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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真愛不計較》 / 湛清 / 第6章 / 共10章

湜澄本來要留在醫院照顧孩子的,但是醫生說不用,而聞人又堅持要她休息,所以等到孩子在醫院睡着了,她纔在聞人的陪伴下回到了家。

“你……要不要在孩子的房間睡一下?”她遲疑地看着牆上的鐘,這一折騰已經四點多,眼看天都要亮了。

“好啊。”

他其實並不想離開她,經過了醫院那一哭,好不容易她與他的距離拉近了許多,但是若讓她睡一覺,難保明天面對他的不會是那個疏離的她。

“你……洗個澡,早點睡。”他說。

“嗯。”

說完兩個人沈默對望了好一會兒,似乎都不想離開彼此,但卻沒人知道怎麼留住彼此。

湜澄抬起眼來看他,遲疑地說:“那……晚安。”說着轉身入房。

腳步不及跨上兩步,一個厚實的身軀從身後擁住她,他的氣息很迅速地充盈了她的鼻端。

“讓我陪你?”他埋在她髮絲中,低啞地問。

此刻她感覺到他的脆弱,奇怪的是這讓她的心頭流過一抹暖流。她默默地點了下頭,幾不可見。

但他看到了,驚喜湧上心頭。他彷佛中了頭彩般,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嘴角的笑意卻泄漏了他的喜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湜澄感覺自己就像新婚之夜的處女新娘一樣的緊張。雖然她早已不是處女,也不是新娘,但是坐在她牀頭的他卻是她夢寐以求、愛了多年的男人。

是的,愛了多年。

她今天終於再也無法否認,她根本從未停止愛他,否則這些年她不會無法接受別的身影進駐心房,否則她不會在人羣中莫名的尋找一個熟悉的身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回憶讓她的喉嚨顯得乾澀了起來。

“要不要喝水?”她問。

她的眼神早就讓他快着了火,但是他可不願嚇到她。“上來吧!天都要亮了呢!”

她侷促地上了牀,僵硬地躺在他身邊。

但是出乎意外的,聞人只是捻熄了燈,將她摟進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這樣安靜的夢周公去了。

倒是湜澄躺在微亮的晨光中,張着一雙燦亮的眼,怎樣也感覺不到任何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在湜澄第十五次翻身時,隱忍已久的聞人終於吭聲了。

“睡不着?”

“什麼?”湜澄愣了一下。“你不是睡了哦?”

她抬頭看他,晨光中他的下巴新長出來的鬍髭讓他多了幾分粗獷與野性,光裸的胸膛是小麥般的顏色,在雪白牀單的襯托下益發顯得性感。

“身邊躺了條毛毛蟲,誰睡得着?”他嘆了口氣。

就算他想睡,他的身體老是處在這麼亢奮的狀態下,睡得着嗎?他悄悄往下看了一眼自己,慶幸牀單掩住了他的尷尬。

“對不起,可我睡不着。”她小小聲地說,聲音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有些曖昧不清。

“要不要聊聊?”他坐了起來,順便敞開肩膀,讓她躺靠上來。

彷佛做過這個動作千千萬萬遍一樣,她順服地躺好位子,臉頰就貼在他肩窩旁,枕着他光裸的胸膛。

他開始覺得穿牛仔褲睡覺真不舒服,再說這件牛仔褲真的太緊了……

“我想我實在太不會照顧孩子了,你知道雙胞胎本來體質就比較差,因爲養分讓兩個孩子分掉了,所以他們小時候常常生病呢!”

她很自然的談起孩子,他也很想了解這段他來不及參與的經歷,於是他格外用心聽,再說這樣的姿勢如果再不專心,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你那麼年輕就要帶兩個孩子,一定很辛苦哦!澄澄……”他突然停頓了一下,喉嚨像被梗住一樣,久久才又開口。“你……會不會恨我?”

