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惡棍王子》 / 耕筠 / 第3章 / 共10章

經過這一陣子的相處,歐陽希倫不得不承認,羅法聖實在是個令人討厭不起來的傢伙。

雖有許多人衝着他是羅氏未來的接班人與他出衆的長相才接近他,可是喜歡他的人不只是那些迷惑幹外貌的庸人,很多學業,辦活動一把罩的學生也常支持他提出的觀點,近來甚至視他爲精神領袖,還醞釀拱他出來競選學生會主席。

身爲到處都喫得開的天之驕子,除了對她比較霸道外,她發現其實他總是親切地對待所有人,不因那人的性別,美醜而有分別。

若非每一回與羅法聖相處,她一再提醒自己不能輸,而努力地拉長臉讓臉上的肌肉痠疼不已,和他一起消磨時光實在是一件頗愉快的事情。

老實說,如果他不誇下海口說一學期內就追上她,也許情況會有所不同;但現在已不是思索這些小事的時候了,反正只剩下不到一個月,她一定要贏!

作了大半天的自我激勵,歐陽希倫終於自座位上起來,自信地走向着教室門口的羅法聖。

可她還沒走到門邊,就看到他這大情聖被一堆女生環繞着。女生們爲他說的笑話發出陣陣嬌笑,而他也樂於接受衆紅粉們親呢的觸碰,面對這種打情罵俏的熟悉景象歐陽希倫試着不做出任何情緒反應。

她沒有出聲喚他,站在門邊作着深呼吸,試着想消除胸口那股不適。

她幹嘛對這樣的情景不高興呢?說真的,她反而應該感謝這個老繞着他跑的活動後宮。

若沒有她們時時的提醒,她很可能早忘了該抗拒他的魅力,陣亡在他溫熱的懷中。

“噯!早知道就不選‘中外名著選’的課了!你看教授開‘西遊記’那麼簡單的書,教人家這麼有深度的女生怎麼寫讀書報告嘛!”

羅法聖神閒氣定地順順肩上的黑髮。“別小看這本好似誌異的神怪小說,其實,它兼具娛樂、勸世、諷刺等許多層面,可以讓讀者依年紀、生活歷練的不同,而在書中找到他們需要的精神寄託。

“在閱讀這本書時,讀者不必冒任何險,只須用點想像力,藉由角色扮演得到一種虛擬式的心靈體驗,然後再轉變爲自身面對現實生活的參考經驗,我倒覺得它是一部很值得探討的歷史小說呢!”

“哇!聽你這麼精闢的見解,這本書好像有些給它偉大起來了喲!但我怎麼看,就覺得是孫悟空帶着一堆白癡把妖怪當快打旋風打,一路K去印度的故事耶!”

“那也無妨,畢竟每個人對生命的體驗不同。在讀這本書時的體會也不一樣,你就將你看到的。感覺到的寫出來就好了啊!”

發問的女生搔搔頭,好像還是不太知道該怎麼寫,“好吧!那我就將孫悟空和一班神、佛、妖任等的法力高低做個圖表分析,當作報告好了!”

原本靜靜地聽着的歐陽希倫也忍俊不住笑了起來。

耳失的羅法聖聽聲辨位,立刻發現她站的位置。“嗨!你可出來了,我們走吧!”

他護着她走出一片羨妒交加的目光,拋下一堆訖盼但註定無望的芳心,踏向小椰林道。

他熟練地握住她的小手,力道剛好,讓她掙不開,也不至於弄痛她。

“期末考考完,你有什麼計劃?”

“還沒到的事我不知道。”她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腳尖,生着悶氣說。

他也不再詢問,用幾近命令式的口氣道:“我的生日PARTY會在暑假中舉辦,當天打扮得漂亮點,我要你當我的舞伴。”

老天,就是這種口氣惹得她火冒三丈!搞清楚,現在是什麼世紀呀!他簡直當她是他買來的女奴,當他這個主人說什麼,她這個女奴只有聽命的份兒。

哼!等着瞧吧!她纔不會乖乖的聽話。

“羅法聖,我記得這學期還沒過完,若是你輸了,就不能再來纏我,之後不管是你的生日,還是你孫子的生日全都不干我的事!”她摔不開他的幹,只能用一雙滿是怒火的明眸瞪視着他。

他嬉笑着一張俊臉,神情暖昧的道:“哦?我孫子的生日不干你的事?或許吧!”

