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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鐵心王爺》 / 酈潔 / 第8章 / 共10章

徒單月兒拒絕了徒單武轅的邀約——和他在漫天雪花中品茗賞景,坐在小花廳上,她手捧着一杯溫熱的香茶,仍抵擋不住不時從窗外滲透進房的陣陣寒意,不停呵着氣,她微發着抖問:“吉兒,天氣還會一直這麼冷嗎?”

一聽見她喊冷,吉兒急忙又在火爐裏添上了幾根柴薪,說: “小姐,還需要吉兒再進房取件袍子來嗎?”眼前活脫脫像顆肉包子的徒單月兒,滑稽可愛的模樣令一旁的吉兒忍不住掩嘴輕笑着。

“沒用的!我看,我還是別住在這兒好了。”月華水榭是一棟築建在湖面上的美麗亭閣,可它美是美矣,且在夏季還好,一到了寒冷冬季,湖水結成了冰,冷上加冷,她豈不被凍死纔怪!

“那沒問題,小姐若是嫌這水榭不合你意,不妨去向王爺稟明,王爺一定會答應小姐的要求,到時候,小姐就不用再住這麼冷的地方了。”

連着兩日來,徒單武轅一逮到機會就會往這兒跑,無非是想獲得徒單月兒的諒解。

但徒單月兒都不肯見他,惹得他一肚子的火氣已經到了極限,若是再這樣下去,吉兒實在不敢想像,她只求這對小冤家能夠儘快和好,不然,府中無辜被徒單武轅的怒火波及到的奴僕們,遲早會被王爺給折騰死!

“不要!我不想見他!”與其要去見他,徒單月兒倒不如讓寒風給冷死算了。

“我的好小姐啊!求你別再跟王爺嘔氣了,王爺他

徒單月兒極不悅地斜睨了他一眼: “夠了!吉兒,難得我覺得今天的心情不錯,你就別再說些有的沒的惹我心煩,可以嗎?”雖然已經略消了怒氣。她還是不想見他,她想試試自己究竟能忍耐多久不去想他。

“小姐——”

輕緩地放下了杯子,徒單月兒霍然起身說:“吉兒,我要到外頭透透氣,你別跟來。”

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他們之間的未來,如果真的可以,徒單月兒只想離開他,和衆多女子共同擁有一位丈夫的感覺止她覺得難受,而與其痛苦,倒不如早點放手。

也許,她真能掙脫出對他的依賴,徒單月兒正逐步在嘗試。

“外頭冷,小姐還是戴上手套後再出門吧!”

吉兒遞給了她一副滾着溫暖兔毛的灰棕手套禦寒。

徒單月兒感動地接過它, “謝謝你,吉兒,你待我真好。”

“王爺待你更好,他多寵愛小姐……”

“我出去了。”二話不說,徒軍月兒頭也不回,便離開了小花廳。

“月兒小姐……”吉兒輕嘆口氣,望着徒單月兒被雪花遮掩的嬌小身影,由於王爺的怒火難平,導致現下府裏的人各個皆小心翼翼地行事,深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他,就會招惹來更可怕的下場。

吉兒真心希望,有人能夠儘早打破這個僵局,解救大家於水深火熱之中,她會感激他一輩子的。

真的!

落華園

看着不停從天而降的片片白雪,不知爲什麼,徒單月兒總覺得自己曾在什麼地方見過像這樣的美景,而一抹熟悉的人影又浮上她的腦海,他是誰?她絞盡腦汁,仍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是否就是那個送她鐲子的人?

—想起了金鐲,霸氣的徒單自那一日強行取走她的鐲子後,便再也沒有歸還給她,徒單月兒的眼神黯淡,她低頭望着手背上已經逐漸癒合的傷口,又憶起了那天的不愉快,以及連日來不斷從吉兒口中得知,因爲徒單武轅易怒暴燥的脾氣,而使得在府裏當差的奴僕們怨聲載道的種種情事。由於吉兒繪聲繪影的模樣太過滑稽可笑,想到這兒,徒單月兒終於忍不住“噗嗤”一笑,消了火氣。

她承認自己是有想折磨的意思,更想確鑿他的心月目中,她到底佔有多大的分量,而事實證明,徒單武轅果真是在乎她的;她不是——個會記恨的小女人,早在事發當天的下午,徒單月兒就已經很不爭氣的原諒了他。

但!她又想到,若是自己太早低頭,豈不是讓他喫得死死的?

