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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積錯成是》 / 可兒 / 第10章 / 共12章

錢釵雅在迴廊上徘徊,一向愛笑的臉難得的擰起了眉,而且是從用晚膳到現在都不曾鬆開過。

易佑天沒和她一起用晚膳,這是不曾有過的事,從她成爲他的客人起,他再忙都會和她一起用膳,除了今晚,而這事又發生在下午自己莽撞的傷害他後,他不願意和自己一起用膳的心情她能諒解,但是這卻會更加重她的歉意,讓她更加不好過。

她一向自詡是非分明,做錯事就要勇於認錯,這也是她一貫的處世原則,所以她不會逃避,也不會消極的等待事情過去,她要道歉,這是她該做的,她就要做到。

只是說起來簡單,易佑天不像她哥哥姊姊們或爹,娘,以及其餘的夫人們那麼好說話,自己又犯了這麼大的錯,要如何道歉這點就已經難倒她了,所以她纔會在易佑天房外廊上來回走個不停,希望能想出最有效的致歉方法,不過她走到腳都酸了,腦裏還是一片空白。不行,她再不行動,等易佑天睡了就來不及了,若要她將滿腹歉意留到明天再說,那會折磨得她今晚也別睡了。

算了,道歉還有什麼好法子呢,不就是道歉,多想無異,做吧!

錢釵雅來到房門前,輕輕的敲了下門,沒有回應,她再敲門,還是沒有回應,但房裏的燭火還亮着,他明明就在屋裏啊!她不死心的再敲門,這次加上開口,“易佑天,是我,我有話要對你說,請讓我進房好嗎?”

可是房裏的人就是不回答。

錢釵雅沒有耐心了,“那我直接開門進去了。”說完,小手推開門,走人屋內。

入眼的景象讓錢釵雅驚愕,滿桌的酒瓶不說,易佑天手裏還拿着酒壺倒酒,一杯杯的直往自己嘴裏灌,像是不要命般的拚命暍,酒燥熱了他的身體,所以他脫去了外衣,衣襟也敞開着,連一向梳理整齊的發冠也弄散了,和平時嚴正英挺的模樣截然不同,不過這樣的他卻充滿了邪魅氣質,讓她看得不捨得轉開臉。

易佑天冷淡地斜看了她一眼,直接下逐客令,“我沒請你來,離開。”

錢釵雅回神,趕緊跑到他身邊,誠心致歉,“易佑天,我知道自己錯了,我是來道歉的。”

“不必了,我不需要同情,走。”易佑天不接受,依然倒酒猛灌。

錢釵雅本就對他的狂飲看不下去,又發現他手上的傷竟然還沒處理,連忙抓住了易佑天受傷的手,“別喝了,你手受傷了爲何不擦藥?你太不愛護自己了。”她從懷中拿出手巾要爲他清理傷口。

“住手。”易佑天抽回手,冷然拒絕,“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快點走開。”

錢釵雅難過的認錯,“易佑天,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也爲自己的作爲感到很對不起,我太自以爲是了,不該說出那麼過分的話,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若我明白真相,我絕不會說那些話,抱歉,我誠心誠意的向你道歉。”

易佑天卻還是不理會她,自顧自的一直喝酒。錢釵雅一咬脣,再次抓住了他執杯欲飲的手。

“放開。”

“不,我不放,你真的下能再喝了,你想怎麼罰我都無妨,我就是不能讓你繼續糟蹋自己,你……”

沒說完的話被斥斷,“夠了,你是我什麼人?有資格說我嗎?不是我的人就別碰我,我不要你假惺惺的關心,馬上滾離我的視線範圍,別來煩我。”易佑天想甩開她的手,但她抓得老緊。

“那就讓我做你的人,得到你的原諒。”沒經過腦袋的話脫口而出,讓易佑天愣了下,錢釵雅自己也被嚇住了。

“別開無聊的玩笑,我沒時間陪你玩,快點走開。”易佑天冷冷撇下脣角。

本來想退卻的念頭,經他這一刺激反而變得堅定起來,錢釵雅睜亮了眸子看着易佑天,“我不是開玩笑,我……我是認真的。”

易佑天終於放下手裏的酒壺,似笑非笑的凝視着她的眼,“你明白那句話的真正意思嗎?”

