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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綺麗偎夢來》 / 雲舞 / 第9章 / 共10章

今天是週末,“野蠻城市”提早在中午營業;一點不到,裏頭已經十分嘈雜喧譁。

這裏是威龍保全旗下所屬的相關企業,平時誰有空就來這裏坐鎮。

在門口泊車的小弟,一見到石纋磊,立刻上前接過機車。

他牢牢地鉗住範劭菁的手腕,她也不反抗,任憑他強行牽入店內。

她瞥見吧檯前有個熟悉的身影,卻想不起她的名字。

“范小姐,怎麼了?你想起往事了嗎?”蘇靜儀暖昧的笑着。

真是巧,她已經八百年沒到過“野蠻城市”來,居然會碰上石纋磊發飆的樣子。

“她還沒想起任何事。”石纋磊代替她回答蘇靜儀。

“那真是可惜!你都不知道石纋磊多愛你……”

“閉嘴!”石纋磊打斷蘇靜儀的話。

蘇靜儀識趣的閉上“尊口”。

石纋磊拖着範劭菁由吧檯旁的樓梯上樓。

二樓是一間窗明几淨的大辦公室,有一片大大的玻璃牆面,能看見一樓全場的動靜。

石纋磊將兩名盯着監視器的員工趕下樓,自己則點燃一根菸,以危險略帶

閒散的眼光睇睨着她。

摘下墨鏡的眼,凝聚衆多可怕的焦源,在他莫測難懂的臉上形成複雜撲朔的網。

他那眼光,彷彿他們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他的表情卻像陌生人一樣的生硬。他到底想做什麼?範劭菁心中非常悽惶。

“想說什麼就說吧!”

他的眼眸在傾刻間移近,身體也在她的咫尺處,完全悄沒聲息的讓人心絃悸動。

她想說什麼?所有的事都讓他和吳志氣說完了,還能說什麼?

“想不出要說什麼?”石纋磊將她壓在辦公桌上。“我來說好了。你上班的地方是威龍保全旗下的公司,吳志氣之所以知道你的上班地點是我透露的。”

“你……”他果然是個奸詐小人。

他離開她的身上,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

“自己看!”他將文件丟給範劭菁。

“這是什麼?”

“看了不就知道了。”石纋磊用眼神示意她打開文件。

她戰戰兢兢的打開。

裏面的內容讓她不能置信。

經過法醫開棺驗屍的結果,石綸琥是因爲長期砷中毒才與世長辭。若說是人爲,跟石纋磊一點關係也沒有,因爲他是在石綸琥死後才住進石家大宅。

範劭菁驚駭的將文件丟在地上。

“我不相信!”這種病例她只在電視上看過,沒想到會活生生的發生在她身旁?

“你還是選擇逃避,寧願相信我是殺人兇手,也不願記起我是你曾經愛過的人?”嫋嫋菸絲充斥室內,朦朧了他的面孔,卻抵擋不住利刃般直勾勾射向她的星芒。

他的表情讓她不寒而慄,彷彿只要他高興,便能在轉瞬間掠奪她的一切,完全不計後果。

“我……什麼都忘了!”

“忘了?”

石纋磊原本不忍心逼迫她想起不堪的回憶,但卻無法接受她連他一起遺忘的事實。

石纋磊薄脣輕輕翕動,眼神比先前更冷、更硬。

“什麼都能忘,就是不準忘了我!”

“我什麼都忘了,忘了我愛過你,忘了你曾經拒絕我……”範劭菁硬生生地嚥下其餘的話,呆愣在原地。她怎麼會脫口說出這些話?難道潛意識早已經甦醒,早就想起石纋磊的一切?