這兩天來也夠他受的,明天就跟他和好吧!她心想:

“不行的!如仙小姐,沒有於爺的手諭,任何人都不能……”

“讓開!你這該死的賤婢,來人。給我拉開她!”

身後嘈雜的騷動引來徒單月兒滿肚於的困惑和不解。

她纔剛回頭,便瞧見吉兒與一美麗女子拉扯個不停。

“如、如仙小姐,王爺……王爺他不允准的!”被女子隨侍的另外兩名侍女擒住手腕,吉兒仍在做困獸之鬥,一想到若不小心讓徒單月兒受到傷害……吉兒兀地打了個冷顫,王爺會砍下他們一干人等的項上人頭的。

“大膽賤婢,要是你再敢阻撓我,小心我讓人賞你一頓鞭子。”

“如仙小姐——”隨着吉兒的哀求聲,美人終於如願來到徒單月兒的面前。

從她們剛纔的對話中,徒單月兒隱約可以猜得到美人的身分,她就是徒單武轅前陣子新納的侍寢, “紅花坊”的紅牌歌妓月如仙小姐。

徒單月兒暗暗打量着她,那美人有被閃閃金簪襯托得更黝黑出色的雲鬢、不點而黨的細長柳眉、紅灩誘人的櫻脣、如絲緞般柔嫩的雪肌,徒單月兒看得心蕩神馳,她不得不承認,這個月如仙實在有媚惑人的本事。

徒單月兒硬是不理會心中一抹苦不堪言的刺痛,難怪徒單武轅會將她收做侍寢,如此—個豔光四射的大美人,就連身爲女人的她都看得入迷,更遑論是身爲男人的地?要想不動心都難呀!

“你……”月如仙一走近,才赫然發現她竟擁有一對妖嬈誘人的魔媚綠瞳。

冷不防被嚇了一跳,捂着驚魂未定的胸口,月如仙問: “你是異族人嗎?”

要不,這一雙惑人心神的詭魅眼眸又做何解釋?

“大概是吧!”徒單月兒微微一笑,實在不太懂得“異族人”的意思。

月如仙以爲她在拿喬,高做地揚起下顎,不屑地睨視着她,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麼“大概是吧”,哼!異族人就是異族人,果真連一點禮貌也不懂!而這張小臉蛋嘛——”月如仙用食指勾超她圓滑的下巴,細細觀察了許久,過後,她清清喉嚨,神色頗爲不自在地挑剔說道: “勉強還可以看啦!”

月如仙美豔的麗容已經是豔冠羣芳,但,眼前的徒單月兒,一張無懈可擊的絕色容顏似乎更勝她一籌;她打死都不願承認稚嫩動人的徒單月兒竟生得比自己還美,讓她忍不住嫉妒起徒單月兒曠古稀世的美貌。

“謝謝你,你也長得很漂亮。”單純的徒單月兒真心的讚美她。

心機深沉的月如仙,卻以爲她是故意嘲諷,

用力絞着手,戶絲絹,月如仙咬牙切齒地說: “哼!你這隻妖媚的野狐狸,也不曉得你到底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小把戲,纔得到了王爺的姓氏,不過你可別太得意!王爺之所以會看上你、寵愛你,也是因爲一時被你這張臉蛋蠱惑的緣故,等王爺的熱度一過,很快地你就會被打人冷宮,成了下堂婦,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囂張?哼!賤女人。”

