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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土司,送上門》 / 子心 / 第6章 / 共12章

衛家的二樓有個露臺,露臺上以木頭架起了一個棚架,棚架四周植了數株會攀藤的使君子,這些年來不僅枝葉茂盛,而且花團錦簇,攀滿木架,可供乘涼。

站在棚架下,菟絲一點也不想多言。

“這個是老爸要我拿來的。”她遞出手裏的喜帖。若不是貴妃媽媽沒給人說話的機會,她老早就可以閃人了。

接過喜帖,衛仲紹沒急着打開來看。

他看着她,眸光深炯,依戀如昔。“婚禮的事,都準備得還好嗎?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

“不用吧!這種小事,就不用勞煩你這位大神醫了,畢竟你的時間可寶貴了。”菟絲打斷他的話,口氣酸溜溜的。

衛仲紹似笑非笑地瞅着她。“怎麼現在你承認我是神醫啦?你不一直說我是個蒙古大夫嗎?”

她討厭他嘴角的笑,每每惹得她心煩意亂。“你聽不懂什麼是奉承嗎?奉承的意思就是隻挑好聽的說,雖然對你來說可能不適用,但人情世故我可還懂一些。”

她的這—長串話引來他一陣朗笑,瞅着她的黑瞳剔亮得似兩汪黑潭,好似在剎那間,就能將人給吞沒了一般。“我都不知道你何時起,變得這麼有同情心了。”

算算,已有好多年了吧?每次見面,她從沒給過他好臉色看。

“同情心是要用對對象。”菟絲嗟了聲,硬是壓下心口的悸動。

又是同樣的眸光!這些年來,她發覺他總是以這樣的眸光看她,深邃、炯亮,又似情深款款……

嗟,這種眸光根本不適合他!若不是早幾年發覺了他狡詐的性格,她可能會感動、可能會受騙,也可能爲他所着迷,但最終的結果,一定是被他耍得團團轉。

“唉!”衛仲紹故意一嘆,攤攤雙手。“聽你說得我彷佛是十惡不赦。”

菟絲抿着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種事需要我證實嗎?你到底是不是,你最心知肚明吧!”

衛仲紹雙手環胸,看了她半晌。“就爲了那一件事,你不僅氣了這麼多年,還以這樣的角度來批判我,好像有欠公平。”

“公平?!”菟絲的眼角微微抽動,他居然敢跟她提公平?!“你奪走了我好幾個和‘初’字有關的東西,還敢跟我談公平?”

“是你拜託我的,我可沒有強取豪奪。”他的眼神看來無辜,但無辜中又隱隱綻放着笑意。

菟絲氣壞了,雖然自認已看透了他,但卻仍不能置信他會說出這麼過分、不要臉的話來。

“是、是,我承認,當初我是有要你數我接吻,但沒要你、沒要你……”她的臉莫名羞紅,說不出他所做過的可惡舉動。

看着她不知是因羞怯還是生氣,而酡紅的臉蛋,衛仲紹又難得地閃神了。

“沒要我把舌頭伸進你的嘴巴里、沒要我吻你的耳朵,也沒要我親你的頸子,還有你最在意的……咬了你一口?”他不介意替她把話說完。

說他怪異也罷,他承認,他就是喜歡看她生氣的模樣。

纖細病弱的她,也唯有在生氣時,頰靨上會染着淡淡的暈紅,看來生氣勃勃的,可愛極了,不再是弱不禁風的樣子。

“真不要臉,虧你還說得出來!”菟絲氣得跳腳。

衛仲紹半分也不在意,眸光深濃地鎖着她。“你這樣怪罪我,真的有欠公平。”

菟絲惡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跳上前去,咬掉他臉上的笑。

“有哪對情侶接吻的步驟,不是上述的那樣?”他眼裏有着深情。

他是笑她不懂接吻的步驟吧?菟絲恨不得上前去甩他一巴掌。

“這麼說,我該感謝你的盡心指導嘍?”