“恨你?”她訝異地問。“爲什麼?是我自己選擇把孩子生下來,再說你也沒機會知道……”

談起往事,兩個人都有些惆悵,雖然十年是段不短的時間,但這些情愛的謎卻在心中解得不夠徹底。

“你爲什麼願意生下孩子?我是說……”他遲疑了好一會兒。“當時你既然已經決定跟我分手,應該是已經看到我這個人……不值得倚靠,所以你爲什麼要生下我這樣的人……的孩子?”

回憶起當時湜澄跟他提分手的事時,他不僅錯愕,還感覺到很受傷。因爲湜澄是真正令他覺得動心的女孩,他一直以爲這個每每用崇拜的眼光望着他的學妹,會愛他一輩子。

自尊教他問不出口她離開他的原因。

受傷的情緒教他說不出挽留的話語。

當他驚覺到這樣的失去,讓他錯失了生命中多麼美好的事物後,他再也找不到回頭的路了。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一生的遺憾。

“你……爲什麼會這樣想?”她受到的驚嚇非比尋常。“我從沒想過你會這樣想,我是說……我從沒後悔跟你在一起,後來更沒後悔生下子。我離開你並不是你不好,而是……”

“而是什麼?”他的聲音因爲等待而暗啞,這麼多年的猜想終於要揭曉!他的心情說不出的緊繃。

“因爲我不想再當一個等愛的人。”她輕輕地說,語氣裏隱隱浮現一抹哀怨。“我一直在等,等你願意承認你的心。我知道你曾心動,但是我也發現你對每個人都是溫柔的,你對每個苦戀你的心,都是既不棄又不承認的,我看到許多顆受苦的心,跟我一樣受苦的心,最後我終於不想再等了。”

“我……”他雖然猜想得到她離開的原因,可是回頭去看,他當時的一些堅持根本過於可笑。

他當然清楚他心裏有的人是誰!但是他確實從不曾打算過讓她明白,不曾想過承諾與安全感的重要。他只知道他還年輕,他的自由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說的沒錯,我是個愛情投機份子,但是……”他將她的手攤在掌中,然後與她五指交握。“你確實是我唯一真正動心的女孩,我的心裏也確實只有你一人。”

湜澄黯然的笑了。“十年前的羅湜澄要是聽到這段話,大概要哭了。”

這話讓他的心一沈。

“但是……”他艱難地問出口。“現在的你卻一點也不稀罕?”

湜澄嘆了口氣。“不是稀不稀罕的問題,而是十年後的我,再也不是那個眼中只裝得下聞人學長的單純女孩,我……不想再愛得那麼辛苦!”

他感覺到他在失去她,而這樣的感覺幾乎要了他的命。

他不知道當年她面對飄忽、不肯面對感情的他時,心中的痛苦是不是就是這般煎熬!或許這就是他的報應吧!

但他不能失去啊!

他緊握她的手貼靠在胸口,眼睛痛苦地閉上。“不要……不要說離開的話,我願意保證,我不會再傷害你了!你不要離開我!”

她被他突然湧現的激動的一面嚇到了,畢竟她從沒見過他如此“失態”。

“我不是要離開你,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麼做。”她安撫地說,跟過去一樣,她捨不得他受苦。

“湜澄。”他低聲喚,將她擁進懷中。“當年我從美國回來找你,要是堅持一點就好了,或許我就可以找到你!你也不用受這許多苦。”

“回來找我?”她從他懷中掙脫出來。“你說什麼找我?”

他們認識的時候,她剛進大一,是美術系的新生;他升上碩二,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更是她參加的社團的指導老師。

所以湜澄提出分手後不久,聞人也從碩士班畢業,去美國念博士,誰想到湜澄懷了孩子,休學了。而他在半年後第一次放長假時,終於忍不住煎熬,回臺灣尋她時!得到的卻是她休學的消息。

“我去美國半年後曾回來臺灣,我去找你,但他們說你休學了,沒人知道你去了哪裏。”他解釋着。

“你……回來找我?”她微張着嘴,然後用手捂住。“你曾經回頭找我?”她被這事實震懾住了。

“我終於願意承認我的感情,打算放下我的自尊,跟你重修舊好,但是……”他苦笑着。“是我輕忽感情的報應吧!只是這一錯過害你受了這麼多苦,我……”

聞人說到這裏,發現湜澄已經熱淚盈眶了。

“怎麼了?”他緊張地扶起她的下巴,小心翼翼地看着淚痕滿面的她。“怎麼哭了?”

