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清理乾淨後,米婭早累得手軟腳軟,只想舒舒服服地洗個澡,上牀抱枕頭夢周公去也。可是又想到似乎還有什麼事沒做……對了,洗澡!
但是一想到洗澡?問題就來了。
「這裏沒有自動浴室?」
璨都裏的自動浴室,人一進去,吸塵器似的雜質分析系統會把身上的不潔物質給清除掉,又方便又迅速,甚至不用碰水。
「哈哈……」洛恩像聽見今年以來第一大笑話。
「那……傳統的浴室有沒有?」
洛恩好不容易止住笑,左手遙遙往外一指。
「有,溪邊就是。」
那不是傳統浴室,那是露天浴池!
米婭恨恨地瞪着他,他卻順手拋給她一條毛巾、一塊香皂、外加一支手電筒。
「帶着,像你這麼笨,很可能洗着洗着就摔到溪裏去了。」
王八烏龜,#@%*#……米婭沒好氣地接過東西,又在心裏把洛恩的祖宗八代全都問候了一遍。
不過,雖然是不方便了點,但是山澗清澈瑩淨,似乎也頗有另一番風味,查看四周不可能有人,米婭才放心地褪下了身上的所有束縛,就這麼無拘無束地沐浴在大自然之中。
山城淡藍色的月亮與銀白的繁星,照着瑩澈的溪水像是鑲滿了晶鑽幽藍的薄紗,米婭把水桶往山澗一舀,一瞬間彷彿藍月繁星的美景都被她攪亂。
綴滿晶鑽的薄紗從她的頭頂上一瀉而下,那俏皮的、活潑的星鑽水珠滾落在她□的柔嫩身軀,順着她雪白的肌膚,像經歷一個奇妙的旅程,最後終於又回到大地。
哇——真舒服!
米婭頑皮地抹着肥皂泡,在長髮上搓出一捧一捧的泡沫,輕輕一吹,白色的泡泡滿天飛舞,飛啊,飛啊……
正玩得開心之際,米婭轉個身子,眼神一定,忽然之間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驚叫——
「啊——」
溪邊的樹上,那半垂吊着探出一個頭來認真看着米婭的,竟然是一條大蛇!那是米婭只在百科全書上見過的東西,作夢也想不到它竟會出現在她眼前。
「啊——啊——」米婭嚇得動彈不得,唯一還能有的反應,就是站在原地不停尖叫。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米婭的尖叫聲恐怕整個山谷都聽得見,洛恩又不是聾子,他一聽見她的叫聲便拿着槍飛快地跑到溪邊。
「啊——你——」米婭一回頭望見是他,叫得更大聲。想到自己仍然□,她隨手抓了大毛巾就往身上遮。
「我不看,我不看。」洛恩基本上還是個紳士,他立刻偏過頭去。
「你慘叫個什麼勁?」
「那邊有蛇啊!」米婭理直氣壯地大喊。
「蛇?」
洛恩發噱,躡手躡腳來到樹邊,看準蛇所在的位置,他俐落的一翻手便制住了那條蛇。
「嘖,又不是毒蛇,幹嘛嚇成那樣?就算被它咬一口也不會死。」他拎着蛇頭,得意洋洋地遞到米婭面前。
「啊——拿遠一點啦!要不然放了它,把它丟到水裏去……丟掉啦!」米婭嚇得語無倫次,腳步慌張地往後退。
「丟掉?這正好是明天的午餐,蛇羹可是美味得很。」洛恩若有所思地望着這條肥大的蛇,似乎已經開始思考着該放什麼調味料。
「蛇羹?」那軟趴趴的東西,滑滑的皮……米婭的胃一翻,差點要嘔出來,「叫我喫這東西?」
「你不喫也行,到時可別流口水。」洛恩故意地又把那條蛇往米婭面前晃了晃。
喝!米婭嚇得花容失色,雙手一鬆,遮在她身上的大毛巾立刻往下掉。她又尖叫一聲,趕忙蹲□去撿回毛巾遮着身體,可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嘖,瞧她平日裹得跟個糉子似的,其實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人,而且身材挺撩人的。洛恩的眼都看直了,心裏忍不住盪漾着,感覺體內的血液一時都熱起來,身體某個部位甚至自動自發地起了反應;這可不能怪他,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還是個正常的男人。
米婭讓他那曖昧的眼光打量得整張臉都紅透了,「喂——你還看!」她又羞又怒,撩起一把肥皂泡沫,往他眼中抹去。
啊——好痛!