她決定,晚一點回到家裏,要將專欄中的男人再加上一點——強辭奪理,死不要臉的嘴硬,專耍嘴皮子!

看她已氣得頭頂快冒煙,衛仲紹決定不再逗她。“這倒不用,因爲你明知道我爲何會這樣做。”

菟絲用極不屑的眼光看着他,哼聲道:“因爲你見不得我好!”

她知道他又要說愛她了!這幾年來他從不介意對她表白,但她拒絕接受,更不願意相信。

“你真的這樣認爲嗎?”他睇着她,剔亮的眼中閃過一抹陰鬱。“我們相處了這麼多年,你不認爲你應該公平些,認真地去看待自己的內心,去問問你心裏真正的想法?”

他的話似一粒石子,咚的一聲投入了她的心湖,泛開一波波的漣漪。

漣漪中帶着令她口乾舌燥的影像,一幕幕鑽進她的腦海,他的吻、他的撫觸、他的手溫、他的舌……

甩甩頭,菟絲大大喘了口氣。

“別說得好像你比我還了解我自己!”硬是壓下心頭的悸顫,她將那一幕幕忘不了的畫面,歸咎於自己的無經驗。

是的,一定是這樣!否則她也不會忘不了那一夜兩人間所發生的事。

“是有此可能。”他若有所喻地笑笑。

菟絲又瞪了他一眼,爲免自己的細胞會氣死一堆,她決定趕緊閃人。

“懶得理你!”她半哼着說,轉身就想走人。

衛仲紹的速度很快,半分不差,就在她越過他身邊時,伸來一手拉住她的手臂。

他壓低頭,在她的耳邊說出一長串的話。

而菟絲則聽得雙頰赧紅,雙眼圓瞪。

說完話,他抬起頭來睇着她,眸光依舊深濃。“說吧,我是不是有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呢?”

菟絲抿着的雙脣抖動了許久,仍舊困難地找不出半點聲音。

她怔愕的模樣引來他一陣低笑。“好了,你先回家去吧,晚一點我忙完,過去幫你把把脈,然後配點藥茶給你喝。”

“神經!變態!誰希罕你把脈,還有喝什麼藥茶!”菟絲氣紅了臉,一把甩開他的手,逃難似地溜走。

天啊?!這個男人真的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耶!

連她的經期什麼時候該來,他都知道?!

嗯……算一算,這次好像真的又慢了,而且已經足足慢了一個星期。

“怎麼?你又把人給氣走啦?”

衛仲紹才一下樓,就見到自家媽媽站在樓梯口等他。

攤攤雙手,他聳聳肩。“媽,你知道我捨不得氣她,她不過是害羞才跑走的。”

“真是這樣?”楊貴妃滿臉狐疑地凝着他。

“當然。”只差沒拍胸脯保證了。

“仲紹,不是老孃我愛說你,你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不快點把小菟子給訂下來,難保哪天她不會讓人給追走。”楊貴妃知道自己的兒子喜歡菟絲。

說實在,她與鄔家那三個小丫頭從小就投緣,原本就有意讓兒子長大後,由三姊妹中挑一個來當老婆。

然而,說歸說,如果兒子不願意,她也不敢強求。

不過,經過她這幾年的觀察下來,發覺願望有可能成真,因爲自家兒子根本愛極了鄔家的菟絲,所以她樂觀其成,只期待着能早日含飴弄孫。

“媽,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麼,但有些事是急不得的。”衛仲紹伸手拍拍母親的肩。

“你這臭小子,我是看不過去了,纔想跳出來幫你。”一把揮掉兒子的手,楊貴妃將人拉到角落,板起臉孔來。“你也不想想你今年幾歲了,到底有沒有打算讓我和你老爹抱孫子?”

