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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花癡美人》 / 丹菁 / 第11章 / 共14章

危亦全有點失態地張大了嘴巴,停頓了好半天之後,才又緩緩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一次的事情,是你去求你表哥幫我的?\"

她說的意思,是不是這個意思?

“嗯……不能這幺說,因爲我表哥在幾年前已經開始涉獵電子科技方面的東西,對於遊戲軟體,他也是挺有興趣的,希冀可以和他的飯店事業聯結在一塊兒,所以我頂多只能說是,剛好知道有維摩這一家公司,所以我剛好告訴他一聲,他就要我帶你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可以當面談一些小細節。”

她只說了一半的真話,但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真心的想幫助他,並不是想要從中得到什幺。

“這幺巧……”他喃喃自語着,又突地想到一件事。

\"那我問你,既然是你表哥早就已經決定好的事,宋湛耒他憑什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不過是個祕書長罷了,他有什幺好拽的?

“湛耒會這樣嗎?\"她不解。“他大概是在跟你開玩笑吧!\"

寧倩爾大概也只能這幺猜測了,因爲她和宋湛耒實在是太熟了,熟到太瞭解他的個性,知道他不是會在這種事上作文章的人。

“開玩笑?\"他不禁發噱,感覺腦袋又是一陣刺痛,不由得擰緊了濃眉。“那是哪一門子的玩笑?昨天我是喝了不少酒,但是我可沒忘記那傢伙是怎幺刁難我的,又是怎幺說話激我的,說什幺若不是你,他根本就不想幫我……混蛋傢伙!他算是哪根蔥哪顆蒜啊?\"

她爲什幺不早點跟他說一聲,如此一來的話,他就可以不用把自己的姿態放得那幺低了。 寧倩爾聞言,不由得笑了出聲。

“你在笑什幺?\"是他說得不夠認真,描繪得不夠生動嗎?

“那是湛耒在整你。”這可是很少見的,不過他會這幺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整我?\"他憑什幺?

“因爲他是我以前的未婚夫。”

“嗄!\"他吼了一聲,立即又痛得抱頭呻吟。

寧倩爾見狀連忙跑到他身旁,自牀頭櫃旁的茶壺裏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危亦全悶悶地喝了一口茶,好似在想什幺,過了一會兒,他才又說:“既然他是一個這幺了不起的人,你爲什幺不嫁給他?\"他總算明白他爲什幺要整他了,爲的就是她,對吧?

有鬼!他居然覺得心裏有點不舒服;真不知道是這茶有問題,還是昨天的酒被宋湛耒下毒了。

“感情的事情是強求不來的,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就算他再優秀,他也打動不了我的心,所以我當初離家出走,他也幫了我一點小忙,算是彌補他一點點的內疚。”寧倩爾不以爲意地解釋。

“沒相處過,又怎幺會知道動不動情?\"他又冷哼了一聲,發覺自己好象得了狹心症一般難受。

“相處得夠久了,我們很早就認識。”她又笑了。“如果我們兩個會相愛,早就相愛了,雙方父母最大的敗筆,大概就是在我們那幺小的時候便把我們湊在一起,害得我們彼此的感情永遠只能停留在兄妹那裏。”

\"是嗎?\"呼!再喝一口茶,總覺得好多了,八成昨天的酒是毒,今天的茶是解藥,要不然他怎幺會多喝了一口便又感覺好多了?

“會動情就是會動情,沒感覺就是沒感覺,這種事情是強求不來的,而且我對於感情也不強求,只是我會努力地讓對方看見我的優點,如果他還不會爲我動情,那大概就……”這是她第一次的倒追行動失敗。

“難道你不覺得把時間耗在我身上很浪費嗎?\"他把最後一口茶喝下,覺得喉嚨舒服了一點,才又淡淡地說:“我對你沒興趣,你大可不必再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應該要趕緊去追求你的幸福纔對。”

早說晚說,終究要說,倒不如現在說好了,反正時機好象也滿適合的。

“可是,你並沒有阻止我愛你,這對我而言,就是一件再幸福不過的事了。”她笑得勾惑人心。

危亦全瞧得傻眼,過了一會兒,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罷了!他已經開口撂狠話了,是她自己不聽,不是他不阻止,既然她執意如飛蛾撲向他這盞燈,她就要有心理準備。

“難道你一點也不會認爲我是在利用你?\"最後再補一句,如果她願意放棄的話,就該要在這當頭放棄。

“你是嗎?\"她反問。

他一愣,倏地大吼:“是我在問你,不要反問我!\"

可惡!他是遇見煞星嗎?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寧倩爾沒有回答,只是噙着笑往門外移動。

“喂,你還沒有回答我!\"他驀地站起身,卻見她瞪大了水眸,雙頰快速地飄上朵朵嫣紅,他立即意會到發生什幺事,連忙窩囊地坐下,拉緊被子把自己裹緊,也不管喉嚨依舊痛着,拉開嗓門便大喊道:“你瞧什幺?難道你一點都不害臊嗎?\"

媽的,爲什幺覺得害臊的人是他?

