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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冷佞閻官》 / 樺凝 / 第8章 / 共12章

子彈差點射到心臟,險險的從左邊三公分處穿過,剛救回的卡奈兒呈昏迷狀態。

八小時的開刀急救,由於子彈未卡在胸膛,因此撿回一條命。

卡奈兒此刻正躺在加護病房內接受照顧,她已經三天三夜未清醒,加上槍傷的緣故,發着高燒,不時囈語。

“不要回去,我要留在……你身邊……”她揮動雙手,想抓住那雙溫暖的手。

“我也不會讓你回去。”閻嶄抓住她的小手,在她耳畔細喃。

這個小鬼是女人。這是他在三天前得知的消息。

她不是威廉,她是卡奈兒,大英第一公主——卡奈兒。

當他從御影的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不知道是該憤怒還是該開心;他討厭有人騙他,但是在他得知真相之後,卻不得不笑。

因爲他要這段感情有結果,她是女人,那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所有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包括他掙扎的心。

“我好怕,有人要……殺我……我死也要死在你懷中……”

卡奈兒流淚,滴落在他撫觸她小臉的大掌上,奇異地灼燙了他的手。

“我不會讓你死,卡奈兒,我不會讓你死。”他真的快害死她了。

他的吻不時落在她毫無血色的嘴脣上,明顯感覺出她小小身體的冰冷……他緊張地撫摸她慘白幾近透明的臉,生平第一次感到心臟麻痹。

“你不能死,你的命是我的,你不能死。”閻嶄強悍的下命令,握住她小手的大掌微微顫抖。

他多害怕她會在下一秒鐘死亡,他的心已經在她身上,她不能帶着他的心離去。

閻嶄漂亮的劍眉緊緊糾結,他看着她無助的小臉,心頭莫名悲泣。

就連在夢中她也不忘求他,他究竟是怎麼逼她的?他究竟把她逼上了什麼樣的絕路?

“不——”

一聲尖叫,震回了閻嶄神遊的思緒。

“怎麼了?你怎麼了?”他抓住她胡亂揮舞的手,看見她緊閉的雙眸中滴落顆顆淚珠、看見她小小的身體無助的顫抖,想盡辦法在冰冷中找尋她要的溫暖。

“卡奈兒,卡奈兒!”閻嶄抱住她的身子,企圖在她巨大的恐懼中穩住她的心。“醫生!叫醫生!”他心痛的看着她插上管子的手腕胡亂揮舞,他儘量不觸碰到她胸口上的傷,卻沒辦法阻止她傷害自己。

卡奈兒無可遏止的哭泣,想在冰冷的世界中找到自己,但是她找不到,她只看到一片黑暗,她是死了嗎?不!她不要,她要閻嶄!

“閻嶄!”她依舊緊閉着眼,任憑淚水狂流,哭喊到喉嚨沙啞。

他抱住她的身體。“我在!我在這裏!”他撫摸着她的背,慢慢替她順氣。

直到她的哭喊結束、直到她慢慢躺在他胸前細細啜泣,她才恢復意識。

閻嶄慌亂的抹去她的淚水,抱住她小小的身體,安穩她的心。

卡奈兒慢慢的張開眼。“我……沒有死?”她以爲自己死了,沒想到一張開眼看到的卻是閻嶄。

她在意識昏迷中夢到了一片黑暗,她找不到自己,更找不到閻嶄,她只能無止境的奔走,一直向前跑,卻愈跑愈累,以爲自己死了。

但是她醒來時不但沒死,還在他的懷中。

“你不會死。”聽到她的細喃,閻嶄的心跳又是一陣慌亂。

他的卡奈兒回來了,他的小鬼回來了!

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她猛然一震。不!不要傷害她!拜託!

“滾開。”她冷硬的握緊拳頭,推開溫暖的胸懷,用冷硬的臉來面對他。

閻嶄只是挑眉,很紳士的忍受她像小孩子一般的行徑,但他沒有放手。“小鬼乖。”他敷衍似的安慰她。

“我叫你把手拿開!”她狂吼,拍掉他放在她頭上的大掌。

他現在是什麼態度?憑什麼高興就對她好,不高興就叫她閃邊涼快、滾回英國去?該死的他!該死的爛態度!

