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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絕對癡心》 / 淡霞 / 第1章 / 共10章

“砰!”一聲巨響驚醒一向淺眠的於儂。

她全身僵直坐在牀上,緊張豎起耳朵傾聽聲響是從哪裏傳來。

“砰!”又是一聲,聲響來自一樓。

於儂不確定樓下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她知道最明智的做是呆在原地不動。但如果是小偷,她必須想方法把對方嚇走。

突然間,屋內的燈全熄了,嚇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對方的預謀?但不管是什麼,她告訴自己一定要保持鎮定。

她伸手在牀頭摸索着事先放在那裏的手電筒,這是自從上次大地震後,她就預先準備好的逃生工具之一。

只是,她沒料到今晚會派上用場。

她放輕腳步走出房間,才走到樓梯口,就聽到樓下傳來開關抽屜的聲音,緊接着是一陣低低的咒罵聲。

是一個男人!她肯定。

是個賊!她非常肯定。

也許大叫一聲可以把他嚇跑,這個想法迅速閃入她腦中。

不過這也相當冒險,如果對方發現屋裏只有她一人的話,他可能會更加肆無忌憚地攻擊她。

這時,她想到上個禮拜她男朋友浩生留下來的高爾夫球杆,也許她可以拿它當武器,加上去年她曾上過有關自我保護的課程,學會了如何近距離搏門,知道怎樣用膝蓋去頂對方的命根子、如何用手去掐對方的喉嚨等等,雖然她不是太熟練,但是擺幾個架式應該投問題。

她取來高爾夫球杆,用力在樓梯扶手上重重地敲擊着,同時故意 叫她男朋友的名字。

“浩生,有賊闖進來,快按下警鈴!”

也許是過度緊張,她腳下突然一個踩空,整個人從階梯上摔了下去,她心裏暗自叫苦,這下她沒摔斷手腳,恐怕也會跌成腦震盪。

然而,她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到採,因爲一雙強壯的臂膀接住了她。

“放開我,渾蛋!”她竭力的掙扎。

“這是最新的打招呼方式嗎?”一個非常悉的聲音讓也震驚得忘了掙扎。

她的救命盡人顯然無意放開她,依然將她抱在懷裏,兩人身體貼近,於依能夠聞到對方身上特有的男性氣息,還有他強而有力的平穩心跳。

可她自己的心卻像是隨時要從胸腔蹦出來,怦、怦、怦急速的跳動。

就在她心跳逐漸回穩,腦於恢復正常運轉後,她再度用力掙扎。

“放我下來!”她命令着。“該死的你究竟在這兒做什麼?!”

“找你羅!”充滿魅力的嗓音帶着濃濃的戲謔意味,“不過我沒想到你會在對我投懷送抱後,又如此詛咒我,女人真是善變。”

“我、要、你、放、開、我!”她咬牙切齒。

這次他沒有拒絕,近乎粗魯地放開她。

於依搖搖晃晃地站穩。

在手電筒微弱燈光的照射下,尹德安那雙深邃的眸子益發炯炯有神,他那堅毅立體的五官,即使於儂閉着雙眼也可以知道他是多麼出衆迷人。

他身上的白色毛衣,使他看起來更加英挺、高壯。

只有一百六十公分的她,與足足一百八十公分高的他相較之下,整整矮了一個頭。

她不明白爲什麼他看起來總是如此神采奕奕,英俊得像魔鬼!

“你爲什麼偷偷潛入別人的房子?”她雙手叉腰,彷彿女戰士般。

“我沒有偷偷潛入,我是走進來的,而且還是用鑰匙開門進來的。”他揚揚手上的鑰匙。

於依暗暗呻吟一聲,由於她阿姨常弄丟鑰匙,所以養成了在門口的盆栽下藏鑰匙的習慣,但他怎麼知道這個祕密?

“奇怪了,你的男朋友是睡死了嗎?”他以一種輕蔑的口吻道:“這麼遲鈍的男人,不要也罷!”