忽地,他將手一扯,她就像塊鐵片般朝他這塊強力磁鐵飛去;在她重重撞上他之前,他伸出另一隻手將她的腰撐扶住,讓她安穩地棲貼在他的胸懷。

他輕喘着告訴她,“不過,你跟我們兒子的生日可大有關係。”跟着,便吻住她爭欲辯的紅脣。

好…好熱!她混亂地想着,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因爲春未的鬱熱,還是剛剛被他氣出的怒火——不過,當他的舌瓣緩勾挑揉着她脣間的柔軟時,她身體裏那把炙燙的火焰已經燒去她的思考能力,讓她以爲只有他溼潤的雙脣才能撲滅這把無名火。

羅法聖知道該踩煞車了,否則就要糟糕啦!

“希倫……不能再——”他的脣又被她吻住;雖然他興奮激動得要爆炸,但爲了顧及良好的校風和社會風氣,只好百般不顧的推開她,停止這個足以教柏油馬路燃燒的吻。

“有、有人在看……我們得停了……”

歐陽希倫睜開迷茫的雙眼看着眼前羅法聖,剛剛他們……

激騰的情緒讓她無法面對他,更不知該如何自處,只有匆匆地掙脫羅法聖的懷抱,猛搖着頭走開。

天!她不可以這麼毫無抵抗的愛上他。

羅法聖老神在在的跟上她。

“嗨!戰況很樂觀嘛!不愧是 OK王子。” 一個路過的學長上前拍拍羅法聖道。

“呵!過獎了。”他厚臉皮地接受了對方的恭維,沒有看到她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另一個雞婆學姐也來湊熱鬧,她對稍稍落後的歐陽希倫說:“嘿 學妹,別太快投降,要努力地刁他喔!”然後地又放低聲量,“不過,記得,最後還是要假裝輸給他,因爲像他這樣上等的男生不好找,得好好把握喲!”

多重複雜難解的情緒一起湧上歐陽希倫的心頭。他們這算什麼?是關心,還是看好戲?而羅法聖又是怎麼看待他們彼此間的感覺?征服與被征服?還是一項新鮮的遊戲?

她不需要多餘且氾濫的關注,也不喜歡像只猴子般供人取樂。

想到此,她邁步跑開,直跑到校門日,招了輛計程車離開,獨留下追趕不及的羅法聖在人行道上跳腳。

“希倫,等等!”羅法聖在歐陽希倫衝進鐵閘門前將她拉進懷中。

“你放手!”她掙扎着,同時也爲他獨有的氣息和急速起伏的胸膛而感到一陣心跳加速。

他不肯,更用力地將她抱在懷中。

“不,我不放!那天你莫名其妙就把我丟下,接着又一連五天不來學校。不接我的電話,不見我,你這樣違反我們的約定,我受不你這樣對我!”

“放——手!”她捶打他健碩的臂膀,“你受不了,我更受夠了你這個混蛋和那一羣白癡!”

“既然你不喜歡,我會叫他們不再來煩你。”接着,他想用吻來說服她。

她伸掌將他推開,氣惱他說道:“不必,只要你別再來煩我就行了!”

這樣的拒絕惹惱了他,他強扣起她的下巴,狼狽地吻住她,但這回卻被她咬破了脣,“希倫,你——”

她趁勢用力推開他,“你這個自大傲慢的傢伙,我沒興趣陪你再玩下去,你滾!”

抹去脣際的血漬,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把扯到胸前,無比認真盯的望她看,“想清楚,你真要我走?”

她迅速將視線挪開,爲自己的心仍會無法控制地因他悸動而感到懊惱與自我厭惡!

他立刻捉回她的下巴,蠻聲喝道:“不準逃,看着我!”一邊緩緩吻着她輕顫的脣角,“希倫,我承認情況的發展有些超乎我的預想,也讓你很不好受,但是,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難道你沒發覺我對你是真心的嗎?”

他一記記輕吻如蝶翅般在她的心湖上掀起陣陣漣漪,惹得她因遂增的渴望而嬌吟着。

他得意地在心中暗笑,一面用舌端抵描着她紅豔的脣,一面溫柔地威脅道:“你不會要我走的……你怎麼捨得我的吻呢?對不對?”

他不讓她有答話的機會,只想盡情地沉溺在她脣間的柔滑甜蜜中。

長吻後,他急喘着氣間:“現在你還要我走嗎?”

