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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賭神的獵物》 / 席晴 / 第2章 / 共11章

蕭恬心尷尬萬分地跑離夜寒星的辦公室,直至來到飯店大廳,心緒才稍爲平復。

這時耳邊傳來了一首法文歌曲——

我想輕輕的對你說一聲謝謝!

在感恩節的這一天。

我想誠摯的對你說一聲感激!

在感恩節的這一晚。

世界因爲有你,變得更加有活力;

我因爲有你,不再感到孤獨。

謝謝你在我無助的時候對我伸出援手;

謝謝你在我膽怯的時候爲我遮風避雨,

我想輕輕的對你說一聲謝謝! 儘管它不能償還你對我的好與關愛,

但請接受我真心妁謝意!

謝謝你,謝謝你,在這個感恩節的夜晚……

法國知名女星拉娜杜拉,低沉略帶沙啞的歌聲仿如天籟,讓她混亂的腦袋,慢慢地又清醒了過來。

蕭恬心倏地決定折回夜寒星的辦公室,因爲她欠他一句真摯的謝謝。

五分鐘後,她已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外,但兩名身強體壯的美國大漢卻擋住了她。

“小姐,這裏是私人禁地,你若想玩牌,請到樓下的大廳。”其中一名保鏢客氣地告訴她。

“我不是來賭博的。”那頭栗色的捲髮隨着搖頭髮出誘人的光澤。

大漢眯了下眼,顯然爲她那頭過於可愛,又帶點誘惑的捲髮閃了神,但職責所在,他還是硬起聲音道:“那也請離開!”

“我是來找夜寒星先生的。”她朝他們笑了笑,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就如不經事的小女娃,讓人很難懷疑她別有用心。

“你找我們總裁有什麼事嗎?”大漢仍謹守崗位,不敢大意。

“我只是想和他說一聲謝謝及感恩節快樂。”她見他們如此盤問自己,才發現夜寒星真是個大人物,要見他還真難。

雖然,她也出身富裕之家,但她老爸好像沒這麼難見面,也許這個夜寒星可能是富這中的‘最富’,門禁纔會如此森嚴。

‘請問怎麼稱呼你?’大漢不忘禮數的問道。

“我叫蕭恬心,剛纔和你們總裁見過面,只是太匆忙了,忘了好好對他說聲謝謝。我想今天是感恩節,所以——”她的小手因爲緊張而扭絞在一塊。

“你等一下。”大漢還是讓步了,拿出對講機,“總裁,有位名叫蕭恬心的女孩說想見你……”

經過簡短的對話,收線後,大漢立刻爲她拉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請進。”

“謝謝!”天真燦爛的笑容,又回到那粉嫩的小臉上。

房門被關上的剎那,夜寒星就坐在辦公桌前,直勾勾地瞧着去而復返的蕭恬心。

一身蘋果綠的小禮服,將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膚襯托得更加粉嫩,單看這件衣服的剪裁,就可以看出它出自名家之手,所費應該不貲,只是以她這麼個餅乾店的店員,怎麼消費得起?該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吧?

不過,在賭城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他見多了這種人。

只是,像她這麼個近乎天真爛漫的小丫頭也玩這套把戲?他的心裏隱隱泛出感慨。

管他的!只不過是個小女孩,他犯不着爲她費那麼多心。

“找我什麼事?”他冷冷地凝視着她那頭捲髮。是燙的,還是自然捲?他又兀自猜測着。

“我——我——”他冷峻的神情讓她有些畏懼,一時間結結巴巴的,不知如何開口。

“如果不想說,就請回吧。”他伸手準備按下傳喚鈕。

“等一下!”她連忙出聲制止。

“給你一分鐘。”他收回手,好整以暇地點起桌前的香菸。

“我想對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剛纔——”她鼓起勇氣道。

良心說,對於他的冷漠,她還是有點不能適應。

“不是已經說過了。”這小丫頭只是爲了說一句謝謝而已嗎?剛纔她不是像見鬼了般地逃離這裏,這會兒又爲什麼折返?還有,安東尼怎麼沒跟着她一起上來?

難道她已從安東尼那傢伙的口中知道,他不但是這家寒星賭場的負貴人,也是研發軍事科技的新趨勢科技集團,以及以電子通訊見長的美國CAA通信集團的實際擁有者,因此打算投入他的懷抱?