於依想起自己剛纔使的小伎倆,有些不情願的承認道:“浩生不在這裏,我只是想嚇退你而已。”

尹德安撒撒脣,“看來你低估了我,沒有任何男人可以嚇退我,只有我能讓他們知難而退,即使他是你的男朋友。”

“浩生絕平會輕易被你擊退,他是跆拳道高手。”她說慌,李浩生是個相當斯文的男人。 ”

“原來你現在喜歡的是四肢發達的蠢蛋!”尹德安的語氣十分鄙夷。

“你沒有權利批評我的男朋友,你馬上給我出去!”她氣得想踹他一腳。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想法,不着痕跡地往旁走開一步,若有所思的看向被黑暗籠罩的客廳。

“既然你的現任男朋友沒辦法擔起護花使者的職責,就暫時由我這個前夫來解決你的困境。”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手電筒,走到電源總開關處檢查。

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於儂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除了一件很薄的絲質的睡衣外,什麼都沒穿。

“你去加件睡袍,外頭下大雨,氣溫很低,我可以希望你感冒。”他邊說邊仔細察看斷電的原因。“保險比斷了,有沒有備用的保險絲?”

“哦,有。”她迅速取來薪的保險絲,在交給他的,兩人的手不經意觸碰了一下,一道電流流竄至於依的全身。

不一會兒,屋內的電源恢復正常。

由於於依臨睡前習慣在客廳留盞小夜燈,暈黃的燈光瞬間點亮了同遭。

雖然燈光並不是太亮,但因爲她就站在小夜燈前,使得她曼妙的曲線幾乎一覽無遺。

尹德安有些輕佻地朝她吹了聲口哨,惹得於依羞紅了臉,轉身跑上樓。

*  *  *

於儂穿了件套頭毛衣、休閒褲,甚至還套上一雙白色棉襪,彷彿恨不得把自己包得緊緊才甘心。

天哪,她在做什麼?心跳爲什麼如此失控?

她不該再受尹德安影響纔對,就算他他魅力十足,但是他的不專情所帶給她的傷害,應該足以讓她恨他一輩子纔對,可爲什麼他光是一個眼神就讓她完全迷失?

望着窗外的滂沱大雨,她實在不明白,在這種大雨的夜晚,他突然出現是爲了什麼?

他們離婚已經快一年了,這些日子以來,她試着不去想他,也不去聽任何有關他的消息,甚至與李浩生交往。

她的新戀情正穩定了展中,李浩生對她很好,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不像尹傅安,他一直是那麼的風流不羈、女人緣極佳,讓她覺得自己的婚姻像是建立在一艘隨時有可能觸礁的船上。

可他總是一再地向她保證他愛的只有她一人。

原本她相信他是絕對癡心的,可是事實證明男人的話若是可以相信,母豬也會上樹!

他背叛了他們在上帝面前許下的誓言,但這不是最令她傷心的,真正令她傷痛欲絕的是,他外遇的對象竟是她最好的朋友——葉玲玲。

如今事情都過去了,傷心也無濟於事,她已經可以走出那段失敗的婚姻所帶採的陰霾。

也許這次尹德安的出現,對她而言是件好事,因爲這可能有助於她擺脫過去,讓她的李浩生的感情更趨穩定。於依堅定地這麼告訴自己,竭力不去管內心深處傳來的陣陣傷痛。

深深吸了一口氣,於儂步下樓,頓時,一股煎蛋、培根的香味撲鼻而採。

顯然尹德安很自動地做他想做的事,這就是他一貫的行事態度,於儂一點也不意外。

寓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如果他想喫早餐,似乎太早了些。

“你怎麼還沒走?”她沒好氣地瞪着正熟練地將荷包蛋裝進盤子裏的尹德安。

“外頭下大雨,我又餓得要命,你不會這麼無情把我轟出去吧?”他知道她不會,否則剛纔她早就用高爾夫球杆將他轟出去。

“你到底想怎樣?”她問。

“想做早餐給你喫,你忘了以前你總喜歡賴牀,而我會煎你愛喫的荷包蛋、培根,讓你在牀上喫,通常在喫完後,我們——”

