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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蝴蝶公主》 / 夏榆 / 第7章 / 共12章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後來,有好幾天我都沒收到她的信。」

雖然不太想將這件事說出來,但因爲秦中浩是個與網友見面,繼而相戀的最佳典範,於是,藍亞努只好求助於他,也許他會出什麼不錯的主意也不一定。

「她也許只是在考慮。」

「我想也是。」

這感覺很奇怪,那個蝴蝶公主明明是虛擬人物,他居然還會爲她沒再來信的事耿耿於懷。

他們喝了口啤酒,然後看着正在打撞球的蒂芬妮。

她就是秦中浩的網友,最近,他們走得很近,有好一陣子,秦中浩都沒來找藍亞努,也沒聽說他有泡妞或把妹的新事件。

看來,他好像定下來了。

「你呢?你跟蒂芬妮發展到哪個地步了?」

一提起她,秦中浩的臉上立刻洋溢着令人欽羨的幸福表情。

「老實說,我們已經私下訂婚了,今天找你出來,就是想給你這個。」

瞧好友害羞的樣子,實在一點也不像他認識的秦中浩。

不過,等他從西裝內袋拿出一個紅色的小信封時,一陣雷電頓時轟上了藍亞努的腦袋瓜子。

這該不會是喜帖吧!

「你們要……結婚了?」

秦中浩點點頭,然後誇張的扯開嘴巴,巴不得用最大的笑容,表現他此刻快樂的心情。

「你們不是才認識沒多久?」

「嗯,可是相愛未必開乎時間長短,誰曉得,反正當她肚子裏有我的種時,我就知道該承受什麼樣的下場了。」

這麼不可思議的話,竟會出自秦中浩的嘴裏?

要換了從前,他肯定又叫誰誰誰來幫忙弄掉,怎麼這會兒,他居然心甘情願的要那個孩子?

「這真的很不像你。」

「我知道,但,我不會說,反正你遇到就知道了,再說我奶奶才過世沒多久,我爸的意思是希望百日內能結婚。」

秦中浩才說着,便將手勾搭在藍亞努的肩上。

「兄弟,別怪我不先提醒你,咱們生命中的女人,怕沒有嗎?但,你得選對好時機,在對的時候,選對的女人。蒂芬妮絕對不是我認識的女人中最好的一個,但她出現在最好的時機,所以我選擇了她。」

好深奧的一番話,可是,聽起來又好像滿有道理的。

藍亞努這輩子跟女人絕大多數只有一夜情,了不起再有回鍋也只撐個幾天,自從搬來新家後,這樣的靡爛日子好像沒再出現過。

該不會因爲胡小麗的出現,他纔會變得安定吧!

想到她,藍亞努連忙喝口酒壓壓驚。

她不是不好,而是……感覺太熟了。

可是,爲什麼感覺太熟的他們,仍會讓他不斷的想起那一天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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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感覺,真沒感覺?」

在王語蕙與阿雁的逼供下,胡小麗把手上那隻戒指的來龍去脈一一招了出來,唯獨這個問題,她打死都不承認。

「沒有,真的沒有。」

纔怪!

只是,自從那個吻讓兩人有點尷尬後,她就沒再見過藍亞努了。

而誇張的是,有一次在跟湯明峯對戲時,她居然把他的臉,想成了藍亞努。

這讓她驚嚇到又喫螺絲,捱了湯明峯的罵,但,再多的罵,都無法消弭她心中的不安。

她想他幹麼?

他只是鄰居!

「後來呢?」

「哪有什麼後來,後來劇場的排練緊鑼密鼓,我哪有空跟他閒扯哈啦?」

王語蕙沒經驗,所以信了她那番話,但阿雁曾經深愛過一個男人,她明白好友眼神裏的閃爍是怎麼回事。

「妳敢說最近變得春風得意,跟他完全無關?」

「有嗎?我哪裏得意了。」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阿雁指着她的眉、她的眼,還有她的脣。小麗看起來分明不一樣了,她居然還不想承認。

然後,就在阿雁還想求證的同時,熟識的服務生忽然遞了杯血腥瑪莉到她們的吧檯前。

「幹麼?我們又沒點。」

「哦,是那邊那位男士想請小麗喝。」

哇,真的不一樣了,換了從前,誰理她們呀!