“沒錯!你愛過我,我也曾經因爲你的身份而拒絕你……但是你卻因此否定我。”他再次逼近她,以極爲曖昧的方式貼着她。

範劭菁痛苦的閉上眼睛。

“既然如此,我們就此分開,對大家都好。”她懦弱的迴避他喫人的眼光,低聲乞求就此打住。

“如果你真那麼聰明,就不該極盡逃返之能事,讓我控制不住的成爲你的第一個男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範劭菁面如白紙,小手緊抓衣襟,嘴裏大吼出聲:“求你放了我!”她閉着眼睛不敢睜開。

“別怕,我會很小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他的口氣爲什麼那麼熟悉且令她害怕?

“我會叫的……”她的掙扎因他的下一步動作而更顯得狼狽。

他一把撕開她的襯衫,撩起長裙露出修長雪白的大腿。

“你這個野獸……你不怕石纋磊找你嗎?”範劭菁已經呈現神智渙散的狀態。

一切似乎都回到那一個夜晚……

磊……她的石纋磊在哪裏?爲什麼不來救她?

石纋磊不打算放過她。

自古以來,以毒攻毒是最好,也是最後的治療方法,如果這樣還不能喚回她的記憶,往後他只能任由她去。

“你叫啊!最好讓石纋磊知道你是個不乾淨的女人,這樣你就永遠屬於我。”他忍着痛苦刺激她,無非是想讓她回到現實。

他現在正在扮演着侵害她的那個壞蛋,希望能喚回她不願想起的記憶,雖然不知道是否有效?

他巨大的手掌在她光裸滑嫩的胸口狠狠地遊移,接着野蠻地除掉她的胸衣。

“放開我……”

她的威脅直如冷雨輕濺,沒有發揮任何作用,盲目的掙扎反而引來更瘋狂的掠奪,激發更猛烈的攻勢。

“你不是想呼救?你叫啊!”石纋磊扭曲着痛苦的臉,使勁地壓着她,印上一記痛苦的吻。“最好叫石纋磊來欣賞我們男歡女愛的場面。”

範劭菁聽他這樣說,倏地安靜下來,不再掙扎、不再吼叫。

“就算你得到我的身體,我也不會讓你如願……”

他不知道以毒攻毒的作法是否能喚起她的記憶?但是他能肯定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

他決定不再隱藏自己的情慾,反正在範劭菁心裏,他已經是個十惡不赦之徒,尊重她變得多餘。

他強迫她的雙手環向他,而他則動手褪去她的衣物。

“不……”

石纋磊不讓她有反對的機會,冰冷的嘴脣堵上她的脣。

“嗯……”

他的吻驚心動魄,幾乎嚇壞了她,那近乎粗暴的掠奪,害她呼吸急促而紊亂。

她無法阻止他在身體周遭點燃的火炬,他不住地扇風、加柴,讓火源熊熊燃向她的最後防線。

激情和慾望在體內迅速燃燒,她非但抵擋不住他的深情誘惑,還自動放棄抵抗的權利,由着他拿着火炬將她焚燒殆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激情中,她喊着石纋磊的名字。

“磊,愛我,別離開我……”

範劭菁再次昏厥,在激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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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片雪白,乾淨的蒼白,彷彿有人用大量的清潔劑洗去所有的色彩。

她不配待在這裏。

她是一個不乾淨的軀體!雖然片片段段阻礙她的拼湊能力,但她確實想起了一些不堪的事。

範劭菁掙扎着起來,荏弱的身體卻不聽使喚的跌倒在地。

石纋磊聽到聲響走進來,彎腰抱着她放在牀上。

“沒事了。”

範劭菁避開他深情款款的眼神。

事情纔開始,怎麼會沒事呢?

在夢中,她似乎又遭到侵犯,但卻沒有噁心的感覺,她懷疑自己有淫蕩的因子,這樣的她怎麼與他匹配?

之前她以完璧之身許他,他都不願和她共效于飛,如今這殘花敗柳的身子,他還會要嗎?

“我想回家。”

石纋磊接過下人拿進來的雞湯。

“先喝完再說。”

“我沒病,不想待在醫院。”雖然沒有刺鼻的藥水味,但這一室的白,除了醫院還會是哪裏?

