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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愛情全壘打》 / 鄧芸 / 第3章 / 共10章

選婚戒、拍婚紗照,齊伯彧總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常常一個人退到一旁做壁上觀。

心羽低首認真的挑選鑽戒,雖然不是頂喜悅的婚禮,但是女孩們總希望自己是最出色的新娘。

“伯彧,你看這個怎樣?”心羽與伯彧這陣子的相處,已讓雙方卸下武裝,互喚彼此名字。

“我沒意見,你喜歡我付錢。”齊伯彧雙手插褲袋,連湊近點看都不願意。

“小姐,就這隻吧。”心羽不想再多選,雖然齊伯彧都是這樣和她相處,但是她仍不習慣,總令她有股失望。

走出店家,唐心羽忽然被一個驚喜的聲音叫住。

“心羽!”唐潔提高音階喊着。

心羽轉向後方看見昔日育幼院好友唐潔,唐潔身後跟着唐耘。

“唐潔、唐耘,真高興遇見你們,”心羽興奮的聲音,讓齊伯彧也回過頭來。

“你怎麼會在這兒?”唐潔指指銀樓。

“我……我買戒指,你們要去哪?怎麼到現在都還不跟我聯絡?”

“我們剛找好住的地方,還來不及聯絡你,我和哥等會要去應徵工作。”唐潔說完後,眼睛瞄向齊伯彧。

“心羽,最近好嗎?”唐耘也湊了上來。

唐耘一直愛慕着心羽,只是不敢表現出來,但每每見到她,那雙充滿深情的眼眸已不言而喻。

唐心羽心裏也有點感覺到,只是她不想弄明白這份感情,因爲她比較喜歡唐耘當大哥而不是愛人。

此時,唐耘的款款深情,讓齊伯彧看得一清二楚。

齊伯彧突然在心頭湧起一股獨佔心羽的情緒,其實他自己也有些訝然。

齊伯彧湊過來,大手一伸,擁住唐心羽的肩。

唐心羽心頭一驚,她看向齊伯彧。

齊伯彧堅毅的眼神似乎告誡她,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我來介紹一下。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下個星期日結婚。”

唐耘方纔晶亮的眼眸倏地灰暗下來。

齊伯彧得意的想笑,沒想到宣示唐心羽是屬於他的,竟然會讓他如此愉快。

熱情的寒暄頓時變得靜默起來。

唐心羽尷尬的找話題:“把你們的地址給我吧,我好寄張喜帖給你們,一定要來喔。”

說完話,心羽低頭在皮包裏找紙跟筆,想躲避唐潔驚訝的眼光與唐耘失望的神情。

愈是緊張,她愈是找不到想要的東西。

唐耘把手上的報紙遞給她,並伸手摸着上衣口袋中的原子筆。

“利用空白的地方寫吧。”唐耘語調極溫柔的說。

同時,齊伯彧把他名貴的金筆遞到心羽面前,不知是炫耀他的格調,還是宣示版圖。

心羽心跳加速的接過筆,抄下唐潔的地址。

“恭喜你,心羽,我以前怎麼都不知道你已經有男朋友?”唐潔好奇地問。

“我們認識沒多久,還來不及告訴你。”心羽不敢看齊伯彧。

“小潔,不要耽誤心羽的時間,我們走吧!”唐耘對齊伯彧露出不友善的眼色。

“那麼婚禮再見囉!”唐耘急着拉走唐潔,讓唐潔話也沒能說完。

“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嗎?”齊伯彧突然問。

“你胡亂說什麼!”心羽被他突然的問題,搞得莫名其妙。

“他看我時充滿敵意,而看你時又充滿溫柔,只要是人都感覺得到。”

“別瞎說。”心羽有點生氣,他把她想成什麼女人了?!

“你該不會拋棄沒工作的男朋友,然後嫁給我這個金龜婿吧?”

齊伯彧看氣呼呼的心羽就心生快意,接着又說:“要不要我這個老公,幫你的老情人找工作?”齊伯彧故意用手輕撫下巴,“這樣好了,到我公司來上班,這樣我方便請教他,怎樣才能討好我老婆。”

心羽瞪圓着眼,不敢相信齊伯彧說話竟會如此惡毒。

“怎麼樣?敢不敢走進禮堂啊?還有一個禮拜,後悔還來得及。”

齊伯彧存心嚇走她的,心羽挺起胸倔強的說:

“除非是奶奶叫我別嫁,否則誰也別想叫我改變主意。”

