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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百吻定終身》 / 芮慕秋 / 第5章 / 共13章

邵文瀚神色疲憊踏入家門,才一倒入沙發,老二邵文槐忽地出現他面前,兩隻眼睛東張西望,“小鈴呢?”

“不知道!”他沒好氣地回答。他奔波了這些天,非但沒有給他一個慰問,劈頭就問他小鈴呢。他這個大哥還有沒有地位啊?!

“什麼叫不知道!那你去英國是去幹嘛?”

“大少爺喝水。”陳媽適時奉上一杯冰開水。

邵文瀚滿意地一飲而盡,還是陳媽最貼心。“文槐,你未免太沒大沒小了。”

“抱歉,大哥。”邵文槐表露出一絲懺悔。

“算了。”邵文瀚無奈地揮一下手,“我去文熙的公寓時撲了個空,鄰居告訴我文熙已經將近一個月沒回家,我等上一個星期仍沒見到他,所以我就回來了。”

“我的天啊!”邵文槐無法支撐身子,整個人癱在沙發椅裏。“小鈴究竟到哪兒去了?小鈴——”

“文培呢?”一向火爆的他怎麼沒來參一腳?

“他……”邵文槐意興闌珊的回答:“跑到靜予家站崗……”

話尚未說畢,邵家大門碰地一聲被踢開,邵文培熟悉的暴躁聲如雷霆般傳入,“你給我進來!有膽子做卻沒膽承認啊!”

“誰說我沒膽。放開你的臭手!”另一揚起的則是清脆的女聲,而且非常耳熟。

邵文培拖着一名女子跌跌撞撞進入客廳,那女子拳打腳踢對待他,“叫你放開我,你聽到沒有!”

邵文瀚揉搓着太陽穴,現在他真想回到房裏好好睡一覺。“靜予,你終於回來啦?”

“邵大哥。”張靜子柔順地啓口。她狠狠瞪視邵文培,用力抽回被他捏得紅腫的手腕。

奇怪,他們找她做什麼?照理說文鈴應該打過電話報平安了呀。

“靜予,你把小鈴藏到哪裏去了?”邵文槐懇求道:“快告訴邵二哥,好不好?”

要是平常她瞧見邵文槐這副模樣,她必定會仰天長‘笑’不可。因爲邵文槐求人的畫面實在太難得一見了。如今前頭有一臉森冷的邵文瀚,後面又有火爆脾氣的邵文培,爲了長壽,她還是安分一點來得好。“我並沒有藏起小鈴啊!”

“還狡辯,陳媽可以作證,自那天你帶走小鈴後,小鈴就不曾回來過。”邵文培咆哮首。

“誰狡辯啊!跟你說沒有就是沒有,我張靜予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完了,完了,連個電話也沒有,文鈴該不是出事了?!

“你誠實?哼,別笑死人了。”邵文培冷笑道。

“你……”

“統統給我問嘴!”邵文瀚一聲怒吼,當場立刻陷入一片安靜。他冷眼一掃。“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說!”

“我……我們……”張靜予硬着頭皮將事情經過重述一遍。她就有預感當初不該聽文鈴的,看,出事了吧。

“你騙人,小鈴纔不會做出這種事。”邵文槐首先反駁。小鈴一向乖巧可愛,絕不可能想出這種點子。

如果再把文鈴嫌他們煩的事實說出來,不曉得他們會有何反應?張靜予真想試試看。

“你以爲你是誰啊?隨便替人家做決定,反正死活不關你的事,是不是?”

“哼,要不是小鈴想逃離你們,千拜託萬拜託的,我還不願意膛這淌渾水呢!”

“小鈴想逃離我們?爲什麼?”