這女人真是忘恩負義,好歹也纔剛救過她,現在只不過讓眼睛喫了一點冰淇淋,她就下這樣的毒手這下可別指望他會說出什麼好話來了。
「剛剛是誰慘叫救命,又是誰自己站在我眼前讓我看的?拜託!你以爲我喜歡看啊,你那不合格的身材,簡直就是下垂的荷包蛋,拿錢請我看我都還要考慮呢!」
「你你你……」米婭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好好一個玲瓏窈窕的身材居然被他說得這麼不值。
「下回喊救命前記得先把衣服穿好,別荼毒我的眼睛了。」
米婭氣得一雙眼睛變得又亮又利,嘴脣都發白了。
然而洛恩卻是一臉嘲弄的笑容,笑得更開懷了。哈哈!終於扳回一城!他得意地拎着那條蛇直往木屋走去。
死男人,臭男人,真是氣死她了!她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糟蹋過,那萬惡不赦簿,再重重記上一筆。
經過這麼一攪和,剛纔舒服暢快的沐浴心情,現在全都沒有了。
米婭悻悻然地隨便洗完澡,沒好氣地回到屋裏,正想躺在牀上好好睡上一覺,卻發現屋裏那唯一的一張牀,早就沒她的位子。
「喂!你怎麼睡在這裏?」她大聲喊道。
「我不睡這睡哪?」洛恩懶懶地翻過身來,眼睛睨視着她,雙眉一挑,彷彿她的問題很白癡。
「那我要睡哪裏?」米婭反問。
「那好吧!」洛恩耍賴地往裏邊挪了挪,騰出一個牀位,拍了拍牀板。
「這裏分給你睡。」
「你……」米婭氣得握緊了拳頭,恨不得一拳揮過去打扁那張既英俊又可惡的臉。
「不睡嗎?那算了。」洛恩一副好心沒好報的表情,翻了個身,極故意地睡成一個大字型。他眉睫微揚,「對了,那個櫃子裏有毯子,桌旁的地板睡起來應該滿舒服的。」
米婭的藍眼睛氣到快冒火,一簇簇藍色的火焰彷彿要從她圓睜的雙眸中射出來燒死他。
種種仇恨,非報不可。否則我米婭兩個字倒過來寫!米婭邊鋪着毯子,邊不甘願地想着。
爲了等洛恩熟睡,米婭差點要去找兩根牙籤來撐住她疲憊的眼皮。一直熬到夜半,陣陣鼾聲傳來,她才肯定洛恩已經熟睡,於是躡手躡足地從鋪蓋中鑽出,開始拿着小手電筒四處搜尋。
她不指望能找到刀子什麼的武器,想也知道洛恩不會笨到那種程度,可是她在倉庫翻啊翻,嘿!居然給她找到一捆麻繩。沒魚蝦也不錯,拿繩子把他四肢都給綁在牀柱上,不信他明天起牀還動彈得了!
米婭迅速用火把繩子燒成一段段適合的長度,帶着麻繩回到屋內,屋裏的鼾聲仍是足以掀破屋頂的霹靂。她大搖大擺的走過去,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洛恩的四肢全綁緊在牀頭和牀尾。
哼——還稱自己是「鷹」,瞧他這副睡死了的樣子,完完全全是頭豬。天哪,那打雷似的鼾聲,恐怕連螞蟻都嫌吵。
眼見大功告成,米婭這才帶着滿意的笑容,甘心回去睡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