生氣的心羽,不願搭乘齊伯彧的車,徑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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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婚禮如期舉行。當禮堂燈光全熄,接着一道光線投射在紅毯的入口時,在舞臺前等候新娘的齊伯彧,也因獨特的設計而燃起些許期待的看向紅毯那端。

樂團演奏着“新娘百分百”主題曲《She》,音樂悠揚的縈繞整個會場。

心羽梳着素雅的髮髻,頂着精緻的鑽石皇冠,單層的象牙白蕾絲直泄到紅毯上,式樣簡單的合身禮服,略微的低胸襯托心羽雪白的肌膚,雙手看於纖腰前,捧着象徵忠貞的黃玫瑰捧花。

她正緩步行進,而他被勾魂似的朝她走去。

當新郎走到新娘身畔挽起她的手時,場內響起《婚進行曲》,在場的貴賓莫不獻出掌聲。

舞臺上證婚人及主婚人致完詞後,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並切結婚蛋糕,在路易士阿姆斯特朗的《AWonderfulWorld》歌聲中拋出新娘捧花,將好運給下一位幸運的女孩。

典禮完畢,接着是便雞尾酒餐會,政商名流均藉此喜宴做一次交誼。

陪着心羽敬完酒後,齊伯彧便靠在角落,冷眼觀察着今日來參加的賓客。

“敬我這個傷心人一杯吧!”南茜端着酒杯捱到齊伯彧身旁。

“今天你可不要胡鬧。”齊伯彧看着帶有些微醉意的南茜。

“不胡鬧可以,陪我到貴賓休息室去。”南茜耍賴。

齊伯彧無可奈何的跟着南茜走,飯店爲婚禮準備了一間新人休息室、二間貴賓休息室,而南茜正領着他步入位於新人休息室隔壁的貴賓休息室。

齊伯彧尾隨入內後,南茜發嗲的說:

“把門反鎖。”

“爲什麼?”

“你不怕被別人撞見?”

“我們又不做什麼!鎖上纔有鬼。”

“誰說我們不做什麼!”南茜邊說邊脫起衣服,轉眼間就只剩下襯裙。

“你在做什麼,快穿上。”齊伯彧斥喝。

南茜順勢撲上他,一雙藕臂勾住齊伯彧的頸圍,在他的頸窩烙下脣印。

“彧,人家好想你。”

“最近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現在讓我解解相思之苦好嗎?”南茜用舌舔着他的耳根。

這個女人!齊伯彧忍住怒火,怕她大鬧喜宴,讓奶奶面子掛不住。

“改天吧!今天不行。”齊伯彧哄着她。

“別想敷衍我!你得先說出個日子來。”

“後天吧!”齊伯彧隨口說。

“明天!”

“……好吧。”

“在你家。”

齊伯彧眼睛露出不解的光芒。

“我要讓那女人知道,你是我的。”

這樣也好,可以氣氣唐心羽。

“隨你便。”

南茜高興的穿好衣服,臨出貴賓室前,還湊上朱脣吻着齊伯彧,好不容易他才把她推開,並打開門走出來。

貴賓室門外站着三個人--穿著晚宴服的心羽和唐耘兄妹。

“你們……”齊伯彧突然看見他們,心中有些驚訝。

南茜則狐媚的笑着,用手攏着她的一頭亂髮。

心羽難過的眼眸蒙上一層霧氣,連在她的好友面前,齊伯彧也不放過給她難堪的機會。

“唐潔頭痛,心羽帶我們來這兒休息。”唐耘怒視齊伯彧,但語氣卻平和。

“你們聊吧!彧,我先走囉。”南茜扭着豐臀,經過心羽身旁時,得意的抬起下巴。

“她剛纔不太舒服,我……陪她過來。”齊伯彧心裏奇怪自己爲什麼要解釋。

“門是上鎖的。”唐耘冷冷的說。

“別忘了,你是客人,你不要在這兒挑撥離間。”齊伯彧被唐耘激怒了。

“心羽,告訴我們,這個婚是你心甘情願結的嗎?”一直撫着太陽穴的唐潔,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一直處於沉默的心羽,強忍住盈眶的淚水。

心羽不看齊伯彧,對着唐耘兄妹說:“你們休息吧!不陪你們了。”

她轉身走開,禮服的裙襬隨她輕盈步履擺動。

齊伯彧看着她的倩影,陷入短暫的迷思。

“你會真心待她嗎?”唐潔問着出神的齊伯彧。

“你憑什麼問這種話?”齊伯彧回過神來。

唐耘兄妹異口同聲的答:“憑你頸上的脣印。”

齊伯彧不再回話的離去,想追上心羽的腳步。

剛纔看她泫然欲泣,難道她也看到這脣印了嗎?該死!他爲什麼要在意她的感覺?