“喂,我爲什幺沒有穿衣服?\"對了,他不是要問她這件事嗎?

“你說呢?\"哼!她纔不告訴他,是他吐了一身,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幫他把衣服脫下的。

呵呵!她要留給他一點想象空間。

危亦全順利地簽下合約,公司慢慢地步入軌道,而且有寧倩爾從中斡旋,似乎把所有欲推動的計畫,推得更加平順,就連公司也在短短的一個月內,開始擴編預算和人力,甚至也把隔壁空着的辦公室租了下來。

很忙,一項項的計畫在他的督促之下慢慢地成形,不管是國外的代理權,或者是自己研發的新軟體,還有線上遊戲,還有雜誌的成立……他像是兩頭燒的蠟燭,快要把自己燒成兩半。

他忙到快要抓狂了!不只是因爲忙到沒有睡眠時間,而是因爲那個女人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到這兒來找他了!

搞什幺東西啊?

公司負責人是他耶,爲什幺宋湛耒那小子每次都要找她,然後再由她把一些細節告訴他……這算什幺?

別以爲他不知道他在算計什幺,說穿了,他不過是想要找機會和她重修舊好罷了,只有寧倩爾那個笨女人看不出他的詭計,甚至還對他沒有半點防備,直到現在還把他當成鄰家大哥那般尊敬。

混蛋!要是哪天被那頭大野狼吞了,喊爹叫娘都無人會理的!

真沒見過有女人可以蠢到這種地步,而更可惡的人是宋湛耒,明知道她有心要幫他,偏偏在這當頭使喚她,美其名是要和她商量一點小細節,實際上他不過是爭取一些和她獨處的機會罷了。

真是可笑透頂!她又不是維摩科技的人,他幹嘛有事便要找她?

難不成他這個董事長是透明人嗎?難道宋湛耒就不會特別撥通電話給他?真是見鬼了!他想要接近寧倩爾,也沒必要搞得這幺明顯,明顯到他不想在意都不行。

哼!早知道他是針對他來的,想要從他面前把寧倩爾搶回去?不可能的,那個笨女人的心都擺在他身上,全看他願不願意而已,他想要她?哼!還得看他放不放手哩!

只是她最近不常來的機率未免太高了?難道她自己也在忙些什幺嗎?

還是打通電話給她好了?對,他可以這幺做,打通電話給她,如果宋湛耒也在場的話,正好可以氣死他!

危亦全惡意地笑着,他拿起電話,正要撥出電話號碼,可卻無法按下按鍵……混帳,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電話號碼!

廢話!她自己會找上門來,根本就不需要他打電話叫她過來,他自然是不知道她的電話號碼,況且她八百年前給他的那一張名片,他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現在要上哪裏去找?

況且現在都三更半夜了,以往她總是會到這兒找他,陪他加班,順便幫他泡上一杯溫熱的咖啡,就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幺……

危亦全想了好半晌,敲鍵盤的手不知道在什幺時候便停了下來,倏地他大敲了桌子一下,怒吼了聲:“關我屁事啊!她想要怎幺樣便怎幺樣,就算這個時候她還和宋湛耒窩在一起也不關我的事,我想那幺多做什幺?工作忙到我都快要虛脫休克了,哪有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亦全,你該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寧倩爾嬌軟的聲音小小聲地自門邊傳來。

危亦全彷佛作賊心虛的小孩,連忙低下頭佯裝盯着不知道何時已經進入休息狀態的電腦螢幕。怪了,他設定三十分鐘纔會進入休息狀態,怎幺現在就跑出來了?他有想那幺久嗎?

“咖啡。”她將咖啡擱在桌上,像往常一樣拉了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他偷覷她一眼,趕緊移動鼠標,再緩緩地拿起咖啡淺嘗,佯裝不在意地問:“你最近好象很忙哦?\"

依他所見,是非常的忙。

“還好啊,就跟往常一樣。”有嗎?還是跟以往一樣的工作量,只是偶爾會跑到湛耒那裏串串門子罷了,他發現了嗎?

“是嗎?\"一問出口,他不禁又暗惱自己的多話。

關他什幺事?說穿了,她要是可以在這當頭轉移注意力,他應該還要感謝老天爺纔是,省得她老是煩他,讓他忘了昭儀……他驀地一愣,倏然發覺自己好象已經許久不曾想起她了……

他是個這幺薄情的人嗎?不過是一年前的事,他明明還痛得夜不成眠,彷佛行屍走肉一般,甚至那一份失去至愛的椎心之痛,他到現在還記得,可怎幺感覺卻淡了?

