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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心誘佳人》 / 藍彤 / 第3章 / 共12章

會議結束後,大夥陸續走出會議室,林依倩收好文案及設計稿,正準備起身離去。

宋大承抬起頭看着林依倩,面帶微笑的說:“依倩,先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林依倩點點頭坐下來等着宋大承開口。

“我要偉寒代表公司去臺灣一趟,偉寒大概跟你提過了p巴?”

“嗯,我知道。”林依倩回答道。

“我這次選擇和臺灣方面合作,除了他們條件優越和誠意度夠之外,我想在新加坡珠寶市場近飽和情況下,臺灣也就成了我想另僻市場的最大據點。”宋大承喝了口水,繼續說:“由我們負責金飾設計,然後再經臺灣廠商代理,品質方面絕對夠水準。”說着,他朝林依倩豎起他的大拇指。

“宋伯伯,聽您這麼說,我心理的壓力好重哦!您對我期望這麼高,我不就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嘍?”林依倩一臉沮喪的說。\"

宋大承點着頭。“宋伯伯對你深具信心的!”

林依倩苦笑着說:“看來,我得更努力纔行,否則臺灣市場會被我搞砸的。”

宋大承沉思了一下,“依倩,我是不是太勉強你了?!”

“怎麼會呢?”她嫣然一笑。

猶豫了一下,他又問道:“依倩,可別因爲宋伯伯對你有;恩,你就勉強自己……”

林依倩連忙打斷宋大承的話,解釋道:“宋伯伯您快別這樣說,或許換個工作環境,多二層人際關係的磨練,對我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是不是?”

聽她這麼一說,宋大承也就放心不少。“至於你負責的部分,等你人到了臺灣之後,臺灣方面他們會爲你安排簡報,詳細告訴你一切相關資料,所以你不用擔什麼心。”

“有關住的方面……我自己找嗎?”

“你和安安住的地方,邵先生會替你們安排的。”

“也姓邵?”林依倩一聽對方姓邵,不禁脫口而出。

“是啊?怎麼啦?”宋大承望着她。

“沒什麼。”林依倩輕搖頭。

你神經啊?對姓?邵”的男人有“過敏症!”她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

“對了,我要偉寒和你一塊到臺灣,有他照料你們母子,我也放心多了。”

“真的?偉寒也跟我們一起去?”

“偉寒他沒跟你提過?”

“他沒說。”林依倩搖頭,忽然想起什麼,她問道:“偉寒去了臺灣,那公司法律顧阿由誰來接替?”偉寒是公司專屬法律顧問,宋伯伯如此替她設想,她心裏十分過意不去。“也許他想給你一個驚喜吧!”宋大承猜測說着。“至於偉寒負責的部分,就讓曾律師接手吧,等偉寒和曾律師交接後,我會讓他立刻到—臺灣接任新職務,這樣一來,他可以放心工作;也可以照顧你們了。”

宋大承知道偉寒喜歡依倩,而他們又是舊識,偉寒細心體貼,對安安又好,是好丈夫、好爸爸的人選,如果依倩肯嫁給他,那是最好不過了。

可惜啊!依倩對偉寒“觸電”的程度,似乎有些秀豆啊,宋大脯些許失望。

“宋伯伯,謝謝您。”面對宋大承的關心,林依倩感激不已。

宋大承笑了,揮揮手,表示知道她要說什麼。“沒事了!早點回去陪安安吧!”他說。

林依倩微微含首,然後起身離去。

宋大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街道,心裏思索着邵君白那番話……

爲什麼邵君白要他暫時別告訴依倩,他就是臺灣代理商 的負責人?爲什麼他要刻意隱瞞身份呢?他和林依倩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因爲邵君白特意懇求,所以今早他來公司洽談合作一事時,自己也就沒安排他們見面,就連剛剛和依倩談話時,他一邵君白似乎比他還關心依倩?究竟什麼原因?而且更令他驚牙的是,邵君白居然表示依倩在臺灣的食衣住行等費用全由他來負責。

他心想,邵君白不是瘋了?就是對依倩圖謀不軌?

