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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真愛來敲門》 / 楚詠 / 第9章 / 共11章

“月影,再喫一塊吧?”

“不要,我已經滿到喉嚨,快撐爆了。”月影伸伸舌頭,作勢想吐。

“喂喂喂,要吐去廁所吐,別影響其他人的食慾。”李萍萍坐在板凳上,上身閃得老遠。

“好了,她喫不下就別勉強她了,撐壞了肚子多划不來。”冷天旭笑着,一邊用夾子將爐子裏的肉片翻面。自從家人移民之後,他一個人在這裏幾乎省略了所有的節日,今天若不是月影打電話回來告訴他,他根本連中秋節到了都還不知道。

“你們真的還能喫啊?”唐月影伸長脖子,看着盒裏碩果僅存的一塊月餅。真可怕,光萍萍一個人就喫了四塊。

“不喫完會壞掉,太可惜了。”李萍萍嘴裏的還沒吞下,兩隻手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唐月影見狀立刻飛快地將盒蓋蓋起。“不行,這塊你不能動。”她緊緊地護住手中的盒子,深怕李萍萍會用搶的。

“你不是說你喫不下了?喫不下就給別人喫嘛,幹啥那麼小氣?”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別想打它的主意。”

唐月影朝她扮了個鬼瞼,然後腳底抹油,一溜煙地躲進屋子裏去了。

進了廚房,扔掉紙盒,唐月影仔細地將裏頭僅剩的一塊月餅用報紙包好,藏在冰箱的某個角落,

“這樣就沒有人會注意到了。”點點頭,她這才放心地關上冰箱的門。

難得的節日,冷天昊卻到南部出差去了。要不是李萍萍硬拖着她去買什麼烤肉用品和應景的月餅,她纔沒心情過什麼中秋節呢!

這種時候,她不能、也不敢忘了冷天吳,以他的個性,一定不會希望看見她和冷大哥兩個人單獨過節;所以嘍,這也是爲什麼萍萍會出現在家裏頭的原因,她不願意冷天昊再爲了她的事情和冷大哥起任何的衝突。

也許,等冷天昊從南部回來以後,發現他們還留了一塊他最喜歡的咖啡月餅,以前所有的不愉快,從此就這麼一筆勾銷了?!

不過,她知道那是不太可能的,除非這是卡通裏面的情節。

唐月影吁了口氣,現在已經九點多了,不曉得冷天昊睡了沒有?應該還沒吧,他在家的時候一向都很晚睡的。

他現在應該是自己一個人待在飯店裏吧?或者,身邊還有別的人陪着他?

她紛亂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冷天昊那冷絕的表情,唐月影竟覺得胸口有點酸酸的、脹脹的。她突然間好擔心,擔心他會去枕靠另一雙溫柔的臂膀、擔心他會在別的女人面前顯露出只有她知道的脆弱——

此時,外頭突然響起一陣騷動,唐月影收拾好心情,徐步走回屋前的院落。

“冷經理?!你不是明天才要回來嗎?”李萍萍十分訝異地說道。

“公司臨時有點事情,所以提前回來了。”冷天昊面無表情地覷着地上歡樂過後的痕跡。烤肉、月餅,還有應景的柚子……

看來,他不在家的時候,月影確實過得挺愉快的。

冷天旭抬頭看了弟弟一眼。“我們在過中秋節。”

“我知道,滿街的人都在烤肉,我不是瞎子,”冷天昊不甚客氣地說道,一雙眼睛瞄到了躲在落地窗後面的人影。

壓下滿肚子的不悅,他大步走向她。

“你跟我上樓,我有話問你。”揹着光,冷天昊甚至沒有轉身面對她,便徑自冷冷地下着命令。

那聲音,冷得讓人毛骨聳然,唐月影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我不曉得你今天會回來,所以——”

“我現在不想聽這些,你跟我到樓上去。”

“樓上——去樓上幹嗎?”月影緊張得又直往後退。只不過是沒找他烤肉而已呀,他犯不着生這麼大的氣吧?大不了,過幾天等大家都到齊了,再烤一次也可以嘛!