“這不是醫院,是我的住處。”

範劭菁環顧四周,牀的正對面有一幅二十寸的大素描,一個穿着白紗的新娘,臉部的輪廓模糊……

那……畫中的白紗像極了她所穿過的那一件。

她疑惑的抬頭望着石纋磊。

他難爲情的紅了臉。

“那是我夢中的情人。”

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

也難怪!石纋磊那麼俊逸、瀟灑,雖然冷了點,但也一定會有一大堆愛慕者。

她不再說話,乖乖地喝完湯。

“我可以回家了嗎?”

“你暫時住在這裏,伯父母和你的弟妹都出國旅遊了。”

爲了不讓她的家人受到傷害,他決定讓她的家人到國外避開一段時間。

“那送我回套房。”她還有個窩。

“套房退租了。”石纋磊面無表情。

“你怎麼可以……”

他以爲女人失去了清白,連尊嚴也失去了嗎?

“覺得我霸道?”

她曾經給過他太多機會,是他不珍惜。這次不會了,即使她會因此而恨他,他都決心不放她走。

“你想綁架我?”

她思索着用什麼言語威脅他。

“我可以告你擄人、妨害自由……”

石纋磊的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笑意。

“不知道法官會判這個擄妻子的男人什麼罪?”

“誰是你的妻子,我們早就離婚了。”這回範劭菁學乖了,蜷曲着身子免得遭他襲擊。

“哦?我們什麼時候離婚的?”他笑得好詭魅。

“我在離婚協議書上蓋章了。”

石纋磊從口袋裏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是這份嗎?麻煩你看清楚內容。”

當時的範劭菁氣憤填膺,根本沒有細看內容就連蓋好幾個章。

她打開,是一份離婚協議書沒錯,但是她和石綸琥的離婚協議書。

“你耍詐?”

石纋磊笑意盈滿眼。

“想不想再看另外一份?”

他拿出另一份表皮燙金,一個大大的喜字鑲在中間的結婚證書。

範劭菁跪着走到牀沿,一把搶過來。

裏頭明明白白的寫着石纋磊和她的名字。

“這……你僞造文書!”她將它撕掉,想湮滅證據。

石纋磊哈哈大笑。

“你白費力氣,這不過是影印本。”

“我要離開這裏!”她跳下牀,跌在地上後,爬着想出房門。

“我不準!”石纋磊長臂一伸,迅速的將她撈到手,丟上牀後,反手將房門鎖上。“好好休息,別再做無謂的抗爭,對你沒好處。”

良久,她逐漸平息下來,飄散的理智被一一拎回。

明着她根本無法與他對抗,看來必須找機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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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纋磊已經兩個月未曾出現在她的面前。

剛開始,她整天說要分手,而石纋磊堅持不肯放手,總是扯着嘴角說他會融化她。

她非常訝異!

和他初見面時,他顯得非常冷酷,如今彷彿換了個人似的,彷彿他從來不認識從前冷酷的自己,讓他們之間重新回到起點,於是她放棄和他溝通。

她想盡辦法想離開這裏,但是屋子的外圍有無數的人馬站崗,就算她跳樓恐怕也摔不死,因爲她隨便往下一跳,都有可能壓死下面站崗的人。

之後她就放棄逃跑的念頭,反正他沒再出現過。

他不再出現的日子並不如她想像中的愜意。在許多不成眠的夜,她開始摧肝折肺的思念着他。

屋子裏時常到處插着向日葵,她就對着這些向日葵傻傻地看着,彷彿自己是爲了石纋磊而活。

向日葵就像石纋磊手中的彩筆,隨着每天不同時間的出現,而在她生命中添上不同的色彩;無論彩繪上什麼顏色,她都因此過得多采多姿,不同的顏色、不同的鏡頭,交織出令她心醉又心碎的記憶。

唉!她就像愛上一個不會愛她的人,卻牢牢地記住那人的一舉手、一投足,一個眼神就足夠讓她心馳神晃。

但是,她的感情可有未來可言?