“生病的人沒有發脾氣的權利。”

“幹你屁事!”休想借這機會討好她!

他再一次忍受她幼稚的賭氣行爲。“沒關係,你沒事就好。”

卡奈兒瞠大眼瞪着他,眼裏有着受傷的神色。“滾出去,我現在大概已經不在你的保護範圍內了。”她冷冷的開口,堅持和他劃清界線。

“理論上是這樣子沒錯。”閻嶄放手,卻彎腰傾近她。

卡奈兒也很不服輸的和他鼻碰鼻。

“沒有理論,事實上就是這樣子。”玩什麼文字遊戲!

“那又如何,就算現在你要跑也跑不掉了。”他現在就是不想放她走,她又能怎麼樣?何況他還沒動手宰了這個性別差點錯亂的小鬼,和那一羣等他洗好大刀抹脖子的夥伴們。

卡奈兒一愣。什麼意思?她可以不用回去了?

“等你把傷養好再說。”閻嶄補上這一句。

“多謝你的關心。”她硬逼自己擠出這一句話。

閻嶄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謝。”他的手改放在她的肩膀。“小鬼,你的傷痛嗎?”突然的一問。

還在氣頭上的卡奈兒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兩人沉默了幾近三分鐘。

“你的傷怎麼樣?”

“滾出去!”她指着門要他快快滾蛋。

又沉默了幾分鐘,他在頃刻間爆發了他因剛剛忍受了粗魯動作和言行而起的怒氣,直接一手抓住她的雙手,鉗制在她的頭頂上,右手刷的一聲撕開她身上的單薄衣物。

“我看你還要藏多久!”她到這關頭也不說自己的性別,她是想惹火他是吧?

“不要——”她一陣錯愕,忍不住又要泛出眼淚。

她的極力掙扎,對他而言根本沒用,他的大手粗魯的剝掉她的上衣,卻不小心牽動她的傷口。

“痛!”

她不敢再亂動,而他也停下動作。

“你也知道痛?”她不亂動,剛好正中他的下懷,他慢條斯理的撥開她的上衣,看到她雪白的肩膀和纏上白色布條的胸部。

完蛋了!她的性別曝光了!“我……”

“你有一分鐘解釋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冷酷的下達命令。“一分鐘過後,我會用我的方式爲這件事情作解釋。”他放開她的手,坐在牀畔。

卡奈兒遮掩着胸部,低下頭。“我……有人要殺我。”她咬脣。“在英國有人要殺我,我在那裏很危險,被槍殺過一次,那一次幾乎讓我喪命……我很不安全,有人想讓我死……”她低着頭,聲音愈來愈小,直到牀單上滴落淚水。

“那一次要狙殺的是威廉,但是對方搞錯對象,牽扯到我。我父王將計就計,對外宣佈受槍傷的是威廉、來養傷的也是威廉。”

“所以你就用威廉的身份來了?境管局不查嗎?”他很懷疑。

“英國皇室是不需要護照的,只要聯絡大使館就好了,所以我就以威廉的身份來了。我也想告訴你……我是女人……我甚至暗示了好多次,但是,這種事愈少人知道愈好,我只能一直隱瞞下去。”

“就這樣?”

“就這樣。”她點頭。

“好,這個解釋我大概可以接受。”很合理,就算她只是編出來騙他的,他也相信。“輪到我說話了,對吧?”他漸漸靠近她。“騙我會有很悽慘的下場,這你應該知道。”他衝着她微笑。“我說過我發現自己對你很有興趣,不管在哪一方面。”

這是什麼意思?她聞言非但沒有開心,還很憤怒。

他當她是什麼?可以喚來喚去,隨他高興就好了嗎?他可以在上一刻威脅她要她滾回英國去,下一刻卻對她擺出笑臉?

“你說過我留在這兒只是讓你替我收屍!”她說得咬牙切齒。

“是嗎?”那全都是屁話!“我忘了。”他是的確說過,可那又怎麼樣?

