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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霸王的女奴》 / 白雙 / 第8章 / 共11章

“你瘋了?”露肯後差點昏倒,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要嫁到印度去?”

莫瑜妃望着窗口的貓兒,好動的影子在她眼前晃着,“雖然我不喜歡那個國家,但是……”

“你在開玩笑!”露肯後極不贊同。“想想你的遭遇,你還要回去!?還有,就算你辭職了,還有寵物店裏的工作要忙,你想一走了之?”

“肯後……”

“你知不知道當時你打的那通電話把我嚇得半死?”露肯後回憶當時受驚的心情,“我問了好多人,也問了那裏的機場,他們都說你到了,可是你原先的旅館卻沒有你的蹤影。還說什麼被賣掉,多可怕的國家啊!這次你再回去,又遇到同樣情形的話怎麼辦?你以爲你有那麼多好運,可以等到古先生來救你嗎?”

聽着好友叨叨不休,莫瑜妃大大地嘆了口氣,“我不會那麼倒楣吧!?”

“很難說。”

莫瑜妃的腦中,想起的卻是古德鐵對她的點點滴滴,以及臨行前的那一夜……

倏地,露肯後看到了好友右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愕然不已,

“瑜妃,你……你這戒指……”

“我一直沒告訴你!其實……”莫瑜妃亮着戒指,在陽光底下閃閃發光。“我已經嫁給他了!”

“你說什麼?”露肯後叫了起來,差點昏倒。

“說來荒唐,但那是真的!”莫瑜妃說着,臉上漾起幸福的笑容。“他很愛我。”

“老天!”露肯後以爲自己在做夢,她抓着好友嚷着:“瑜妃,你怎麼變成這樣?才兩個月的時間,你竟然……竟然……嫁人了?閃電結婚,而且……”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要求。”莫瑜妃撫着戒指,憶及他替她戴上的那一晚,在廓特魯寺院,古德塔的聖地……

跨過那道中國式拱門,古德鐵摟着莫瑜妃將熱鬧和喧譁擋在那道門外。

莫瑜妃披着紅底金邊花紋的袍子,她將頭上的罩紗調了調,盯着寺院發愣。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你真是沒禮貌,國家元首、各級官員全在外頭,你就這樣丟下他們?真是大牌!”

古德鐵哪管得了那些?今夜對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一晚。也許在明天,他即將面臨她不再回來的事實,他還有什麼心情去應酬那些人?

他將她領至聖水池邊,開口道:“這裏是我最私密的地方。我要你記住,我們在這裏度過的新婚之夜,你走後的每一日,我都會到這裏想你,如果你回來了,到這裏找我!”

“爲什麼不在房間?”

“因爲這裏是屬於我的地方,一旦你踏入這裏,就代表你也接受了這裏,完全屬於我。”他的目光如炬,懇切的言詞敲入她的心裏,

他明明放不開她,爲什麼還要做此決定?她想問,卻問不出口,只能殺風景的轉移話題:“我想是因爲你的房間有太多女人進去過了吧?”

“你應該瞭解我的!”他沒有辯駁,將她頭上的罩紗拿了下來。

她若有所思地將罩紗捧在手中,“好華麗的色彩,當初我穿的灰色布衣,跟這個簡直不能比。”

“這是結婚時才穿的。”他繼續的動作着,啓開了她的衣襟……

她努努嘴道:“那時候,拔琳還想用頭罩悶死我咧!唔……你在做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順手用罩紗遮蔽胸前,羞紅着臉嬌斥:“你怎麼這樣?我還在說話……”

他笑了起來,沒有栘開灼灼的目光,

“這沒有影響吧!更何況,我們又不是第一次……”

“閉嘴!”她連忙制止他往下說,否則她的臉真燙得足以煎蛋了。

他趁着她說話的空檔,一把將她胸前的遮蔽搶去,摟着她貼向自己,蠻橫、依戀地吻着她。

她沉醉在他的吻中,直到他將她抱到一個大躺椅上。她睜開眼,興奮的大叫:

“好大的躺椅!好像牀哦,你還是那麼愛氣派。”

“難不成你要我們在池邊做……”他曖昧地接口。

她馬上打斷,敲着他的頭嚷道:“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種思想?”

他支起上半身問:“不然新婚之夜還有什麼好做的?難不成下棋?”

“好主意!”

“饒了我吧——”他故作抱怨的說道,惹得她哈哈大笑,

他眷戀的盯着她的笑臉,從來沒有看過她笑得如此開心,難道是因爲要回臺灣的關係?

瞥見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收起笑容,專心地問:“你捨得我回去嗎?”