“我──”她哭得說不出話來,彷佛緊繃的情緒突然斷裂了一般,情緒失了控制,無可遏抑地哽咽着、抽泣箸。

聞人只能擁着她,無助地看着她崩潰地哭泣着,他的心狠狠地抽痛着。

她哭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平息下來。

“我只是……我不知怎麼解釋。”她吸了口氣,用他遞來的衛生紙擤擤鼻涕。“我一直愛着你,在那段感情中,我彷佛都在期待一個可望不可及的夢,有時候回想起來我感覺自己很不堪,從沒想過你會回頭找我……”

她說得很亂,但是他卻懂她的意思,可是理解到她哭泣的原因時,他的心也被自己狠狠刺了一刀。

他從不知道自己曾經這樣傷害過她。

如果老天沒安排他們重逢,那麼在她的回憶裏,他對她這些無心卻深雋的傷害就成了永不可抹滅的烙痕。

想到這裏,他怎能不冷汗涔涔?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傷你這麼這麼的深……”他痛苦的自責從聲音中透了出來。

她感受到了,整顆心都溫柔了起來。

她握住他的手。“雖然或許結果沒有改變,但知道你曾經回頭尋找,這對我,意義重大。”

“哦,澄澄!你怎麼能夠?”他捧住她的臉,痛苦又甜蜜地看着她。“怎麼能夠對我這麼仁慈?我不值得!”

她笑了,好溫柔好溫柔地笑了。

她將他的頭抱在胸口,讓他在最靠近心的地方駐留。“你當然值得。美好的戀情讓兩個人在彼此身上找到自己的價值,我希望我們曾經擁有的是美好的戀情。”

“澄澄。”他低聲輕喚,仰起頭來望着她,他的眼中閃動着可疑的溼意。“我愛你……”他在她的胸口烙下一個虔誠的吻。

湜澄捂住嘴,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墜。

他從她身上爬了起來,支起身子,雙腿跪坐在她身體兩側。他溫柔地拉開她的手,輕輕的、宛若飛蝶舞過般輕觸着她顫抖的脣瓣……她仰起頭來迎接這個吻,就像迎着雨露的小花一樣。

呼吸在這小心翼翼的吻裏緊窒了起來。

十年……多麼遙遠的距離,從情的這端走到那頭,多麼遙遠又難忘的距離。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無意去阻止。今天晚上的一切都超過了她情緒所能負擔的臨界點,她只想屈服於身體深處最深切的渴望。

古銅色的手放在她雪白睡衣的第一個鈕釦上,他詢問的眼神直接投射到她臉上。“你知道我想做什麼?現在說NO還來得及。”

其實他說謊,他已經爲她疼痛許久,但他仍堅持做個紳士。

“你──”她柔媚地笑了,那個笑讓他的疼痛多了幾分。“真的想要我嗎?”

他聞言整個臉都皺了起來,他兇狠的目光好像在責備她似的。一把握起她的手,直接覆上他緊繃的慾望,他按住她想要逃走的手,惡狠狠地問:“你說呢?”

她驀然脹紅了臉。

他的脣畔浮起一朵笑譫。“臉紅?都兩個孩子的媽了耶!害怕嗎?”

她不甘示弱地迎上他挑釁的眼神,對他綻放一個甜美的笑容。“誰怕哪!”說着就惡意的貼靠着他揉撫起來。

他狠狠地倒抽口氣。“你這小女巫!”