“但是我還記得!”她幾乎要哭出來了,就爲了他那一句傷人的話。

管他這麼多!“騙我很慘的。”他慢慢靠近她。

“你在抓狂。”他只有在抓狂的時候纔會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跟她說話。

“聰明。”

他的手伸進她敞開的上衣中,輕柔撫觸她如絲的背,卻惹來她一連串的尖叫。

“放手!放開我!”她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陌生感,軟弱得只想哭。

他在她耳畔呼氣,決定逼出她的真心。

“這就是我解釋的方式。”他的頭埋在她的頸項旁。“也就是實際行動。”他明顯感受到她害怕得顫抖,開心地像打了勝仗。

他吻了她,在她一連串的尖叫不吻住她。

“你騙了我,卻讓我放心不少。”他忍不住笑了,因爲他捉到了這個性別差點錯亂的小鬼頭。“騙我之前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爲我隨時會把你揪出來。”

她只是點點頭,不敢亂動。

“你現在是我的了,小鬼。”她動都不敢動,剛好讓他上下其手。“所以,你完蛋了,懂嗎?”他在她脣邊灑下愛情的魔咒。

卡奈兒忽然無可遏止的哭泣。

是的,從一開始她就被他捉住了,這已經是事實。她老早就把自己輸給了他,他永遠是兩人之間的贏家。

他說得對,愛上了他,她的確完蛋了。

這一輩子她是玩完了……

********************

經過幾天的休養,卡奈兒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閻嶄除了陪在她身邊以外,就是調查是誰在那晚動手狙殺她。

她不在乎到底是誰在搞鬼,但是他就是很堅持要揪出幕後的兇手。

原本早該被丟回英國的卡奈兒,也因爲這件事而繼續滯留。

黯獵封鎖了她的消息,包括她在前幾天受傷的大新聞。

而她哪裏也不能去,在閻嶄的視線範圍以內任何事都不能做,除了數指頭算日子和喫一堆東西外,只要有關下牀活動的事,都在他的一聲令下中被拒絕。

她很早以前就發現這男人是專制的,現在更是印證她的想法。

“我好無聊。”

“睡覺。”

“我真的好無聊。”她皺眉,眉毛皺得像座小山,都可以夾死蚊子了。

他看着腿上的文件,頭也不抬。“那你要怎麼做呢?”

“讓我自活動一下。”卡奈兒喜上眉梢,因爲他終於有一點點的妥協了。

“可以上廁所。”

“我不要上廁所!”休想!他老是想把她塞到廁所裏去。

他終於抬頭,將文件丟在牀上。“你不要上廁所,那你要求什麼自由活動?”小鬼就是小鬼,鎮日除了想出去玩以外,還想作啥?

“你不要老是讓我待在牀上,我會死的。”

“你要是會死,早就死了。”意思就是別在他面前裝小可憐。

她氣扁了嘴。“哪有人這樣子的!”她已經長大了,爲什麼老是把她當小孩子看待?“我躺了好久好久,你都不讓我出去走走。”

“你有什麼理由可以讓我放你出去?”

他的嘴巴果然很毒,三兩下就打得她節節敗退,輕而易舉把問題丟還給她。

“我已經跟你說我會死……”

他挑眉。“我也已經跟你說過,你要是會死早就死了。”

“繞口令啊!”誰怕誰!她中文霨然沒有他好,但是她說英文絕對可以罵死他!

“就是繞口令。”

“我討厭自己一下子就原諒你。”她就是要翻舊帳,反正閒閒沒事做,剛好是一大消遣,啦啦啦……開心得不得了。

“什麼?”他拿起手機打電話,顯然不聽她的發言。

“我真懦弱,一下子就原諒你了。”

“後悔了?”他淡淡的拋下這句話,繼續講他的電話。

她將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團,下巴埋在雙膝中,“說真的,如果我現在好好的、什麼傷都沒有,你還會要我嗎?”她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對自己說。

事實上,閻嶄全部聽到了。

“我覺得你不會要我吧!現在對你而言,我只是個責任、只是個包袱,誰會帶一個包袱在身上呢?”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愈來愈小,“但是,你說過你捉到我了,那就不要丟下我,嗯……這是我自己這麼認爲的。”她眼神空洞,小聲的吐出自己的心聲。