「那肯定是髮型的關係,這樣吧,我把名片給妳們,然後妳們也去改變一下造型,也許有用。」

頓時,四隻白眼珠子差點沒把胡小麗給瞪昏了。

「好啦,不然妳們想怎麼樣嘛?」

「不管,叫藍亞努的朋友也出來認識認識,我需要愛情的灌溉,需要男人的呵護,需要不同的生活來滋潤我乏善可陳的現況。」

王語蕙肯定喝醉了。

瞧好友那嫉妒得快要死掉的眼神,胡小麗心想自己又不是存心想騙人。

她真的跟藍亞努沒怎樣呀!

「好了啦,她開始發酒瘋了,才喝一杯而已……小麗,幫我拿皮包,我得帶她先走了,妳一個人可以吧!」

「沒問題。」

「對了,我們族裏的豐年祭快要到了,算一算時間,應該不會跟舞臺劇有衝突,我媽說很想念妳,妳要不要去?」

「好哇,語蕙呢?」

「她當然不能缺席,不過妳們最好找個有車的人,叫他一起來。」

有車的人?她該不是指藍亞努吧!

怎麼連阿雁也誤會了。

「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不然咧,難道是仇人。好啦,她好重,我得帶她走了,再聯絡好了。」

就這樣,阿雁匆忙的帶走王語蕙。

就在此時,有人上前想對胡小麗搭訕,但她想都沒想的就直接回家。

而才洗好澡,換好睡衣準備上牀熟讀劇本時--

「胡小麗!」藍亞努在對面陽臺叫她。

奇怪了,他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幹麼?」胡小麗打開落地窗,披件外套走了出去。

「我今天心情不好。」

「呵,你也會有心情不好的一天嗎?」

「沒錯。妳呢?心情不錯嗎?」

「嗯,還可以。」聽他的口吻,他似乎喝了酒。「你喝酒了嗎?」

「對,而且,我還一個人去看了『羅密歐與朱麗葉』,回來時,覺得自己好悲哀,羅密歐死掉時,至少還有個朱麗葉陪葬,我呢?只是沒人陪伴的羅密歐,不公平,我條件那麼好,怎麼一直一個人……」

這傢伙今晚的感慨還真要命。

「這麼慘呀!幹麼不找我去?」

「找妳?呵,妳最近好像在躲我。」

被他看穿了嗎?胡小麗有一點不好意思,但卻死鴨子嘴硬的不肯承認。

「哪有,我只是在忙。」

「妳過來,我喝了點酒,不方便跳過去。」

拜託,他是從來沒跳過來好嗎?說得好像每次都是他跳過來似的。

「要幹麼?」

「沒有,我今晚很空虛。」

「這一點都不像你。」

藍亞努聽見她的話了,但一點也不會難爲情,反而咯咯作笑。

「不像我?在妳眼裏,我是怎麼樣的人……怎麼,妳不敢過來嗎?」

「對,因爲你跟語蕙一樣,全被滿月給衝昏了頭,在發酒瘟。」

「我沒有,完全沒有。我只是最近很不順……有人故意不給我回復答案,有人故意不理我,還有個最好的朋友,居然說要結婚了。」

結婚?

聽到這兩個字,胡小麗心裏有點毛。

也好些日子了,她都沒再給J回信,他不曉得氣瘋了沒?

「看在我的面子上,過來安慰安慰我吧!」

他都這麼要求了,胡小麗只好照做。

沒想到這一跨,差一點沒站穩,幸好這傢伙及時又拉緊了她的手,可是,再他與她對望了一分鐘之後,他居然隔着女兒牆笑着問她,「朱麗葉,妳愛我嗎?」

這傢伙是喝到爛醉了嗎?希望他可別突然將手一放。從這裏跌下去,可不會太好看。

「回答我……」

「別醉到鬆手,快點拉我上去,笨蛋!」

「我纔不是笨蛋,我是羅密歐,回答我,妳愛不愛我?」

生命關頭耶,能說不愛嗎?

「愛,我當然愛你。」

「騙人,妳不夠真誠。」

哇咧!

好吧,要真誠是嗎?

胡小麗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回想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跟着,那句「我愛你」居然輕鬆的脫口而出。

「乖,算妳識相。」

藍亞努一說完,還故意稍稍放開她,而這一放,差點沒把胡小麗嚇到心臟麻痹,她連忙僕上前摟緊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跌下去。

而這一摟,卻摟出了大問題。

微醺的藍亞努今晚肯定傷心透了,這會竟在她摟住他的同時,整個地將她抱起來,並且用力的吻了她。

「神經病,你喝醉了!」

不是被他嚇唬,胡小麗是被自己的感覺嚇壞了。

因爲他的脣才覆上來,她居然樂陶陶的迎了上前,而且身體某種怪怪的激情正迅速的翻攪中。

她是怎麼了?