“夠了,不要再說了!”她趕緊阻止他噯昧的言語,她當然明白他想說什麼,那是她一輩子也忘不掉的甜蜜時光。

“你到底想怎樣?我們已經離婚了!”這句話不只是在提醒他,更是在提醒自己。

即使他開了這麼久,他對她的影響力還是這麼大,輕易就能使她感到困擾。

回想起他們曾是多麼的相愛,回想起他的溫柔呵護,那感覺依然深切,令她內心深處一陣悸動。

不論李浩生是如何溫柔、深情,但他始終無法像尹德安那樣,總是能輕易激藹起她潛藏心底的情感——這一點她無法欺騙自己。

“玲玲好嗎?”她故意提起背叛自己的好友,爲的是讓自己能更理智一些。

“不知道。”尹德安的口氣比她更冷漠,他往平底鍋內再打一個雞蛋。

他單手打蛋的技術很好,蛋黃完好無缺,她就沒有這麼好的打蛋技術。

雖然尹德安是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但他的廚術同樣也令她汗顏。

她除了煮泡麪之外,什麼萊都不會做。

她記得新婚第二天,她本想做一頓飯給他喫,豈知卻將花了上百萬裝潢的廚房給燒了,從此尹德安便下令不准她接近廚房。

聽到他的回答,於依的心突地一顫,但她仍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悄緒。

“你們吵架了?”她試着以一種令人信服的漠不關心的語氣問道。

“沒有。”他把爐火關上,將放着荷包蛋和培根的盤子拿到餐桌上。“快趁熱喫,肚子一餓,直糖就會降低,容暑發脾氣。”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會哄女人,不過我巳不喫你這一套了。”即使她肚子真的有點餓了,但她仍很有骨氣的偏過頭去。

“可是我記得你以首很愛喫。”他語帶雙關。

“請你放尊重一點!”她氣呼呼地瞪着他。

“我又沒說錯什麼。”他一臉無辜。

“你還說!”她真想將盤子扔向他的臉。

“你真的不喫?”相較於她的怒氣,他顯得十分悠閒。

“你爲什麼要來這裏?我們已經離婚了!”她一再與他撇清關係,就是希望他別再出現在她酉首。

“堅持要離婚的人是你,我是被動的。”他一副很委屈的口氣。

“我怎能不離婚,我不想跟另一個女人分享你!”她大叫。

於儂的雙眸閃着怒火,指甲緊扣着掌心,藉此壓抑想賞他一巴掌的衝動。

有一瞬間,他跟中浮現傷痛,下巴肌肉也緊繃着,但沒一會兒他又揚起脣角,露出笑容。

“原來你仍是在乎我的。”

“我希望你下地獄!”她咬牙切齒。

“你捨不得的。”

於儂的很想放聲尖叫,她承認自己口才不好,想跟縱橫商場的他一較口才,她只有屈居下風的份。

不論她說什麼,他總是有話可以堵得她啞口無盲。

不行,她一定要保持冷靜,如果她被激怒,爲他氣死一大堆細胞就太不值得了。

“你不問我是如何的找封你的?”他喫完荷包蛋,又開始喫培根,似乎胃口很好。

“你怎麼找到我的?”知道她來這兒度假找靈感的人並不多。

“我打你的手機不通,只好打電話給岳母大人,她告訴我的。”他還是尊稱她母親爲岳母,似乎不在意他們已經離婚一年了。

果不其然,於依早就料到是她母親透露自己的行蹤,她母親對尹德安這個女婿相當滿意,甚至一度因爲她跟尹德安寓婚而生她的氣,指責她不懂得珍惜像尹德安這麼好的丈夫,還說她任性,在愛情的國度裏,三個人終究是擠了些,她退出是因爲她不想讓自己被傷得體無完膚。

“岳母大人告訴我,她希望我們可以破鏡重圓,她還說你一直忘不了我。”他盯視着她。

“我媽想太多了!”她很氣自己的母親這麼做,雖然她知道她母親 是爲她好,但是破鏡怎麼重圓?即使複合了,裂痕依舊在,不是嗎?

尹德安沉默地看了她一會,臉上的表情複雜,令人難以看透。

“你真的對我們的過去一點留戀也沒有?”

“沒有。”她堅決的搖頭,“既然你有了新戀情,我就退出,我相信 玲玲比我更適合當你的妻子。”

她裝出一副很灑脫的樣子,其實內心卻疼痛不已。

“你還寫作嗎?”他突然問道。

“寫呀,爲什麼不寫?我還要生活的,不是嗎?”她在婚前就是一個 愛情小說的作家,就因爲也對愛情過分的浪漫憧憬,纔會讓她傷得 這麼重。

“如果你缺錢,我可以——”

“我不會要你半毛錢的!我說過,既然要斷得一千二淨。”她斷然拒絕。

“你總是如此倔強。”他雙眼緊盯着她, “這就是你會喫虧的原因。”

“是,我笨、我蠢,但人不可能一直笨下去,我已經學會保護自己,不會再輕易喫虧上當了。”她激動不已。

“既然變聰明瞭,就不該拒絕我的經濟支援,讓自己的日子過得這麼辛苦。”

“你放心好了,等你再婚後,我也會找到另一張長期飯票,屆時我會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其實她只是故煮要氣他才這麼議的,她對婚姻巳不再有任何期盼了。

笨—次就夠了。

“我的確會再婚。”他肯定的語氣刺痛了她的心。

她是怎麼了?她應談不在乎纔對,畢竟這本採就是她預料得到的。

“那真要恭喜你。”

“你不問我結婚的對象是誰嗎?”他眼中有著絲笑意。

“除了——”

他搶先道: “你還會有誰呢?”