冷天昊往屋裏走了幾步,聞言,又倏地回過頭來,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直盯着那過分天真的臉。

“我叫你上來就上來,羅嗦什麼!”壓低了音量,他冷冷地、不帶任何感情地從齒縫中擠出兩句話。

此刻,月影氤氳着霧氣的水眸,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晶燦。她難過地緊緊咬住下脣,心痛地想着,他爲什麼要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呢?難道,他一點都不在乎她的心情嗎?

有些賭氣地,她迎上地冰冷的眸子。“我不要。”

“你說什麼?”冷天昊蹙起了眉,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不想跟你上樓。”她鼓起勇氣說道。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這裏又不是公司,你也不是我唐月影的主人,爲什麼我就該聽你的!”怎樣?她就故意要這麼大聲地嚷嚷,誰教他惹得她的心好痛。

“你——”冷天昊倒吸了口氣。他是給她面子纔想到樓上關起房門來談,沒想到她竟然這麼不識抬舉!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用強的!

冷天昊的臉上佈滿了寒霜,威脅地往她的方向逼近一步。

“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咬你喔!”月影跟着節節後退,卻結結實實地撞上了身後的那堵牆。

冷天昊看起來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性,他眼中跳躍着熊熊的火焰,那原本俊美無儔、溫柔多情的面容,此刻早已經扭曲變形,顯得狠毒又恐怖。

月影心一涼,絕望和痛苦徹底地戰勝了她的恐懼。

他,竟然用這種眼神看她,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裏,已經沒有絲毫的感情——

“天昊,你要做什麼?!”冷天旭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客廳的入口處,他擔憂地看着唐月影益發蒼白的小臉,以爲她是讓冷天昊給嚇着了。

天昊那副喜怒無常的怪脾氣,他是習以爲常了,可是,這不代表他身邊的每,—個人都必須要忍耐,尤其是像唐月影這樣的弱女子。

然而,冷天昊卻只是冷冷地脫了他一眼,表情中大有“幹你屁事”的意味。然後,他執意走向唐月影。

“你最好別動她,否則,找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冷天旭語氣堅決地說道。他一個箭步往前,搶先將杵在不遠處的月影拉到身後,以自己的身體擋在兩人中間。

“冷天旭,你夠了,你還沒資格管我的閒事。”

冷天昊兩眼一眯,憤怒地瞪住他那握住素白臂膀的手,對他而言,這不啻爲冷天旭挑釁的舉動。

“我不想管你的閒事,但月影可不是你的一部分,身爲一個男人,我有義務保護她的安全。”

“哼,你可終於承認了,其實,你們倆老早就是一對了吧?有種,冷天旭,你有種。”衆目睽睽之下,冷天昊突然發了瘋似的狂笑起來。

下一秒鐘,他眼神一凜,以讓人措手不及的速度揮拳擊中冷天旭的下巴。

“砰”的一聲巨響,冷天旭應聲倒地。

他什麼都輸冷天旭,但在運動方面,尤其是跆拳道,他冷天昊可是箇中好手,這點,冷天旭大概做夢都想不到吧?

月影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的靠山突然不見了,接着便看見冷天旭嘴角滲血,倒臥在客廳的地板上。

“冷大哥?!”

她臉色慘白,嚇壞了,連忙提腳飛奔至他的身旁。

“放心,他死不了。”冷天昊面無表情地說道,接着更走上前,硬是將她拉離冷天旭身邊。“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他不會那麼輕易就放她走的。

“你放手!”

月影既生氣又害怕,她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確定了。冷天昊怎麼會突然瘋了似的打人?如果剛剛不是冷學長擋在她前面,那麼——他會對她動手嗎?!