而爲了依倩安危着想,他讓偉寒也跟着到臺灣保護她,他也好安心些。不過,他並沒有跟偉寒提起這檔事,萬屍事情並非他想像那樣,也不用擔心偉寒會太過沖動。

三天後

林偉寒帶着輕便行李從樟宜國際機場飛往臺灣。

等到達臺北後,他先到凱悅飯店休息,等着下午三點與代理商會面。

邵君柔駕着心愛的紅色轎車,一路狂飆着。

她邊看手錶,心裏邊念着:拜託……可別遲到,否則我會被“希特勒”剝一層皮的。哦——不,大概會被拖出去“斬”了,說不定還會“示衆”呢,嗚……

當她正爲自己處境憂慮時,突然天空下起一陣大雷雨。

哇塞!這是下雨嗎?我的媽呀,這簡直是“倒水”嘛!“完了……”一聲慘叫自她喉間傾瀉而出。

她低頭望了一眼穿在腰間上的白色長裙,心中不禁大聲怨道:沒想到新買的長裙還來不及亮相,就得先遭可惡的雨水“洗禮”了,早知老天爺這麼好心要幫我“洗”裙子,還不如我自己去洗衣店洗!雖然得自費,但至少人家心甘情願嘛!

“唉!”她又是一聲嘆氣,臺北午後的天氣忽晴忽雨,她除了豎起白旗外,又能奈何?“刷——”一聲緊急煞車聲。邵君柔眼尖,礁見有部轎車正好開走,她眼明手快立即補了男階空位,每次爲了找停車位,她都得耗上老半天,這回居然連找都不必找。太棒了,天助我也!她興奮得拍打方向盤,接着她熄滅了引擎,準備下車之際,才乍然發現剛剛那場傾盆大雨竟然也停了!;她的裙子得救了!

霎時,喜悅之情溢滿了臉,邵君柔抱起文件,跨出車外,然後上鎖,沿着路邊朝大樓走去,或許是興奮之情作崇,只見她嘴裏正喃喃念着:“感謝上帝、老天爺、觀世音菩薩、釋迦牟尼……咦?她還遺漏哪位神呀?左思右想,倏地,她雙手合掌,大聲道:“感謝衆神。”只消一句話解決了,誰也沒得罪。這時候;一輛計程車突然從她左側疾駛而過,由於剛剛下過一場大雨,路面大小凹洞積了不少水,積水因車子疾速輾過,而濺出一攤水花,害得邵君柔那條原以爲得救的子,瞬間灑滿了“豆花”。“啊——”約愣兩秒後,她才大聲尖叫出來。霎時,她那條白色長裙就成了“白底黑點”的花裙子。

一股怒氣直衝腦門,她幾乎可以感覺自己頭頂上多了兩管煙囪,正冒着煙呢!

一抬眼,看見那輛計程車正好停靠在離她約三公尺不遠處。此氣不出,她就不叫邵君柔,於是撩起裙襬,三步並兩步的直衝過去。

不境的是,當邵君柔到達時,車門正好關上,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兇手”揚長而去。不過,這“兇手”走了,但“幫手”還沒走遠,嘻,天助我也。

側過身,邵君柔朝那位正往辦公大樓臺灣省的男人大吼着:“喂,你站住!”

林偉寒走着,突然身後傳採一聲怒吼聲,他回過身,看見一位美麗女子正張着一雙大眼睛,瞪視着他。

“你叫我?”他指着自己,一臉無辜樣。

哇!豐川悅司?‘偶像耶!邵君柔一臉驚喜呆望着他,但一想到自己的裙子,她立即暗罵自己,幹什麼呀?他不過長得:;有點像你的偶像罷了,瞧你樂成那樣!花癡啊!真是的,豈可被“色”給衝昏頭呢?

於是二話不說,邵君柔立即收斂起那張如癡如醉的神情,故作鎮靜狀說:“這裏還有別人?”

林偉寒瞄了瞄四周一眼,就連一隻流浪狗也沒有,更別說人啦!

“有事嗎?”他面帶笑容,語氣十分客氣。

她看他一眼。“你剛從計程車下來?”邵君柔明知故問。

“是啊!”林偉寒朝她微微點頭。“你知不知道剛剛那輛車闖了禍?”