雖然方纔的激情仍未褪散,但他傲然的神色和自信狂妄的口吻教她無法服氣,她深吸了幾口氣,終於說:“對,你不要再來煩我了!”

“你是當真的?” 他的口氣忽地變冷。

她昧着良心回答:“對!”

他加重手勁將她再摟緊些,一邊吻着她的髮鬢,一邊說:“別再說氣話了,要是我真的走了,你會後悔死的!”

噢!她得趁自己對這片溫暖的胸膛上癮前,將傾聽他有力心音的惡習戒掉!

“後悔?要剃頭、倒立的人又不是我,會後悔的是你!”推開那個溫暖胸膛的同時,她聽見心底有個聲音是罵她“大傻瓜”!

緊咬着牙,她昂起頭轉身走開,不願眼角偷偷滲出的失落感教他看見。

她的背影消失在鐵閘門裏,夜也真正的降臨了。

該死!若當初沒有那個白癡的文告——唉!悔不當初呀!

羅法聖頹坐在黑暗中,任由無邊的挫折將他吞噬殆盡。

於是乎,這場萬衆矚目的追求就在男主角轟轟烈烈的剃髮。當衆倒立下落幕。

“事情辦得如何了?”一個低沉略帶疲憊的聲音問着。

“羅總,因爲後來歐陽小姐連續又搬了兩次家,所以還沒………

一隻戴有K金袖釦的碩臂“砰!”的一聲敲在桌上,將那人嚇得不敢再往下說。

“都找了兩個月,還找不到人?”羅法聖低咆着,“那個林捷君呢?也沒聯絡到嗎?”

“她……她也搬家了,我們還在努力……”

“好了,下去吧!”

這時,一名白淨斯文的男子走進來,一個身着火紅緊身套裝的女子緊隨他之後追來,口中還不住嚷着,“沈經理,這件事羅總早就裁決過了,你這樣太莽撞了!”

沈經理卻置若罔聞,徑向羅法聖陳情,“羅總,我覺得用低價競爭的方式擊垮‘躍騰’的方式不但過於激烈,也有損我們公司的利益,莫說以羅氏今日的地位,用這種不友善的方式逼一個未成氣候的對手低頭,我認爲勝之不武,且有損形象,更會招來不必要的怨慰,做生意應該和氣生財。

卡蜜兒無禮地打斷他,“沈經理,時代已經不同了!要在這個市場上生存,就不能怕樹敵。你不趁敵人還沒有壯大前將他們剷除,難道要等到人家欺上門纔來後悔嗎?我們當然要趁他們還沒威脅到我們前將之擊垮!”

她知道羅法聖欣賞主動出擊的作風。

沈經理知道卡蜜兒有強硬的後臺,但爲了羅氏長遠的發展,他大膽的反駁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認爲我們可以用較迂迴的方式消除外來的威脅……”

“哼!這不符合羅氏的行事風格。”她立刻嗤之以鼻。

沈經理還待再說,羅法聖已抬手,微笑制止他道:“沈經理,你的考量相當好,但這得等到我們掌握到絕對優勢之後。關於這件事,你就別插手了。”

“不!”沈經理猶想做垂死前的掙扎,他乾脆走到上司身邊,“羅總,請聽我說,我找人打聽過這家公司的內部狀況,發現這家公司裏的人大多是混喫等死的職員,若沒有一個叫歐陽希倫的業務副理撐着,這家公司立刻垮了,那麼我們公司就不必低價竟爭,也不必犧牲應有的利益了。”

“你說什麼?”

沈經理見上司總是微笑的表情突然消失,心中有些忐忑,但還是勇敢他說:“只要將那個女人弄走……”

“不,我是問那個女業務的名字!”

上司難得激動的語調讓沈經理呆了一下,“她、她叫歐陽希倫……”

很快的,笑意重回羅法聖的脣際。只是不久後,大家熟悉的微笑又轉爲詭異的笑面。

當下,羅法聖破天荒地更改了剛作成的決議。

“卡蜜兒,這件事先別動手,我要好好的想想再做決定。”

“羅總!”卡蜜兒不敢置信地訝喊着。

上午九點。歐陽希倫知道再過十五分,自己得在大會議室訓勉新進職員,但耳邊的電話還沒講完。

聽筒那頭的聲音充滿興奮與焦急,如連珠炮般炸向歐陽希倫可憐的耳朵。

“希倫哪!你就不知道我找得多辛苦才替你找到這門好親事,人家是企管碩士,又長得一表人材,包你一看就喜歡!”

