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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喬裝公子哥The One You Love》 / 淡霞 / 第6章 / 共11章

“你!”朱小佩憤怒地用手指指着黎子涓。

黎子涓輕輕推開了他的手微微一笑。

“朱哥哥,我知道我做的不對。”

嘿!果然是來認罪的。

“那你快去把事實告訴你爹呀!”

“不行啦!”她要是說了實情,只怕黎文昌會將她趕出家門,與她斷絕父女關係,而且還不能和自己的意中人成親,那她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爲什麼不行?”朱小佩恨不得能把她給掐死。

“朱哥哥,你息息怒嘛!”黎子涓拍了一下手掌,只見門外侍女端着一盅東西進來。

“交給我,你下去吧!”黎子涓接過手,走到朱小佩身邊。“朱哥哥,這是人蔘燕窩,是我特地煮來給你壓壓驚,滋補一下身體的。”

如果她敢再喫黎子涓做的東西,那她就是一隻有腦震盪的豬!

“你別再來設計我了,我不會上當的。”她逃得遠遠的,彷彿黎子涓手上端的是穿腸毒藥。

“朱哥哥,你別怕,我保證這裏面絕沒有‘加料’,不信我喝一口讓你瞧瞧!”黎子涓當真舀了一湯匙放入口中。

但是,就算是真的,朱小佩也絕不會喫的!因爲她從小到大最忌諱喫別人的口水。

“你說,你到底給我喫了什麼?爲什麼我喫了會不省人事?”

“你安心啦!那只是安眠藥,絕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的。”

“對身體沒影響,可是對我的人格卻造成了嚴重的傷害,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跳三條黃河也洗不清了。”她沒好氣地吼着。

“現在也不需要洗清了呀!反正爹已經作主要讓我們成親,你以後就成了我的夫,我是你的妻,一切都否極泰來了嘛!”黎子涓十分天真的眨眨叟睛。

朱小佩真的被她打敗了。

“你……你仔細看看我,”朱小佩站在她面前很認真的問:“你看出什麼了沒有?”

黎子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將她看了一遍,突然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你要我看什麼啊?等我們成了親,就可以看得更‘仔細’了。”她語帶雙關。

喔!讓我死了吧!朱小佩簡直要“捶心肝”了。

“求求你,姑奶奶,我不能和你成親的。”

如果跪下來有用的話,朱小佩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立刻下跪。

“爲什麼不能和我成親?”黎子涓幽幽地注視她,“難道你有了家室?還是你已經與別人訂了親?”

“沒有,我什麼也沒有!”真是——☆?※……

“那一切就沒問題了。”黎子涓馬上又笑眯眯的說:“你未娶我未嫁,我們是天生一對。”

“天生個屁!”朱小佩一氣之下,粗話都出口了。

但是,這卻沒影響黎子涓對她的印象,反而雙眼熠熠生輝,對她崇拜地注視着。

“朱哥哥,我就喜歡你的豪氣,”她興奮地說:“我知道我的脾氣不好,不過,我保證我以後絕對會改,而且會做個好妻子。”

“子涓,我真的不能娶你,因爲——”事到如今,只有實話實說了。“因爲我是個女的。”

黎子涓先是一愣,然後爆出長笑,笑得眼淚都掉出來,笑得彎了下腰。

怎麼?她是個女的有這麼好笑?

朱小佩真的是一頭霧水,只能傻呼呼的看着她。

“哎喲!笑死我了,笑死我了!”黎子涓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這個女人瘋了!朱小佩斜睨着她,心裏想。

“咳……朱哥哥……這個笑話……太好笑了!”