追到會場,他看見她正和奶奶交談着,心羽柔和的側面線條像一尊聖潔的女神像;偶爾看見他,都會迅速的調開眼光看向別處。

他爲什麼要在意她?之前的女人從不曾讓他特別憐惜,而今天,心羽盈眶的淚,竟讓他感到有點心疼。

晚宴結束,齊伯彧帶着唐心羽回到他的家。

“以後,你就和我住這兒了。”

“爲什麼不回老家陪奶奶住?”

“你確定是嫁給我嗎?”齊伯彧牽動一下嘴角。

“如果是,就和我住在這兒。”

“你總是對我的疑問不多做解釋。”

“我的事不想對別人多說。”

“別人?我不是別人,我是你的太太,有資格多瞭解你在想些什麼?”

“你太天真了,別忘了,你曾同意我要找機會盡快結束這樁可笑的婚姻。”

心羽不再說話,跟着齊伯彧上了二樓。

“這間是我們的臥房。”他推開二樓最大的一間房。

心羽把自己簡單的行李取出來,放入櫃中,齊伯彧靠着房門,看她把保養品依序擺在化妝臺上。

“看來,我買這個化妝臺沒買錯,女人都愛它。”

心羽沒答腔,她不知道齊伯彧還要站在那兒多久。

“幾件事跟你說明白;第一件,我沒請傭人,所以你不是閒閒沒事做的齊太太。第二件,從今天起,你要負責我的飲食起居,做好服侍我的工作。第三,我要隨時知道你的行蹤。”

心羽聽完,有股哭笑不得的感覺,他當她是奴隸還是妻子?

“怎麼樣?齊太太不好當吧?”齊伯彧壞壞的笑着,說完便轉身離開。

一切整理就緒,心羽閉目靜靜躺着,和伯彧關在貴賓休息室裏的女人到底是誰?從那刻起,這個問題一直圍繞在她的腦海。

伯彧頸上的脣印,她清楚的看到了,最令她不堪的是,唐耘、唐潔也看到了。

伯彧已經有要好的女人了,爲什麼還會答應奶奶這件婚事;他厭惡她是爲了這個原因嗎?其實他可以說出來呀,她也可以幫他向奶奶求情。

如果他真的和那個女人彼此相愛,那奶奶說他仇恨女人的心態便不存在了;而他現在百般刁難她,只是單純的敵視她、看不起她吧。

她本來就不是名門閨秀,卻硬着頭皮高攀,真是自討苦喫。

難怪伯彧老是要她找個機會,儘快結束掉這個可笑的婚姻。

心羽,想等一個適當的時機,去幫伯彧和那個女人說情,到時候她就自由了。

伯彧沐浴完在心羽身旁躺下,他的體重讓牀略微沉了一下。

沉思了許久,心羽這才感到伯彧的大手遊移到她的胸前。

“你在做什麼?”心羽抓住他的手。

“你別裝清純了,你會不知道我在做什麼?”伯彧上下其手,讓心羽忙不過來。

“別亂來啊!”心羽掙扎不了,生氣的說。

伯彧停下來,用手托住心羽的下顎。

“做夫妻該做的事,怎能說是亂來?”他眼神微怒。

心羽別開臉,腦海浮現出南茜的面容,輕輕的說:“心裏已經有人,就別再做對不起她的事了。”

伯彧眉頭緊縮,目光如炬。他就知道,那個唐耘和她的關係不尋常,女人都是一樣的!

“但是我卻不這麼想,女人不都是貪心的?!”他用力扯去心羽的衣物。

他的怒氣加上惡意,明知心羽痛心,卻讓恨淹沒他的良心,他粗暴的強迫她配合一切,無視她無助的退縮與啜泣。

過後--

心羽抓住被單遮蔽自己,躲在牀角任淚水滾滾滑落。

伯彧起身點燃一支香菸,若有所思的抽着。

眼前纖弱的妻子,毫無抵抗能力的讓自己佔有了。

看着她默然的獨自傷心,對他無絲毫的指責與怨懟,齊伯彧突然心軟。

她跟那些整日只想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他到底怎麼了?會如此失去理智的對待一個不是出於心甘情願的女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伯彧按熄煙穿上睡袍,看着柔弱的心羽,竟讓他後悔起剛纔的野蠻,她低垂的長睫沾染了淚珠,他越是靠近她越是縮成一團。

他伸出善意的手輕撫她的臉龐,心羽再一次的別開臉,不讓他接觸。

“從現在起,除非你願意,否則我絕不侵犯你。”原本想加諸於她身上的折磨,卻變成不忍心。

說完,他便離去。

難捱身心的疼痛,心羽徹夜難眠,伯彧也未再出現。

她兩眼盯着牆上的掛鐘,隨着指針移動而在心中默想着。

伯彧到哪兒去了呢?剛纔他和她融爲一體的剎那,她深深悸動着,那份感覺是愛嗎?爲什麼在和她如此親密之後,又能毅然的拋下她離去?