“說謊也不先打草稿,我們對小鈴百般疼愛,她纔不會有這想法。”

“是喲,戀妹癖的大變態。”

“靜予你告訴我原因……”

“沒人要的老處女。”

“你!午夜牛郎。”

“總比沒人要好。”

“靜予……”

“夠了!”邵文瀚再度吼道。他的下巴有一絲肌肉抽動着,兩道濃眉兇狠攢在一起。

張靜予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不敢開口,兩道熱流逐漸注入眼眶。她哇地一聲眼淚如泉水般湧出。

當場,邵氏三兄弟全楞在原地,呆愕不已。從認識靜予到今,他們未曾見過她掉一滴眼淚,今天她卻……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靜予……”邵文槐企圖安慰她。

“不用說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小鈴一個人去旅行;不該幫她擺脫你們這些……不該害她失蹤,不該……反正我活該倒黴,隨你們怎麼怪也無所謂。”張靜予抽噎道。

“你……”邵文培恨不得掐死她。本來懷着愧疚的他,早已被她那‘道歉辭’氣得蕩然無存了。

唉!邵文瀚不禁深深嘆一口氣,什麼時候他才能休息?“靜予,我們不會再怪你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小鈴要緊。你有沒有小鈴下榻飯店的資料以及旅行路線圖?”

“有。”張靜予收起淚水。

“很好,看來我們必須一步一步找了。”希望小鈴千萬別出什麼意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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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輕輕動一下,會不會痛?”馬克蹲在牀沿,輕捧着邵文鈴的足踝。

邵文鈴依言稍微扭動足踝,“不會。”

“很好。站起來看看。”他退後幾步給邵文鈴空間。

她緩緩放下腳,慢慢站直身子,西妮緊張地隨侍在旁。“小姐,當心一點。”

“嗯。”她站定後,往前走了幾步,眉開眼笑的說道:“一點都不會痛了吔。”

“看樣子你已經痊癒了,恭喜你囉。”馬克笑道。

“謝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馬克大夫。”

“不用客氣。”他收拾醫療箱,“下次小心一點。”

“我知道。”邵文鈴用右腳踏了幾下。哈!哈!她終於可以離開屋子了。

查斯特護送馬克大夫離去。邵文鈴前腳也打算跟出門,西妮攔住她,“小姐,你想去哪裏?”

“出去透透氣。”

“可是少爺……”

“西妮,一個人悶在房裏將近兩個星期是件很痛苦的事,所以我出去晃一下應該不爲過吧。”邵文鈴哀求地望着她。

西妮躊躇了一會兒,最後點頭答允。“我跟你去,小姐。”

“不用了。”她一溜煙跑出去,將西妮拋到後頭,“小姐,不行啊。”

邵文仢衝下樓,與查斯特擦肩而過,“我出去一下,查斯特。”

“喂,小姐。”

自由囉!自由囉!邵文鈴奔出門,外頭燦爛的陽光逼得她差點睜不開眼。她止住腳步,做一個深呼吸。嗯,還是戶外空氣新鮮。放眼望去,一個圓型的噴泉正對着大門口,泉湧的水柱彷佛精靈般四處跳躍着;噴泉兩惻則是彎形車道,將其懷抱於當中。其餘空間全是修剪整齊的草皮,彷若鋪上了一層綠色絨毛地毯。

邵文鈴轉身打量眼前這楝住了兩星期的屋子。天啊!根本像大型的旅館嘛。三層的長型建築,三角屋頂及凸出的窗戶,完全的哥德式樣,深褐的色調倒有點符合路西斯的個性,但是爲什麼屋內的擺飾卻顯得那麼浮華呢?她繞過房屋,主屋的右側是一間玻璃花房,而後頭則是一座大型游泳池,池畔擺設了四、五張海灘椅和陽傘。看到這兒,她不免咋舌,說不出話來。她早知道路西斯是個有錢人,可沒想到有錢到如此離譜,這樣的生活恐怕只有貴族才擔負得起吧。