散播在空中的能量顯示,情愛只是遊戲,誓言、海誓山盟和天荒地老已經是過去式,她根本無須在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童話裏的純情唯美也沉淪了,絕潔的眼眸滴出的淚珠,晶瑩剔透的倒映出她的污穢……

她該覺醒了!霓虹豔麗,與之虛榮心的活躍高漲,舞得奪目四射,但卻不是爲她而舞。

“太太,先生請你出來用餐。”煮飯的阿婆敲着門。

說她不高興是騙人的,但她不想讓他擁有更多握着她不放的藉口。

沒有刻意換裝,她就端着素淨的臉下樓。

飯廳內熱鬧極了,她隱約記得那兩位女賓客,季冰心與蘇靜儀。

她沒有打招呼,存心氣死石纋磊似的靜靜入座。

“坐這裏。”

石纋磊伸手拉她回到女主人的位置上。而所有的眼睛似乎對石纋磊的一舉一動非常有興趣。

石纋磊沒被她激怒。

她實在太不瞭解他了,這個樣子的她更合他的胃口。

他一一爲她介紹過威龍保全的成員。

長方形的餐桌上擺滿了十道色香味具全的佳餚,有肥美的蟹、新鮮的魚,和各式各樣的山產。

範劭菁一陣噁心,油膩腥羶的味道讓她反胃。

“對不起,失陪一下!”她幾乎是用衝的躲進化妝室。

石纋磊隨後趕到,敲着門。“怎麼了?”

範劭菁虛弱的走出來。

石纋磊攙扶着她回餐桌。

季冰心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肘碰碰蘇諭,要他說句話。

蘇諭爲難的開口:“老婆,這種事還是讓你處理比較妥當。”

對喔!她都忘了這種事應該由女人開口比較妥當。

“劭菁,你的月事多久沒來了?”

範劭菁張着翦水瞳眸瞪了瞪季冰心。

當着四個大男人的面問這件事?她有病啊!

聽見季冰心如此直接的問話方式,四個大男人低頭直扒飯。

“幹嘛?你們都是不識情滋味的少年啊?”季冰心被他們惹得很火大。“別喫了。石纋磊,你帶劭菁上醫院檢查;蘇諭,由你去訂定宴客名單;大哥則去打點宴客場地。”

“謝謝你的好意,我不想嫁給他。”範劭菁婉拒石冰心的安排。

就算有孩子,她也不想因此絆住石纋磊。即使她有強烈的佔有慾,卻還沒傻到想抓住風。

石纋磊盯着她沒有血色的容顏。

“你希望孩子變成私生子?”

“是不是私生子都與你無關。”

她的月事確實兩個月沒來了。那麼兩個多月前的夢境是真的?而她卻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誰是孩子的爸?

是強行要了她的人,還是石纋磊?

天哪!爲什麼要如此折磨她?

“我是孩子的爸爸,爲什麼和我無關?”他眯起危險的眼。

“你不必將所有的事攬在身上,我不會感激你的。”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她是不是瘋了?爲什麼所有的事情都無法拼湊起來?

“孩子確實是我的,我有權利決定他的將來……”

“孩子在我的肚子裏,我都不知道是誰的,你爲什麼如些肯定?”範劭菁激動的打斷他的話。

“你——”

電話選在最難堪的時候響起。

“太太,找你的。”煮飯的阿婆道。

“喂……”

是航空公司打來的,范家夫婦在出國前,保險單上的受益人是她。

漫長的靜謐和肅穆使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不舒服。

哪有人拿着電話筒半天也不吭一聲?

飛機失事了!

範劭菁面無表情,她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

一家四口全都罹難了?

這是一場什麼樣的戲?

