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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恨情貝勒》 / 蘇浣兒 / 第2章 / 共10章

晌午時分,正是太陽最毒最辣的時候。

頤親王煜顥坐在轎子裏,從暢春園準備回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煜顥並不是怕熱的人,但今年的氣候確實怪異極了!一連半個多月的太陽,曬得整個京城像個大蒸籠,只要出門,就必定熱得一身溼透回來。因此若非必要,煜顥實在不願意在這時候出門,所以一出了暢春園,他便命令轎伕直接回到親王府,一刻也不願在外逗留。

轎伕的腳程很快,不到半刻鐘,便已看到頤親王府那硃紅色的大門,轎伕利落地在門口停下轎子。

“爺,到家了。”管事李福急忙上前爲煜顥掀起轎簾。

“嗯!”

煜顥輕輕一哼,略撩袍角,彎腰跨出轎子,正想走進親王府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十三爺!”

煜顥一愣,這聲音……好熟悉,難道……難道是……

不,不會的,早在兩年前,他就已經徹底將這聲音從記憶中抹去,怎麼可能現在又會出現?一定是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

但那熟悉婉轉、連他作夢都會夢見的好聽聲音,卻如夢寐般,再一次響起,而且這次離他更近了。

“貝勒爺!”

煜顥霍地回頭,一張清麗如仙的絕美容顏出現在他眼前,那是衛嫣兒!

只見衛嫣兒一身白衣,頭髮散亂,神情憔悴,渾身上下透着風霜與狼狽。她看着昂然挺立的煜顥,眼中有抹退縮與自卑, “貝勒爺,我……”

煜顥瞪着她,眼中滿是無法置信。

是她。竟然是她!經過兩年,經過那件事,她居然敢出現在這兒,她居然還有臉來見他!?

“你……你是誰?我不認識你!”煜顥冷然地說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底卻飽含激動。

衛嫣兒咬着脣.柔弱的身子微微顫抖着,“我……我是衛嫣兒,我……”

“衛嫣兒?”他冷冷一哼,漠然轉過身,“我從沒聽過衛嫣兒這名字,也不認識衛嫣兒。來人,把她給我拉走,別擋在門口礙路。”

門房見狀,伸手就要拉走衛嫣兒,但衛嫣兒卻雙膝一屈,跪落在地,“貝勒爺,我知道你恨我、怪我,不肯原諒我,甚至不想見我;但是……但是我求你……求你救救我爹,救救我爹,求求你……求求你……”

說着,衛嫣兒的頭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滴落在地上,弄得地上一片濡溼。

煜顥見狀,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他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仍舊搖手,“四兒,把她拉走,我不想見她。”

說罷,煜顥轉身大跨步走進門內,狠心地將衛嫣兒的哀哀泣求隔絕在門外。

“姑娘,你走吧!我們十三貝勒說不認識你。”這名叫四兒的門房走上前,好聲好氣地對她說道。

豈料衛嫣兒搖頭,“不,我不走,我要在這兒等。”

“可是姑娘,十三爺已經說了,他不認識你,也不想見你,還要我趕你走;如果你賴在這兒不走的話,十三爺怪罪起來,誰都無法承擔得起的。姑娘,你還是走吧!”

衛嫣兒仍舊搖頭,柔美憔悴的臉上浮現一抹堅毅,“我不走,如果他一天不見我。我就跪一天,兩天不見我,我就跪兩天,我會跪到他願意見我爲止。”

“萬一我們爺一輩子都不見你呢?”

衛嫣兒勉強一笑,眼中透着淒涼,“那我跪一輩子,直到我嚥下最後一口氣。”

四兒聞言,不覺瞪大眼睛,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老實說,他打從出孃胎以來,還沒見過長得這麼美的女人。眼睛就是眼睛,鼻子就是鼻子,嘴巴就是嘴巴,而那皮膚……嘖嘖,真是水噹噹的嫩;雖然她衣衫襤褸,憔悴不堪,卻仍掩不住那逼人麗色。只是他想不懂,爲什麼十三爺說不認識她呢?他相信十三爺是認識她的,因爲他跟了十三爺這麼多年,可從沒見過他出現那種錯愕震驚的表情,但剛剛十三爺見了這女人時,臉上所流露的,卻恰恰是這種表情,縱使他極力掩飾。

但不管十三爺和這女人有什麼關係、過節,那都不關他的事;可要他狠心將她趕走,他又做不到。

於是四兒摸摸鼻子,視而不見地走到一旁去,任由衛嫣兒跪在門前。

午後陽光是最毒辣的,特別是京城已經連續晌晴了十幾日,大地早已曬得脫了層皮,熱氣直逼得人冒汗,因此莫說是衛嫣兒這等弱女子,就算是一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在這種陽光下曬個一刻鐘,只怕也要頭昏眼花,汗如雨下,更何況嬌弱如衛嫣兒?

只是奇怪得很,衛嫣兒雖在陽光下曬了大半天,從晌午跪到夕陽西下,卻不見她流一滴汗;相反的,她的身子竟彷彿置身在十二月天似的微微發着抖,臉色更是蒼白得嚇人。

一旁怕鬧出人命的四兒見狀,急忙走上前,“姑娘,你不要緊吧?”