在椅子上稍作歇息後,邵文鈴從後門溜出去。沿街的房子每戶幾乎都和路西斯的不相上下,深幽的庭院,高聳的圍牆,顯示出主人身分的崇高。

邵文鈴四處亂逛,眼前突地出現一扇大拱門。哇!沒想到這住宅區裏還有這麼一座大公園!來英國不參觀公園等於白來一遭,想當然,她自然進去裏頭囉,不逛白不逛嘛。

整座公園一片綠草如茵,花團錦簇及濃郁的樹林,編織出一副人間仙境,潺潺溪流貫穿中間,水面上波光瀲豔,時有幾羣白天鵝在水中嬉戲着,安詳的氣氛,偶爾傳來幾聲鳥啼。

邵文鈴忍不住脫下鞋子踏上柔軟的草地,優閒地徜徉其中。

她沿着河邊前進,一座大湖呈現在眼前。她曲膝坐下,伸手掬了一手沁涼的湖水撲拍臉頰,涼風徐徐地襲上她的臉。她見四下無人,索性雙手一攤,整個身子倒在草地上,仰首望着天空朵朵白雲,這種天氣最適合到此郊遊野餐了。驀地,她腦海中閃過她和路西斯手牽手野餐的情景。她輕呼一聲,雙手掩腮,腮若桃紅。怎麼她腦袋裏淨想着他呢?莫非……不,不可能的,他不可能看上她的……可是他的吻又作何解釋?哎,別想了,別想了,他說過那是還他的報酬啊。邵文鈴翻過身,倦意緩緩攀上她的意識,她打了個呵欠,雙臉漸漸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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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恩家陷入一場大混亂。身爲管家的查斯特正手足無措地指揮下人展開地毯式搜索,他掏出手帕猛擦汗。奇怪?小姐究竟跑到哪兒去了?可千萬不能出事啊,否則他就慘了。

路西斯一進門就瞧見僕人倉皇地四處奔走,像是尋找什麼。他好奇地走進大廳,只見查斯特面色慘白地迎接他,“少爺,您回來的……真早。”

“馬克說文鈴的腳傷完全恢復了,所以我才提早回來。你們……在忙什麼?”

“沒……沒什麼……”他再度拿出手帕擦汗。路西斯眯起眼睛打量他,通常查斯特緊張時,就會有此習慣出現。

“文鈴呢?腳傷好了,她應該不會再乖乖待在房間纔是。”

少爺,您可真瞭解她啊。他下意識地拿着手帕擦拭額頭,看來不說不行了。他低下頭,一臉慚愧。“少爺,我對不起您,文鈴小姐她……她……”

“她怎麼了?”路西斯口氣一轉,原本湛藍的眼眸立刻被蒙上一層黑色,眼光陰騖而銳利地瞪着查斯特,“快說!”

“小姐她……不見了。”查斯特畏縮地回答。

“不見了!”路西斯怒吼一聲,他現在的表情簡直足以令人致死。“你這個管家是怎麼當的,好好的一個人你居然能把她搞丟了!”

“我……她……”他不曾見過少爺如此憤怒的一面,他一向是自制力極佳的。

“不見多久了?”

“這……大概有……三、四個鐘頭。”現在他得到一個結論——永遠不要惹少爺生氣。

“三、四個鐘頭!”他目不轉睛地盯着查斯特,語調平靜得反倒讓人毛骨悚然。“很好,萬一文鈴出了什麼事,你看着辦吧,查斯特。”

“總管先生。”一名小廝奔跑來報告,“我們發現後庭的小門被打開了。”

路西斯二話不說,加快腳步奔向後庭,“查斯特,多派些人去外頭找。”

“是,少爺。”查斯特轉身離去。

路西斯穿過小門,心急如焚地沿街尋找。她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倘若出了意外……他不敢再想下去,一心全放在搜索邵文鈴上頭。他追尋半天,最後在公園入口前停下。她會來這兒嗎?路西斯碰運氣地進入公園,由於不是假日,因此遊客稀疏,他燒了將近大半個公園,終於在湖畔瞧見熟悉的身影。