“但是你好傷人喔!”她扯出一抹苦笑。“說什麼要替我收屍,你這樣簡直是要讓我做惡夢,讓我覺得非常的恐懼,我真的不想回英國,我只想待在你身邊就好;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懷中,因爲那纔是我真正的家……有你的地方纔是我的家。”她說着說着又熱淚盈眶。

“你那天好凶、好凶,當場嚇壞我了,尤其是你鐵青的臉色……我都不敢看了。”她又要掉眼淚了,爲了怕他看到,她粗魯地以手背抹掉淚水。

不能哭!不能哭!就算她說一說,說到很心酸也不能哭!

“我那時很兇嗎?”他關掉手機,轉頭眯眼看她。

卡奈兒一愣,她以爲只有自己聽到。“什麼?”

“看來我那時候很兇。”因爲他那天是真的發脾氣對付她。

“說來說去你就是要趕我走!”

他移位到她身旁。“有嗎?你不是說,有我的地方纔是你的家。”

她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起碼可以快速地讓她收起眼淚。“但是你還是要我滾回去啊!”一想到她就氣!

他擁抱她。“我那時候已經瘋了。”的確是瘋了,纔會口不擇言地傷害她。

“那現在怎麼辦?”她現在並不在他的保護範圍內,要是她有危險怎麼辦?

閻嶄聞言,皺眉,“我會處理。”璃咒那方面,他會好好去交涉。

“那你的那些朋友……”他如果爲了她得和其他人翻臉,她寧願不要。

“別理他們。”一羣罔顧人命的傢伙,死了最好。

“我是說——”她想馬上跳起來說話,可是她的嘴巴卻被他堵住。

他吻着她。“我好想你。”

她想說話,但是他不讓她說,所以她只能嗯嗯啊啊個不停。

直到她快因缺氧而斷氣,他才決定暫時放開她。

“你幹嘛擾亂視聽?”她指着他大罵,氣得不得了,還用手背拼命地擦嘴。

閻嶄見狀很火大。“給我親就這麼不好啊?”

不是不好,而是不習慣。“你知道就不要這樣碰我!”她選擇用最粗魯的說話方式來回應剛剛的曖昧情況。

她是很喜歡他吻她的,但是,這簡直是玩火,她根本不知道下一秒鐘自己會不會失身,只知道這樣子很危險、會玩火上身。

她是他的,想親就親,有什麼不對?

所以,他又在她的臉頰印了個響吻,卻當場惹來卡奈兒狂飆的火氣。

“我已經糾正你了!不、要、擾、亂、視、聽!”她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吐出來,連美眸都佈滿殺意。

“我沒有擾亂視聽。”

“還說沒有?”死到臨頭還辯駁?可惡!

要他說個清楚是吧?“好,我就告訴你,另一邊的人要買你的人頭,我說什麼不準。雖然黯獵不想跟璃咒硬碰硬,雖然你現在不在我的保護範圍內,雖然其他人統統反對,我還是要你!清楚了沒!”一次說完,省得麻煩。

他這番話,卻令她臉紅心跳。

“清楚了……”她低頭喃喃自語。

“那你現在要怎麼辦?”卡奈兒無辜地端坐在他腿上,轉動秋眸動腦筋。

“不知道。”

她大叫:“不知道?”事情還沒有解決嗎?

“御影那方面……我相信他已經知道我的意思了。”

“不懂。”她搖搖頭,扁着嘴。

閻嶄疼愛似的捏她臉頰。“不懂就算了。”這個世界不是她可以踏入的。

“可是我還是想要知道。”她的好奇心很旺盛。“御影……就是那個長頭髮的男人?”她聽過一次閻嶄這麼叫那個男人的。

她轉動眼睛的樣子着實可愛。“以後,你就會認識大家。”現在還太早。

“嗯,我的確纔來不久,瞭解。”

“我自己會解決,誰都沒辦法傷害你。”

“我知道啊,我知道你會保護我。”她衝着他綻放一朵笑花。“哪一天,我們兩個去浪跡天涯好不好?”她認真的說。

“浪跡天涯?”他挑眉,一臉疑惑。

卡奈兒大大地點了點頭。“沒錯!”她笑得好開心。“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就好 !因爲你是大忙人,不可能跟我去浪跡天涯的。”

他攬住她。“你是說,像你逃家那樣子嗎?”