想到此,她更加拼了命地掙扎。

“嘖,下手真重——”冷天旭搖搖頭,用手肘撐起上身,一邊拭去嘴角的血絲。他只是咬破了嘴脣,沒什麼大礙。

見那兩人拉扯糾纏的身影,他爬起身,固執地上前再次將唐月影拉到身後。“天昊,你別太過分了!”

這次,冷天昊爲了怕傷及她,很自然地鬆了手;但是,自他眼中射出的青冷寒光,卻足以讓室內的空氣瞬間結冰。

他忿恨地看着唐月影有如驚弓之鳥般的躲在冷天旭的身後,她怕他?她已然選擇了冷天旭當她的避風港?

“月影,你走開,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

“你騙人!”他剛剛分明是衝着她來的,可是他竟然拿冷大哥來出氣,還動手打傷人家,他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你快點走開!我的拳頭可是不長眼睛的。”

“我偏不走開。你要是嫌沒打夠,那你就打我吧,我讓你打,打到你大少爺過癮爲止!”她果真旋身站到冷天旭面前,仰着臉,倔強地迎視着那有如狂獅般的黑眸。

冤有頭、債有主,有什麼不滿就衝着她來吧,沒必要連累別人。反正,此時此刻,她的心已然死了大半,他最好一拳將她打死,省得——她日後想來心痛。

“月影!”冷天旭心口一涼,她真以爲冷天昊的拳頭是那麼好擋的嗎?如果他只是耍耍花拳繡腿,那麼剛纔自己也不會被打得摔到地上去了。

冷天昊劍眉一凝.突地放聲喊道:“李萍萍,過來把她拉走!”

庭院裏,一抹飄忽的身影尷尬地頓住。

哎,真衰!她看情形不對,本想乘機溜走的,沒想到還是難逃一死。

“是是是。”她立刻低着頭,小步跑進客廳。

“把月影拉出去,煩死人了!”冷天昊失去耐性地吼道。

李萍萍聞言,連忙彎腰哈背地點着頭,猛吸口氣,硬是將杵在原地不肯移動半步的唐月影給拖了出去。

“萍萍,你幹嗎?!你快放手啊!”慌亂間,月影頻頻回頭,她看見冷天昊陰騖的臉,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嗜血的、冷絕的笑……

“不——”

奮力一扯,她從李萍萍的手中掙脫。

說時遲、那時快,同一時間,冷天昊的重拳一出“呼”的一聲,不偏不倚地便落在甫衝進門的唐月影臉上,她瘦弱的身軀飛了出去,撞上門框後,狠狠地摔落在石階上。

“完了!”李萍萍嚇得腿軟,搖搖晃晃地一屁股坐在冰冰涼涼的水泥地上。

“月影!”

月影只依稀聽見,好像有人用很悲慘的聲音喊着她的名字,接下來,她就昏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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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事情,造成公司不小的損失。”一名頭髮花白、目露精光,看上去十分威嚴的老者緩緩說道。

“很多聽到風聲的同業廠商,都紛紛打電話進來抱怨,看樣子,他們相當不滿。”

“很抱歉,我會盡量讓損失降至最低,至於其他合作多年的廠商,我已經想好辦法安撫他們的情緒。”冷天昊微微頷首。

西恩是國際知名的化妝品牌,百貨業者們無不巴望着能和他們長期合作,因爲西恩的設櫃,無疑代表了一筆穩定而龐大的盈餘。

這次,高莉和他們所簽下爲期兩年的合約,確實也在冷天昊的計劃之中,只不過,大夥兒都沒料到高莉她居然異想天開,趁着冷天昊出差之際,擅自邀請廠商過來,並且還簽下了公司有史以來最“白目”的合約。

合約書裏明白寫着,不管這兩年內西恩的營業額是多是少,公司一律都只抽取定額的費用。這種合約,對營運狀況還不穩定的小廠商來說,確實可行;但是,西恩可是個年營業額上千萬的大公司哪!

兩年下來,他們不知要少賺幾百萬?!