搞了半天,黎子涓以爲她在開玩笑。

“喂,我說的——”

“我沒料到你還是個說笑話的高手,看來,我以後不愁沒笑話聽了!”黎子涓笑得腮幫子都酸了。

“我不是說笑話,我是說真的。”朱小佩現在是再正經不過了。

“朱哥哥,如果你想找藉口,也該找個比較有說服力的,”黎子涓嘆了口氣道,“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能耐’,你去妓院和裏面姑娘做的事,我可是一清二楚。”黎子涓瞟了她一眼。

對喔!她怎麼忘了有個最好的證人——水晶!經黎子涓這麼一提,朱小佩猛然記了起來,可是,黎子涓說的能耐指的是……

天哪!真是好事不傳十,壞事傳千里。

都要怪水晶叫得太逼真了,現在她真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

“我可以去找水晶——”

“不許你再去找妓院的姑娘!”黎子涓喫醋地警告她,“我爹說過,除非你和我成了親,否則哪裏也不許去;但就算成了親,我也不會再讓你上妓院的。”

上訴被駁回不打緊,還死無對證。

這下,…着實硬生生的碰了一臉灰。

☆ ☆ ☆

逃!

這個念頭充滿了朱小佩的腦子。她不放棄任何可以逃脫的機會,當然,她若想成功的逃出去,首先必須擺脫黎宇風的監視。

總算皇天不負她這個有心人。

也許是黎宇風看她看累了去“捂捂困”,朱小佩當然一秒也不敢多浪費,放輕腳步就往後花園走去。

說句真話,這黎府四周的圍牆還真是高得恐怖,對身材嬌小的朱小佩而言,是項極大的挑戰。

正當她苦思要如何翻牆而出時,終於讓她發現了圍牆邊的那棵大樹。

嘿!嘿!她爬樹的技術可不是蓋的,從小到大,她是“爬”遍天下無敵手。

沒法子!誰教她是屬猴的。甚至小時候,她媽咪就常戲謔的說,她前輩子八成是美猴王。

她順利地爬到樹上,此時,才發現一切並非如她所想的容易,因爲距離圍牆還有一段距離,也就是說,她想順利地逃出去,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她必須學泰山抓住樹幹,然後將自己用力地蕩過去。

圍牆足足有三個人高,想蕩過去,以她的臂力並不成問題,真正的問題是,她要用什麼姿勢落地?

要是落地的地點不對,就算不摔斷腿,也會把她的屁股摔成兩半。

阿彌陀佛,聖母瑪利亞,耶酥基督,阿拉天神……保佑她吧!

她一咬牙眯起眼睛看準了方向,使盡喫奶力將自己蕩過圍牆。

呼!老天保佑。

她落地的姿勢還真是可以媲美體操選手。

沒有摔斷腿,也沒有把她的小屁屁給摔成兩半。

但是,她似乎是高興得太早了,當她邁開第一步,即發現自己的腳踝好像扭傷了。

腳踝扭傷對她而言是小CASE,而且,這也算是舊疾復發。

自從三年前她參加跆拳道比賽不小心傷及腳踝後,這已經成了習慣性的扭傷。

於是,她忍着疼痛,加緊腳步逃離黎府。

但是,如果你和朱小佩一樣以爲她逃得順利,且神不知鬼不覺,那就大錯特錯了。

因爲從她鬼鬼祟祟出了房間,黎宇風就一直在暗處盯着她。

當然,他不動聲色,只是靜靜的跟在她身後。

其實,他該爲他的勇氣喝彩,更欽佩他的毅力,瞧他一跛一跛喫力的走,還真教人於心不忍。

看他偶爾還以金雞獨立單腳跳着走,着實教黎宇風爲他捏了把冷汗。要是地面一個凹凸不平,或或是有塊石頭,都極可能讓他摔得鼻青臉腫。

想起他漂亮的鼻子會摔傷,黎宇風還有點捨不得。

唉!又來了,他用力地甩了一下頭,想甩掉那種不正常的感覺。

☆ ☆ ☆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她可是一個二十世紀的現代人,卻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更荒謬的是,她竟然還逃了婚!