月如仙妒火頓生,現下,整個懿顯玉府都因爲王爺將“徒單”氏的光榮給了眼前這個小女孩而顯得熱鬧騰騰,所有的人,包括老王爺在內,皆被徒單武轅杜絕在“月華水榭”外而不得其門而入,更無人知曉這女孩的來歷與身分。

好不容易,月如仙趁着今早徒單武轅上朝面聖的大好機會.與隨侍的婢女們強行進入了水榭,終於見着了徒單武轅極力保護的女孩。月如仙根本就沒料到她的情敵竟會是生得如此清麗可人的小女娃,一口怨氣直壓着胸口。她恨不得能親手撕下她這張芙蓉臉。

“如果你再不收斂些,可別怪我到時對你不客氣羅!”

向來脾氣溫和的徒單月兒被她左一句野狐狸、右一句賤女人給惹惱了,忍下平生第一次氣得想動手打人的念頭,她傲然地開口說: “我會多留意不讓自己淪落成下堂婦,不勞你費心,謝謝你。”

“你!”被她臉上—抹不尋常的威儀摸樣給攝住心神,月如仙猛地—震,完全不明白徒單月兒爲什麼會流露出如此不可侵犯的尊貴表態;不願讓在場其他人看出她心底的恐慌,月如仙把手中絞得更緊,怒說: “若不是王爺體貼我大病初癒的身子,哼!就憑你這瘦巴巴的幹小身子。 又怎麼能吸引得住王爺的性致?”

“是嗎!既然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那你來這裏做什麼?”

可惡!這個月如仙竟敢嫌棄她的身材?徒單月兒不着痕跡地低頭望了一眼,不是她愛自誇,雖然自己不是屬於波霸一族,但以二十世紀的審美眼光來評量,她好歹也算得上是玲瓏有致、小巧而可愛啊!

咦?徒單月兒突然愣怔了一下,她剛纔在想什麼來着?什麼二十世紀?好熟悉的字眼,她依稀有點印象——

“好大的膽子,你……”陡然被搶白一陣,月如仙頓時覺得臉上無光, “你這隻野狐狸,我非……”

一甩頭,徒單月兒連忙用去苦思不解的奇怪記憶,硬是打斷了月如仙一串滿是怒火的話語,輕說: “我是隻野狐狸,難道你不是嗎?充其量你也只不過是一名侍寢罷廠,別忘了,在你頭頂上,還有個顯嵩王妃呢!”她是怎麼了?爲什麼近日來,她都會想起些莫名其妙的事物?莫非她就快要恢復記憶了?一想到這兒,她整個心便開始飛揚起來。

“我……哼!最起碼我還是個侍寢,可你呢?你連個侍寢的身分也沾不上邊,你只不過是個妓女!是個替王爺暖牀的妓女。”月如仙歹毒說着。

彷彿讓人狠狠桶了一刀,徒單月兒的心霎時碎成千萬片。

“妓女?你在說你自己嗎?”

“你!”月如仙氣得揚起手想打她。

徒單月兒連閃都不閃,挑釁似的目光直瞅着她看,等待着疼痛的降臨。

月如仙這一巴掌卻未能如願揮下,她只感到手腕驀然一緊,一回頭,便瞧見一臉鐵青的徒單武轅就站在她身後,他說: “吉兒,帶小姐回房。”

“是!”吉兒得意地甩開鉗制住她的束縛,望着臉色慘白無比的月如仙她們,吉兒心中好不痛快!

扶着徒單月兒,吉兒說: “我們回房吧!小姐。”

“嗯。”被動的讓吉兒牽着走,經過剛纔的疲勞轟炸,徒單月兒已無多少體力來面對他;了無精神地走過徒單武轅身旁,她連看也不着他一眼。

“月兒——”一股莫名的衝動驅使下,徒單武轅拉住她,望進她不興一絲波欄的眸底,他霍地覺得心一擰,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什麼事?”她是該放手了!可是,爲什麼她居然會痛心得紅了眼眶?

