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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夫萬事足》 / 淡霞 / 第3章 / 共10章

車子終於在一幢大得有如城堡的建築物前停下。

中山友惠幾乎忘了生氣,因爲這幢建築物實在太美了,美得她都看傻眼了。

屋頂是圓球形的,樓上開了幾扇落地窗通向陽臺,兩側各有一座迴旋式的樓梯通往花園。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驚覺到他早已打開她身邊的車門,等在一旁。

“我要回飯店。”她不怕再度激怒他。

“我只是想讓你參觀屋子,看你喜不喜歡?”他並沒有因她的拒絕下車而生氣。

她很喜歡這幢屋子,如果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會很樂意進屋參觀的。

“我、要、回、飯、店。”她必須有所堅持。

他聳聳肩,“看來你並不喜歡這幢屋子。”

“我想回飯店。”

原以爲他會強橫地把她硬拉下車,強拖她進屋,可是他卻沒有。

“你確定要回飯店?”

“是。”

“好吧!”他的妥協讓她嚇了一大跳。“我請司機送你回去,因爲我累了。”

“謝謝。”她應該爲他沒有勉強她而開心,可她的心裏怎麼會莫名的感到失落?

還有,他說他累了又是什麼意思?

艾爾靜默不語,在看了她一會兒後,他按了下車子喇叭。

很快地,一個男人從屋子裏跑了出來。

“替我送中山小姐回飯店。”

“是的。”

司機恭敬地請中山友惠下車,讓她坐進她與艾爾第一次見面時所坐的凱迪拉克。

“謝謝你今天的招待,如果你有機會到日本,我也會很樂意當你的嚮導。”她這麼說不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真誠。

艾爾挑挑眉,露出謎樣的笑容向她微微頷首後,就轉身走回屋子。

車子此時也開始發動,中山友惠按捺住想回頭再看他一眼的衝動,她相信他願意妥協,就表示他已放棄對她的糾纏,那麼他們以後就不會再見面了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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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友惠甫一進飯店就被服務人員遞給她的留言訊息給嚇壞了,她回房立刻撥電話回家。

“媽,我是友惠,您先別哭,有什麼事慢慢說。”

電話那端傳來母親的哭泣聲,令她十分擔心,她從未見過母親哭泣,想必事情一定很嚴重。

“友惠,你爸爸他……他被人抓走了!”

“是綁架嗎?”這是她惟一想得到的。“您報警了嗎?”

“不是綁架,也不能報警,是你爸爸自己闖了禍,他近年來一直沉迷於賭博,還向地下錢莊借了好多錢,現在還不出錢來纔會……”

“爸欠了多少錢?”

“大概六億……”

天哪!六億日幣,這可是一筆大數目!

“友惠,你可不可以向你乾媽借?”

“不,不行!”她怎麼開得了口。

“那我們該怎麼辦?”

“媽,您別急,我馬上回日本,讓我們一起想辦法。”

“不,你不能回來,對方說要抓你去抵債,你千萬不要回來!”

原來當初她父母就是擔心她會成爲代罪羔羊,纔會一直鼓勵她出國。

“友惠,你趕緊想想看,還有誰可以借錢讓我們度過這次的難關!”

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誰可以幫得了她?何況六億日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得出來的。

突然,她的腦海閃過一個人影——艾爾,他看起來很富有,或許……不!她絕不去向他求救!可是除了他,她又能找誰幫忙?

她該試試看嗎?

“媽,您先好好照顧自己,我會想方法的。”她安撫母親激動的情緒後,便掛上電話。

老天爺真愛捉弄她,原以爲她已經脫身了,現在又逼得她不得不再去面對艾爾,他會幫她嗎?

她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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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友惠從垃圾桶裏翻找出艾爾的名片。

鼓足勇氣,中山友惠撥了艾爾的手機號碼,但接電話的人並不是他,而是他的隨從。

她這才發現,他不只是富有,他的身份地位遠超過她的想象。

他竟然是西尼亞國王的兄弟,他是一個親王。

中山友惠向對方表示她迫切地想兒到艾爾,對方很有禮貌的表示會馬上替她安排。

“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他?”太可笑了,一個小時前她還迫不及待地想逃離他,現在她卻又急着見他,就不知道他會做何感想。

“我會盡快做安排,請等我的消息。”對方禮貌地回答。

“謝謝。”

中山友惠雖然心急如焚,但是現在她也只能等待。

五個小時後,艾爾終於答應見她,還派了車子來接她。

坐在車內的中山友惠緊張地扭着手指,她不知道當她開口要求他幫忙時,他會給予她什麼答覆。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她也只有放手一搏。

車子並不是開往下午艾爾帶她去的白色屋子,而是來到一幢比它大好幾倍的建築物。

她被領進大廳,裏面豪華的擺設令她不禁咋舌。

“中山小姐,請隨我來。”

她原以爲會被帶到會客室或書房,可是一走進去,中山友惠才知道自己被帶到一間臥室,房間很大,置得十分雅緻。

房間的中央是一張很大的牀,牀上的被子一角微掀,令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

“你急着見我?”艾爾慵懶的嗓音從另一扇門傳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對不起。打擾你了。”她從乾澀的喉嚨裏擠出聲音。

他的脣角微微上揚,他越過她,從掛勾上取下白袍,戲謔的說:“不介意我穿上衣服吧?”