她爲何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路西斯屏住呼吸,放輕腳步靠近她,當他站在她身邊時,路西斯不禁啞然失笑,害他擔心了半天,原來她跑來這兒睡着了。邵文鈴側臥蜷縮着身子,幫擺捲上大腿,露出一雙勻稱的小腿及纖纖玉足,一副活生生的‘海棠春睡圖’呈現在他眼一刖。幸虧此處無人,否則她這副撩人的姿勢鐵定引人犯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路西斯以手抵着額間,側身瞅着她,她細嫩的小臉如瓷器般光滑,微啓的紅脣似乎誘人品嚐。他伸手拿掉夾雜於髮間的草屑,柔順的秀髮令他愛不釋手,他輕輕握着一繒,纏繞在指上把玩着。

邵文鈴在朦朧中感覺到一陣輕柔的碰觸襲上了她,打擾了她的美夢。在夢中她和路西斯攜手漫步於雲端上,路西斯柔聲對她傾吐愛意,一切是那麼的美好……她輕喟一聲,長卷的睫毛緩緩煽動,她顫巍巍地睜開雙眸,路西斯的臉孔出現於她面前,她迷濛地探出手偎上他的臉,“你……是真的嗎?”

他獲住她的柔莠,輕啃她指尖,清澄的藍眸染成了墨藍,他慵懶地展開一抹微笑,“你說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怎麼了?”路西斯明知故問,他就是喜歡瞧她發窘的樣子。

“沒……”邵文鈴試圖離開,但他強健的手臂緊緊扣在她腰際,不准她離開。她槌他胸膛一記。“快放開啦,要是被人瞧見了……”

“反正你在這兒睡了半天,別人早就看完了。”他故意逗她,惹來一記輕搥。邵文鈴咬着下層,嬌嗔地瞅着他。他身子一翻,換成她在下方。他咧嘴一笑。“這樣好多了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對不起。”邵文鈴自知理虧,她不該隨性跑出來,萬一遇上了什麼事……

“算了,沒事就好。”他又親她一記,隨後起身並扶起她,“回去吧。”

他握住她小手,溫熱的體溫由手掌傳入她,邵文鈴不由得浮起了一絲微笑。這就是她心中憧憬的畫面——一對情侶漫步在花園裏。可是他……不見得愛她,想到這兒,她的心突地一陣抽痛。爲什麼她會有這樣的反應?莫非她……愛上了他!是的,任誰也都會愛上像他這樣的男子,更何況她一個未經世事的女孩子,他的成熟,他的性感,他的魅力足以讓任何女人情不自禁地陷入情網,她又豈能逃脫呢!

邵文鈴輕聲嘆息,引起路西斯的注意,“怎麼了?”

“沒事。”她吶吶地回答。

他瞥了她一眼,“雖說你的腳好了,還是別動得太厲害,你先待在這裏,我回去開車來載你。”

“不用了。你看我的腳強壯得很。”她抽回手,像是要印證她的話似的往前跑去,沒料到忽地一個踉蹌,身子朝前一傾,路西斯及時攔住她的腰,將她整個身體一勾,貼近他堅實的身軀。她的臉正巧抵上他胸膛,平穩的心跳一波又一波熨燙着她。邵文鈴羞澀地開口,

“謝謝你。”

低沉的聲音自她頭頂上傳來,“小可愛,你真的需要有人來照顧你。”

她窘然地離開他溫暖的懷抱。愈跟他在一起,她的心愈加不願與他分開,況且她已愛上了他,問題是她終究得回臺灣的。唉!可憐她頭一回戀愛就面臨失戀的命運。邵文鈴仰起臉,聲音輕柔,“謝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路西斯。我想我必須走了。”

“走?你指離開英國?”路西斯感到不悅。難道她沒感受到存在他們之間的張力嗎?就這麼冷靜的決定離去,她究竟是怎麼想的?