“表姑婆……”歐陽希倫耐心地向這位熱心過度的長輩解釋着,“我現在還不想結婚,您不要——”

“說什麼傻話!”表姑婆駁斥着,“都老大不小了,你有婚不結,想當股票放着等生股利嗎?女人啊!最重要就是嫁個好丈夫。我已經跟他媽說好,在下下星天的接風宴上把你介紹給他,好啦!就這樣說定了。”

“表姑婆,等一下——”歐陽希倫這句未完的話只能對着電話那端的“嘟嘟”聲說。

唉!沒時間煩惱了,她掛上電話,準備忙接下來的事。

雖然已不是第一回訓練新人,訓勉辭早就熟捻於胸,但爲了不遺漏任何該說重點,她還是拿起備忘卡,走入介於自己辦公室和大會議室之間專供中階以上主管的休息室,等待今天訓練會議的主持人介紹她出場。

剛在鬆軟舒適的單人椅上坐下,她就聽見外面走廊響起一陣熟悉的嘈雜聲。成是主持人和新人們多聊了一會兒,纔會晚了兩分鐘放他們出來休息。

唉!日子過得真快,一晃眼,又有一批人從學校畢業。

比起外面有精神的吵鬧聲,她陡覺心境蒼老了好幾歲。

聽着外頭那些社會新鮮人繼續發出的興奮、討論,疑惑的喧鬧聲,一抹微笑悄悄出現在她籍的脣際。

是啊!她也曾有過那多姿多采的時光……忽然,一張帶着狂傲俊逸臉龐衝進她的腦海,害她井然有序的心緒亂成一團。

幹嘛想起他,她還有要事得辦呢!

顧不得時間到了沒,她抓起桌上的備忘卡,馬上起身走進大會議室。

茶水間。

它原本的功能是提供公司員工們一個喝喝茶。泡泡咖啡、稍事休想,好再度提振精神投入繁重的工作中的小小加油站,但由於它是屬於整間公司任何一個部門的人都可以來,所以,很自然地變成了聊天室。

可是近來經過多次的人事異動後,這裏慢慢地演變成第一手消息情報交換站;只是這一陣子來哈拉的人數驟增,消息內容也急遽變多,但正確性是越來越低,情報交換站已淪爲八卦中心,但這反而吸引更多人猛往這兩坪大的茶水間擠。

“喂,你知道嗎?採買主任的女友……唉!就是公關部那個吳小姐啦!她呀!昨天竟被人看到和品管部的小韓在一起喫飯耶!”人事部的李小姐一臉凝重的道。

出納部的蘇小姐就批評道:“拜託!人家一起喫頓飯也值得大驚小怪啊?”

總務部的劉助理顯然聽過這則八卦,立刻補充,“喫飯是沒什麼,但地點卻大有問題。他們喫飯的地方是一家賓館的附設餐廳,你說……他們是先滿足口腹之慾,好以充足的體力‘加夜班’呢?還是在補充剛剛消耗掉的熱量咧?”

聽到這裏,蘇小姐不由得掩口,低聲驚呼,“要死了!真的假的?這種事可不能亂說耶!不是說採買主任跟吳小姐就要結婚了?這下要是讓他知道,這鐵要鬧到雞飛狗跳的!”可是她一臉興奮,好似很期待八點檔灑狗血的劇情能在她眼前上演。

“噓——小聲點!”耳尖的劉助理發現林捷君着正朝這裏走來,便叫大家趕快裝出泡茶的模樣。一會兒警報解除,衆女又開始閒扯。

“看見了沒?那個林捷君就是歐陽副理的同學,兩人雖然同時進公司,但老闆就是比較賞識那個姓歐陽的女人,真不知這個女人有啥辦法,能哄得老闆這般器重她?”

“那還用說,女人原始的本錢啊!你沒看她到現在連個朋友都沒有,好全心全意地‘伺候’我們老董呢!”馬上就有人刻薄的說。

“沒錯,歐陽希倫要是照這樣繼續巴結老董,我想頂多再過半年,她就會登上總經理的寶座了。”現場跟着響起一片輕蔑的笑聲。

“夠了!”忽然一個嚴正的男中音喝止笑聲。

“我以爲誰呢!”劉助理看着年方二十二、長得斯文俊秀的何允德,眼睛就笑了,“原來是何主任啊!怎麼了,誰惹你生這裏的氣呀?”