等她回到二十世紀去,說給別人聽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

朱小佩忍着疼痛,一直走到了離黎府有一大段距離之後,她才停下腳步,讓自己喘口氣。

天空雖有幾顆微星,但光線仍不夠充足,加上她現在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她開始感到有些徨無助了。

天地之大,卻沒有她可容身之處。

或許,她可以去玫瑰閣找水晶幫忙,她相信水晶一定不會拒絕的。

但是,她根本不知道玫瑰閣在哪個方向。白天她或許可以隨便挑條路走,但是現在是黑夜,萬一她走錯路,遇上了土匪或歹徒,也許她有防禦的能力,但現在自己的腳踝扭傷了,恐怕動作無法像平常那般的敏捷,萬一對方人數又多,那她——她閉上眼睛,不敢再往下想。

剛纔因爲一直在走動,加上神以緊繃,並不覺得冷,但現在她整個人放鬆下來,加上又靜止不動,居然忍不住因夜風的吹襲而直打哆嗦。

忽然,天際劃過一道銀光。

真是上天在懲罰她嗎?居然好像要下雨了。

她一定要先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息,萬一真的下起雨時,也好躲雨。

正當她決定要再往前走時,她的手臂突然被人由身後緊緊的扣住。

事出突然,加上她全無心理準備,嚇得她放聲尖叫。“啊——”

“別叫,是我!”黎宇風皺皺眉,愈來愈感覺這小子不只是長得太女人相,竟然連尖叫聲都像女孩子。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朱小佩驚魂未定地旋過身。

說也奇怪,當她見到黎宇風時,心中原本的徨無助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呢?你又爲什麼會在這裏?”他不回答反問。

朱小佩不是笨蛋,原本她以爲自己擺脫了他,結果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你跟蹤我?”都怪她逃得太專心了,纔沒有警覺到他追隨在後。

“爲什麼要逃?”黑暗中,他雙眼如星,發出懾人的光彩。

朱小佩活像被電到似的,怔怔地被他的雙眼給吸引。

“我在問你話。”黎宇風被他看得有些渾身不對,因爲自己彷彿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該有的情愫。

八成是光線太暗,視線不良造成的錯覺。他連忙爲自己的不正常找理由。

“我……”朱小佩爲自己的失態恨不能賞自己一巴掌,天曉得她怎麼會這麼失常,只不過是互對眼睛嘛!

但不可否認,他的眼睛會放電。

“我幹嘛要回答你的問題?”她根本沒聽清楚他問了什麼。

黎宇風加重手勁,口氣冷漠的說:“跟我回去。”

搞清楚,她可是費盡心思,外加扭傷腳踝才逃出來的耶!他叫她回去就回去?下輩子吧!

“你給我聽清楚,”她抬高下巴,一個字一個字很清楚的說:“我、不、會、跟、你、回、去,而、且、我、絕、不、再、回、去。”

由於她提高了音量,使得她原本就細的嗓音更加地細聲。

“你到底幾歲了?”黎宇風脫口就問,如果他記得沒錯,自己在他這個年紀已變聲完全了,而他爲什麼聲音還這麼細?

更可怕的一點是,他竟然發現他沒有喉結?!

又是視線不佳的關係,這次他爲他找理由。

“你管我幾歲?”朱小佩挑眉瞪眼地,“你該不是LOVE上ME了吧?”

哎呀呀!她在說什麼呀?幸虧她說的是英文,不然,這下鐵定糗大了。

“你說什麼?勞上米?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叫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她胡言亂語。

“除非你乖乖的跟我回去,否則,我不放開你。”他口氣十分堅決。

當他說出“我絕不放開你”時,朱小佩竟然怦然心動。

“你最好放開我!”她實在不想和他起衝突。

“跟我回去!”他也是沒得商量的口氣。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朱小佩曲起膝蓋就想往他的胯下頂過去。

但黎宇風似乎已察覺了她的想法,非但巧妙地閃到一旁,連帶地將她的手扳到背後。

這下子,朱小佩真的發火了!