“不介意……”她希望他可以快點將他健美的身軀緊緊包住。

艾爾挑了下眉,背轉過身,將白袍套在身上,同時他腰間的大毛巾也滑了下來。

雖然中山友惠並沒有見到令她尷尬的畫面,但在那一瞬間,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她發現她只要一見到他,就完全無法冷靜下來。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他站在鏡子前,很熟練地繫上白袍的帶子。“我待會兒要進宮參加晚宴,你有話快說。”

他那平板冷淡的語調,令中山友惠無法將他和先前那個熱情的艾爾聯想在一起。

她清了清喉嚨,“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確定沒有找錯人?”他的語氣帶着調侃和譏諷。

中山友惠深吸了口氣,“我知道自己太冒昧了,但是,現在只有你可以幫我的忙。”

他揚揚眉毛,轉過身在祝她。“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能力,不過你可以說說看。”

“我父親在日本欠了地下錢莊的錢,無力償還,所以被那些人給強行帶走,我希望你可以借錢給我……不過你不必擔心,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你要借多少?”

“六……億。”

“六億日幣?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就算我借給你,你又有什麼能力還給我?”

他說得一針見血。就算把她整個人稱斤論兩賣,也賣不了這麼高的價錢,她憑什麼說大話?

“我……我真的是太天真了。”她咬咬下脣。

她又不是他的什麼人,他怎麼可能將這麼一大筆錢借她?她太高估自己了。

艾爾的目光隨着她咬脣的動作而移到她那美麗的脣瓣,他必須盡他最大的努力才能保持冷靜,不對她心軟。

“也許,你可以考慮一下——”

“你是指要我嫁給你?”她還記得他向她求過婚。

“我的確曾想過要娶你,但是在你那麼堅決地拒絕我之後,我也頓悟到一點,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是無法得到幸福的,加上現在我們之間又牽扯到這麼一大筆金錢——”

“那你的意思是?”

“或許你可以當我的情婦。”

“當你的情婦?”

他的提議震得中山友惠眼冒金星、渾身發抖,差點就爲他這句話而掉頭離去。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她要自己保持冷靜。

“我不會勉強你的。”他以退爲進。“況且,我身邊也不缺乏女人。”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答應成爲你的情婦,你就願意借錢給我?”

一向養尊處優的她,頭一次爲錢如此委屈自己。

“你可以考慮一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要你一輩子當我的情婦,我只要你當我三個月的情婦就夠了。”他又說出驚人之語。

爲什麼他花了這麼多錢,卻只要她當他三個月的情婦?

“我可以對婚姻忠實,但我毋需對我的情婦忠實,而且,每個人都有喜新厭舊的壞習慣,說不定哪天又會出現令我心動的女人,或者我又突然想跟某個女人結婚,所以,三個月就足夠了。”

他的話刺傷了她的心。他解釋了這麼多,只是爲了告訴她,等他厭倦了她,就會棄她如敝屐。

不過,當三個月的情婦就可以解決父親財務上的困難,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好,我答應。”她不再考慮,“你什麼時候把錢交給我帶回日本?”

“你既然答應當我的情婦,就不能離開我半步,至於錢,我會請日本友人出面還清的。”

“我爲什麼要輕易地相信你?”

“不相信我的話,你大可以走。”他按鈴叫來司機,“我讓他送你回飯店,就當剛纔我們什麼也沒說過。”

“不、不……我相信你。”她決定放手一搏。

“這裏有電話,到時你可以打電話回去詢問你父母,而我們之間的協定便從還清你父親的債務後開始。”

“好,我答應你。”現在她也只能答應他了。

“還有五分鐘的時間,我想,對你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他緩緩地抬起手,在她的面頰上輕輕碰了碰。

她嚇了一大跳。“你要做什麼?!”

他漫不經心的模了下她的衣領,“我想看看你的身子。”

她瞪大雙眸,“你說什麼?。”

“我只是想看看而已,我想知道,你的身子是否跟你的臉蛋一樣吸引人?這點很重要,不是嗎?畢竟以後我們會發生肉體關係,如果你吸引不了我——”

“不要說了!”她羞得無地自容。

“如果連這點小小要求你都無法答應,那——”

“好,我脫!”

她既然都已經豁了出去,還有什麼好羞怯的?反正,她的身子已在這場交易中賣給了他。

如果不是怕會嚇壞了她,艾爾真想馬上就佔有她!

勉強剋制住下半身的慾望,他儘量以平穩的口氣說:“好了,你可以穿回衣服。我現在要去宮中參加晚宴,你就安心的住下來,你父親的債務我會請人在最短時間內解決。”

聽見他的話,中山友惠緊繃得快斷掉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她迅速地將地上所有的衣物拾起,並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齊。

“我今天就得住下來嗎?”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你應該也希望你父親可以早日脫離險境吧?我想,那些地下錢莊的人並沒有太多的耐性。”

她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思細膩,她竟完全沒想到這一點。

“那我總可以回飯店去取回我的行李吧?”

“不用了,我可以派人去替你拿。”他走向她,看到她眼中害怕的神色,他挑挑眉,“你就這麼怕我?我看起來像會咬人嗎?”

她困難地舔舔脣,“我是緊張,畢竟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現在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他似乎可以接受她的解釋,他的脣角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你別擔心,我說過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如果你願意打開心門接受我,我相信我會是一個最溫柔的情人。”

他想當她的情人?這邏輯有點怪怪的,不過,她已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想了。

“我得走了。”

他向她伸出手,原以爲他要抱她,沒想到他只是像個紳士般執起她的手,輕吻了下她的手背。

“希望這三個月內,我們可以過得很愉快。”

中山友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甚至懷疑自己真的可以成爲一個稱職的情婦嗎?

她實在沒有太大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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