好的對象,她很希望我們能交往看看。”

“你什麼時候到臺灣去的?”他問。

“上個月。看到你本人,確實沒有讓我失望。”許多母親總是吹捧自己的兒子有多了不得,而南夫人一點也沒有誇大其辭。

“我記得我母親知道我已訂了婚,怎會和你提那些事?”

“她知道你退婚了。”

“哦!?”母親未免太神通廣大了吧!他交代過諾奇先對母保密的。

“你的前任未婚妻在你母親面前告狀,我記得她好像叫唐曼菲。她比較像你會娶的妻子典型。”

南諾天揮了揮手。“你們少自以爲是了。”說完話後,他轉頭就走。

他直接去找奧利佛,開門見山就說:“明天替我登報找建築師。”

“不是有建築師了嗎?”

“我不想用雀西·摩爾了。”他在吧檯裏倒了杯紅酒。

“爲什麼?”奧利佛不能理解。

“你照辦就是了,問這麼多做什麼?”羅莉莉插嘴道。

“0K!我還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好了。”

“還有莉莉,你替我好好看着雀西小姐。別讓她在絃歌面前亂說話。”

“這你就找對人了。莉莉好像和雀西有仇似的。她一定可以做得十分完美。”奧利佛高興的說。

羅莉莉白了他一眼。“就是隻有你這種好色男纔會覺得那個美國小姐是慈善天使。”

奧利佛無辜極了,難道少根筋也是一種錯誤嗎?“我又沒說她是慈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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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辦個舞會。”南諾天吐了口氣。他一定得爲絃歌的前途披荊斬棘。

“宴請的對象是誰?”羅莉莉問。

“媒體。”

“媒體很難纏的。”奧利佛就曾經領教過。

“雖然媒體不好纏,但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有的時候好好利用一下媒體,或許無解的題目馬上就會有答案。”南諾天不想說得太明白。

“也許可以死裏求生。”莉莉大表贊同。

“聯絡媒體的工作就交給我吧!這幾年我和他們應該算是有點交情。”奧利佛這種說法太保留了,他這幾年來一直都是媒體競相報導的對象。

奧利佛抓起皮外套,轉身即往外走去。“莉莉,晚上記得等我一道喫飯哦!”

奧利佛走了之後,羅莉莉走到南諾天身旁問道:“你到底準備拿絃歌怎麼辦?”

“她不願意嫁給我。”

“怎麼會?想嫁給你的人,足足可以繞地球一圈還綽綽有餘。”這個比喻一點也不誇張。

“那是你太抬舉我了。”

“我說的是實話。一定是你沒有好好求婚。”否則絃歌怎麼會不領情。

“我有啊!已記不清有多少次了。”

“你有告訴她……你愛她嗎?”她想起這纔是問題所在。

南諾天愣了一下。“很重要嗎?”

“這當然很重要!我是女人,所有的女人都喜歡聽這句話。要不是奧利佛說了那三個字,你以爲我會這麼心甘情願嫁給他嗎?”羅莉莉認真地說。

“不會嗎?奧利佛暗暗喜歡你這麼久了。就算他不明說,你應該也會有感覺纔對啊!”

“誰敢往自己臉上貼金啊!又不是演電影,這部戲押錯了寶,下部戲可以重頭再來。”

“我以爲你對自己很有自信的。”他微微一笑。

“你說的人應該是外頭的雀西小姐,她比較符合你所形容的自負女。”

“你也不喜歡她?”

“討厭到了極點。你最好趕快把她送走,否則我可不敢保證她每天還能笑眯眯的對着你。”

“你可別亂來啊!她是諾奇的朋友。”

“纔怪哩!我已經問過諾奇了。諾奇說,雀西小姐毛遂自薦到南園來幫你蓋歌劇院;諾奇是因爲看她還頗有才能的,否則他也不會向你推薦她。”諾奇一向怕女人太糾纏不清,尤其是天天嗲聲嗲氣的女人。

“一會兒我得告訴諾奇,我把雀西小姐換掉了。”

“我已經告訴他了,他聽完之後,便哈哈大笑。”

“莉莉……”他猶豫着,不曉得該不該開口。

“有話直說。”她最喜歡管閒事了。

“你們女人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打動得了?”南諾天心中積壓多時的煩悶,想找個法子化解。

“很簡單啊!投其所好。”這麼明顯的事,諾天不會悟不出道理吧!