所有的悲苦全發生在她的身上。

放下話筒,沒有招呼,彷彿一縷飄蕩的遊魂轉身進房。

石纋磊不放心的跟上去,見她取出旅行箱,將衣物一樣一樣往裏頭塞。

“不准你離開!”他用力搶過皮箱往衣櫥裏丟。

“我不是你的禁臠,就算我欠你什麼,就衝着我爲石綸琥做的事也該一筆勾消了。”

“說來說去還是綸琥!你就不能忘了他嗎?”石纋磊將她按在牀上,以強悍的身軀壓得她動彈不得。

她用力推擠他。

“起來,你壓得我很不舒服。”

“是不是壓住胎兒了?”石纋磊手忙腳亂的扶着她坐起來。

範劭菁苦笑着。

“孩子未必是你的,何必緊張?”

他沒有回應。

他承認這兩個月疏忽她了。但是他有他的理由。

經過檢調單位鍥而不捨的追查,石綸琥的死因確定爲長期使用含砷的藥物,以致重金屬含量過高而亡。

吳志氣除了涉嫌下毒之外,還有可能僱用殺手想刺殺範劭菁。

另外,他將隕石集團的一半股份交給石夫人和吳蓮池,另一半納入威龍保全贊助的中途之家,以求幫助更多孤苦無依的孩子。

良久——

“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懷孕的事?”他給了她行動電話的號碼,雖然他很忙,可是卻會爲她隨傳隨到。

但是她卻倔強的不肯和他聯絡。

“我說了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別說了!”他快被她搞瘋了。

這棟房子四周部署了密密麻麻的人手,他不相信誰有通天本領,敢進來碰他的女人?

他走近她,湊近臉頰與她廝磨。

“走開!找你的夢中情人去!”範劭菁豁出去了,就算他動粗也不怕。

出乎她意料之外,他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對她動粗,反而縱聲大笑,一把抓住她,溫柔的在她脣上親吻,往她的頸項遊走。

他的撥弄讓她麻癢難擋,心神跟着飄飄蕩蕩。

“我有夢中情人,你呢?不是也有一個自己塑造的幻影在心中?我願一生一世忠於我的夢中情人。你是否願意奉獻純潔的靈魂和熾熱的身體,無怨無海的給予你心裏的幻影?”

他在說些什麼?

既然是各自追求,兩條平行線又何來交叉點?

石纋磊聞着她身上的香味,被挑起的慾望需要她來解救。他動手解開絲質襯衫上的鈕釦,小心翼翼的不去驚動肚子裏的小不點兒。

“客人還在樓下。”範劭菁意亂情迷中還記得樓下那一堆人。

“他們都是個中翹楚,知道什麼時候該離開。”他的手順着胸部往下滑,停在她還是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撫摸。

“我要定這個小孩。”

範劭菁盯着他。

“既然你要孩子,就放我自由。”

他蟄猛的抬眼,看着她不帶感情的提出條件。

“我對你的容忍已經是極限了,不要企圖激怒我!”

曾幾何時,他需要生活在飽受威脅中?

“總之讓你二選一,沒得商量。”

範劭菁的冷漠讓他面無血色。

她不要成爲他的夢中情人的替身,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都想擁有男人的全部,偏偏男人太博愛。

石纋磊深邃的星芒突然飄得好遠、好遠……

“我答應你。不過在小孩出生前,你必須寸步不離的待在我身邊。”

一聲悶雷急速敲上她的心頭,痛得她全身顫抖。

他要孩子不要她?

“一言爲定!”範劭菁披着一件黑色外衣,蹣跚的走向房外。

“你要去哪裏?”他緊張的樣子就像她要逃獄一般。

“去機場處理家人的後事。”空氣中浮動着無情的冷漠,吹乾了她欲流的淚。

她面無表情的將航空公司說的話敘述一遍。

“不要去!”那種血肉模糊的場面,他怕她受不了。“我讓人去處理。”

“不!這是我爲家人盡心的最後機會,我不想這麼錯過而後悔一生。”

範劭菁堅持的神情打動石纋磊。

“我送你去。”

她沒有拒絕。她的確需要一雙有力的臂膀支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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