見她眼泛水氣,徒單武轅竟興起了一股想殺人的慾望;該死,他低咒一聲,不覺握緊了拳頭,他連半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連一絲絲委屈也都不願意讓她承受,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欺侮她?難道是月如仙?可惡!敢欺凌他的女人,他絕不輕饒她!“你等我!我馬上就回去,”

徒單月兒微微掙開他,並沒有給他回答。

“王爺,”月如仙故作嬌柔地倚進拖懷裏,她變得嗲氣,和剛纔盛氣凌人的撒潑模樣判若兩人, “你怎麼可以那麼輕易地就放過她?”

—旁的李賢爲她的不識相而感到擔憂,笨女人!難道她一丁點都看不出來王爺正在氣頭上嗎?歌妓就是歌妓!真不曉得當初老王爺是看上她哪一點了?

徒單武轅一臉嫌惡地推開她, “你到這兒來做什麼?難道你忘了我的命令嗎?”

“王爺許久都不曾上‘舞仙閣’找妾身,妾身想念王爺嘛!”她總不能對他說,自己是因爲接獲眼線的密報, 纔到這兒來探探虛實的吧?那個徒單月兒長得雖美,但一和她相比,哼!引誘男人的功力還差上一大截哩!

徒單武轅視線一沉,“你是來這兒欺侮月兒的吧?”

“王爺明鑑!妾身好意來找王爺,卻被那個不知好歹的小賤人阻擋。”

“大膽!”他滿腔火氣全被月如仙一句“小賤人”給挑了起來。

徒單武轅怒眉一挑,憤然喝聲說道:“你口中的小賤人剛好就是我要憩迎娶的二王妃。李賢,給我掌嘴!”

“你……你竟然因爲她而打我?難道你不怕我去向老王爺告狀嗎?”

“李賢,還不動手?”

“是!”笨女人!李賢用力甩了她兩巴掌,覺得大快人心。

這個月如仙老倚伏着曾懷有王爺的子嗣,以及老王爺的庇護,在懿顯王府中橫行霸道,李賢很早就想找個機會好好教訓她一頓,無奈自己只是一介小小隨侍,根本就動她不得。

如今,終於讓他逮着了機會,李賢當然不會對她客氣。

“可惡!”捂着火燒般疼痛的雙頰,月如仙一臉明顯的恨意,不敢相信他竟會如此地對待地, “你真的動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絕不!”

“我警告你!你最好別去招惹她,不然,我會把你所有的好事全抖出來。”

徒單武轅意有所指的暗示驀地令月如仙一震,她語帶結巴、面有異色地說:

“妾身……妾身不懂王爺在說什麼。”

“你真以爲能瞞天過海?哼!我可以饒恕你和長工一塊兒欺瞞我的祕密,也可以讓你繼續以侍寢的身分留在懿顯王府中養老,不過,你最好安分守己點,別淨做些不可能的春秋大夢,不然的話……”

他言盡於此,若她再不識相,一切後果自行負責。

“你怎麼會?”怎麼會知道她與長工李源之間的一段韻事?

月如仙突然恍然大悟,原來,徒單武轅早就將她所有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她腹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她捺不住寂寞,揹着衆人與李源暗渡陳倉後的一個意外;但由於她的行爲與王府所訂下的規矩不容,因此,工於心計的月如仙才會和李源一道設計徒單武轅,想栽贓給他,以圓她的鳳凰夢。

不料,事成之後,李源竟然窩裏反。

他極不願意讓自己的親生骨肉認別人做父親,在和她談判密商的過程中,也不曉得是有意還是無意,月如仙居然很不小心的引來了巡更守衛們,李源爲此慌張不已,連忙要逃,可在情急之下,他不慎推了她一把,害得她重跌了一跤,她腹中的孩兒也就因此而小產了。

狡詐如鼠的月如仙,更是把所有的罪過全推給了老實的李源。

李源連句辯解的話都來不及說,就被處斬立決;而月如仙則因流產,氣虛體弱的緣故,被衆人焦急地迎入了“舞仙閣”裏休養,此後一帆風順,就連王妃歐陽玉祥也要讓她幾分。

就在她以爲自己能夠高枕無憂時,想不到卻讓徒單武轅挖掘出她的祕密!