錢釵雅心跳加速,粉頰更是豔紅一片,對他的愧疚和心疼他的落寞讓她沒有退縮的餘地,略垂下額點了點頭,“我……我明白,我……願意成爲你……你的人。”

話才說完,下一刻,錢釵雅就跌入寬厚懷裏,易佑天大手抬起她的小臉,目光瞅着她,兩人近得鼻尖幾乎碰觸到了,“你不後悔?”

他帶着酒味的氣息充斥着她的呼吸,讓她也感到醺然微醉,他那深若無底洞的眼眸更令她思緒完全停擺,只能訥訥的順着他的話回答,“不後悔。”

易佑天嘴角揚起,二話不說直接抱起錢釵雅來到牀邊,不太溫柔的將她摔到牀上,接着快速解去她的腰帶,拉開她的衣襟,登時胸口雪白的肌膚就毫無遮掩的露出。

錢釵雅嚇了一大跳,驚聲叫道:“你……”

“你後悔了?”易佑天話說得更快,眼裏流露出嘲諷。

錢釵雅抿了下脣,她明白自己若是後悔對他會是更大的傷害,她怎麼忍心呢?她輕輕搖頭,心意不變,“我……不會後悔的。”

易佑天眸光一沉,“很好,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決心了。”大手一揚,她的衣衫瞬間離身,支離破碎的飄落地上,沒讓她有驚訝的時間,他的吻如狂風襲來,身子同時也覆上了纖弱嬌軀。

錢釵雅驚駭的抽氣,卻讓易佑天的舌乘機滑入柔軟的小嘴,掠奪甜蜜,熾猛的吻像烈火,一下子便燒得她手足無措,只能任由他逗弄。

錢釵雅再一次的抽氣,因爲易佑天粗糙的大掌竟然滑入她唯一蔽體的兜衣裏,罩住起伏的胸丘,更加戲弄起小丘頂上的粉紅花蕊,霎時許多不曾有過的感覺全數衝入腦裏,她不自覺的低聲吟哦,被慾望牽引,沉淪在易佑天掀起的驚濤駭浪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真的不後悔嗎?”在喘息的空檔,他丟出了最後的確定。

錢釵雅臉上佈滿被激情挑起的紅暈,她眨眨迷濛眼眸,一顆心全亂了,無法回答。

易佑天不滿意她的靜默,手指輕挑起白玉下巴,“回答我,你後侮嗎?”

在他的追問下,錢釵雅更慌亂了,“我……”頓了頓,在易佑天如要燒穿人般的熾盛目光下,她不由自主的用舌尖輕舔了下紅脣,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不……”

“後悔。”迫不及待的爲她接下話,易佑天神情喜悅,“你是我的了。”

錢釵雅的應允開啓了情慾的開端,礙事的兜衣即刻離了身,易佑天再俯下身,這回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愛戀交纏,註定了一生不捨不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你……別……別……不……不要……不要……”纖細手指驀然收緊,指甲在健壯的肩頭留下抓痕,錢釵雅抗拒這種難爲情的不適痛楚。

易佑天的脣回到粉頰上,輕輕啃着錢釵雅一向愛仰高的下巴,出聲逗弄,“嗯……別停,不要停是嗎?”

在這種時候他竟然還要欺負自己,錢釵雅又羞又氣,在喘息中擠出斥責,“你……可惡。”

易佑天咬着小巧的耳垂,邪氣長笑,“哈,寶貝,你要爲這句話付出代價了。”

花兒已爲他開,他當然要摘下永遠據爲已有了,封住還想抗議的小嘴,讓他的小女子變成了小女人。

“啊……”痛楚的哭叫從相貼的脣邊逸出,聽起來只像小貓般的輕叫聲,易佑天沒停下。

沒有經過疼痛,又哪能登上接下來的歡快天堂呢!他會讓她明白,世上最美的感覺。

***

錢釵雅將臉埋在易佑天的頸窩裏,雙手牢牢的攬住他,依戀他令自己安心的氣味,也爲了不好意思面對他,想到剛纔兩人間的翻雲覆雨,哎,真丟死人了,細瘦的手臂更加抱緊他。

突然,易佑天伸手將她的手臂拉下,放在自己胸膛上,再拉上被子密實的包住她,“彆着涼了。”

他的柔情令她心動,其實他最後一次詢問自己會不會後悔時,那時被情慾嚇壞的她想說的是“我不知道”,他卻誤解了,所以現在她要告訴他,“我不後悔。”細聲輕喃,這是她的心情。

“我也是,不後悔惹上你這個小惡魔。”更加擁緊懷裏的美人兒,易佑天寵溺的話裏有着全然的欣喜滿足。

錢釵雅抬起小臉對他不滿的皺皺小鼻頭,“我有這麼壞嗎?還叫我小惡魔。”

易佑天輕笑,“你是迷惑人心的小魔鬼,讓端正嚴肅的鎮平王爺爲你失控,你還不是小惡魔嗎?”