拿出她跆拳道的本領,她先是一個半旋身,然後趁黎宇風不備,結結實實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原以爲黎宇風會摔得狗喫屎,然後她可以趁機會逃開。未料,他身手也十分矯健,僅只翻了個筋斗,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她的腰。

他們的身體霎時幾乎是貼在一起。

朱小佩完全沒料到會這樣,正驚慌得不知所措時,她發覺他的雙手夾緊,準備把她扛上肩。

她當然不會讓他得逞,她將身子用力往前一挺,整個人便由他的肩上摔了下去。

黎宇風完全來不及反應,就聽到一聲慘叫,當他回過身時,只看見朱小佩整個身子躺在地上。

“哇……痛!”人算不如天算,怎麼也沒料到跌得狗喫屎的人會是自己。

這一摔,不但把她的前額撞出一個大皰,就連她漂亮的鼻子也差點壓扁了。

她連忙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呼!幸好沒扁掉,否則她非毀容不可。

萬一她毀了容,她就要叫他娶他!

“你還好吧?”黎宇風蹲在朱小佩身邊,關心的問。

“我好不好,你自己摔摔看不就知道了!”嘖、嘖,她額頭上的皰好痛啊!

“你可以站起來吧?”

廢話!她不只要站起來,還要再度逃跑呢!

豈知,當她想站起身子時,才發現自己扭傷的部份竟然已腫得像個大饅頭,這下連站起來都成問題了。

黎宇風一聲不吭地將她抱離地面,自顧自地往黎府的方向走回去。

“喂!我不要跟你回去,放我下來,我不要回去!”朱小佩顧不得淑女風範,掄起拳頭朝他身上噼哩啪啦的打。

她的力道比起一般女子來得大,那是因爲學跆拳道的關係。

黎宇風終於鬆了口氣,因爲這會自己終於不會再有不正常的感覺,因爲他打人還滿痛的呢!

☆ ☆ ☆

幸虧黎宇風也有功夫底子,否則,哪禁得起朱小佩的捶打。

朱小佩可說是卯足力氣,最後,在她的拳頭髮痛之下,終於放棄掙扎。

唯一肯定的是,黎宇風的胸膛比她想像,來得結實。

黎宇風抱着她由後花園的一處凹口進了黎府。

天老爺!爲什麼她剛纔沒注意到這處凹口?否則,自己也不用辛苦的爬樹,然後像只猴子似的蕩過圍牆,還扭傷了腳踝。

黎宇風將她抱回房間,把她放到了牀上。

扛着她走了這麼一在段路,他竟然面不改色!可以再肯定一點——他有很好的體力。

“你別亂動,我馬上去取藥酒來。”他說完便轉身離去。

呵!叫她別亂動,她就別亂動嗎?

要是以往,她就偏和他唱反調,但今天她喫錯藥似的竟然真的不敢亂動。

唉!她哪裏是不敢來着,她只是累了,再說,腳踝已腫起來,她能動到哪裏去?

這叫識時務者爲俊傑,是不是?

不一會兒,只見黎宇風手上拿着一罐藥酒進來。

把腳伸過來!”他拔開藥酒的塞子。

“你想幹嘛?”這次她非但不依他,反而翻滾了一下身子,躲到牀的角落去。

“我幫你推拿,否則,你的腳傷會惡化的。”他不明白他幹嘛一臉的喫驚,活像他要欺負他似的。

“你把藥酒給我,我自己來就行了。”朱小佩向他伸出手。“你會嗎?”他懷疑。

當然是——不會!每次她腳踝扭傷,不是教練,就是推拿師傅幫她治療的。

“還是讓我來吧!”他伸手就要去拉朱小佩的腳,嚇得朱小佩連忙把膝蓋曲了起來,雙手緊緊抱住膝蓋,像在保護什麼寶貝似的。

雖說教練是男的,推拿師傅也是男的,可是她從不覺得有何不對。但是現在就不同!

這年代可是流行男女授受不親,她也只不過是女扮男裝地跟黎子涓睡了一覺,就被逼得要娶黎子涓爲妻。

一旦她的性別被拆穿了,說不定到時候黎宇風會因爲摸過她的腳踝,就要她嫁給他,那不就完蛋了!

所以,爲了明哲保身,她死也不會讓他碰一下的。

“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黎宇風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只不過好心地要爲他的腳推拿,他卻表現得好像他會奪走他的貞操似的。

難道他看出他對他不正常的感覺了嗎?

“好吧!我不勉強你。”黎宇風放下藥酒罐,不再說話,旋身走出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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