“媽。”衛仲紹笑笑地喊了聲。“你這種半威迫式的激將法已經過時了,下次想點好玩、新鮮一點的方法好嗎?”

楊貴妃翻翻白眼,“你就不能睜一眼閉一眼配合一下,一定要這樣給我漏氣嗎?”

唉,生個聰明的兒子,簡直是自找罪受,就算三不五時想耍個小手段,看能不能騙個孫子來玩玩,都會被他給識破!

衛仲紹聳肩笑着,“你放心,今年底以前,我一定將你的小菟子給帶回家裏來,好嗎?”

“真的?”楊貴妃的雙眼發亮,但很快又佯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辦不到,看我會不會把要幫你相親的消息傳出去,屆時……”

家裏的門檻肯定要讓人給踏壞,以仲紹優異的條件,多的是想嫁進衛家當媳婦的人。

“屆時,你會抱不到孫子。”他輕鬆自若地接話,對着母親挑挑眉。

“臭小子,你威脅我?”唉,兒子養大,果然是別人的。

“媽,我怎麼敢?”衛仲紹極有耐心地發揮他另一項長才——哄人。

“你是我最親愛的媽,而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兒子怎敢忤逆母親?這是要遭天打雷劈、大逆不道的事。”

果然,三言兩語就哄得楊貴妃呵呵大笑。

“臭小子,算你會說話。”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反正距離年底也不過就剩半年的時間了。

半年後他若還無法將小菟子給娶回家,她再出手也不遲。

“對了,媽,這又要拜託你了。”掏出一張紙遞上前,衛仲紹一手搭着母親的肩,邊說話邊往外走。

楊貴妃攤開那張紙,邊看着邊沉吟了聲。“這次多加了兩味?”

“嗯。”衛仲紹點點頭,放低聲音:“菟絲最近常熬夜,多這兩味藥是要幫她補氣、降肝火的。”

“你什麼時候要送過去?”楊貴妃沒再多問。

“一會兒門診結束之後。”他說着,將另一手一直握着的喜帖交到母親手中。“還有這個,鄔老爹要菟絲送來的,是甜甜的喜帖,明天晚上的宴席。”

楊貴妃接過喜帖。“對呀,唉,最小的甜甜都要結婚了!”

衛仲紹笑看了母親一記,懂得適時閃人,否則一會兒後難免又要嘮叨一陣。

“我去看診了,換老爸來陪你。”說着,他大步往外走。

楊貴妃喃喃自語了一陣,才恍然想起。“喂,臭小子,一會兒去鄔老爹那兒,要記得問問,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要他別客氣!”

“我知道。”衛仲紹朝着她揮揮手,沒轉回身,大步朝外走。

結束門診,送走所有病患,衛仲紹趁着晚餐前,提着藥茶到鄔家走一趟。

推開小山櫻的門,他往內走,看到鄔老爹正收起麪包架上的托盤,一個個仔細地擦拭着。

“老爹,我以爲你會公休幾日。”隨意將手上拎着的東西往收銀臺一放,他走過去幫忙。

“你來啦。”鄔老爹轉過頭來見到是他,笑着將手裏擦乾淨的托盤交給他。“明天和後天才休假,你知道的,許多客人都喫慣了小山櫻的麪包,如果休息太多天,一開門做生意,難免又要聽他們嘮叨個半天。”

“你說的也有道理。”衛仲紹捧起成疊的托盤,如處在自家中,熟稔地走到數步外一個連壁的櫃子,將托盤全數放入。

“又來給菟絲送藥茶?”老爹回到收銀臺,看到了桌面上的保溫壺。

“是呀。”衛仲紹不避諱地說着,走了回來。“我看她氣色不是很好,最近可能又常熬夜。”

鄔老爹笑了笑,很滿意地看着他。“我那丫頭呀,什麼都好,就是一張嘴硬得很。”