「我知道連妳也在氣我,氣我說妳暗戀我。」

「我哪是這麼小心眼的人。進去吧,你好像喝醉了。」

胡小麗拉着他進屋內,因爲不想被鄰居說話,更不想在他最脆弱的時候,被誤以爲偷情的小妞。

只是沒想到,這傢伙異於往常。

纔將他推到椅子邊坐下,他卻冷不防的站起,並從她身後拉過來,然後抱住了她。

「又幹麼了?」

「小麗,我最好的朋友今晚給我一張喜帖,我心裏應該替他開心纔對,但我沒有,我反而覺得……他爲什麼要離我而去?」

可憐的藍亞努,他只是一時空虛罷了。

「那是因爲你還不習慣,等他結婚夠久了,你就會習慣。」

胡小麗也不習慣這樣的他。

「小麗,妳應該當我是朋友吧!」

「當然,只要你不要再發酒瘋。」

「我纔沒有發酒瘋,我只是……酒後吐真言。」

胡小麗索性將他拉起來,然後把他拖往房間的方向。

「去睡吧,睡一覺起來後,你會恍然大悟,原來結婚的人全是些笨蛋,他們全往墳墓的洞裏跳進去。」

這一拖,讓藍亞努稍稍清醒了些,而就在快要進入房門前,他冷不防拉緊了她,把她緊貼在牆上,並用雙手將她牢牢的禁錮了住。

看着她的臉,他突然好心動。

這絕不是他第一次對她心動,但,卻是最嚴重的一次。

「亞努……」

「噓,不要講話,讓我好好的看看妳。妳變得好美,妳知道嗎?」

這感覺很怪,換了從前,她絕對不會有所感覺。

可是,今晚的他變得很有侵略性,不止如此,他的一雙眼像高壓電似的,放射高伏特的強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難道是手上那隻戒指作祟?

「我會把……」

她原本是想說,會把戒指還他。

可這傢伙猴急得要命,在她才輕啓紅脣,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嘗她的柔軟小口,而這個吻,絕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吻。

它既危險又甜蜜,像顆流竄的小燈泡,穿過她的血液,來回的傳着電,害她感覺血管差點就要爆開。

而隨後,不知何時發生的事,怎麼她的外套已經被丟於地,然後是睡衣,接着是睡褲。

她是很想阻止他啦,可是,這傢伙肯定對她施了法,否則她怎麼無法抗拒,還拚命的把自己獻出去?

不對,不對!這傢伙的手肯定有魔力,他讓她感到無法呼吸,而且,有股她搞不懂的情慾悄悄上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胡小麗連忙推開他,穿上衣服、褲子,跟着是外套,然後,沒命的跑了開。

而接起電話的藍亞努也被驚醒。

他怎麼了?滿月的狼,野性發作了嗎?

「喂?」

「亞努,是媽媽啦,快過年了,你最近過得好嗎?」

媽還真會選時間。

「媽,我等會兒打給妳,現在有點事要先忙。」

他不曉得自己怎麼會突然色迷心竅的戀上胡小麗的胴體,但他並不想失去這個朋友,他得追上她,然後向她解釋。

匆匆掛掉電話後,他趕忙穿上衣服,並且走到陽臺邊,準備跳過去。

每次都是胡小麗跳過來,對於他,今天算頭一遭吧!

「小麗,妳聽我解釋,我要過去了。」

胡小麗的心跳得好快,她明知道那傢伙喝醉了,卻仍讓他爲所欲爲?

難道就如阿雁所講的那樣,她根本被他迷煞了而不自覺?

這怎麼可能?!

他們明明只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然而,就在胡小麗還在這麼想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喊聲,有種不祥的念頭閃過她腦際,趕忙的衝出陽臺。

藍亞努並不在對面。

他不是說要跳過來嗎?

而住在二樓的鄰居這時也探頭出來看,並對着胡小麗嘲諷了一句,「夜路走多了也會遇到鬼厚?妳看,妳的男人跌下去了。」

她的男人……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誰跌下去了?

然後,胡小麗往下一瞧--

天呀,她的男人,還真的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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