“闖禍?”林偉寒睜大睛。

看她點頭,他更訝異了,撞車?天啊!他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莫非他坐的的是賓±三百?“看到了沒?”邵君柔撩起裙子,打斷林偉寒的思緒。他回了神,“什麼?”“拜你們所賜!”邵君柔惡狠狠的瞪視着他。“我們?”林偉寒怔了一下,“裙子被計程車型髒的?”他猜測道。

“沒錯!”她說,一副“你不笨嘛的神情回視他。

“這……”跟我有關嗎?”林偉寒問。

“你想賴?”邵君柔睨着他。

他微微一愣,“小姐,肇事者是司機,跟我這個乘客沒什麼關係吧。”林偉寒企圖說明白。

“怎麼會沒關係,你們坐同一輛車耶!既然兇手已經逃之天天,我只好找幫兇嘍!”看他一臉,“算你倒楣,誰教你坐了那輛‘黴’車呢!”邵君柔一副不喫他這一套似的,兇巴巴的說。

“等等,你說我是……幫兇?”乍聽之下,彷彿他犯了滔天罪。

沒給他思索的機會,邵君柔又理直氣壯的反問他:“你敢說你沒坐那輛車?”“我坐了,可是……”“那輛車有沒有弄髒了我的裙子?”她又問。“大概有吧!”問他?他又沒親眼看見。“喂,請你用肯定句,行不行?”邵君柔不他的回答。“有!”林偉寒蹙着眉頭,勉強回答。天啊?這是什麼歪理啊?別人闖禍硬栽在他身上!那麼,他進產房看人家生孩子,有沒有他的份?小孩喊不喊他爹呀?

林偉寒無法苟同她的說法,決定儘快結束這場糾紛,他說道:“小姐,請你搞清楚!害你狼狽不堪的是那位司機,而我不過是正好倒楣搭了他車子的無辜者,再說,把責任歸咎在我身上,也未免太離譜了。如果真要找警察評理,你的歪理可就站不住腳了,而且我還得趕去開個會,實在沒時間陪你吵架。不過,我不介意你留下姓名和電話,改天有空再陪你‘強詞奪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聞言,邵君柔眼裏瞬間浮現兩族憤怒的火花,她氣急敗壞—的回了一句:“神經病!”

“嘖,這樣罵人?你的禮貌到哪兒去了?”林偉寒神色自若諷笑道。

“放在家裏,忘了帶出來。”說完,一副“要你管”的神情瞪,他。

林偉寒揚聲笑了。乖乖!連禮貌這東西也可以忘了帶?!她不但歪理多,歪詞也不少。

“小姐;我可以走了嗎?”他揚了揚眉,打趣的問。

能說不行嗎?邵君柔只有認栽了,誰教她欺壓善良。

“請便!”她用力的說。“祝你四腳朝天!”隨後又惡毒補上一句。林偉寒先是一愣,而後放聲大笑。有趣!他心裏暗贊,若不是和邵氏有約,一時無法脫身,他還真想和她耗下去,看看這小妮子還有些什麼令人無法招架的說辭呢。

“希望如你所願!”林偉寒臨走前,不痛不癢的回了她一句。

邵君柔恨恨的瞪視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身影消失在辦公大樓前她才轉了轉她那對瞪得快“脫窗”的美眸,回過神來。她拿大哥大,按了按號碼,接通後說道:“丁祕書,麻煩你下樓拿些資料給邵總。”

沒一會兒,丁祕書便下樓來,邵君柔將手中那袋資料交給丁祕書,並且告了假之後,她才帶着一身鬱卒離去。

邵家

邵君白獨自坐在沙發上抽着香菸,滿屋子的煙霧瀰漫,他面前的茶几上,一個菸灰缸裏已堆滿了菸蒂,而他那對深黝黑的眸子正一瞬也不的盯視着屋內某一處。

他終於見到了林偉寒一林依倩的男朋友。她嫉妒,嫉妒林偉寒擁有依倩的心、依倩的人。

當年,依倩如果沒離開他,那麼依倩會是他的,孩子也會是他,但如今他們什麼也沒,連回憶也少得可憐……

“君白?”

一聲輕喚將邵君白拉回神,他收回目光,抬頭望着林美雯。

“怎麼還不睡?在想什麼?你有心事?”林美雯問。

邵君白微微一笑,反問她:“你怎麼還不睡?”