“我很努力投其所好了呀!”

“她感覺不到,表示你的努力不夠。”羅莉莉從未看過諾天像這樣少年青澀的模樣,好像連追女孩子的方法都要軍師從頭教起。

“所以我毫無頭緒。”他懇求莉莉指點他。

“你一定……愛慘她了,對不對?”她瞭解地笑了笑。如果他願意承認,該是一件值得放鞭炮的事。

“我……是個傻瓜。”他支吾地道。

“告訴她真相。”

“很難啓齒。”他說不出口。

“怎麼會?”羅莉莉很訝異。 “那麼你對唐曼菲……”

“我從沒對曼菲說過愛字。”他打斷她的話。

“哇噢!太酷了。你沒愛過唐曼菲,對不對?”她很高興這點。

他點了點頭。“對。”

“唐曼菲一定恨死絃歌了。諾天,這兩天找個機會向絃歌示愛,她一定會高興得飛上天。”羅莉莉大聲嚷道。對於這件事,她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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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絃歌在自己己的臥室內,就能聽見大廳熱鬧的氣氛。聽莉莉說南園首度開放讓媒體採訪、拍照,幾乎所有的媒體全來了,整個南園熱鬧非凡。

雷絃歌很緊張,幾次與媒體接觸的經驗都不是很理想。她不認爲一次盛大的宴會就能替她爭取什麼諒解,媒體絕不會因此就接納她的。

她從穿衣鏡中看着自己在鏡中的影像。她今天身上的配件、衣服全是莉莉的傑作;一襲水藍色緞面長及腳踝的洋裝,她讓及肩長髮自然地垂下來,白皙的頸子上戴着寶石項煉——諾天送的。

羅莉莉敲門後進入。“絃歌,外頭的客人幾乎全到齊了。你準備好出現了嗎?”

雷絃歌點點頭。

“深呼吸,放輕鬆,他們不會咬人。”

“我覺得他們全像洪水猛獸。”雷絃歌可不太樂觀。

“在這個行業要懂得駕馭媒體,不一定要完全跟着媒體起舞。放心好了,諾天全替你打點好了。”

“我知道諾天有辦法,但是我自己必須學會獨立自主,不可以一輩子依賴諾天。”她緩緩地走向大廳。

“誰說不可以一輩子依靠諾天?”羅莉莉十分不同意。

“我會離開,而諾天也會成家,我不能老是賴着他。”

“偏偏他喜歡你賴着他。”

“我的樣子還好嗎?”她儘量保持微笑。

“你看起來完美極了,連不請自來的唐曼菲都不是你的對手。”

“唐小姐?”她來做什麼?

“她大概是來搶風頭的,可惜她的如意算盤撥錯了。”

“你好像很不喜歡唐小姐?”

羅莉莉眨眨眼。“啊……被你看穿了!?”她扮了個鬼臉。“我是不喜歡她。”

“什麼原因?”

“不瞞你說,十年前,她曾經橫刀奪愛。”

“諾天嗎?”

“當然不是!”

“奧利佛?”

她搖搖頭。“我的高中老師。算了,不想提了,反正是陳年舊事了,說多隻會生病。”

雷絃歌才進入大廳,南諾天立刻走過來摟着她的腰,笑容可掬;媒體的攝影記者,全一張接着一張地按快門。

“各位,我有一個消息要宣佈,剛出爐的。”南諾天從容地開口。

文字記者皆豎長了耳朵洗耳恭聽。

“今晚除了邀請各位來南園參加PARTY之外,同時也是想請大家一塊來見證我和雷絃歌小姐的訂婚典禮。”

話才說完,全場鴉雀無聲。約莫一分鐘後,如雷的掌聲響起,聽到掌聲,等於是得到了大家的祝福;接着就是是此起彼落的問題。

雷絃歌還來不及從訝異中恢復,手已被執起,套上南諾天事先準備好的訂婚戒指。

“對不起,我已經碰釘子碰煩了,只好霸王硬上弓。如果有帳要算,宴會之後再算好嗎?”他輕聲討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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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顛倒的世界啊?”雀西不以爲然地嘀咕。

碰巧羅莉莉就站在她身旁。“什麼意思?我看你講話才顛三倒四呢!”

“怎麼諾天錯把米粉當魚翅呢!”