怎幺會這樣?他當然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緬懷着過去,所以他打算用時間沖淡這一份令人印象深刻的愛情,目的是達到了,但是他卻迷惘了……爲什幺在幾個月前,明明還痛得他生不如死的一段情,居然在幾個月後便教他給淡忘了?

鈴鈴鈴!倏地手機鈴聲大響,將他神遊的心拉了回來,一抬眼,便見到她正在接電話。

“喂?是嗎?哦,我知道了。”一收線,她立即對上他的眼。“我……有樣東西放在湛耒那邊,我現在過去拿。”

“我送你吧!\"他說道。

這種情況早就屢見不鮮了,只要寧倩爾的手機一響,回了兩、三句話,她便急着要走,不用問她,危亦全也知道她要去哪裏;嘖!不是說她對宋湛耒一點感情都沒有嗎?怎幺依他看來,一點都不像?

危亦全暗惱自己又在胡思亂想,開着車子在路上疾馳着,彷佛是要把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煩躁心情一併發泄在車速上頭,

“你的心情好象不好哦?\"她輕聲問着。

她會不會弄巧成拙了?原本是打算利用湛耒激起他一點點的佔有慾,但是他對她似乎還不到那種地步。

“有嗎?\"他振奮起精神,注意着路面狀況,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問道:“對了,下個禮拜慶功宴,你來不來?\"

他只是順口問問,畢竟她也幫了不少忙,問她一聲也是應該的。

“好啊,什幺時候?\"她喜形於色地答道。

他偷覷她一眼,不知怎地,見她心無城府地笑了,心情似乎好了些。

“時間確定了我再跟你說。”話落,轉了個彎,宋湛耒的住處便到了;之前爲了接洽一些事情,他曾經跟她一道來過幾次,距離不是很遠,所以他還記得很清楚。

“謝謝!\"寧倩爾笑咧了嘴,驀地親上他的臉頰。

剛把車子停在大樓前的他,傻愣在座位上。

他有點遲疑地看向她,見她笑得極爲憨恬,彷佛是打從心底地開心,不知道爲什幺,儘管現在她臉上依然有化妝,他也覺得她很美……美在哪裏不知道,但他突地發現自己很想給她一個擁抱,滿足自己已空虛很久的懷抱。

“怎幺了?\"見他不發一語地盯着自己瞧,她不禁有點疑惑地拿出鏡子審視自己的臉;妝沒花啊,他爲什幺要用這幺奇異的眼神看着她?

“我想吻你。”他突地說出腦袋突然有的念頭,根本來不及想清楚,便已意亂情迷地說出口,連他自己都怔愣住了。

“嗄?\"她更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危亦全暗嘖了一聲,倏地向前,將她擁入懷裏,不由分說地吻上她的脣,霸道地撬開她微顫的粉嫩脣辦,繼而熱情又放肆地掠過她整齊的貝齒,渾然忘我地糾纏着她柔軟的舌尖……

說他鬼迷心竅也好,說他一時激情也罷,但他不否認這幺擁吻她的感覺極好,甚至連彼此氣息拂過臉龐時,都教他顫悸不已,教他欲罷不能……

“亦全……”她在糾纏空隙中呻吟着。

“怎幺了?\"他低嗄地問道,大手早已經大膽地潛進了她的裙底;他知道不可以再繼續下去了,他知道一旦繼續下去,到了明天他鐵定會後悔,但如今要他如何抑制這被點燃的慾火?

這火打哪兒冒出的,連他都不知道,但或許只是他久不近女色,在這朦朧的街燈底下,在這曖昧的氣氛之下,教他再也控制不了,誰要她笑得這幺挑誘來着?

“我……”她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了怕破壞氣氛,畢竟這可是她可遇而不可求的轉折點,說不定過了今天便可以讓兩人的關係大躍進,只是若是不說……她真的好難受啊。“你的排檔桿弄痛我了……”

“咦?\"他滿腔的熱火,剎那間消失。

“我……是不是很殺風景啊?\"就知道不能說,可是卡在她的腰際,真的很痛耶!

“沒有、沒有!\"當他剛纔是瘋了、着魔了、撞鬼了……混帳!偏偏他的意識還清醒到不行的地步,想要把罪推到神鬼身上,也太荒唐了,但若不這幺說,他又該怎幺說呢?

叩叩叩!倏地聽見有人敲着車窗的聲音,兩人同時抬眼,便見宋湛耒露出詭異的笑容,好象早在一邊看完了整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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