她瞠大眼睛,不住點頭。“對對對,就是那樣,以藍天爲家,只要有你就好了。”她笑笑地掐着手指頭算着。“我們可以生孩子啊,反正你也有能力養;然後,我們就帶着我們的愛情結晶去浪跡天涯……”

閻嶄聽着她天真的話,心裏倍受感動。

“那你要先去浪跡天涯呢?還是先生孩子?”他很認真的問。

卡奈兒還是轉着眼睛。“嗯,你提了一個有點困難的問題。”

“我想要孩子……”

“可是萬一被孩子拖住,那浪跡天涯的大計劃就得晚一點實行。”

他的頭埋在她的胸前。“我想想……”

“你不用想啦……”她笑呵呵地哇哇大叫,完全沒發現自己的胸部已經被他徹底攻佔,還徑自沉溺在自個兒編織的美夢中。“我都替你想好了,你不用太操心啦!”

閻嶄聽着她的心跳聲,不敢相信之前的她受過多大的折磨。“我要孩子。”

他很認真,他真的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沒有可是。”經她這麼一提,他才認真的想到這件事。

“你不要這麼霸道啦!”她邊說,總覺得自己好像會不專心。

“我們現在就來製造,你說好不好?”他愛她,很愛很愛,所以,纔會想要有一個像她的小孩,非常想要。

而且,有了孩子,自己的心也會被綁住。

現在嗎?卡奈兒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到結巴。“現在……”

“天時地利人和,我覺得現在就很好。”因爲她在說話,所以壓根兒沒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一步一步被他攻佔。

“真的嗎?”她好像有點被說動了,但是,心裏仍有一點點的抗拒,彷彿想要從他口中聽到什麼話似的,她期待得很莫名其妙。“我覺得——”

“只要我覺得好就好了。”要不然等她說要做的時候,可能是八百年後。

“我覺得……很隨便……”她心裏就是有那小小的願望,想要聽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那一句可以讓她把自己交給他的話。

閻嶄解開她內衣的後扣。“一點都不隨便。”這樣子便可以名正言順鎖住她的所有,包括她的心、她的身體。

“那浪跡天涯怎麼辦?”好煩惱喔!

“我認爲可以改天再議。”

“還要改天再議喔?”拖下去的話,她擔心自己會忘記。

閻嶄敷衍似的回答:“聽我的。”

“哦,好。”她胡亂的點點頭。

他撫摸她。“愛你很好。”

“什麼?”怎麼沒頭沒腦就迸出這句話啊?

“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他抬頭和她對望。

她呆呆地回答:“好像有吧,又好像沒有……”她傻傻地笑了,因爲他這樣問,不就間接說愛她了嗎?

可惜她高興沒多久,馬上就自喜悅的心情跳脫出來。

“啊——”她到現在才發現,他的手一直藏在她的衣服裏,還很不要臉的摸了老半天。“你你你——幹、幹什麼?”結巴之後是一陣暴喝,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閻嶄現在才知道,他的女人到底有多呆、多笨、多遲鈍。

“摸你啊!”他抱着她倒向牀鋪。“真笨。”

“你你你……”該不會免費喫完她的豆腐之後,又要接着做下去吧?

他露出邪邪的笑容,笑得她毛骨悚然。

果然,他的手又往她的背摸去。

“啊——不要、不要,好惡心!”淒厲的尖叫傳來,卻阻止不了他的行爲。

“沒辦法,我的手太自動,停不下來。”他聳聳肩,笑得很燦爛。

這……這是什麼爛理由?“閻嶄——”高分貝的慘叫聲又響起,她只能咬牙切齒地和黏住自己身體的大掌搏鬥。“放手!”

可惡的傢伙,簡直是皮癢欠揍!

雖然這樣想,但是她最後的命運還是被又摸又捏又搖地過了一夜。

剩下的日子……怎麼可能熬得過啊?

自怨自艾的她就這樣被惡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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