他的解釋令錢釵雅呵呵笑了,“那是你這王爺心術不正,使盡手段強行軟禁我這善良女子,罪有應得。”小手指點點他挺直的鼻樑。

易佑天張嘴作勢要咬頑皮的食指,逗得錢釵雅開懷笑着急忙收回手,她燦爛炫目的笑顏令易佑天沉醉,“天,你真的好美。”大掌撫着嫣紅臉頰,俯下臉將絕美的笑靨吻入心裏。

在身心交融後,這吻更加的甜美動人,讓兩人戀戀不捨的在好久後才分開。

錢釵雅細嫩的手掌也貼上了冷峻的臉龐,疼惜地輕語,“若黃泉下有知,她一定會後悔對你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所以她沒能有善終,連死都帶着恨,即便沉入地獄也無法解脫,佑天,原諒她吧,了結這份孽緣,讓她可以投胎重新做人,也將你自己從傷痛裏解放出來,讓過去煙消雲散,不要再想起了。”

易佑天眉頭微皺,怎麼又提起這事了。

小手移到眉間,溫柔的撫平皺痕,“忘了她吧,你現在不是有我嗎?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而且加倍,你又有什麼損失呢!”

易佑天豁然開朗,重重的親了下她潔白的額角,“小女人,你果真是我的寶貝。”一番話掃去了心裏深埋多年的陰霾,過去已過去,他要把握的是現在的幸福。

“呵,我的別稱還真多,小紅娘,小女人,小惡魔,現在還多了寶貝,但我想聽到更加能打動我心的稱號呢。”錢釵雅巧笑地要求,他會明白她要什麼的。

易佑天邪魅一笑,“有些事用說的不準,用做的不是更能證明我的心嗎?”慾望又在蠢蠢欲動了。

錢釵雅自然也瞭解他說的是什麼,嬌笑的想閃躲,“呵,哪有這種事,我不……唔。”

他的好意她怎麼能拒絕呢!他會讓她明白他有多“愛”她。

這種事是永不嫌多的。

***

她感到身子輕輕的搖晃,然後所依偎的熱源消失,這令她馬上張開眼睛清醒過來。

“吵醒你了呀,對不起。”易佑天溫柔的笑容映入眼裏,他輕輕爲她蓋好被子,撫着她柔細的髮絲。

鳳眼轉了轉,“這是我的房間嘛!”

“很快就要天亮了,我先送你回房。”這是爲她的名聲着想,他不願引來緋言傷害她。

易佑天的用心她怎會不知道,錢釵雅機靈一笑,“我覺得好冷,你上來陪陪我好不好?”

竟然在引誘他,她果然是個小惡魔。“你不怕讓婢女發現,引來騷動嗎?”

錢釵雅笑得更甜了,“我相信你的武功,一定能先行一步,不會被發現的。”

易佑天揚聲大笑,真不知該說她聰明還是斥她在使壞,拿他來當暖爐。

“我真的好冷呢。”錢釵雅故意拉下被子,露出姣美的香肩。

“別胡鬧,會受寒的。”易佑天趕緊脫鞋上牀,將她抱入懷中。

奸計得逞讓錢釵雅呵呵笑,鑽入溫暖的胸膛,尋個舒服的姿勢,還不忘取笑他,“小心你會寵壞我的。”

“小壞蛋,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不會寵壞任何人的。”易佑天好笑又好氣地輕斥。

錢釵雅漾着狐狸般的媚笑,“你會的,我保證。我要睡了,別吵我。”鬼靈精的連忙拿睡覺來堵易佑天的嘴。

易佑天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着她甜甜的睡容,揚起的卻是寵溺的笑容,心裏也有些認命,也許真如她所說,自己真會寵壞她。

待錢釵雅再睜開眼,易佑天已不在身邊,透過紗帳看到婢女輕手輕腳在準備洗臉水,等着伺候她起牀。

錢釵雅起身,哪知一動全身痠痛不已,“哎呀。”她不適的輕喊出聲。

婢女聞聲連忙上前觀視。

“小姐,怎麼了?”