“誰能忍受新婚之後卻即將分離?”他驟然甩頭,“但這是你我選擇的路。”

“你當真以爲今生今世,你不會愛上別的女人?”她質疑。人都會變,更何況是感情。

“不會!”他堅定地說:“我現在滿腦子都只有你,哪容得下別人?”

“現在?”她挑着他的語病,不太滿意。

“以後也是!”他將她的手牽起,撫揉着那隻婚戒。“記得結婚的誓言嗎?我要再加上一句——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你要我也說嗎?”

“我能嗎?”他只能默默期待。

她低頭,將他的手擺在自己的旁邊,兩隻對戒在月光下顯得相互輝映,熠熠光芒燦爛、迷惑了她的雙眼。

他湊向她,喃喃愛語:“只要看你戴着它,我就心滿意足!”

她迎向他炙熱的目光,依附着他結實的胸膛,輕輕地低喃:“如果我回來了,我就會告訴你我的誓言是什麼。”

“真的嗎?”他能等到這一天嗎?

“會吧……”突然,她真心希望能有那一天……

“瑜妃!”

露肯後難得的吼叫將莫瑜妃的思緒拉了回來。“什麼事?”

露肯後氣呼呼地說:“我剛纔說的,你都沒聽進去?”

“你剛纔說什麼?”莫瑜妃茫然的反問。

露肯後白了她一眼,無奈地開口:“你要爲了他,而逼自己踏上不喜歡的國度、跟他一輩子?你真的爲他改變了?”

莫瑜妃頷首,“我是爲了他而改變。”

“你愛他嗎?”

莫瑜妃垂着頭,她不曾對他說過這句話,是因爲她不曾去確定過這個感覺,直到現在,她才深刻的體會到與他分離竟然是那麼的痛苦!僅只是見不到他的第三天,她竟然要命地想念他。

“我愛他!”她終於明白自己的感情。

露肯後不再說什麼,對於真心相愛的彼此,任何堅持都可能改變。

“就算我一輩子都不喜歡那個國家……”莫瑜妃深深地吸了口氣,又說道:“但我可以選擇待在我唯一喜歡的地方——古德塔。”

“當塔裏的女人?”露肯後不敢相信好友的爲愛犧牲。“話說回來,我倒覺得古先生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

“其實,如果你不是對他有好感,你會讓他如此‘放肆’嗎?還有,你不覺得,他讓你回來真正的用意,是要讓你看清楚你自己的感情?”

“怎麼說?”

“分隔的距離可以讓感情變淡,也可以讓情感更濃。他在下注,你知道嗎?”

莫瑜妃震驚地聽着露肯後的分析,半信半疑。“下注?他根本沒有任何賭注啊 !他根本不能確定我是不是會回去……”

“他有賭注。”

“什麼?”

“他的感情。”

“感情……”

露肯後欣羨地說:

“就我而言,如果有一個男人這樣真心的對待我,我不可能不動心。”

“他什麼把握都沒有……”

“他是沒有把握。”露肯後習慣地劃了劃好友的臉頰。“所以纔要賭啊,賭博誰有把握?靠的只是運氣。”

莫瑜妃似懂非懂的點頭。

是不是陷入愛情,都會變笨?露肯後好笑地想。莫瑜妃聰明一世,感情算是她的弱點,想要糗她,只有趁現在了。“如果他不賭,你今天會有回來的機會、會坐在這裏煩惱嗎?你又爲了什麼要回去?傻瓜!”

“你的意思是說,他以我回不回去來確認我對他的愛?”

“是的!”

“他乾脆直接問我不就得了?”

“你一心想回來,他再怎麼旁敲側擊,你也不會表露真心。”

莫瑜妃露出一副崇拜的眼神,“我又沒告訴你,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你有沒有聽過旁觀者清這句話?”露肯後嘆息。“我們倆認識的還不夠久?我瞭解你的啦!”

莫瑜妃若有所思的道:“說到了解,古德鐵好像認識我很久似的。”

“相信輪迴?前世嗎?”露肯後點點好友的鼻尖,“印度很信這個,也許你和他前輩子就是夫妻,所以今世纔可以如此契合。”

“可能嗎?”莫瑜妃咬着手指冥想。

露肯後難得有使壞的心眼,今天倒是破天荒,她抓着好友往餐廳外走,一邊賊賊地笑道:“不過他竟然將我最好的朋友搶走,我就要折磨他一下才甘心!”

“你說什麼?”莫瑜妃不解。

“就讓你來陪我二個月,當作是沒讓我參加婚禮的補償。”

莫瑜妃微微一笑。在一番談話後,她的煩惱一掃而空,一顆心總算定了下來,既然如此,陪陪好友又有何妨?古德鐵,就讓他想她二個月吧!