林美雯微微一嘆,“我怎麼睡得着?”她坐了下來。

“雯姨不舒服?”

林美雯搖搖頭。

他微怔,雙眸直望着他她。

“你和杜薇的事怎麼樣?”林美雯關心問着。

邵君白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抽着煙,他承認和杜薇很談得來,但是,談到男女感情,他們之間似平又欠缺些什麼。

君白,你別怪我多事,看你娶妻生於是你爸爸生前最大的心願,他走時,仍放心不下這件事啊。我想,你也不原意見他走得不安心,是不是?”

邵君白蹙緊眉頭,看了她一眼,“你也曾經愛過不是嗎?結婚也要有對象,是不是?”

“我以爲你和杜薇的感情已經很好。”

“哦,是嗎?”邵君白微微一笑。

林美雯一震,“你該不會因爲……”她住了口,略帶愧疚的神情望着他。

邵君白眉頭緊鎖,英俊的臉上有一抹高深莫測的神情,不知在想什麼。

看他這樣,林美雯不禁回想往事,當初她逼了林依倩,只有邵乃東一個人知道,他十分感激她爲邵家所做的一切,但是她萬萬沒想君白他……他對邵君白用情竟如此深啊!

她原以爲林依倩的離去對君白而言,不過是一場愛情遊戲的結束,不痛不癢罷了,可是她錯了,林依倩突然不告而別,幾乎毀了君白。

當知道林依倩離去時,君白幾近瘋狂地到處找尋她,找累了,他就到酒吧買醉,醉得不醒人事,而酒醒後,他又開始不斷找尋她……

直到有一天,自己告訴君白一件事——林依倩臨走前,曾經拿走邵家一大筆錢,從那天起,君白不再找尋林依倩,也不再買醉,就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他開始接掌父親的事業,全心全意放在事業上,而面對他突然的轉變,邵乃東和她顯得有些無措,卻也無可奈何,因爲沒人知道他心裏是怎麼想的,不過,他隱藏得很好。

“雯姨?”邵君白喚道。

林美雯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感情的事……沒個兒準,就算彼此承諾又怎麼樣?我和杜薇的事,將來會怎麼樣?說真的,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邵君白熄掉手中的煙,沉沉的說:“再看看吧廣說完便起身,朝樓上而去。

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內,林美雯才垂下眼,望着菸灰缸裏那堆菸蒂,嘴裏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近兩年來,她極力替邵君白尋找對象,一來爲完成邵乃東

生前的願望,二來無非想借此減輕心裏對他的那份內疚感吧!

內疚?!她是該內疚的,不是嗎?其實她對邵乃東父子撒了個謊,蓄意破壞林依倩,事實上,林依倩並沒有收下那張鉅額支票,卻無辜背上貪圖享樂的黑鍋。

就在林美雯想爲自己所犯的錯誤做彌補時,卻接獲林依倩打來的電話,她告訴自己,她在新加坡結婚了,也懷了孩子,同時她強調,這輩子再也不會回臺灣,自己可以安安穩穩做“邵家”女主人了。也就因爲林依倩的一席話,打消了自己想對君白坦言林依倩的一切事情的念頭。

然而她的不說,卻造成一對原本相愛的戀人無法相守在一起,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一連幾天,林依倩都忙着整理屋裏的東西。短期間不會回新加坡住,所以她反一些容易沾灰塵的東西,一一裝箱打包好,省得到時候回來又得大清掃一番。

當她拉開衣櫃右邊的抽屜,拿起護照時,一條心型項鍊跟着掉落地面,她彎身,伸手拾起它——條被收藏許久,卻不曾被遺忘的鏈子。

她輕輕的打開鏈子上的蓋子,裏面是一張邵君白的獨照。

“君白……”她用手以撫照片,嘴裏喃喃低語着。

當初她舍這段感情時,痛過、怨過,也恨過,人生有許多無奈,有些事情你卻漢得選擇,像她和邵君白就是屬於後者,她沒得選擇……林依倩不禁悽然嘆息。

“媽咪?”林子安稚嫩的童音,將她的神思拉回來。

林依倩蹲下身子。“什麼事?”