錢釵雅酡紅着臉搖頭,“沒事。”原來做那種事會有後遺症的,她羞赧的明白了。

在梳洗完畢後,她還特地花了心思打扮自己,要讓他驚豔。

果然,她一踏入膳廳易佑天的眼睛便離不開自己,待兩人獨處時,他以嚇人的熱吻向她道早安,席間的濃情蜜意自不在話下。

不只是陪她用早膳,易佑天還丟下了工作,陪錢釵雅逛街認識邊城,雖然這城遠不如富城繁華,但是有心愛人相隨,令錢釵雅笑逐顏開,高興的程度遠遠勝過之前的逛街經驗。

到了夜晚,自又是有另一番的歡樂滋味,在錢釵雅累極沉沉睡去前,她希望天天都能過着如此快樂的生活。

只是錢釵雅的歡喜看在某個人眼裏卻是焦急,害怕她會忘了曾經答應過的事。

“釵兒。”正從書房走出來的錢釵雅被喚住。

“菁兒,是你啊。”錢釵雅微笑地看着餘柏菁。

不過餘柏菁卻笑不出來,“釵兒,借一步說話。”她拉着錢釵雅來到花園角落。

“什麼事?菁兒。”錢釵雅問。

“釵兒,你不會忘了答應我哥哥和公主的事吧?你說要想法子幫他們逃出去的,你還記得吧?”餘柏菁提醒她。

錢釵雅微愣了下。該死,她真的忘了。看到餘柏菁憂慮的神情,連忙笑着安撫,“呃,我沒忘,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會忘記呢!”心裏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生活在幸福裏,卻忘了還有對男女正在受苦。

餘柏菁鬆了口氣,“那就好,釵兒,你可想到法子了?”

面對她期待的目光,錢釵雅飛快轉動思緒,她早就想到一個計畫了,不過卻要背叛易佑天對自己的信任,令她很爲難。

“怎麼?還想不到嗎?那就慘了,昨晚爹在用膳時提起,說王爺懷疑哥哥會不會就藏在府裏,正要侍衛開始清查府邸,要找出是否有什麼密室、通道,那哥和公主遲早會被找到的,怎麼辦?”餘柏菁急得快哭了。

錢釵雅輕咬着脣,她既然用紅娘身分給了允諾,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做到,“別急,我有個法子,一定可以讓他們安全離開的。”

“真的?!什麼辦法?”餘柏菁欣喜。

“今晚三更,我們一起去密室,到時我再說明。”也只有對不起易佑天了。

“好,王爺向這兒走來了,我先離開。”餘柏菁看到易佑天,趕緊退下。

“菁兒怎麼一見到我,就形色匆匆的走開啊?”易佑天隨口問起。

錢釵雅露出笑容,“沒啊,可能她還有事吧!”

“你們在這嘀咕什麼?菁兒一向乖巧,你可別將她帶壞了。”易佑天開玩笑。

錢釵雅臉色卻閃了下,笑得有些勉強,“你別老抓我的痛腳,你不是還有公事要批,怎麼出來了?”

“因爲我想你啊!”易佑天吻吻她的臉頰。

“佑天。”錢釵雅低喚聲着,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脣。對不起,當是她的歉意。

這晚,在纏綿過後,錢釵雅一反常態好聲要求他回房。

“咦?你不怕一個人睡會冷嗎?”