思至此,他對於她那張無邪的臉蛋竟然有些反感。

蕭恬心當然不知道他的心情轉折,只是誠實地面對她的心聲,“今天是感恩節,我覺得我該表現得更好些,尤其先前你對我的全然信賴,所以,我想再一次真誠的表明我的感激。”

他眯起墨黑的雙眼打量她,不發一語。

“我是真心的。”他的表情一看就是不相信她,可是,她不能退縮。

“我知道了。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今天下面的賭場有很多活動,去試試你的運氣吧。”他按熄手中的煙,準備送客。

“我不賭博的。”一雙汪汪水眸,沒有半點隱瞞。

“哦?”他冷笑以對。

我只是陪我父母來這裏過節。”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要向他解釋。夜寒星端視着她那頭長髮,細細思量她的保證、忽然問了一句“贅言”:“你十八歲了嗎?”

“呃?”她看起來有這麼小嗎?一定是她這頭可愛的頭髮讓他誤解了,我已經二十二歲了。”

“二十二歲?”整整小他十歲,真是個小東西。

“不信?”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想在他的身邊多待一會兒,儘管他看起來就和終年積雪的冰山沒兩樣,但是她還是無法抵抗他的魅力。

這不重要。”他走近吧檯,爲她倒了一杯琴酒。“喝了它,就回去當個乖孩子吧、這個地方不適合你。”他第一次說了與職業背道而馳的話。

也許是她那雙毫無雜質的晶瞳,讓他不忍見她沉入賭局中;也許是她那頭如漫畫的捲髮,讓他想趕她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總之,他是第一次心軟,讓進入賭場的客人逃出賭局。

他賺的就是賭徒們的貪念,贏的就是賭徒想要的機率!但只有莊家知道,賭局的最後贏家永遠是莊家,不管出不出老千,他永遠都是優勝者。

蕭恬心接過他手中的飲料,知道他們之間已沒有話題了。

一口飲下那杯甜甜的飲料,她根本不知它不是果汁,還直稱讚:“好好喝,謝謝你,夜先生。”伸出手,又將酒杯遞上,“我可不可以再喝一杯?”

抿緊的薄脣動了動,他再度執起酒瓶……注入酒杯中。

她甜滋滋地笑了,編貝一般的皓齒露了出來,“謝謝。”說着,又一口灌進腹中……

“好甜,我喜歡。”不可以再貪喝了,她交出酒杯,將微微滑落的HERMNS綠水晶皮包拎了起來,“我想,我該告辭了,夜先生,祝你有個快樂的感恩節。”

纔打算走出去,蕭恬心又折返身子,朝他霹出迷人的微笑,“如果有機會,歡迎你到甜心餅屋來,我想送你一份特別口味的餅乾。”期待的眼神透露她的真誠,“再見。”

他沒有回應她,只是一逕望着她纖弱嬌小的身影……

她大概只有一百六十一、二公分吧?和他將近一八八的身材相差好一大段的距離。

他從來不知嬌小的女人也會引起他的關注!

去!他在胡思亂想什麼?他一點也不喜歡甜食!那是老人、女人及小孩子的最愛,和他半點關係也沒有。

蕭恬心並不介意他沒有祝福自己感恩節快樂,也不介意他的冰冷態度、畢竟他曾爲她解圍,又請她喝果汁,她該滿足了。 他們也許真的是不同世界的人。她喜歡做餅乾、喫餅乾;他顯然不喜歡餅乾,也不喜歡說話。

所以,走羅,她可不想惹人嫌。

但才一握住門把,她突然感到天旋地轉,只能用力地抓住門把,使自己不致跌倒。

這種暈眩感很像她第一次喝酒的感覺!

那一次,她差點把小命丟了,還好同學及時送她到醫院,才撿回一條命。

她的體質不同於一般人,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罕見的病體。舉凡酒精類的東西都不能碰,輕則全身起酒疹,發癢持續一星期,或產生一般人認爲的“發酒瘋”行爲;重則可能引發心肺方面的併發症,導致死亡。

她緩緩地蹲了下來,全身冒着冷汗,還能感覺到身上傳來的微微騷癢感。她難過得轉過頭,“你給我喝了什麼?”

他已發現她的不對勁,快步走近她,並將她一把抱了起來,“你怎麼了?”他首次露出焦躁。

“我……剛纔喝了什麼?”她這是一再問道。

“琴酒。”他連忙踢開辦公室後方休息室的房門。

“完了。”她驚呼地閉上雙瞳。

“告訴裁,你到底怎麼了?”他的聲音有着壓抑的冷硬。

“我不能喝酒,半點酒也不能,”她疲累地張開雙眼。

他連忙按下牀前的電鈕,‘小野,立刻讓醫生過來。”

“我皮包裏有藥——”她喊住他。

他連忙折回前應舍起她的皮包,東翻西找,“該死,到底是哪一瓶呢?”