三個女兒,他最不擔心的就是菟絲,並不是因爲她精明幹練的性子,而是因爲衛仲紹的關係。

這小夥子是他從小看到大,他有多優異、有多出色,他可都看在眼中。如果將來把菟絲交給他,他可再放心不過。

“這不正是她可愛的地方?”想起她生起氣來牙尖嘴利的模樣,衛仲紹忍不住笑出聲來。

“唉,看來她的任性,只有你能欣賞。”老爹偷偷地爲他捏了把冷汗。

不是他偏心,爲一向儒雅有禮的仲紹說話,而是自家女兒有時說起話來,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實在令人不敢領教。

衛仲紹不以爲意的笑着。“老爹,其實菟絲也沒有你說的嚴重。”

鄔老爹抬起一手拍拍他的肩。“你懂得寵她,我高興都來不及,不過,有時也別將人給寵過頭,否則是自找苦喫,你會管不住她的。”

“不會的,老爹。”他維持着臉上溫文的笑。

鄔老爹嘆了口氣搖搖頭。“去吧,她在樓上房間裏。”

算女兒命好,能遇到這麼一個優秀又體貼的男人。

“對了,老爹,明天甜甜的婚禮是在教堂舉行吧?”衛仲紹沒敢忘母親的耳提面命。

“嗯。”老爹點點頭。

“我爸媽說,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千萬別客氣。”

鄔老爹笑着揮了揮手。“放心吧,這麼多年的老鄰居,我怎可能跟你們客氣呢?何況,你也老爹、老爹地叫了我這麼多年,我當你是自家兒子一樣,真有需要幫忙,一定少不了你。”

衛仲紹會意地點頭一笑。“那麼,我先上樓去了。”

“去吧!去吧!”鄔老爹揮了揮手,看着他轉身走上樓,纔不慌不忙地補上一句:“晚上留下來喫飯,我做了你最喜歡的醋溜魚。”

“謝謝老爹。”衛仲紹笑着轉過身來點頭,儒雅有禮的模樣半分不減。

對他,鄔老爹的心裏只有滿意兩字,不過好事多磨,這一對到底何時才能定下來?

衛仲紹踩着樓梯直接上到三樓,站在菟絲的房門口,意外地發覺房門竟是微開着的。

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幾下,門裏沒有回應,於是他推開門,直接往內走。

不意外的,他在書桌前找到了她的身影,或許是因爲太累了,菟絲竟趴在書桌上睡着了。

他不動身色的來到她身邊,將手裏提着的藥茶輕放在一旁,眸光不經意的被電腦螢幕裏的內容給吸引住——

阿賢用着深情款款的眸光注視着美香。 “美香,我真的好愛你,遠比愛我自己還愛你。”

美香迎着他的視線,感動得幾乎流淚。 “阿賢,我好感動,我也好愛你。但是我能問問你嗎?你會不會游泳?’

阿賢一時怔愣住,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先別問,你只要告訴人家,你會不會游泳?”當然了,美香沒忘了多拋幾個媚眼,外加小鳥依人的撒撒嬌。

“呃……會,我當然會了。”在這個時候會游泳顯然是能加分的,阿賢二話不說的拍胸脯保證。

“真的?”果然,美香的眼裏閃着傾慕的光輝。

但,問題來了,通常兩性之間的交往,女人是較沒有安全感的一方。

“阿賢,如果有一天我們兩個一起落水了,你是會先救我,還是先自救地游回岸上?”

“這……我……”阿賢猶豫着,不知道是說實話好,還是說假話恰當?

其實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也是男人們喜歡拿來取笑女人膚淺的典型笑話,但誰想過隱藏在這則笑話背後的真相呢?

依據專業的心理分析,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男人會想:廢話,如果落水,我當然得先自救。如果沒有自救,又如何救你呢?