“那是誰啊?”林子安望着她手上的鏈子,好奇道。

“這個呀……”林依倩思索了一下,“這是爹地呀廣她決定照實說。

“爹地?!”林子安驚叫道。

“恩。”她笑着回答,淺淺的笑容裏有一絲輕憨。

“他在哪裏?”他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照片。

“爹地他……”林依倩輕撫着兒子的頭髮,“他在臺灣做生意。”

“爲什麼不來看安安?”

爲什麼?這個問題問倒她了,她又該怎麼對孩子說呢?

她雙眉探鎖,半晌後才悠悠說道:“爹地很忙,有時間的話,他一定會來看安安的。”

天啊!除了這樣說,她還能說什麼呢?

“真的?”林子安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令她一陣鼻酸。

林依倩猶豫了一下,才微笑點着頭。

“媽眯——”

林依倩用食指輕點他的鼻子,笑着說道:“小麻煩,你又怎麼啦?”

“這個……”他指一指項鍊,“可不可以給我?”

林依倩拉着他的手,將鏈子放在他的掌心裏,笑道:“這樣你可以刷牙,上牀睡覺了吧?”

林子安接過鏈子,興奮的連跑帶跳衝去浴室了。

望着他的背影,林依倩笑了,在她心裏,她不曾後悔生下他,每當她想念君白時,她都不由自主地望着安安出神,因爲安安就像君白縮影似的,尤其那對圓骨碌碌的大眼睛簡直是君白的翻版。

突然的,林依倩心裏一陣擔憂,萬一被君白認出來,她該怎麼辦呢?他會帶走安安嗎?他會嗎?不她不可以失去安安,不可以……

看來今夜她又要孤枕難眠了。

兩星期後

林依倩帶着林子安比預定時間提早兩天到達臺灣。

當林依倩離開樟宜國際機場時,宋大承透過越洋電話通知臺灣的邵君白,因林依倩臨時決定先和臺灣的朋友會面,故提前抵臺,希望他能在兩天後到凱悅飯店接人,同時也把林依倩的房間號碼告訴了他。

當林依倩到達飯店後,她在房間裏撥了一通電話,電話掛斷後,她很快幫林子安洗完澡,接着自己也打理一番,然後她才帶安安下樓,搭上一輛黃色計程車離開飯店。

時間約過十五分鐘後,林依倩和安安已經坐在“明德春天:百貨公司”附近的一家麥當勞裏,她邊喝着熱咖啡,一邊透過:玻璃窗望着“兒童遊樂區”的林子安,他正帶頭和那些小朋友玩着躲貓貓的遊戲,一點也不怕生。直到有道人影靠近自己,她才微微揚起頭,一看見老朋友,便愉悅打招呼:“好久不見,君柔。”“天啊!真的是你?”邵君柔摘下墨鏡,坐了下來,兩眼直盯着她。

“如假包換。”林依倩笑着說。

忽然,邵君柔板起臉,死命的瞪視她。

林依倩被邵君柔突來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她道:“喂,你怎麼啦?”.“我們是不是好朋友?”邵君柔問。

林依倩點點頭。

“是不是好姐妹?”她又追問。

“當然是嘍!”林依倩回答她。

“你真沒良心耶!”邵君柔指責道。“既然是好又是好姐妹,爲什麼?爲什麼走了之後,不跟我聯絡呢?就算我哥得罪你,你躲他,避他,但是我邵君柔可沒得罪你,是不是?你也苧樣躲我?避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她看了林依倩一眼,繼續說:“還有,爲什麼一直不給我消息?自從你下告而別,你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你?”

林依倩定定的看了邵君柔幾秒鐘後,帶着一股淡淡的無奈,對她說:“對不起,君柔。”

“若不是雯姨告訴我們,你來過電話,知道你平安,我看我哥他……”媽咪!林子安的叫喚聲,中斷了邵君柔的話。

“媽咪?!”邵君柔驚訝的張大眼睛,看看林依倩,又看看她身旁那個小男孩。

媽咪?!她有沒有聽錯?邵君柔不禁問自己。

“他……”林依倩指了指小男孩,不敢相信似的,“他喊你……媽咪?”