“但是你卻要提高警覺的不能放鬆,我不想你這麼辛苦無法睡好覺,我不能太自私,你回房睡吧!”錢釵雅柔柔解釋。

“竟然會爲我着想,實在太不像你這小惡魔的作風了。”易佑天疑惑的看着她。

錢釵雅嘟起了小嘴,“說這是什麼話,好像我多壞似的,我難得想乖一次你都不從,以後我就天天搗蛋到讓你頭痛好了。”

“哈……竟敢恐嚇本王爺,好大的膽子。”易佑天要了個香吻當賠償,然後順了她的意起牀穿衣。

臨行之際,易佑天再回身親親櫻脣,“乖乖的,不管爲了什麼都不準亂來,否則我會打你屁股的。”玩笑般的丟下交代,他離開了房間。

錢釵雅心驚了下。他爲何這麼說?他知道什麼嗎?不可能,否則他早抓人了,自己不必過度疑神疑鬼。

隨即趕忙起牀穿上衣裳快步走出房間,注意了下四周,確定沒問題後,就趕忙往後花園而去。

MAY MAY MAY

錢釵雅一走入密室,裏頭的三人便飛快迎上來。

“釵兒,你怎麼這麼晚?我還以爲你不來了。”餘柏菁擔心不已。

“我有些事耽擱了。”錢釵雅不太自在的回應,那種理由是絕不能說出口的。

“錢小姐,菁兒說你想到辦法幫助我們脫險,什麼法子?”餘柏超着急地想知道最重要的事。

錢釵雅看看餘柏超和波娃,緩緩道出,“我帶你們離開。”

“錢小姐要帶我們離開?但我們一出現就會被抓,錢小姐能在滿城的侍衛搜尋下保護我們平安離去嗎?”波娃提出疑問,另兩人也是滿臉的驚訝。

“當然,你們不可能大大方方的離開,而是你們要化妝成爲我的婢女,隨我出城。”錢釵雅回答。

“但守城門的士兵檢查很嚴格,很容易就會被看破僞裝的。”餘柏超指出。

“那是針對一般的平民,我是王爺的貴客,士兵不敢對我無禮的。我就向王爺要求讓菁兒陪我到城外走走看風景,我騎馬,菁兒就坐馬車,車裏帶兩個婢女同行是很正常的,守城門的士兵那關我會應付,不會讓人人馬車檢查,只要出了邊城,你們就安全了。”錢釵雅說明。

“釵兒,我們若出門,王爺一定會派待衛保護,那些人要怎麼應付?”餘柏菁想到。

“王爺會派他的手下隨行保護,這些人和我都很熟,我有把握能讓他們放餘將領和公主一馬,不會有問題的。”這點她也考慮到了。

餘柏超和波娃對看一眼,“若一切真如錢小姐所說的,我們應該是能逃出去,柏超在此先誠摯的感謝小姐的救命之恩,請受我們一拜。”說着,兩人就要跪下道謝。

錢釵雅急忙拉住他們,“別客氣,待逃出邊城後再謝我吧!”

“錢小姐如此相助,我想我們一定能平安脫險的。”餘柏超有信心的笑說。

“話別說得太早了。”冷然的低沉嗓音插入,接着腳步聲傳來,王正、楊智出現在密室裏,最後步入的竟是易佑天。

“王爺。”餘柏超兄妹和波娃發出了驚駭叫聲,而錢釵雅則是臉色煞白,抿緊脣看着易佑天。

易佑天神情冷寒迎視她的眸光,“你真讓我失望。”

他果然有所察覺了,錢釵雅上前一步護住身後的人,“佑天,他們只是一對苦命鴛鴦,你放過他們吧!”

易佑天卻下令,“拿下人。”

王正、楊智連忙走上前抓人,餘柏超明白若反抗也是做困獸之鬥而已,頹然的放棄了抗拒。

“超。”波娃無助的哭了起來。

錢釵雅不忍心,奔到易佑天身旁拉住他的手求情,“佑天,不要這麼無情,你放了他們好不好?我求你放了他們。”

易佑天臉上的寒霜沒化去,冷漠地出聲,“我最大的留情是不會說出你和菁兒的事,你們兩人好自爲之。”一甩手,他不回頭的離開,王正和楊智也押着餘柏超和波娃隨後而行。

“釵兒,怎麼辦啊?嗚……”餘柏菁失聲哭了起來。

錢釵雅呆了下,接着抓起裙襬也快速的跑出密室。事情不能這樣結束,她要向易佑天說明清楚,爲了那對苦命戀人,也爲了她自己的幸福。

錢釵雅直接衝到易佑天房前,沒有敲門她就逕自進入,來到內室,見他揹着自己正脫下衣裳準備就寢。

“佑天。”

“出去。”