衛嫣兒抬頭無神地看了他一眼,乾裂的嘴脣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她搖頭,張開嘴想說什麼,然而身子卻不聽話地往後倒……

×     ×     ×

書房裏,煜顥悶悶坐着,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豔麗女子捧着一壺剛沏好的東方美人來到他面前。

“爺,茶沏好了,你要不要嚐嚐,看看會不會泡得過火了?”女子溫婉地倒了一小杯,先在嘴邊仔細吹涼。

煜顥略一瞥眼,斜看了看女子,“紫霜,你到我這兒有幾年?”

“回稟爺的話,到今天正好滿兩年。”

“兩年?”煜顥喃喃說着,思緒不由得飄到門口那條秀麗的倩影上她還跪在那兒嗎?不,不可能,她向來就不是從一而終的女人,對他如此,對其他男人也是如此,即使那人是她的父親,她還是如此!她不可能爲了父親長跪在那兒的。

“是啊!紫霜已經伺候爺兩年。”紫霜來到煜顥面前,殷勤地將茶送到他脣邊,“爺,趁熱喝了吧,你不是說東方美人宜溫不宜熱嗎?現在這樣子剛好,再遲一會兒,就不好喝了!”

煜顥就着杯子一飲而盡,但眼睛卻深沉地瞪着紫霜,看她神似於衛嫣兒的嘴角和眉形。“紫霜,你知道爺爲什麼喜歡你嗎?”

紫霜淺淺搖頭,臉上浮現一抹紅暈,“不知道,紫霜只知道盡心盡力服侍爺,讓爺高興,這樣紫霜也就高興。”

煜顥神情一黯,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陰沉:“沒錯,爺就是喜歡你的乖巧、柔順和聽話,記得,不準背叛爺,否則爺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現在把衣服脫了。”

“可,現在是白天,人來人往,萬一讓人瞧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煜顥看着,手尖順着視線所到之處恣意揉弄,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一道身穿鳳冠霞帔、頭罩紅巾的絕美身影。

想起那道人影,煜顥的臉頓時變得猙獰恐怖。他站起身解開褲頭,跟着粗魯地拉開紫霜的腿,將自己因憤怒與怨恨而膨脹的硬挺猛然衝撞人紫霜體內,狂烈地抽送律動着,直到他將怨怒的種子完全釋放出去,才一把用力推開紫霜。

“滾!”

才從痛苦爬上極樂頂端的紫霜,根本還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頓時又被人從快樂的天堂給推落下來,“爺,我……”

“滾!叫你滾,聽見沒有!”煜顥粗聲大吼,俊臉漲得通紅,同時順手一揮,將書案上的書冊及文房四寶掃落在地。

從沒見他發過這麼大脾氣的紫霜,霎時嚇得什麼話都不敢說,胡亂地穿上衣服,半走半爬地出去。

這時,四兒驚慌着急的聲音卻突然傳了過來,“爺,不好了,不好了!”

煜顥劍眉一凝,瞪着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四兒,“有話好好說,做什麼跑成這樣?”

“爺,那……那……”

“那什麼那?到底是什麼事值得你大驚小怪,還不快說?”

“那個姑娘昏倒了!”

煜顥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回不過神,“昏倒了?你說誰昏倒了?”

“就是那個一直跪在大門口的白衣姑娘昏倒了。”

血色忽地從煜顥臉上消失,他一個箭步跨上前,猛然揪住四兒厲聲地問:“你說嫣兒一直跪在大門口?”

“是……是啊!那姑娘從爺進門後,就一直跪着,奴才趕她走,她不走,還說……”

“還說什麼?”

“還說爺一天不出來,她就跪一天;兩天不出來,她就跪兩天;要是爺一輩子不出來一她就跪一輩子。奴才瞧她是個姑娘家,不忍心趕她走,想不到她竟然就這樣跪了半天,跪到剛纔昏倒了……爺,爺!”

四兒話沒說完,煜顥已經像一陣風似地捲到大門口。

還沒跨出門檻,煜顥大老遠便看見那倒在地上的蒼白身影,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抱起她,“嫣兒,嫣兒!”

衛嫣兒勉強睜開眼睛,“十三爺,你終於肯見我了。”

煜顥搖頭,一手輕撫着她燙得嚇人的小臉,“別說話,你病了,我這就去找大夫。”

“不……不要……不要!”她掙扎着滾離開他的擁抱,一個翻身,雙膝再次跪落在地,小腦袋瓜拼命地磕着,邊喘氣邊說: “救我爹……十三爺……求求你……救救我爹!”

煜顥臉上閃過一絲無法置信的表情,“嫣兒,你……”

血絲沿着衛嫣兒的額頭滴落在地,但她卻毫無感覺,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將頭碰撞在堅硬的石階上。“十三爺,求求你,我爹他快死了,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

煜顥彷彿看着陌生人般地瞅着不停對自己磕頭的衛嫣兒,“嫣兒,你不要磕頭了,先告訴我,你爹到底出了什麼事?爲什麼你會千里迢迢從江蘇到京城來找我?”

聞言,衛嫣兒欣喜地抬起頭,血跡和淚水模糊了她絕塵脫俗的容顏,使得煜顥心中陡然一緊。

“爺,你願意救我爹了?”

煜顥蹲下身子,“你先說說看。”

衛嫣兒點頭,臉上終於浮起一朵放心的笑容,但這笑容卻是短暫無力的,而隨着笑容的消失,她的身子又一次緩緩倒下,只是這次她倒在頤親王煜顥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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