她哈哈笑了起來,但是她的得意持續不了太久,他的身子很快地覆了上來,他的脣狠狠地截住了她逸出脣畔的戲謔笑聲。

很快地,笑聲消失在她驚喘的氣息中,即便她被這波熱情的侵奪給累得想求饒,但他可沒那樣容易放過她。趁着她驚呼的空檔,他的舌頭毫不猶豫地侵入,一再地攪動體內沈睡的熱情……

他略顯粗糙的手撫過她雪白的肌膚,留下陣陣的酥麻,只能任他擺弄着身體。她無助地在他含咬着她耳垂時仰起頭來,然而他的咬齧卻不曾停息。

一邊翻過她的身體,他從背後擁住她,將她整個人擁在寬闊的懷抱中。他撈起她卷至腰際的睡衣,大掌很快地吞噬了她未着胸衣的隆起,她的乳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挺立了起來。

“你真敏感。”他的聲音低啞,說這話的口氣彷佛在說“你真美”一樣,帶着讚歎的意味。

“聞人……”她低喚着,不清楚自己是要他繼續還是停止。

然而這個性感的聲音卻催動了他蟄伏的慾望,他一把將她睡衣從下而上整件脫掉,很快地牀腳躺了一件柔軟的睡衣。

“我──”正當她感受到身體的涼意,本能的伸手遮掩時,他的手罩上她光裸的胸部,輕輕地揉捏起來。

陌生的情慾讓她顫抖了起來,她無助地伸手要抓住什麼!卻只能抓住他堅實的大腿,然後就在此時,她清楚地感受到從背後抵着她臀部的,正是他無可忽視的慾望。

她感覺到慾望如春潮般流過她全身,她開始覺得躁熱起來。

“澄澄……我沒辦法等了。”他的聲音脆弱得很。

四目相接,她的臉紅了起來,她清楚地看見他眼底深沈的慾望如海水向她湧來。她吸了口氣,緩緩地點了頭。

他彷佛得到特赦一般,讓她在牀上躺下來,自己則跪在她的腿間,迅速地除去她僅剩的蔽身衣物。

她羞怯地不敢看他,再次看向他時卻發現他已拉下緊身的牛仔褲,釋放出自己的慾望。

她瞪視着他無可忽視的慾望,倒抽口氣,雙腿本能地要夾緊,卻因爲他卡在中間而無法得逞。

“不……不行!”她驚恐地看着它,無法相信她曾經容納過這樣巨大的慾望侵入她。

不可能的!

他很快地發現她的震驚,俯下身溫柔地吻了她!直到她放鬆下來,他才笑着說:“都兩個孩子的媽了,還這麼清純。”

“我哪有?是你太──”她的話語消失在他的侵入下。

他碩長的前端些微進入她,她的身體緊窒地超乎想像,他倒抽口氣,停下來輕揉着她,並且不斷地在她耳邊輕柔地低語着:“接受我,我的澄澄……讓我跟你,合而爲一……”

是那個合而爲一打動了她,霎時湧上的柔情讓她放鬆了身體,他順利地進入了她。緊接着一波一波的渴望像潮水湧來,而且有愈來愈激烈的傾向,她只能在他激烈的侵襲下喘着氣,投身在不斷湧上來的慾望潮流中。

那一個清晨,在天際露出第一道曙光的那一刻,分開了十年的愛戀跟隨着他們的身體,合而爲一。

真愛不計較 湛清著 chenboon掃描 伯倫希爾校對

湜澄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她不知道時間,只見窗廉外的陽光有些熾烈,想必時間不早了。

她伸了個懶腰,卻忍不住呻吟出聲。

“怎麼了?”正坐在她書桌前翻著書的聞人回過頭來,隨即坐上牀沿。

湜澄拉起牀單蓋住臉,只留下一雙眼睛瞄着他。

看到她蔓延至額頭的紅暈,他猜也猜到是怎麼回事,傾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然後額頭抵着她的,他的聲音帶着濃烈的情意說:“對不起,累壞你了。”

她的反應是拉下被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了他鼻子一口。聞人哀叫一聲,鼻頭已經紅了起來。

“現在幾點了?”她嘻嘻笑着。

“三點啊!”他撥撥手上那隻價值不菲的男性薄表。

“啊!孩子,”她驚叫一聲從牀上坐起來。

“沒關係,我已經去過醫院,孩子們都很好,等一下我們去接他們回來。學校和你工作室,我已經都請過假了。”

他的語氣安撫了她的慌亂,但是愈來愈怪異的語氣讓她皺起眉頭。

“你怎麼──”她的聲音消失在他過於熾烈的目光中。順着這個視線,她很快找到讓他如此行注目禮的東西。“啊!”她用牀單掩住空蕩蕩的上半身!隨即抓起一個枕頭往他砸去。

“天哪!我老婆有暴力傾向!”他抓住枕頭哀怨地說。

“鬼才是你老婆勒!”湜澄包着被單下牀,往浴室走去。

他拉住被單的尾巴,輕輕一拉就把她扯進懷中。“不要說自己是鬼嘛,就算是,也是個美鬼!”