“你們不做事閒嗑牙就算了,還這樣在人家背後毀謗歐陽小姐,不嫌過分嗎?”同類不是應該相互幫助嗎?他搞不懂,爲何這些女人反而會攻擊同性?

“喲——你怎麼這麼替她說話?難道你喜歡那個老小姐?”她繼續嘲諷着。

被對方說中心事,一陣火熱燒向他的耳朵,但他還是直言,“比起你們,我當然比較欣賞認真做事的人!”然後轉身離開這堆長舌婦。

“何允德,你來得正好,‘興鄴’那個案子進行得如何了?”歐陽希倫一邊批着公文,一邊問道。

“已經簽約了。”他將一袋食物放下,恭謹地將成果呈上。

她笑咪咪的接過這張漂亮的成績單,漾出一個甜笑對他說:“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辛苦你了!對了,‘欣楷’的貨,記得盯一下工廠那邊,免得像上回那樣沒法準時出貨,被人家罵到臭頭。”

“我去盯過了,進度還超前,沒問題的。”他有條理地報告着。

“呼——還好有你幫我,否則就我和捷君準會完蛋!啊!都快一點鐘了,快去喫飯吧?”

“我自作主張幫你買了午餐,”他拿出兩個便當,一個遞給她,“一起喫吧!”他知道她老是忙得忘記喫飯。

她的眼睛倏地圓睜,驚喜道:“謝謝!”

“呃……不客氣!”他有些手足無措的在她面前坐下。

一邊打開便當,他一邊魂不守舍地想着,雖然她大了他六歲,但她剛剛那麼一笑,看上去頂多像個二十出頭的小女人。

咬了口炒得清脆可口的芥蘭,她開心道:“這家的便當做得很好喫,多少錢啊?”

“九十塊……”看她喫得香甜,他心不在焉的答道。

“嗯!”吞下嘴裏的食物,她拉開抽屜,翻出皮包,拿了一百塊給他,“謝謝你幫我買這麼好喫的便當,來,還你錢。”

“不、不用了,我請你!”他急急的推辭着。

“噴,不能這樣!你幫我買便當進來就夠好了,怎麼可以讓你請呢?快收下!”她又將錢塞給他。

“副理,只是點小錢,不用算得這麼清楚!”他繼續努力着。

歐陽希倫假裝生氣,嗔道:“對啊!要敲他也要敲筆大的,所以,快把錢收下!”

敵不過她嬌嗔的攻勢,他只得將錢收下。“那、那我找你十塊……”

“不必啦!只是點小錢,不用算得這麼清楚!”她馬上將他剛剛說的話拿來堵他的嘴。“快坐下喫飯吧!等一下我們還得討論該怎麼作下一筆生意呢!”

見她專心喫着便當,他也不好再打擾,只好低頭喫東西。

電話忽地響起,歐陽希倫馬上放下筷子接聽。

“躍騰您好——” 只見她滿是光彩的臉立刻垮了下來,“表姑婆,真的不要,因爲我——我已經有男朋友了……當然是真的。我怎敢騙您?”她兩彎眉毛皺成一團,努力地想說服電話另一端的老人家,“帶他給您看?可以呀!喔!我這記性真差,我忘了,他說要出差,已經到南部去了……啊!我老闆進來了,改天我一定將他帶去給您鑑定,再見!”

她先將插頭拔了,纔將話筒掛上,然後拿起筷子,繼續她快樂的午餐。

何允德忍了幾次,但最後還是問:“副理有男朋友了?”口氣有些快然。

她吞下香Q飯粒,笑笑的答道:“我哪來的時間交男朋友?那是爲了應付我表姑婆才那麼說的。”

“噢!我還以爲……哈!原來是我搞錯了!”他微微尷尬,但也爲了名花仍未有主而感到一陣釋然。

不願談這煩人的事,她連忙轉移話題。“對了,你的約就要到期了,拜託你續約好嗎?否則只有我和林捷君,會忙瘋的!”

一陣激動湧上心頭,他立即向他心儀的女王作騎士宣誓,“只要有副理在,我籤一輩子都沒問題!”

“好,我已經去人事部拿來你的合約了。” 她只顧着高興,沒聽出他語氣中的情緒,也沒瞧出他眼底奔騰的感情。她將合約放在地面前,“來,男人要乾脆,現在就簽了吧?”

她還是沒發現,唉!

拿起筆,他又簽下一年的賣身契,祈禱在未來的一年裏會有進展。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