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心妮被嚇壞了,她萬萬沒想到眼前的男人會用槍指着她!
她不禁嚥了一口口水,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劇烈起伏的胸口,讓她懷疑四周的空氣就快不夠用了。
女人!
海皇並不會因爲她的性別而掉以輕心,因爲蛇蠍美人更容易讓人致命!
不過,看她雙眼大睜,緊張地喘息,兩手還捂在小嘴上,好像是儘量忍住發出尖叫的驚慌模樣,由此,海皇可以確定她不是個女殺手。
她究竟爲何而來?他的好奇心瞬間被挑起了。
他沒見過她,因爲像她這樣的女人,只要看過一次,他肯定就會記住,尤其是她那雙晶瑩燦亮、黑白分明的大眼更是上帝的傑作。
他喜歡女人的眼睛有神、清澈、不狐媚,而她就是最好的典型。
海皇明顯的感受到她的恐懼,知道這次的突擊自己佔了上風,使他忍不住得意地揚起脣角。
他微微拉開手槍的高度,這麼做只是爲了讓她更害怕,有利於她回答自己的問題。
用腳把門踢上後,他又迅速地按下密碼,以防她會奪門而出。
宋心妮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按下密碼,然後偏過頭看向敞開的窗口,心裏快速計算着哪種逃跑路線會對自己比較有利。
答案顯然是後者!
但海皇輕易地就從她的眼神中猜出她的想法。她想落跑?她不知道他是何許人也嗎?除非他肯讓她走,否則,她插翅也難飛!
海皇緩緩地移動腳步,這使得宋心妮全身神經緊繃起來,她想開口說話,卻擠不出一絲聲音來。
她唯一可以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她的計畫失敗了!
而隨着腳步的走近,海皇這才察覺,眼前的女孩比他初時估計得還要嬌小。
他上下打量着她,發現她真是個美女,一個絕色美女。
不過!她看起來好年輕!他甚至懷疑她根本還未成年。
一個小女孩跑進他的臥室究竟想做什麼?從她的打扮,他當然不會相信她是爲了引誘他而來的,難不成她想……偷東西?
一個美麗的小偷?呵呵!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你的腳踩到我的枕頭了!”他笑着說。
由於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古怪的話,也沒料到他會對她笑,過於震驚之下,宋心妮往後退了一步,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牀上。
他會不會一槍斃了她?她發現他的槍口一直沒有偏離過她,更由於她跌坐下來,使得槍口準確地對準她的額頭中央。
他……他不會對她開槍吧?如果他真要殺死她,那他應該早就動手了纔對。
不!她的想法太幼稚了,他不開槍殺她或許是因爲他另有企圖。
完了完了!他該不會想先奸後殺吧?
如果他真是這麼想的,那她寧可他一槍打死她會好一些。
宋心妮惶恐不已,都怪自己太大意,沒預先準備任何可以防身的武器,唉——她真是十足的大白癡!
“你……你不會把我綁起來吧?”她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但話一出口,她就忍不住暗罵自己白癡加三級,哪壺不開提哪壺!
“噫——你倒是幫我提供了一個好主意,既然你這麼乖巧主動,那我——”
“你……你敢!”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剛纔她因爲過度緊張,以致沒看清他的長相,但現在,他就站在離她不到100公分的距離外,讓她終於看清他的長相了。
魔鬼!英俊又邪惡的魔鬼!
他有一張比柏原崇還俊俏的臉,還像金城武一樣的酷,他……他怎麼可以帥得如此沒天理?老天爺真是太不公平了。
突然,靈光一閃,她記起十五歲時對着流星雨許下的願望……
這也太巧了吧!當年她根本是隨口亂扯的,因爲無聊纔會許下那種可笑又荒謬的願望,沒想到真的實現了,而且還發生在今晚!老天,她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主意是你提的,難道你不是希望我將你綁起來嗎?”海皇邪邪的揚起濃眉。
宋心妮不敢再隨便開口,以防自己再說出什麼蠢話。
她緊咬下脣,雙眸圓瞠,等着看他下一步會怎麼做。
“我想,要臨時找一條繩子好像有點困難。”他的笑容更加邪惡、輕佻了。“不過,我可以用領帶代替,因爲它可以帶給你更大的快感。”
好邪惡的男人,居然說這麼下流的話來調戲她!
“我……我警告你喔!這……這裏是有法律的。”她強作鎮定地說。
“法律?!”他挑挑眉,似乎她說了一個很可笑的笑話,“如果你懂法律,那你應該明白,依你此刻的行爲,我可以告你擅闖民宅。”
“我沒有!”她死鴨子嘴硬的反駁。
“哦?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如果你沒有擅闖民宅,爲何你會出現在找的房間?”