合約訂得這麼離譜,別說是董事會的大老們了,連冷天昊自己都看不下去。

“既然這樣,那麼關於你這次的實習結果,我們下次開董事會時,將一併重新討論。”

“一切全憑董事會做主,我本人沒有意見。”冷天昊平靜地站起身,鞠躬,然後走出會議室。

“事實——真是如此嗎?我看冷經理他不像個糊塗人。”老者身旁的中年女性推了推金邊眼鏡,一臉困惑地說道。

“不管事實如何,他本人都這麼說了,就表示他願意負起一切的責任,我們就不必去探討箇中原因了。”

“是的,董事長。”女人恭恭敬敬地退至一旁。

老者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閉上眼,緩緩啜了一日香氣四溢的龍井茶。“王祕書,替我撥個電話給西恩的林經理,請他過來喝杯茶。”

“董事長…”

“我不是不相信冷經理的辦事能力,只不過,年輕人做事容易欠考慮,我不想因爲這次的事情,折損了一員大將。”

“是的,董事長。”王祕書露出一個寬心的笑容。

“我立刻聯絡林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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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一名身穿暗藍色條紋西裝的年輕男子,從電梯口一路追了上來。

冷天昊回頭,待看清楚來人才停下腳步。

“什麼事,小劉?”

“關於西恩的那件事,我聽說你把責任全攬下了?”他看着面容有些憔悴的冷天昊,心想他肯定是爲了這件事情傷透了腦筋。“我不懂你爲什麼要這樣做,我們不是已經查出元兇了嗎?只要我們把錄影帶公出來,她非認這筆賬不可。”

“你說的‘她’是誰?高莉?月影?還是兩者都有?”冷天昊揚眉。

“我知道月影是被她給慫恿的,她那麼單純,又沒心機,高莉隨便掰個理由,搞不好她都會照單全收了。可是——我們也不能因爲這樣就放過高莉啊,她那個人是死有餘辜,活該被公司開除。”劉班長握着拳,咬牙切齒地說道。

老實說,像高莉那種沒腦子又愛出風頭的女人,最好讓她快點滾蛋,省得他看了就想衝過去扁人。

然而,冷天昊卻依舊搖着頭。“這件事就到此爲止,高莉那傢伙,我自然有辦法讓她走路,她要搞怪也沒多少日子了。”

高莉是該死,可是,月影犯的錯卻比她更嚴重、更不能原諒!

這件事,高莉了不起是個教唆者,公司頂多將她降職或是資遣了事,但真正觸法的人,可是月影那個笨蛋。光是“盜用他人印鑑”這個罪名,就足以讓她喫上官司了。

“OK,既然連老大都這麼說了,我沒意見。”劉班長抬抬手。他一向不懷疑冷天昊的辦事效率,想必,過陣子將會有好戲看嘍。

“對了,月影咧?我好像有兩三天都沒看到她了。”該不會是畏罪潛逃了?沒必要吧,有冷經理在,包準她平安無虞。

聞言,冷天昊神情一黯。“她出了點‘小意外’,目前人在醫院療養。”

“住院?這麼嚴重,她要不要緊啊?”

“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語畢,冷天昊繃着一張臉,丟下劉班長徑自走回了辦公室。

那傢伙,真的已經沒事了嗎?

冷天昊一靜下來,便會忍不住問自己。

他那天抱着她的嬌軀時,一顆心簡直都快擰出血來了。她的額角淌着殷紅的血,一雙靈巧生動的眼緊閉着,他多麼害怕——它從此不再睜開。

她確實不該選擇他,像他這樣隨意對女孩子動手的男人,怎配得到月影的心?

冷天昊蹩眉,緩緩閉上了眼。終究,他還是比不上冷天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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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喫的!”

單人病房裏,一抹纖瘦的身影半躺在牀上,黃昏的斜陽將她已然瘦削不少的小臉映得閃亮。

“萍萍,你來了?”月影淺淺一笑。

“對啊,還買了一大堆的好料。咦?冷大哥呢?”