“你是說諾天把你這碗粉絲錯當爲魚翅噦?”羅莉莉故意想氣死雀西。

“當然不是。我是貨真價實的魚翅,而她則是魚目混珠的粉絲。”雀西指了指和南諾天站在一起的雷絃歌。

“可惜有些魚翅烹調的時候走了味,送人都不喫。”大家要比嘴巴毒,羅莉莉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怎麼話中帶刺!”

“我這個人沒什麼長處,就是喜歡挫人的銳氣。看你也是個富家千金,喜歡諾天自然不是爲了錢,只是千萬不要太厚臉皮,人家諾天已經有心上人了。”

“你指的是那碗粉絲嗎?”

“我隨便你怎麼形容。總之,別搶人家男朋友便是。”她懶得爭辯。

“只不過是女朋友,又不是人家的老婆也沒生孩子,我看不出哪裏罪大惡極。”她兩手一攤,朝羅莉莉笑了笑。

“哇噢!你還真是不要臉耶!這種話也說得出口,你不怕把自己弄得醜名滿天飛嗎?”羅莉莉搖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碰到這麼厚顏無恥的人,她也爲對方捏把冷汗。

“這個社會就是要這麼不要臉纔會有喫!”

“不要太有自信,有的時候碰上個不喫魚翅的人,小心慘遭滑鐵廬。”羅莉莉冷笑三聲,嗤之以鼻。

“我爲諾天蓋歌劇院,日久生情指日可待。”

“哈哈……你被炒魷魚了,還樂什麼?”這個花

癡!

“什麼?”她不敢相信。

“你被換掉了,魚翅小姐。”

“你胡扯!”雀西情緒失控地大叫。

“對不起,新請來的建築師,正巧是我男朋友的

朋友,所以我可以確定你被掃地出門了!”告訴自負

女人這個消息真是天下一等一的過癮!

”我要抗議!”

“少自費力氣了,抗議一定無效,要怪只怪諾天不喝你這碗魚翅湯。”

雀西氣得發抖,大叫三聲;引來側目後,忿忿地回到自己的臥室。

“你把美國小姐弄哭了。”奧利佛摟着羅莉莉的肩膀道。

“不關我的事,我只不過告訴她現在的男人喜歡喫粉絲不愛喫魚翅,她就哭了。”

他一頭霧水,完全不懂她話中的比喻。

“就是……算了!當作我沒說。”太複雜了,不想解釋。

“你們女人之間的談話真是怪異。”

“不是怪異而是有智慧。”

“什麼大智慧?”

“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了解。”她指的是結婚以後。

宴會非常成功,相信第二天的報紙應該會有一些正面的話題。

唐曼菲等了好久纔有到機會靠近南諾天。

“你還是那麼該死的英俊。”

南諾天冷冷一笑,不置一詞。

“這回你打算訂婚多少年才退婚?”唐曼菲話中的酸味十足。

“不打算退婚,隨時都可以結婚。”他知道她-想挑釁,但他不想因爲她而壞了今天美好的情緒。

“你大很不希望再見到我。”

“倫敦就這麼大,我們的交際圈又會有交集,再見面無法避免的。”

“這麼豁達?我還以爲你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你來這場宴會的目的,就是想讓我看看你這個舊人哭嗎?”南諾天耐心地等着唐曼菲陳述她今日來此的目的。

“我也不明白我爲什麼要來,也許是要爲我們相識以來的愛恨情仇做個了斷吧!而且我想知道……我爲什麼被三振出局?”

諾天微皺着眉,思忖了一下後道:“我承認我耽誤了你的青春。”

“爲什麼是她不是我?”唐曼菲想了很久,一直很迷惘。

“因爲我愛她。”他回答。

“而你不愛我?”明知心痛,不得不問。

他點點頭。

“對不起。”

唐曼菲狂放地笑着。

“你變了,從前的你絕不會爲這樣的事道歉。”

“而從前的你,從來沒有這麼嚴謹的問過我問題。”

“我還有機會嗎?”她仍不死心,哪怕只有一線希望。她很後悔,到手的幸福完全不如不覺的就這樣讓它溜走。而以往,自己對諾天的態度只有自私和任性;她的生活裏除了財富、權勢之外根本沒有一點人性的光輝。

她活該被甩。

“不要爲難我們的友情。”他說得夠明白了。

“你還願意當我是朋友嗎?”

南諾天點點頭,往大廳方向移動腳步。

“希望你也能來參加我的結婚典禮。”

唐曼菲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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