“有什麼事嗎?”古德鐵懶懶地躺在廓特魯寺院的椅子上,半垂着眼,聲音平淡,沒有精神地問着。

薛沙錫感慨地看着古老大,現在不是一句意志消沉能形容他了,根本是毫無生氣!

“是你讓大嫂走的。”伽罕銀只能替古德鐵可惜,哪有人新婚第一天,妻子就不在身邊的?

阿克銅骨子裏流的是戰鬥的血液,對老大的情事自是不能理解。“今天大家都來了,不過不是來看你傷心落魄的。”

“說吧!我在聽。”古德鐵盯着上方,低調的說道,

此時,細膩的汗特鋁已默默站到古德鐵身側。

伽罕銀的聲音同時響起:“漢克已經帶領着支持者,宣稱在明天前往這裏跟你談判,現在我們要知道你想怎麼做?”

“他的支持者有多少?”古德鐵淡淡地問着。

奧格齊金很不喜歡現在的古德鐵,他有些氣悶地回道:“因爲你近日來的意志消沉,導致他的支持者增多。初步估計,至少四百多個。”

“都是些什麼人?”古德鐵又問。

汗特鋁是現在唯一有笑容的男人。“還不都是那些無法與我們的企業達成合約的小公司,不足爲懼。”

“他以這些人爲後盾來找我談判?”古德鐵發出一聲嗤笑,

阿克銅爲古德鐵不在乎的神情斥吼:“你是什麼意思?好像我們的努力全沒有用似的?”

“放心、放心!”汗特鋁雙手環抱着胸,再一次開口:“咱們的古老大可是費了好大的努力,來迎接這一次的挑戰呢!”

古德鐵總算將目光栘了栘,在汗特鋁笑意的臉上一轉,又回到天花板上頭。

“你又知道了!”奧格齊金和阿克銅連成一氣,一致的憤然。

“怎麼說?”薛沙錫倒是感興趣得很。

汗特鋁刻意站在古德鐵前方,擋住他的視線道:“你完全是爲了大嫂着想才這麼做的?對吧?”

“耶——?”伽罕銀湊了過來,滿臉疑惑。

“快說快說!”薛沙錫搖着汗特鋁的衣服,急急地追問。

汗特鋁臨視着老大,相當肯定內心的想法。“明知道漢克用盡辦法的與你作對,不難想到,他如果被逼急了,會挾持大嫂作爲威脅,爲了大嫂的安全,你得儘快將漢克除去,才能讓你安心。”

“我說過漢克是個隱憂。”古德鐵仍是那副死人調。

“與其讓你離開她去辦事,你也不能放心。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回臺灣,在熟悉的環境,大嫂能夠自保,漢克也沒本事使壞。”汗特鋁說,

“派個人保護她就好了,用得着如此大費周章?”伽罕銀不解,“何以肯定漢克不會收買個人去挾制大嫂?”

汗特鋁解釋:“你別忘了,大嫂是個記者,她不把他的事揭發,他就要謝天謝地了,還敢錯上加錯?更何況在不同的國家冒的風險太大,他不會去做。”

“殺人滅口呢?”伽罕銀又提出疑問。

聞及此,古德鐵整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面色罩上一股森寒。

汗特鋁連忙接口,含有安撫的味道。 “這個風險更大,漢克很爲自己的前途着想的,”

“可……”

眼見着伽罕銀又要發問,薛沙錫將手一張,捂住了他的嘴。 “汗特鋁,你的意思是說,讓大嫂回去包含了很多‘內幕’?”

“安心迎戰漢克是一小部分,保護大嫂是一部分,至於最大的那一部分‘內幕’ ,纔是咱們老大的真正用意。”汗特鋁說完,笑容可掬地朝着阿克銅和奧格齊金道:“看起來,明天還是得由你們兩個去應戰,就讓老大好好的冷靜一下,體會他用心的結果,”

“太好了!”他們心甘情願極了。

“用意?”伽罕銀得了個空檔,又想到了問題。

薛沙錫瞪了他一眼,搭上他的肩頭往外走,轉移他的注意力。“咱們喝酒去,那些事輪不到我們來苦惱啦!”

古德鐵又躺回椅子上,四周剩下的只有汗特鋁一個人。

汗特鋁收起笑容,求證地問道:“我有哪裏說錯嗎?”

靜默一陣,古德鐵嘆了口氣反問:“你爲什麼如此心思縝密?”

汗特鋁偏了偏頭,拐了個彎,接受老大的誇獎。“這是我天生的。不過你這麼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反正我已經栽進去了!”古德鐵沒有怨言。

“你是不是漏了些什麼?”