“我怎麼會知道是嗎?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以爲只要李源一死,你就可以來個死無對證嗎?月如仙,你也未免也太小看了我。”幸好李源良心發現,臨死前將所有實情全告訴了他,要不然,這個祕密豈不成了無頭公案?

“既然你全都知道,爲什麼沒有揭穿我,反倒還收我做寢侍呢?”

“理由很簡單!我厭煩了父親的嘮叨,而你剛好就出現了。”

月如仙一臉震驚,完全無法接受他之所以會收她做侍寢的可笑理由:

“你……不在乎我懷的不是你的親骨肉?”

“我若真在乎,你還能活到這個時候嗎?”

“可是,我愛你啊,爲什麼你不願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激不起一絲讓我想寵愛你的慾望。”

“而她可以?你……愛她?”

月如仙根本就不能忍受他愛上別的女人,他應該是她的!

徒單武轅輕輕皺起了眉頭, “大膽!你逾距了!”

如今,他只願意讓徒單月兒生下他的子嗣。

“那個黃毛丫頭!她憑什麼可以?我不甘心!”

“哼!好極了,你最好有下地獄的覺悟!”徒單武轅憤怒的甩袖離去。

目送他已遠去的精壯背影,站在原地的月如仙一臉怒意陰沉。

在憤恨難掩之卜,她撕裂了手絹。

小腳一踏入了月華水榭。徒單月兒隨即把自己給關進了寢房裏。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徒單武轅也跟着來到了月華水榭。

在遍尋不着那抹美麗的倩影后,徒單武轅慌了,大手匆忙捉過一旁正準備茶水的吉兒,他劈頭就問: “小姐呢?”

吉兒猝然被他臉上一抹鮮明的蒼白驚嚇着,她結巴的說: “小姐她、她在寢房裏。”

“月兒!”徒單武轅來到寢房門前,用力推開們,“砰”的一聲,那扇單薄的門扉就這樣筆直地打在牆壁上,發出了好大一聲迴響。

出乎意外地,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寢房裏的徒單月兒連頭也不抬,仍自顧自地做着自己的事;畢竟,在這座“月華水榭”裏,也就只有如此妄爲的他能這般暢然無阻、恣意橫行。

一推開門,徒單武轅一顆心臟差點沒被她的舉動給嚇得停止跳動。

她……她竟然在收拾自己的行李,爲什麼?莫非她想離開這裏?

不成!他絕不允許!絲毫無半點猶豫,徒單武轅飛快衝上向前,他健臂一撈,轉眼間便奪下了她的包袱。

“你在做什麼?”

徒單月兒微蹙着眉,朝他伸出小手說: “還給我。”

“我不準!你聽見了嗎?我——不——準!”徒單武轅說什麼也不肯將包袱還給她,那神情像是個被人搶走了心愛寶物的孩子般執拗。

“算了!”徒單月兒驀地將小手凌空一揮,惱說道: “反正這房裏的東西沒有一件是屬於我的,不拿也罷!”說完,她轉身就要走開。

“該死!不准你走!你給我回來。”

徒單武轅連忙扔開手中包袱,反手一拉,徒單月兒就這樣跌進他的懷裏。

冷不防他有此一招,徒單月兒低呼一聲,不停的掙扎着說: “放開我!讓我離開。放開我!’’

“不放!說什麼都不放!”

徒單武轅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令他感到害怕,顧不得她的小拳頭如雨點般不斷打在自己的身上,他緊摟着她不肯放手,問說: “告訴我爲什麼?月兒,爲什麼你要走?難道你還在生氣、還不原諒我嗎?’’

他的問題倏地讓掙扎不休的徒單月兒,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臉色一沉,平穩地說: “你是堂堂懿顯王府裏的 顯嵩王爺,而我呢?充其量也只不過是爲您暖牀的小妓 女罷了,豈能與尊貴的你相提並論?更不用說什麼原不 原諒·了,請你就別再折煞我這個小女子了好嗎?王 爺。”

‘‘住口!我不准你如此地污衊自己,你並不是什麼 妓女,永遠都不是!”