其實由這樣的想法,就可看出,男性其實是一種自私的動物……

看看螢幕,衛仲紹不可置信地再看看趴在桌上的人兒,然後緩緩地堆緊眉結。

他真想狠狠地搖搖她的腦袋,看能不能搖掉她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過於偏激的想法。

但顯然的,趴在桌上的人兒不想讓他如意,在打了一個噴嚏,眨眨眼睫之後,突然醒了過來。

一抬頭,見到了他,菟絲連眼睛都忘了要揉,嚇得不輕地跳開一步。

“你、你……誰讓你進我房間的?!”

她錯愕驚嚇的模樣,惹來他一陣不悅,但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仍舊保持着嘴角微勾的笑紋。

“老爹讓我上來的。”說着,他沒忘貼心地拿起裝着藥茶的保溫瓶,幫她倒出一杯熱茶來。

“我媽讓我帶來的,先過來,趁熱喝一杯。”

菟絲瞪着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來。“以後你再這樣隨隨便便進我房間,我不想法子去關照你幾天,我就不是鄔菟絲。”

嘴巴雖嘟嘟嚷嚷地說着,但菟絲還是乖乖伸出手來接過茶。

她知道這是貴妃媽媽的愛心,除了不想對她失禮,還有已經喝了好幾年這樣的茶,她也給喝出了習慣來。

衛仲紹知道她口中所謂的關照是指什麼。“千萬不要,別忘了,你要是這樣整我,連帶我媽和我爸都會一起受苦。”

“知道怕就好,以後貴妃媽媽要你送東西來,你擺在樓下就好。”她就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房間,總覺得有股說不出的難爲情。

端着保溫瓶蓋,菟絲喝着熱茶,小口小口優雅的動作,絲毫不做作。

衛仲紹看得有些失神。她是優雅的,就像那強悍的性子一般,都在她身上真實存在着。

這樣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同時存在於她的體內,卻沒有絲毫的不協調,反而造就出迷人的她。

“我上來是因爲早先說過要來幫你把脈。”他說着,嘴角的笑容又加大了些。

菟絲終於喝完了那杯藥茶。“我纔不用你把脈,蒙古大夫。”

將保溫瓶蓋還給他,她繞過他身邊,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衛仲紹不以爲意的一笑,接過蓋子,輕聲問:“要不要再來一杯?”

她的手肘撐在桌面上,頂着下顎睨着他。“我還沒喫晚飯耶,你放着就好了,晚一點,我會自己倒來喝。”

這點衛仲紹倒沒爲難她,由一旁抽來一張面紙,擦乾蓋子後旋上。“你最近又常熬夜了,對不對?”

不由她拒絕,放好保溫瓶後,他抓起她的一手,指尖搭在她的腕上,把起脈來。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我老爸都沒說什麼了,你嘮叨個什麼勁?”

衛仲紹沒多說話,直接以手示意她換另一手。

菟絲雖心有不甘,還是乖乖地換手。

他修長的指重新搭上她的脈線,仔細地診察她的脈象。

房內接着安靜了半晌,靜得有點怪異,讓菟絲再也忍受不住。“喂,蒙古大夫,你可別對我說一些妖言惑衆的話!”

衛仲紹衝着她一笑。“沒事啦,喝了這些藥茶,多休息就好。別再熬夜了,否則下次我會帶銀針來幫你扎穴,還有,如果你不介意喫苦苦的西藥,我會要我媽在茶里加上一些。”

趕緊抽回手,菟絲對着他皺臉、吐舌頭。“貴妃媽媽纔不會聽你的!”

臭男人,明知她最怕苦,還想故意惡整她。

“那就乖乖的聽話,知道嗎?”衛仲紹朗笑了數聲,反射性地將手掌搭上了她的頭,揉亂了她的長髮。

菟絲邊抗議邊閃避着他的摧殘。“喂,說話就說話,你別動手動腳的!”

不過說來奇怪,今天她怎會覺得他的動作很溫柔呢?唉,她一定是感冒了……不!可能是內分泌失調!

是的,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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