“伽罕銀的提醒,我的確忘卻了她在臺灣可能會發生的安全問題。”

“只能說你的冷靜被愛衝昏了頭。”汗特鋁直言:“這不是個好現象。”

“總有彌補的辦法。”

“只有派人暗中保護她了!”汗特鋁暗笑,伽罕銀的多嘴總算有些用處。

汗特鋁朝門口前進了兩步,突然回首,“如果她永遠都不回來了呢?”

古德鐵的眉頭揪緊,難以平靜地回答:“我有心理準備。”這是他決定的,不是嗎?

朝陽的光芒灑落在冰箱上,一隻暹邏貓張着嘴,迎上這道暖陽;它微微的伸出爪子洗舔着臉上的毛。

莫瑜妃坐在飯桌的一角,盯着它的一舉一動,有些恍恍惚惚。

平底鍋經由露肯後的巧手晃動,鍋內的蛋好似跳了起來,在空中翻滾一圈,又穩穩地落回鍋內。

每天早晨,莫瑜妃都在飯香中醒來,而今天也不例外,只是……

“你精神不太好哦!”露肯後也看出來了,

“唉!”怎麼辦?露肯後的手藝一向好得沒話說,可是今天,爲什麼光聞味道就讓她想吐?莫瑜妃老實的說:“不知道怎麼搞的,我昨晚就睡得不太好。還有,竟然一點胃口也沒有?”

“是嗎?”露肯後將烤麪包機裏彈出的土司夾了起來,坐在好友的對面。

“是呀!”說着,莫瑜妃又嘆了口氣。

“該不會是生病了?”露肯後伸手一探,往好友的額頭摸去。

“不是吧!除了想吐,就沒什麼症狀了……”

說到這兒,莫瑜妃感到腹中一陣攪動,逼得她立刻往洗手檯上撲了過去,難受、作嘔得幾乎讓她癱瘓在臺邊,

露肯後怔了怔,似乎想到了什麼。

“嗯……”莫瑜妃趴在桌子上,“我沒力了,喝醉酒都沒有這樣過。”

“瑜妃!”露肯後正色問道:“你到印度又回來臺灣後,有多久的時間了?”

雖然莫名其妙好友爲何突然這麼問,但莫瑜妃還是回答:“三個月吧!”

露肯後轉而嘟起嘴巴又問:“你跟他在婚前就發生關係了,對不對?”

“這個……”莫瑜妃結巴了起來,露肯後怎麼知道?

頃刻,露肯後露齒二天,在好友的鼻子上大力的一點。“好在孩子的爸爸是同一個人。”

“什麼——”莫瑜妃會意的大叫,紅潮配合的溢滿她的面頰。

“不懂啊!”露肯後用手肘曖昧的輕撞莫瑜妃。“你可能懷孕嘍!恭喜恭喜!”

“啊!這……”莫瑜妃頓時心亂不已,她根本還沒機會去想到這回事。有一個小生命即將在她的肚子裏成長?

她在室內踱着步,她可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露肯後將早餐遞到好友面前。 “快喫吧!待會兒,我們去醫院做檢查,就可以肯定我說得對不對了。”

聞到食物的味道,莫瑜妃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朝着洗手檯又撲了上去。

露肯後搖搖頭,看看時間,二話不說,便拉着好友往門外走去。

莫瑜妃一從診察室走了出來,便像做賊似的東張西望,讓露肯後笑得東倒西歪:“你都已婚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不是啦!”莫瑜妃辯駁:“我哪有不好意思?”

露肯後坐正,正色的問:“醫生怎麼說?”

“我是懷孕了沒錯!”莫瑜妃說道,喜悅中帶着些悵然。

“怎麼了?不好嗎?”

莫瑜妃半垂着眼,瞄向好友,訕訕地開口:“醫生說纔有了二個月,我就吐成這樣,過幾天我肯定會出現頭昏、喫不下的症狀,要不就是吐得更嚴重……”

“二個月?”露肯後對這個時間比較有興趣。“我要你陪我二個月,到今天也只過了一個月,而你去那裏也是二個月……”

“別算了!”算得莫瑜妃的頭都昏了,直接解答好了事。“簡單的說,是第一次就‘中獎’了,你滿意了吧?”

“那好,我也不做拆散人家家庭的禍首,你趕快回去他身邊吧,順便告訴他這個驚喜。”

“唉!”莫瑜妃嘆了口氣,“等我做好心理準備再說吧!”

“寶寶都已經在你肚子裏了,還要什麼準備?”

“就因爲……”莫瑜妃摸着肚子,心中腦中亂成一片,雖然高興卻也有些慌。“這大概是所謂的‘懷孕症候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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