見到她震驚的模樣,他笑得可得意了。

“你……你說什麼?”剛纔一定是她聽錯了。

“我說我要再跟你結婚。”

“你……你瘋了!”她只差沒從椅子上彈跳起來。

尹德安往後靠在椅背上,雙腳前伸,兩隻手舒服地交又在腦後,臉上沒有一絲愧疚或不自在。

“你還沒聽我把話說完。”他依舊是一副輕鬆自在的態度,“我們非結婚不可。”

“我倒想聽聽你有什麼理由?”她冷冷地瞪視他。

他的雙眸深情地注視她連生氣時看起來都很漂亮的臉,視線逐漸往下移。

當她注意到他目光正流連在她羊毛衣下因憤怒而起伏的豐滿胸部時,她氣得失去理智,伸手就想抓起桌上的叉子,刺向他的雙眼。

但尹德安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步;迅速地握住她的手。

“我的理由是我依然想要你,甜心,我從沒有停止過想要你。”

“可、是、我、不、想、要、你!”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這當是然個漫天大慌,熱血在她血管中沸騰,心跳的節拍迦蕩在她耳際,她顫巍巍地姑起來,雙手緊緊地抓着桌面,竭力穩定自己的情緒。

“就算這個世界上只你我兩人,我也絕不會回到你身邊。”她不斷提醒自己,他曾如何的傷害她,讓自己保持理智。

“如果這世界上只剩下我們兩人,我保證你會回到我身邊,以我的方式。要不要試試?”他也站了起來,並繞過桌子朝她走去。

於儂連忙後退,直到身後的椅子將她擋住,她才停下來。

“別這樣!”她大聲命令,“不管你想玩什麼遊戲,現在都給我停止!”

“這不是遊戲。”說着,他抓住她猛然揮向他下的拳頭,吊兒郎當地嘆息一聲,“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麼暴力的,讓我重新喚起你的溫柔。”

他順勢將她拉進懷裏,不理會她的掙扎。

“放輕鬆點,甜心。”他的雙手下滑,罩住她的臀部,將她按向他男性的堅挺,雙眼緊盯着她臉上震驚的表情。

“你別想吻——”“我”宇尚未出口,她和雙脣便被他護住了。

他不是強烈的吻,而很輕柔、很具挑逗性地征服她的抗拒,直到她停止掙扎,並開始投入地回應他。

於儂很懊惱自己來夠堅持,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尹德安的親吻實在太有魅力了。

她的脣不受控制的軟化,爲他微張,任由他恣意汲取她檀口中的香甜。

就在她被吻得意亂情迷時,尹德安的大手探入她的毛衣內,大膽地遊移在她細緻、嬌嫩的身體上。

因她沒有帶胸罩,他很輕易地便盈握住她豐滿的渾圓。

在他極富技巧、令她天旋地轉的愛撫下,她的乳尖變得敏感面挺立。

“夠了!”不知打哪兒來的力氣,她掙扎開來,呼吸急促而不穩。“你太過分了!”

他看起來卻是十分鎮定,嘴角還勾起一抹邪佞的笑。

“剛纔的感覺很棒,不是嗎?”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再次發生。”她用盡全身的力量推開他,並迅速拖來一張椅子擋在兩人之間,彷彿這樣便可以阻擋得了他。

“我要你再次嫁給我!”他又說一次,一點也不像在說笑的樣子。

“我不會嫁你的!”

“若我求你呢?”

冰於儂所認識的尹德安一直是個相當驕傲的男人,要他開口求人——除非太陽打從西邊出來。

但他真的開口了,這太不可思議了,他爲什麼要求她?出了什麼事?“我需要你的幫忙。”他的語氣誠懇。“你沒忘記李愛嬡吧?”