“沒錯呀,你也知道我當初是偷溜出來的,如果再不回家,我哥哥他們會非常擔心的。”這還是最保守的講法,說不定等她回家會有三枚炸彈迎接她呢。

“你可以打電話回去報平安。”

“不行,不行。”她向來不太會說謊,要是大哥接的話,恐怕三兩下她就會將她的遭遇全說了,到時那才叫世界未日。

他不能讓她離開,這些時日以來,他已經習慣了有她的日子,一起用餐、聊天,最重要的是他渴求她,他要她成爲他的女人,他怎能如此輕易地讓她離去。

“反正你逗留了這麼多天,再多一兩天應該沒啥差別吧。”路西斯捲起一抹笑容,探手覆上她的。手指輕柔地滑過她手背!“這趟旅行你什麼也沒玩到,起碼由我帶你參觀一下倫敦。”

他的碰觸像電流似的貫穿她全身,她忍不住感到一陣戰慄。

“如何?”

“什麼?呃,你要帶我參觀倫敦……”好不容易她才找回自己的思緒。

“對。”他面帶微笑地瞅着她,看得她心慌意亂。

其實他說得也有道理,她已經跑出來這麼久了,再耽擱個一兩天也不會少塊肉啊,就當作是養傷這段期間的補償吧……但是哥哥們一定急壞了,說不定還以爲她慘遭不測。還有靜予,他們發現她不見了,九成九會找靜予算帳,基於朋友的立場,她不能陷她於水深火熱之中……不過鬧出這件事後,恐怕她以後永遠處於水深火熱了,倒不如先撈個夠本再說……

“好,我留下。”邵文鈴興奮地答允。這樣一來,她就有更多時間跟他相處。

“很好,就這麼說定了。”路西斯含笑地執起她的手,跨步朝宅所邁去。

她笑嘻嘻的由他牽着走。嘻,他們一起遊覽倫敦,感覺上好象是情侶在旅行似的。在離開英國前夕能留下如此美好的回憶,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們才一踏進大門,查斯特疲憊的身影刷地出現於他們眼前,他嗄聲道:“少爺,依然找不到,少爺。”

“查斯特,我真的很抱歉,給你惹麻煩了。”邵文鈴跨前一步,很顯然地他根本沒注意到她。她覺得好慚愧,由於一時的率性而爲,使得他一位老人家折騰半天,疲累不已。路西斯說得對,她真該被好好教訓一頓。

“小姐……好小姐,您終於回來了。”查斯特忘情地摟住她,太好了,所幸沒出任何意外,否則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查斯特,把人都叫回來吧。今天的事,發一成獎金給他們。”

“是,少爺。”他立即吩咐就近的僕人叫其它人回來。

“你先回房梳洗一下,待會兒再用晚餐。”路西斯很自然地握住她細嫩的小手,跟在後頭的查斯特看得一楞一楞的,怎麼不到一會兒工夫,少爺和她的感情向前跳了好幾格啊?看來小姐成爲範恩夫人的機會更大了囉。

進了主屋,路西斯站在樓梯口目送她上樓,就在邵文鈴轉身踏上階梯時,他又一把拉住她,給她一個熱烈而冗長的深吻。她昏酡酡的睨着他,他笑了一笑,在她額頭印下一吻,“上去吧,否則我又要親你囉。”

她驚呼一聲,拎起裙襬,害羞地奔上樓。她急促的跑步聲令路西斯忍不住皺眉,他出聲道:“文鈴,慢慢走,別用跑的,當心摔跤。”

話才一說畢,只聽見邵文鈴一聲尖叫,接着一陣重物墜地的聲音響徹了整間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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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咬着牙細心替邵文鈴左腳踝纏上繃帶,他儘量剋制自己別笑出聲,然而……事情實在太好笑了,下午纔剛替她解下繃帶,沒多久他又被喚來幫她治傷。“小姐,你是想將它湊成一對是不是?”馬克打趣道。

“馬克!”一旁的路西斯不愉快地出聲。他低頭瞧見邵文鈴熱淚滿眶,柔聲地詢問:“很痛嗎?”