可惡!一定是月如仙那個該死的女人惹的禍!徒單武轅一想起徒單月兒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盡屈辱,就氣得想拿刀砍人。

“難道我不是嗎?”若不是因爲他這個花心大蘿蔔,她也不至於被月如仙的妒火波及,徒單月兒越想越覺得光火,她出其不意的低頭,在徒單武轅的肩頭上用力咬了個齒印以泄恨。

徒單武轅悶吭一聲,連個痛字也都不敢吐出口,

“當然不是!你是我即將要迎娶進門的二王妃,孕育我未來子嗣的小妻子,要是有誰敢對你不敬,在背後評斷你的不是,我就要人割下那人的舌頭來討你歡心,你覺得如何?我的愛妃。”

‘‘二王妃?哼!我纔不希罕哩,你還是留給你的月如仙吧!我無福消受。”

“你又提起她做什麼?想惹我生氣嗎?”雷光火石之間,徒單武轅好像頓悟出什麼,他小心翼翼的觀察徒單月兒的臉色,不怒反笑說:“喔!我懂了,你在嫉妒。”

“你胡說!我纔不會做那種傻事呢!”

徒單月兒紅着一張臉,死都不願意承認她真的是在嫉妒。

“你知道嗎?月兒——”徒單武轅一臉趣意盎然地看着地,欣賞她難得一見的嬌羞模樣。

“你的臉紅了。”這小女人,實在傻氣得緊。

徒單月兒還有自欺欺人,”沒有的事!是你老眼昏花了。”

“噢!我可愛的月兒。”徒單武轅輕密勾起了她的下顎,極想吻住她。

徒單月兒小手抵着他胸膛,微抗拒地說道: “放開我!我還在生氣——”

“我知道。”說完,他俯首便掠奪了她兩片櫻紅誘人的菱脣。

“記住,你答應過我的!”“我要一輩子把你綁在腰間上。”

“你……你勝之不武!,不公平!我……我不服!”

“胡說!既然你答應了我,就再也沒有反悔的餘地,你得遵守諾言。”

徒單月兒反轉過身,直直勾着他看,她一臉認真說:“那!向我保證,我將會是你生命中最後一個女人。”

他愣了一會,緩緩綻出了一朵耀眼的笑容,點頭允諾說: “我答應你!”

她就是爲了這個可笑的理由纔會跟他鬧彆扭吧?可愛的小傢伙!徒單武轅永遠也不會告訴她,此生此世,他只顧她一人與他相伴。

徒單月兒簡直不敢相信他會答應得那麼快, “你……你是說真的嗎?”

“你敢質疑一個王爺所說的話?難道……”徒單武轅故意嚇唬她,眼中一抹威嚴老早就被脣邊的一絲笑意給掀去了底。 “你不怕我生氣嗎?”

“我才……”

“王爺!”門外,李賢刻意壓低的音量徐徐傳來,兀地打斷了房內濃情蜜意的歡笑氣氛,他說: “時候不早了,您也該準備準備了。”

這時,徒單武轅才恍然想起,他今天還得陪同皇上一道上東郊獵場狩獵呢!

望着徒單武轅下牀着衣的動作,徒單月兒的心中竟急竄過一絲不祥的預兆;懷摟着一縷絲被,她慢慢支起了身子,問這: “你要上哪兒去?”

“我都忘了,從今天下午開始,是爲期五天的狩獵大典呢!怎麼?”

徒單武轅一臉有趣地說道:“現在就開始想我了嗎?”

“我擔心你。”他微微一笑,彷彿在笑她的傻氣,“沒事的!一場小小的野獵還難不倒我,我保證安全回來,還會給你帶一塊上等的狐毛回來好嗎?’’徒單武轅俯身輕吻着她的髮梢,“別擔心!只有五天而已,等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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