拋下心羽來到書房的伯彧,腦海揮不散心羽楚楚可憐的嬌顏,他從未對女人心軟過,這種感覺讓自己很震撼。

在他盛怒之下勉強要她,她卻只是默然流淚,讓他忍不住想溫柔相待,甚至還給了她一個愚笨的承諾:“除非她願意,否則絕不侵犯她。”

不!女人萬不可相信,唐心羽只是較善於僞裝罷了,他絕不會像父親因一個女人而遍體鱗傷後,卻換來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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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心羽從疼痛中醒來,依舊見不到伯彧的蹤影,更衣時驚見自己身上多處淤痕,一想到那是伯彧昨晚烙下的印記,紅雲不覺的飛上臉頰。

準備早餐吧,昨天伯彧提出的條件,她該確實做到。

挽起長髮梳成髻,心羽看着鏡中的自己,“我不能這樣就認輸了,我答應過奶奶的啊!”

奶奶在他們結婚前,便先跟她述說伯彧孤傲的性情,希望她能用天使心去軟化他。

“即使他如此待我,我也要忍耐。”

現下的她該收起悲傷的情緒,好好把這場仗打下去。

奶奶說他喜歡喝拿鐵、喫鬆餅和鮪魚沙拉。就做他喜歡的吧!

餐桌上放了兩杯拿鐵,一份鬆餅,一碟楓糖漿,另一份是鮪魚沙拉。

在書房度過難熬的一夜,齊伯彧眼珠滿血絲,疲憊不堪的穿著睡袍走下樓。

透過窗前的微光,晨曦中的心羽苗條的身材繫着圍裙,帶給他從未有過的感覺,是一種女人應該俱有的賢慧。

走向餐桌,他刻意的清了清喉嚨發出乾咳聲。

心羽馬上轉身面對他,臉上掩不住羞怯,想起昨夜和他的種種,心羽更確定自己要以妻子的身份好好照顧他。

伯彧朝椅子坐下。

“你沒睡好嗎?”心羽看他一臉倦容。

“嗯……我在書房看了整晚的書。”嗟!他在胡說什麼!

“我煮了你喜歡的拿鐵,做了你喜歡的鬆餅和鮪魚沙拉。”心羽把楓糖淋在鬆餅上。

“你呢?”看桌上只有一份餐點,伯彧問。

“我不喫早餐的,我陪你喝拿鐵。”心羽微笑着回答。

當心羽把淋好楓糖的鬆餅推到伯彧面前時,他看到她手腕的淤傷。

他止住她正要收起的柔荑。

“是我弄傷的嗎?”

心羽害羞的低下頭,抽出在他掌握中的手。

“我到客廳去看報紙。”心羽逃避似的端起她的拿鐵,離開了餐桌。

伯彧品嚐着心羽的好手藝,讓他心中漲滿幸福的感覺,從離開老家起,他總忙得沒時間喫早餐,就算有喫也是在快餐店解決。

從餐桌望向客廳,心羽安靜的坐在那兒,典雅中有着嫺靜婉約的氣質。

齊伯彧離開餐桌走向客廳。

心羽立即站起來,把報紙遞給他,而她收拾自己的杯子便去清理餐桌。

看着心羽有如一個守分的僕人,令伯彧微攏眉心。

“伯彧,午飯和晚飯想喫些什麼,我去買菜。”

齊伯彧原想故意找些稀奇古怪的菜名來考倒她,但一看到她溫婉的模樣便作罷。

“你煮什麼我就喫什麼。”說完便把目光投注在報紙上。

心羽準備好便要出門。

“開我的車去吧。”伯彧終究還是忍不住要關心。

“嗯。”

“買完菜就馬上回來,我可是要隨時掌控你的行蹤。”

“是。”

看着心羽離去,伯彧心中納悶的思索着,難道她甘願一輩子對他惟命是從嗎?他不相信她真的別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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