“有一點。”其實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她之所以難過的原因在於自己的笨手笨腳。連在那麼寬敞的樓梯上都能跌跤,叫她怎麼不氣自己呢?

“好了,一切老樣子,我會定期來換藥。”

“謝謝你,大夫。”

“謝了,馬克。”路西斯同他離開房間。

他們前腳一走,兩道清淚頓時流下邵文鈴臉龐。

“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很痛啊?”西妮送晚餐上來,沒想到竟瞧見小姐哭泣的臉。

“西妮,你覺不覺得我很驢、很笨、很蠢啊?”邵文鈴咬住下脣沮喪地問。

“您怎會這麼想呢?您一點也不笨啊。”她連忙安慰道。

“我自個兒心裏有數,謝謝你安慰我。”

“小姐,一個人聰不聰明並不重要,要緊的是他有沒有一顆真摯的心呀。”

“真摯的心?”邵文鈴微微蹙眉,“我有嗎?”

“當然有。”西妮口氣誠懇,“您從來不擺架子,不像少爺以前的情婦總是趾高氣揚的指使人;您對我就像對親姊妹一樣,從沒當我是下人;連查斯特先生都被您折服了,您說這樣還不算有嗎?重要的是自從您來了,少爺整個人全變了樣,不像以前總讓人覺得陰晴無測,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每天如履薄冰。可現在不同了,少爺每日春風滿面,而且下了班便直接回家,鮮少在外頭逗留,這夠明顯了吧!”

兩抹紅暈飄上她的粉頰,她囁嚅道:“別胡說了,西妮。”

“我是真心的,小姐。”西妮瞧她滿臉通紅,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若是用她的真誠,是否能贏得他的心呢?邵文鈴忽然有個念頭,趁着養傷期間,她可以設法讓他愛上她啊。想到這兒,她原本低潮的心情頓時回升。她開懷道:“謝謝你,西妮。我覺得心情好多了。”

“那就用膳吧。”西妮架起餐盤,遞上刀叉。

正當邵文鈴準備開動之際,路西斯進來了。他示意西妮退下,拉了把椅子坐下,她臉蛋上遺留的斑斑淚痕令他皺眉,“你哭了?”

“因……因爲腳很痛的關係。”她低垂蟯首,不好意思瞧他。

路西斯不免莞爾。他撥弄她頭髮至耳後、語調寵溺,“這樣你也會哭啊。”

“真的很疼嘛。”她嗔道。雖然這不是主要原因。

“既然怕痛,下次走路就要當心一點。”

“嗯。”他關心的語氣令她心頭一暖。

“帶你去倫敦觀光的事現在只好暫緩了。”不過她反而能多留一段時日了。

“噢。”邵文鈴始終沒抬起頭。

路西斯見狀,用手托起她小巧的臉蛋。“怎麼不看着我?”

“呃……我……”總不能直截了當告訴他,我怕被你電死吧。

“我再派人替你灌些新遊戲到電腦上,免得你無聊。”

“呃……路西斯,我不想玩電腦遊戲了,成天盯着那個小框框,我的眼睛都發疼了。”她期期艾艾地開口,這種態度會不會顯得太逾矩了?

“那你想做什麼?”路西斯不以爲意。

“嗯……”好象也沒啥好做的。“我想看書。”

“這不成問題,明天我帶你到書房看看你喜歡什麼。若沒有,我再派人去買。OK?”

“你真好。”邵文鈴滿懷感謝瞧他,路西斯困窘地清清喉嚨,“喫飯吧。”

怎麼她一句小小的誇獎,竟能令他感到……‘害臊?!’

他彎身吻下她的額頭並道聲晚安後,腳步有點倉卒地步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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