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車仁美的反抗、一再的掙扎,邊以則並沒有放開她的打算,還是繼續加深這個吻,讓她沒有辦法逃開;他在還沒有得到滿足之前,怎麼都不肯讓她自由。
最後她掙扎累了,在將要沒有力氣時,他的脣才緩緩地移開。
不過他的手還是緊緊地將她困住,目光銳利地盯着她猛瞧。
那幾乎要透視她的目光逼得她忍不住移開視線,因爲她的脣還有着他的氣息,而且還有些她感到略微不適的疼痛感。
她生澀的反應教他很滿意。
看着她不語的模樣,又伸手擦拭他的氣息,這樣嬌羞的動作看在他眼中讓他感到非常滿意。
邊以則現在更加確定,她的一切只能屬於他,誰都不能奪走。
“放開我!”不知是否因爲消耗過多體力,她只是低頭不願再與他對視。
邊以則知道不該強逼她,但他只是不願讓她離開。“告訴我,你願意成爲我的女朋友嗎?”
“我不要。”
“你若是不要,爲什麼讓我吻你?”她該是跟他沒有任何牽扯的,不該跟他有任何糾纏,但她沒有拒絕他吻她,這表示她對他還有一點感情。
“是你強吻我的。”
“那是因爲你也想讓我吻你。”
他的話教她沉默,而他也在這時放開她。
得到自由的車仁美並沒有馬上逃離他,而是抬頭怒視着他;那美目裏盡是不滿,還有更多控訴。
“你屬於我,你懂嗎?”他打量着她,手也像有自我意識般地伸向她,碰觸她的紅脣,輕撫他烙下的印痕。
“我愛我男朋友。”
“可是你更愛我。”
這是一句實話,但也教車仁美忍不住哭了。“爲什麼?你爲什麼要介入我的生活?”
“因爲我想跟你在一起。”
“太遲了,我已經不想了。”
“只要你的心意沒有改變,那麼永遠都不會太遲。”
“我想跟我男朋友在一起。”
“別難爲你自己。”
“你太過分了。”
“感情的事沒有什麼過不過分,有的只是真情。”他的感情給了她,所以他想與她在一起,這很自然。
“我跟我男朋友之間發展得很順利,我不想結束這段感情。”
“那你希望我痛苦嗎?”
車仁美看着他,想起自己曾經承受過的痛,但她最後還是搖搖頭說:“我曾經痛過,也知道那種感覺,所以我不想再給你一次機會。”
“一次都不行嗎?”
“不行,一切都過去了。”
邊以則深情地看着她。
這時,她揹包裏的手機又響起鈴聲;她只是看着邊以則,那表情教他不能猜出她的想法。
“你可以接電話,若是你真的決定不願與我有結果。”他知道,這是一場賭,可他若是真的不想失去她,那麼他該選擇沉默的,可是他做不到,爲此他纔會這麼說。
看着他,車仁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聽着手機鈴聲、看着邊以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跟過去的那份感情說再見,心裏的那份不捨教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直到手機鈐聲停止、邊以則朝她走來,她才回過神來搖頭道:“不,我不能。”
她安靜地退開,“我要走了。”
“你已選擇了我。”邊以則認爲她不接起電話就代表她選擇的是他。
“不,我想去見我男朋友。”是的,那份感情她可以放下的,她可以的;車仁美強迫自己要這麼做。
“你!”
“我不想受到傷害。”她道出內心的想法。
“我不會傷害你。”
“可是我的心裏已經有個傷口了。”那是她一輩子都磨滅不掉的傷痕。
她曾經痛過,所以不想再受到傷害;她可能是太膽小了,也可能是不夠勇敢,所以她只想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傷。
她自私只因爲她害怕。
邊以則想擒住她的人,想好好跟她談,說他會珍惜她,可是她眼中的那抹傷痛卻教他止步了,因爲他就是那個教她痛苦的人。
他真的有能力讓她幸福嗎?他不確定,因爲他連她所想的都不曉得,又怎麼能夠給她一切呢?