“你的初戀情人。”她沒見過,也不認識她,但聽他提過。她知道李愛嬡是他第一個愛上的女子,那時他還在唸大學,但李愛嬡的父母因爲嫌棄他是孤兒,所以盡全力阻止他們交往,後採李愛嬡大學還沒畢業,就在她父母的安排下嫁給一個富家子弟。

尹德安大受刺激,立志奮發向上,大學畢業後已是一家電腦網絡公司的老扳,等他當回來後,更是在事業上全力衝刺,如今他已是臺灣網絡公司的霸主。

當初他並沒有對隱瞞,坦白告訴她這段早夭的初戀,讓她好不心疼。

但她萬萬沒料到在他們離婚後,他竟會跟李愛嬡在一起。那葉玲玲呢?他們分手了?

坦白說,她有些開心,她早就看出葉玲玲跟尹德安在一起,不是因爲愛,而是爲了錢。

“愛嬡死了,她跟她的父母死於空難。”尹德安的語氣充滿哀悼之意。

聽見這個消息,於依震驚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因爲她知道他一定很難過。

“愛嬡有一個女兒,目前被安置在孤兒院。”

“什麼?!”她不明白的問: “那孩子的父親呢?”

“愛嬡的丈夫好賭成性,早敗光了家產,如今下落不明。我想收養愛嬡的女兒。”

“我明白了。”她的雙眉揪成結,“你有這樣的心很好,但我 看不出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一點也不會因爲他要收養初戀情人的女兒而喫醋,反倒因他的善心而感動。

“當然跟你有關係,因爲法院不會同意一個單身男人收養一個沒有親屬關係的小女孩,我必須要有穩定的婚姻纔行。”

於依心裏突地感到一陣惆悵。

他希望她能回到他身邊,並不是因爲他想跟她生活在一起,而是因爲沒有也,他就不能收養他初戀情人的女兒。

“我相信玲玲會很樂意當你的妻子。”她絕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回到他身邊。

“我想要的妻子只有你。”他深情的目光和語氣令人動容。

“對不起,我不會答應的。”她冷淡的拒絕。

“爲什麼?”他下巴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下。

“因爲我要稼給另一個男人。”她和表情很慎重。

他大笑,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

“你以爲你跟李浩生真的可以得到幸福嗎?他不適合你,他太無趣了。”

“你沒有權利批評他!”她氣呼呼的。“我愛他,他纔是我可以託付終身的男子。”

“是嗎?”

如果不是十分了解尹德安從不動手打人,於依幾乎以爲他會對她動粗。

他的雙手雖然插在口袋裏,卻好像隨時會抽出來掐她的脖子似的,雙眼也彷彿若要噴出火來。

“看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了。”他的薄脣勾起一抹令人膽戰心驚的笑,“是有關岳父大人的。”

“我爸爸他怎麼樣了?”她心一驚。

“他玩股票賠了不少錢,跟銀行借貸三千多萬,如果他再不進錢,你家的房子將會被法院查封。”他緩緩的說出這個驚人的消息。

“你騙人!”她不相信。

“事實勝於雄辯。”

“你想怎樣?”

“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願意替岳父大人還清所有借款。”

“我不要!”她大叫。

“岳父大人有高血壓,岳母大人身體也不太好——”他語帶威脅。

她氣極地打斷他的話,“夠了,你真是天底下最可惡的男人!”

“是你逼我的!”

“我有個條件。”他讓她別無選擇,只能妥協。

“請說。”

“一等你得到撫養權,我要馬上離婚。”她提出要求。

“可以考慮。”他沒做正面回覆。

由於於儂實在是氣昏頭了,也沒有加以注意。

“婚姻只是暫時的,我不會跟你同牀。”

“如果你堅持,我沒有異議。”他微聳了下肩,“不過,我希望給囡囡一個建全的家,所以在她面前,我們必須表現得恩愛。

於依已經受夠了,她只覺得每一根神經都在對她發出尖叫,沉着與冷靜被撕成了碎片。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虛弱的地說道:“我覺得我快瘋了。”

不等尹德安回答,她轉身離開廚房,朝樓上走去。

一回到臥室,她把自己重重地摔在牀上,茫然地注視着天花板。

她怎會讓自己陷入這麼混亂的局面?多年前,她同樣也是對一個 極混亂的局面,但那時有個王子解救了她。

於依的思緒飄回到跟尹德安初相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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