冷淡的逐客令讓錢釵雅心痛,她撲上去直接抱住了易佑天的腰,臉偎着他寬厚的背脊,哽咽地說:“不要,我不要離開你,對不起,我知道自己錯了,可是我真的不忍心拆散一對有情人,我是紅娘,職責就是讓天下有情人能成眷屬啊!佑天,我對你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的氣,不要生氣。”

“我已經告誡過你不要亂來,你不應該再違揹我的交代,尤其還想利用我的信任來欺騙我,你真令我痛心。”易佑天的語氣沉痛。

“對不起,我錯了,我明白自己這麼做很不應該,所以幫助他們逃走的計畫若成功了,我也打算要親自向你認錯,欺騙你我並不好受,可是你要我視若無睹我又辦不到,我也在矛盾中掙扎,最後才迫不得已作了如此的決定。在這世上,我最不願意的就是傷害你,佑天,原諒我,我真的對不起,對不起……”錢釵雅邊哭邊喃喃的道歉。

聽到她抽噎不止的哭聲,易佑天心再硬也無法不軟化,轉身面對她,爲她拭去淚,無奈的嘆口氣,“我就原諒你這次,但絕對沒有下一回了。”

錢釵雅破涕爲笑,“謝謝、謝謝,佑天,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餘柏超和波娃公主呢?你也放了他們好不好?”

易佑天臉色又拉下,“釵兒,別太過分,這是絕不可能的事。”

錢釵雅眼眶又紅了,“你知道波娃公主若被送回塞族,她就要被迫嫁給她不愛的男人,而餘柏超也要娶個他不愛的女人,這樣一來就造成了兩對怨偶,讓四個人都不開心,你忍心嗎?”

易佑天反駁,“這段感情根本不該發生,他們才應該認命去愛屬於他們的配偶,只要用了心,怨偶也能變成佳偶,基於兩國的和平,就算他們要勉強自己也必須做到。”

“愛一個人哪能說變就變,愛是絕對無法遷就的,你這說法好殘忍。”錢釵雅斥責。

“釵兒,別再說了,事情就是如此,沒有轉圜餘地。”易佑天神情冷肅。

“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就像我不該愛你的,但我卻愛上你了,難道我就可以輕易將對你的愛抽去,馬上愛上別人嗎?我做不到,你又能做到嗎?若真能立刻轉變,那就不是真愛了。”錢釵雅大膽的表明心跡,也拿此來當反證。

易佑天愣了愣,然後臉上有止不住的狂喜,“釵兒,你愛我?”

這問話卻教錢釵雅生氣,不滿的捶着易佑天的胸口,“易佑天,我當然愛你了,要不你當我是那麼隨便的女人嗎?”

易佑天擁緊懷裏的俏佳人,笑着道歉,“對不起,寶貝,我說錯話了,對不起,我的寶貝,我的釵兒。”低下頭,激動的吻住甜美的人兒,傳遞他的欣喜若狂。

感受到他的心情,錢釵雅熱烈應和這個吻,兩顆心有了共同的節拍。

吻畢,她眸子晶亮的望着易佑天,“你現在明白愛情有多甜美了吧?所以你會幫忙餘柏超和波娃公主對不對?”

易佑天臉色難看的低咒,“該死的,你怎麼又扯到那邊去了?釵兒,我可以清楚的再告訴你一次,我不會幫他們忙的,爲免夜長夢多,我明天就派人將波娃公主送回塞族,結束這件事。”萬分肯定的強調。

錢釵雅眼淚又落下,哭着控訴,“你好狠心,心好狠。”

“你怎麼又哭了?”易佑天看着她的淚直皺眉。

“是你惹我哭的。”錢釵雅哭泣道。

“天殺的,該是你來惹我纔是,別哭、別哭了……”

只是似乎越勸她哭得越傷心,教易佑天頭疼。

“天啊,釵兒,你不要哭了,你哭得我心都亂了,別哭了……”

“那你……你就答……答應我嘛!”錢釵雅哽咽地要求。

易佑天很無奈,“你這不是在爲難我嗎?讓我再想想吧,別哭了,拜託你,別哭了……”

感到他似乎有些退讓了,錢釵雅暗喜在心,索性送上吻,要他更加無法抗拒自己。

她這淚眼婆娑的可憐模樣足以撩撥起任何人的憐愛,易佑天怎能例外。

“小惡魔。”低嘆一聲,抱起懷裏的寶貝上牀,用最原始的方法解決兩人間的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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