“我……嗯——那只是我一不小心就——迷路了,沒錯,我迷路了!”她說,還故意抬頭挺胸一下好加強語氣。
該死!這根本是世界第一爛理由,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好笑到了極點,又怎能奢望他會相信。
的確,他會相信……那纔有鬼咧!
“這是我的房間,可不是路喔!”他板起臉來提醒她。
好冷喔!他酷起來比北極還要冷。
宋心妮感覺到四周的溫度彷彿疾速下降了好幾度,甚至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怎樣?”他再次逼問。
最後,宋心妮咬咬嘴脣,竭力找回自己的聲音。
說實在的,她發出的聲音簡直就像是在尖叫,但她還是發出聲音了。
“什麼怎樣?”她也不知是打哪兒來的勇氣,竟跟他打起迷糊帳。
海皇把手槍更抵近她一些,暗示她應該明白他所問的內容。
但她依舊裝出一臉茫茫然的表情,希望此刻會有大地震或什麼魔法幫助她逃離險境。
唉——都怪自己動作太慢,如果她可以動作快一點,也不必讓自己陷於這樣的困境。
“我在等你的解釋!”要不是此時不宜笑出來,海皇幾乎要忍俊不禁了。
這小妮子裝傻的樣子實在是太遜了,但她的勇氣倒教他想鼓掌叫好。
他是龍幫幫主——海皇,光是聽名字就足以令人膽畏三分,何況他還用槍抵着她的頭,她該不會以爲他拿的是玩具槍吧?
“我再問你一次,你爲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裏,而且還在我的牀上。”
當海皇說出“牀上”兩字時,宋心妮沒來由地感到心悸了一下,但她迅速擺脫這種怪異的感覺,並提醒自己要集中精神,小心應對。
“哦——天哪!”她裝出一副大夢初醒的樣子,“我怎會在這兒?這是哪裏?”
她順着他的話,佯裝喫驚地看看四周,事實上,她仍在爲自己尋找脫逃的機會。
海皇眯起雙眸,好整以暇地看她又想耍什麼把戲。
“完了!我一定是中邪了,我完蛋了!再這麼下去,我一定會死掉的。”爲了講求逼真,她很努力地想擠出眼淚,可憐宣告失敗!
海皇眯着眼看她,沒做出任何反應。
“我……嘿嘿!我有夢遊的毛病。”她硬掰。
她的大腦飛速地運轉着,苦思要如何才能取信於海皇,不致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報紙的訃文欄中。
“你說你是夢遊‘遊’到我的房間,我的牀上來?”他在牀邊緊挨着她坐下來,擺明了不信地眯着眼打量着她,“你的夢遊似乎到了很嚴重的地步喔!”
“是,是很嚴重了!”她說謊不打草稿,“你都不知道昨天我還自己跑到墳墓區去,我的家人都被我嚇死了呢!”
“哦——”他拉長尾音,戲謔地道:“你家人找到你時,你是不是正在喫死人的骨頭?”
“嘔——噁心死了!”他怎麼可以說出這麼恐怖的話,光想,就讓宋心妮的胃揪痛起來。
但爲了脫身,她也只好順水推舟胡謅瞎掰起來。
“咦?你怎麼知道?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憐?”她還裝可愛的指指自己。
他點點頭,但不是可憐,是可笑!
她頓覺欣喜萬分,“那我可以走了吧?”她一臉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再點個頭。
不過,這次他卻搖搖頭,“唔!如果你不說出今晚的企圖,那你就真的要很可憐了。”
彷彿在威脅她似的,海皇飛快地把槍指向天花板,假意扣一下扳機,然後在槍口吹了一口氣,接着,又把那個冷冰冰的傢伙重新放在她的太陽穴上。
“我再問你一次,你來這兒做什麼?”
宋心妮深吸一口氣,竭力想找一個能夠解釋她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兒的合理理由。
“唔……我是追……追我家的貓纔不小心闖進你家的。”
海皇搖搖頭,“這個理由不能說服我。”
“那……那我是看到你家院子裏出現一隻超級變種大老鼠,想捉它去做實驗。”
他還是搖頭,“這個理由我不滿意。”
宋心妮深吸了一口氣,不得不使出下下策。
她故意裝出一個花癡的表情,然後裝出連自己聽了都會雞皮疙瘩掉一地的嗓音說:“其實,事實上是因爲我暗戀你,希望能夠找個機會認識你。”
噁心芭樂柳丁!她很懷疑自己怎會說出這種讓人想吐的理由來。
可這個回答卻教海皇的脣角揚了起來,但不幸的是,這絕對是個取笑的表情。
“真的嗎?”
她用力的點點頭,“真的、真的,你是我的偶像。”嘔吐的對象!她在心裏加了一句。
“儘管我很開心成爲你暗戀的對象,然而——”他拉長語音,“我不喜歡這個答案。我的槍法一向很準,也保證會讓人死得很痛快,如果你再隨便亂掰,那我可不敢保證我的手會不會不小心扣下扳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