他看見四、五瓶的藥,根本不知該選哪一瓶。

“黑色的那瓶。”她氣喘吁吁地說道。

“幾顆?”他用力地打開瓶蓋。

“五顆。”她苦笑地安慰他。

原來,他也有酷酷表情之外的神情!

他體貼地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扶她起來喫藥。

“謝謝——”她還是努力撐起笑容。

“別一直說謝謝!”他微怒地命令道。也爲自己的失控感到煩躁。

她瞥了他一眼,再次苦笑,“好。”

她在他的扶助下躺回牀上,柔軟的枕頭隱隱約約傳來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她貪婪地用力吸了再吸,他卻以爲她的病嚴重了。

“你怎麼了?”急促的聲音流露出他的不安。

半眯的晶瞳倏地睜開,靦腆地朝他笑了笑,卻不敢說實話。

“你到底是怎麼了?””嚴肅的黑瞳有着太多他理不清的牽掛。

“我……還好。”她又吸了口氣。

“你這是什麼毛病?”他又問。

“聽醫生說這是酒精不耐症,還有其他什麼併發症,反正我也搞不清楚。”她據實以告,卻隱瞞了一點,只要十西西的酒,就能讓她嗯醉、發酒瘋。這即是她從小就不能碰任何何酒的原因。

記得小時候她偷喝了一小碗母親所煮的麻油雞湯,事後據母親轉述,她不僅全身起酒疹、發酒瘋,還引發心肺疾病。自此後,家中就完全沒了酒的蹤影。

夜寒星看着這一大堆的藥,不禁蹙起眉,“那皮包裏其他的藥又是怎麼回事?”

“黃的是頭痛的藥;紅的是氣喘的藥;綠的是鐵劑;至於咖啡色的是——”她還沒報告完,就被他打斷。

“你簡直是一個外強中乾的泥娃娃!”他爲她下了註解。

她聽了,卻是咯咯地笑出聲,“很多人都稱我洋娃娃,你是第一個叫我泥娃娃的人,好像我隨時會碎了似的。”

“難道不是?”

“可是,我卻是個幸運的泥娃娃。”她滿足地說。

他挑高眉盯着她直瞧。有人會這麼不在乎哇命?

“我有愛我的父母、關心我的同事、喜歡的工作,還有喜歡我烘焙的餅乾的顧客。”另外,還有——認識他。

他仍舊一瞬也不瞬地睇着她。她對他而言,算是一個異數吧!

異數向來是莊家最不希望碰上的,因爲他們怕異數會讓他們精了老本。

偏偏她這個異數卻有着純真與知足,讓他很難以平常心看待她。

也許是想逃避這份不確定,他旋即離開牀邊,“你先休息一下,我還有公事要辦。”

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快步步出休息室。

★  ★  ★

醫生來了,又走了。

幾分鐘後,休息室裏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響,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走進休息室,一見眼前的春色即刻徵了半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好熱……好熱。”她邊說,邊用力扯着胸口的禮服,只差沒將衣服扯破。

他立刻走近她,阻止她瘋狂的舉動,“別亂扯!”

“我熱嘛!”她嬌喘道。整個人索性巴上他。

隨着她的靠近,他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乳香味!

那是長久浸潤在奶油與牛奶香味中所特有的味道。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因爲,他發現自己竟然不討厭餅乾的味道,反而有種衝動,想將“它”一口咬下,嚐嚐久違的糕餅味。

她繼續在他的身上摩蹭,試圖從中找到舒服的位置。

找了半天,她終於找到自己喜歡的位置——他的腋下。一隻手還不老實地摸着他的胸肌,並且挑上那一點的突起。

呃!他的神經立刻繃緊。

他從不缺女人,且很少有女人可以挑動他。可是眼前這個醉茫茫的小丫頭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撩起他最原始的慾望,他深感不可思議。

“我告訴你喲,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好好聞,如果將它變成餅乾的原料就太棒了。”她瘋瘋癲癲的說,還湊近那“點”用力聞了又聞。

他立刻感到口乾舌燥,卻也爲她的怪誕想法弄得哭笑不得。

“你這又是什麼毛病?”他不得不制止她越來越挑逗的行爲。

可她卻充耳不聞地突然湊近那點——吻了一下!

他渾身彷彿通電似地輕顫了下,接着連忙抓開她,“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她笑了笑,凝視着他,一會兒,人又撲了過來,雙手就像螃蟹的螯一般箝住他的腰,“你好凶喲!”

“回去躺好!”他試圖扳開她的雙手,又怕太用力將她的手弄傷。

“你陪我一起睡。”她不依地巴住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皺起眉頭問道。

“你——你——”她笑了笑,雙眼忽然合上!“爹地,嘿——晚安。”爹地!?她以爲他是她的爸爸!?