他不是應該在這裏陪月影的嗎?怎麼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他剛出去,好像說要去找個朋友什麼的,我沒仔細聽。”冷天旭說得含糊,她也沒去追問。

“你是不是真的把頭殼給撞壞啦?我看……你好像有點怪怪的。”李萍萍揚起兩道細長的眉,歪着頭問道。“你可千萬別出什麼亂子,否則,冷經理會把我給剁了,再賤價賣給香腸販子。”他可是非常、非常有可能會這麼做喔,光看他那天打起人來的狠勁就知道了。

“他,纔不會呢。”唐月影揪然說道。

她住進醫院都好些天了,冷天昊卻連看都沒來看一次,他對她的死活根本就不在乎了,又怎麼會爲了她的傷而教訓萍萍呢?

她真笨,直到這一刻,才真正領悟到冷天昊的內心有多憤慨。她的自私,背叛了一顆真誠相待的心,這樣的她,又怎能冀望他的原諒呢?

“你到底在不高興些什麼呀?”李萍萍歪着頭。

“有兩個超級大帥哥在爲你爭風喫醋耶,這樣你還不知足嗎?”做人可不能太貪心哪。

“爭風喫醋?爲我?你想太多了。”唐月影苦笑。

“你不相信嗎?我可是現場惟一的目擊者耶,那晚,我看得可清楚了……”

李萍萍開始比手劃腳、加油添酷地形容起那晚的驚險場面,說到精彩處,那唾沫有如天女散花般噴灑了一地。

“就這樣,他一路衝到大馬路邊,才攔了輛計程車,把你送來醫院。”李萍萍說到此,已經是氣喘如牛。“——你說,他們兩兄弟這樣爭先恐後地搶着要‘抱你’,不是對你有意思那是什麼?”

唐月影聽完,臉兒也已經緋紅。

真是這樣嗎?是冷天昊送她到醫院來的?原來,他還在乎着她……

她想着,臉上不禁泛起一抹滿足的笑。“那,他這幾天爲什麼都不來看我?”她真的好想好想他呀!

“喔,是嗎?他都沒來看你呀?嗯……我想,大概是因爲‘那件事’吧!他最近忙得焦頭爛額的,早上還被老總叫過去削了一頓,想必他這陣子心情一定非常惡劣。”李萍萍煞有其事地點着頭。

“那件事”,她本來也只是聽說而已,不過劉班長今早已經偷偷告訴她了,還千交代萬交代絕不能讓月影知道,說是冷經理的意思。她真不懂,事情明明就和月影有關,爲什麼不能告訴她呢?

“那件事?哪件啊?天昊他怎麼了?”唐月影緊抓住萍萍的手,焦急問道。她才四天沒上班而已,難道這段期間——天昊他出了什麼事嗎?!

“我——我也不太清楚啦,反正事情已經結束了,都結束了。”糟糕,她竟然說溜了嘴。

“你說謊,我看你的臉就知道了,你一定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對不對?”

“哎呀,我說沒有就沒有嘛,你別一直抓着我呀。”李萍萍急得滿頭大汗。

“你不說,那我自己去公司問!”說罷,唐月影坐起身,搖搖晃晃地要下牀。

“不行啊,月影,你的傷還沒好哪。”她幾乎要跪下來求她了。

“那你告訴我,天吳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這——”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我覺得你還是別知道的好,反正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唐月影聞言,心中一涼。“真的這麼嚴重嗎?那天昊他——”

唉!李萍萍無奈地嘆了口氣。

瞧她,擔心成這樣,就算現在不告訴她,她自個兒也會想辦法問個水落石出的,不如,她就做個順水人情吧。

“好啦,我告訴你就是了。不過,到時候要是有人問起,你可千萬別把我給抖出來喔,知道嗎?”

嘴一抿,唐月影當下點頭如搗蒜。“知道知道,你快說吧!”

然後,只見唐月影揪着一雙眉,神情愈來愈激動、愈來愈憤慨……

“那個臭女人,她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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