“仁美。”他的聲音變得很小。
“我要走了,請不要再來找我。”
她想遺忘那份不該有的眷戀,想讓一切隨着時間流逝,再也不要想起。
“我要去找我男朋友,他在等我。”這一次,她下定決心,選擇繼續經營和言中成的感情;她不想傷害言中成,一點兒也不想。
她痛過,所以她知道痛的感覺並不好受。
邊以則就這樣看着車仁美走出他的視線範圍,並沒有再阻止她,因爲他知道他不再有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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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仁美想不到自己還是承受不了心痛的感覺,當她走出邊以則的家後,她才發現自己哭了;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卻怎麼都止不住。
邊以則沒有阻止她離去,而是沉默地看着她離開。
她想停下腳步,可是她不能,直走到大宅外,她才發現那份痛苦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是加深。
就在這時,她揹包裏的電話又響起鈐聲。
她立即接起電話,“喂。”
“仁美嗎?我是中成。”言中成這才放下心來,因爲他之前打那麼多通電話給她,她都沒接,他還真怕她是出什麼事。
“嗯。”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害她不敢開口說太多話,因爲她怕被言中成發現她正在哭。
“怎麼了?”他沒有問她爲什麼不接電話。
他總是溫柔地對待她,也讓她知道她不該放棄這樣的男人,只是她竟一再回頭探望,似乎想尋回什麼似的。
“我沒事,只是有點不舒服。”
“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好。”她想告訴言中成她的心事、想了斷和邊以則的那份感情,所以她才告訴言中成她會在哪裏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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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車仁美安靜地坐在一旁等着言中成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眼前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怎麼不找個地方坐?”
她正坐在人行道旁等着他,雖然今日的陽光不大,但他仍是捨不得。
“我在等你。”
言中成溫柔地爲她整理一下滑落在她臉頰旁的髮絲,看着她淡淡的笑意,忍不住問:“你哭過?”言中成很在意她,所以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裏。
“沒有。”她不敢說實話。
“要走了嗎?”
“嗯。”被他拉着,她感到十分幸福,但心裏的痛卻是無止境地繼續蔓延着。
言中成當然明白一定有事發生她纔會如此,不過他不想逼問她,而是有耐心地等着她自己告訴他;他了解她,爲此他從不逼迫她。
“中成。”
“嗯?”
“你願意跟我結婚嗎?”他是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也是一個人人都想擁有的伴侶。
言中成楞住了,“你說什麼?”
他怎麼都沒有想過她會這麼說。
“我們結婚好嗎?”她覺得自己的心好累,只想找到一個港口休息,爲此她選擇言中成作爲她的依靠。
“發生什麼事嗎?”
“沒有,我只是想結婚了。”
“你的課業怎麼辦?!”言中成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而他自己也進到車內;他沒有發動車子,反倒是安靜地看着她,想搞清楚她到底是怎麼了。
“我想結婚。”
“仁美,發生什麼事了?”她爲什麼突然說要結婚呢?
“你不願意?”
“你知道我的心意從來沒有改變過。”他只是想明白她到底怎麼了。
“那麼我們結婚好嗎?”這是讓邊以則及她了斷關係的最好方法;她這麼想着。
言中成沒有回答她,只是緊緊地摟着她。“你確定?”
“嗯。”她沒有反應了,心也平靜了;她發現她在同意結婚時,心裏的那份痛楚突地消失不見。
這是怎麼回事呢?
她不明白,卻也不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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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車仁美回到她家後,言中成看着她依舊失神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我只是有點累而已。”
“那你先回房間休息。”
“嗯,那你呢?”
“要我陪你嗎?”
“好。”
“那我陪你吧!”直到她躺在牀上,他才安心地坐在牀沿,“我等你睡着再走。”
“你還有事嗎?”