正想反問她時,她卻像個沒有支架的布娃娃往下滑,他連忙扶住她,訝然發現這個傻呼呼的丫頭竟然睡着了!

他搖了搖頭,重新將她抱回牀上,整理好衣衫,再蓋上被子後,輕輕打開她的皮包,找出她的證件——

“蕭恬心……”他低喚道,“小甜心?”

難得微笑的臉,這時終於露出笑容。 ★  ★  ★

蕭恬心的父母在夜寒星的通知下,來到了他私人的辦公室。

“我女兒恬心在哪兒?”蕭母一見到夜寒星便開口問道。

“她在裏頭休息。”夜寒早禮貌地領着他們夫婦倆進入休息室,而警衛也在這時退了出去。 蕭母顧不得平日的優雅,急呼呼地趕到牀邊。一見仍然昏睡的女兒,立刻露出護女十足的姿態,“你對她做了什麼事?”

當她再睇見恬心的小禮服肩帶上的綻口,對夜寒星的印象更是打了折扣。

“我只是給她喝了一杯琴酒。”夜寒星據實以告。

蕭母倏地轉過身子,聲音高亢地責備:“你是何居心?你知不知道這樣可能會害死她!?”

雖然據醫生表示,此症可因酒精濃度、平日保養,以及持續治療而產生不同的症兆與反應,但對一個母親而言,她不願意冒任何風險,畢竟她是他們唯一的女兒!

“我不知道。”他不亢不卑地回應。

蕭父此時開口了:“夜先生,我們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見蕭母還打算斥責,蕭父立刻制止:“先別急,聽他怎麼說。”

“前因後果,等你們的女兒醒後!你們可以直接問她。至於那杯琴酒,實因禮貌而請她喝的。若說我有什麼錯,就是我根本不知道她一點兒酒也不能喝。

不過兩位放心,我已經請本州最好的醫師爲她診斷過了,她應已度過危險期,也許一會兒就會清醒。如果你們希望現在帶她回家,我可以派專車及醫選人員同行。”他一向不會解釋自己的行爲,這次也許是看在他們是蕭恬心的父母份上,才讓步的吧!

蕭母還想說什麼,蕭父卻接口道:“謝謝你。我想我們可以自己帶女兒回家。”說完他旋即按下手機,“史蒂芬,立刻派人到寒星賭場負責人的辦公室來……”

收線後,蕭父主動伸出手,“我和內人還是得向你致意。雖然仍然弄不清前因後果,但謝謝你在第一時間救了小女。”

“不客氣。這事我也有責任。”他從這位老人家的態度看出,他絕非一般的觀光客,應該也是小有來頭的人家。

二十分鐘後,蕭氏夫妻在史蒂芬趕到時,帶走了蕭恬心。

看着那名身強體壯的史蒂芬將蕭恬心抱上專有的急救牀時,他的心頭沒來由地感到一陣不悅。

他竟有種衝動想砍斷那個人的雙手,因爲——他“抱”了蕭恬心!

這種乍然撥酵的情緒,旋即被內線電話給打斷。

“喂——”漠然的聲音隱約夾着刻意壓下的冷怒。

對方雖怔了下,卻急忙說道:“總裁,有個客人說想和你挑戰。”白麗菁戰戰兢兢地說。

白麗菁可以說是寒星賭場最有實力的發牌員,大多數的賭客在她的坐鎮下,少有不輸錢的。如果,她都向他求援了,就表示她遇到對手了。

“那佐木治呢?”他是他賭場的經理,也是賭場中的好手。

“佐木治也敗陣了。”白麗菁撇了撇脣。

“客人的來歷摸清楚了嗎?”每年總會出現幾個高手向他下戰帖,看來,今天又有得他忙了。

“我們查到他叫安東尼·莫。”

怎麼會是他?夜寒星的眉心蹙成了溝。這小子好像是存心和他槓上似的。

據他過去對他的瞭解,這個花心大少最愛的是女人,賭博他幾乎是不碰的……

難道多年不見,他的“興趣”變了?

“寒星——”白麗菁突然大膽的直呼他的名字。

“別忘了自己的身分,也別忘了現在是什麼時間。”他冷聲道。

她是他的牀伴之一,但他可不容許任何女人藉此抬高自己的身價。只要還在工作時間內,她永遠只是個發牌員,而非他的牀伴!

白麗菁碰了一鼻子灰,立刻恢復該有的態度,“對不起,總裁。”

“先安頓安東尼,我十分鐘後到。”他再次下令。

“是的。”白麗菁不敢再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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