“噁心!”她又張嘴咬了他一口,這回是在下巴。

下一刻,就算聞人有什麼不甘心,她也已經溜進浴室裏了。

很快地她梳洗完畢出來,看到聞人還是坐在她的書桌前翻著書。

“你看什麼?”她在臉上噴了一些化妝水拍打着。

“你念這麼多企管的書哦?有興趣嗎?工作需要?”他好奇地問。

“我復學後沒多久就改唸企管了,我想念美術系要養活兩個孩子有很大的問題。”她不甚在意地說,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不相干的事。

但是聞人的眉頭卻皺了起來。“我記得你很有天分,又是我害了你──”

“停!”湜澄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這樣真不像你耶!我只是提早面對現實罷了。而且我發現我喜歡學商,我做的很好,也從中獲得許多成就感。”

是啊!看她工作室的規模,在不景氣的時候都還能有做不完的案子,實在是不容易。

霎時他深深爲她感覺到驕傲,他所愛的是個堅強的女人。

“你是做的很好,連我都感到驕傲。”

湜澄微微一笑,心裏卻因爲他的肯定而高興不已。眼前這個男人經營着一個全臺灣最著名的集團,但是他爲她感到驕傲!

“對啊,我很喜歡念商呢!要不是無法兼顧孩子,我還想繼續念研究所。”她翻翻桌上的書,裏面都有她的筆記痕跡。

看到她眼底的渴望,他真想爲她實現願望。即使她的願望有多困難,看到她這樣發亮的眼神,他就想爲她達成,更何況這個願望對他一點都不困難。

“現在也不遲,你可以回去念。”

“現在?不成啦!”她好笑地看着他。“你以爲學校是你開的,說念就唸哦,我多久沒碰書了,很難考上啦!”

她根本不把他當一回事,很快地換了一套外出衣服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們T大的商學系、企管系的研究所招生,五個有四個是內定的?”他問。

“內定?”她眯了眯眼。“這樣不好吧?要我去買個唸書機會哦?”

“哈哈!”他笑指着她一臉不苟同的表情。“不是啦,所謂內定是指教授通常有喜歡的學生,願意接受他們入學的門生啦!考試當然要考,只要不要太離譜,便可以在面試這一關過關。”

“原來你的學位就是這樣來的哦?過去我真是高估你了。”她恍然大悟。

瞧她那什麼口氣?!

他好歹也是哈佛的博士,她把他說的好像是從哪所三流大學買到學位的“俗仔”一樣。

“看來是我誤會了,你對研究所的興趣不大。”他沈下臉。

“啊,你不要這麼說嘛!”她趕緊捱過去,討好地說。“我當然想念啊!”

聞人掀開眼皮子瞄她一眼。“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誠意?”她看着他圖謀不詭的眼神,馬上了悟。“還是算了吧,我工作室工作那麼多,孩子也不能不顧,我拿什麼時間準備考試?算了,算了!”她揮揮手。

他的雙眼危險的眯了起來。“孩子可以交給我,上下學我也可以接送,工作室的工作少接一些,處理不完的我幫你。學校的教授那邊我也會幫你打聽,我跟教授們關係不錯;這樣……還是不想念嗎?”

奇怪,到底是誰說想念書的?現在好似他在求她念似的。

“好吧,那我就勉強一下好了。”她竊笑着,看着他臉色愈來愈黑,心情就愈開心。

他一把將她拉過來,鐵臂鎖住她。“那我可以領取謝禮了吧?”

“什麼謝禮?我哪有──”她的話語淹沒在掩蓋而下的脣齒熱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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