“沒有。”
車仁美看着他溫柔的一面,覺得非常感動。“那我要睡了哦。”
“快睡。”言中成拉着她的手,輕柔撫摸着。
“中成。”
“什麼都不要說。”
言中成心裏明白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否則她不會這麼急着要結婚;她甚至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想跟他過一輩子,就這麼輕易說要結婚,對他而一言,他並不感到心喜。
他只想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主是誰影響了她的情緒。
就在車仁美入睡後,她的手機頓時響起鈴聲。
言中成看着那陌生的手機號碼,本不打算理會,但最後還是接了,因爲他想知道那個人教車仁美突然決定要結婚的人是誰。
“喂,你好。”
邊以則怎麼都沒想到接起電話的人會是個男的。“我找車仁美。”
“你找她有事嗎?”言中成因對方直接的態度而停頓一下,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是……”
“我是她男朋友。”
邊以則感到有點詫異,“她男朋友?”
“是的,請問你是?”
“我是邊以則。”
邊以則?
這個名字他聽過,在車仁美與右樂樂聊天時,他曾經聽過,只是邊以則爲何會打電話過來?這教他有些不解。
“仁美在睡覺,要不要等她醒來我再請她回通電話給你?”
“她在睡覺?”她在睡覺,而她男朋友就在她身邊?
“是的。”
“再見!”
邊以則不等言中成說完話就掛上電話,心情的起伏之大連他自己都猜不透原因;他心裏現在正燃着怒火,那是一把嫉妒之火。
言中成看一看手機,沒有多說什麼便放下它,並且再度伸手撫上車仁美的小臉。
車仁美因他的碰觸睜開了雙眼。
她看一言中成一眼,發現他的臉色似乎有些怪異,甚此她不禁輕聲問:“怎麼了?”
“剛纔有你的電話。”
“我的電話?”車仁美看着他,並且伸手拿來手機。“是不是樂樂打來的?”
言中成搖搖頭,“不是樂樂。”
“那是誰?”她有些納悶,這個時間會是誰打電話過來?
當她看見手機上的來電號碼之後,她整個人呆楞好久;是他,邊以則,他怎麼會打電話來?
“他是誰?”言中成是過來人,馬上就看出她不對勁,所以忍不住開口問她,很想知道那個男的是誰。
“呃?”車仁美一時反應不過來,腦中還在猜想着邊以則爲什麼會打電話給她?他們兩人之間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仁美,邊以則是誰?”
“你知道他的名字?”
“他跟我說的。”
“哦。”
“仁美?”言中成還是定定地看着她,想問出個所以然來,因爲答案對他而言太重要了。
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直覺邊以則和她的關係不是那麼單純。
“他只是我的一位朋友。”
“一位朋友?”
“嗯,我跟他,還有樂樂、成威都是高中同學。”
“是這樣嗎?”
“嗯,你不相信我?”這是言中成第一次這樣質問她。
看着她的表情,他心裏盤算着另一件事,不過他沒有說出口。
“你要不要再睡一下?還是要出去喫個東西?”
車仁美輕觸言中成的大手,“我想再睡一下。”
“好,那要我在這裏陪你嗎?”
“不用,你先回去,我晚一點再打電話給你。”
言中成低頭在她頭上吻一下,“訴我,你爲什麼想結婚?”
車仁美只是搖搖頭。
她不想多說,也認爲她的心意不會改變了,因爲再解釋下去她怕她的心又會開始不平靜;她的直覺教她明白,若是多說什麼只會是受傷害的開始,所以她必須逃避。
言中成看着她,知道問不出個結果,因此不再開口問她。
他的離去教車仁美感到一絲落寞,但那不是因爲她不捨,而是因爲她心裏有道怪異的聲音;她想要有個肩膀給她靠着、想要有人陪她,因爲她怕一個人獨處。
一個人的時候她就會想着那個她不該想起的人、想着那不該再有的情愫、想着她一直要遺忘的傷害,因爲她真的怕了。
只是,在她要閉上眼時,她才發現她的腦海裏早已出現那個人,那個她不願想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