林依倩把林子安拉靠在她胸前,笑着說:“他是我兒子,不喊我媽咪,那他喊我什麼啊?”

“你兒子?”邵君柔怔怔的瞅着她。

“嗯!”林依倩用力點頭“如假包換。”

“你……你結婚了?”邵君柔以一副很驚奇、不相信的口吻問着。

林依倩沒立刻回答她,卻拍拍兒子的肩說道:“安安到遊戲區去玩好不好?”

林子安順從點點頭,朝遊戲區跑過去。

望着林子安的小身影竄進一邵孩子之中,邵君柔纔回過頭,訝然道:“我原以爲你對我哥……看來我是猜錯了。”

依照安安年齡推算,林依倩應該是離開大哥沒多久……就結婚了?是嗎?依倩不是很愛大哥?爲什麼這麼快就移情別戀?邵君柔十分不解。

林依倩默然好半晌,終於開口:“我沒有結婚。”

“你沒有……”邵君柔驚訝不已。“前衛”兩個字似乎無法和依倩畫上等號!

“我們分手了。”“分手?”邵君柔皺攏眉頭,困惑的直盯着她。“他不知道孩子的事?”林依倩說,她沒說謊,因爲君白根本不知道孩子這件事。

“啊?!”邵君柔瞠目結舌的望着她。“爲什麼不讓他知道?”

邵君柔沉默着。

看林依倩遲疑不語,邵君柔有些急了,問道:“怎麼?他不想要孩子?”

林依倩搖搖頭。“是我,我想獨自擁有小孩。”

邵君柔怔了怔;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沉默了一會兒,她纔再度開口道:“依倩,你當初爲什麼要離開呢?”

邵君柔沉吟了好一下在後才幽幽的說:“我跟君白的事,你最清楚了是不是?”

“我知道我爸爸很反對你們採往,可是大哥不見得會聽爸的話,是不是?”

林依倩垂下眼,望着桌上那杯咖啡,她用手指撥弄着盤沿,陷進某種深深的沉思裏,她在想着邵君柔的話,咀嚼邵君柔的話。

半晌,她才吸了口氣轉移了話題,“君柔,別讓君白知道我已回臺灣好嗎?”

至少她目前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她不曉得見了君白會怎麼樣?

邵君柔猶豫了一下,才勉強點頭答應她。既然依倩不願提起過去,她也識相的不再追問,至於林依倩和大哥之間……她這個局外人根本插不上手,何況大哥還有杜薇不是嗎?還有,大哥若知道依倩回來,他會怎麼樣……

“君柔,”林依倩停了一下,“他好嗎?”這句話是不是多餘了?林依倩悶悶的想。

邵君柔望了他一眼,笑道:“我還以爲你不會問呢。”

“怎麼會呢?屍邵君柔笑望着她。

“你剛走那一年,大哥消沉好長一段時間,那時候,爸爸和雯姨都很擔心。忽然有一天,雯姨不知跟大哥說了些什麼,於是大哥好像整個人活了起來,開始專心打理公司所有的一切業務,還有……”邵君柔正考慮該不該說。“什麼?”“經常換女朋友。”說完,邵君柔有些後悔,這算不算扯大哥後腿?聞言,林依倩臉上看似平靜,心裏卻失落得厲害。“不過,近半年來大哥和杜薇感情似乎挺穩定。”邵君柔邊說,邊注視邵君柔臉上表情。“我想,這一次他大概想定下來吧?”她故意加上這句話。其實她哪裏知道大哥心裏是怎麼想的?她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哦,”林依倩下意識的應聲,思潮已經飄遠了。看來傳言不假,他和杜薇……她想着,心底不禁閃過一陣酸澀。其實這段傳聞她早在新加坡就已經有所耳聞了,今天不過經由邵君柔嘴裏應證罷了,她究竟還在祈盼什麼?奢望什麼?林依倩心裏不禁自嘲道。“依倩,你沒事吧”邵君柔喚着有些失神的依倩。林依倩回過神,“別顧着談我們,你呢?你怎麼樣?”說到自己,邵君柔可有一籮筐的話要對林依倩說,於是她清了清喉嚨,正準備大展脣舌講它一整夜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糟糕,她應該帶一大缸“澎大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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