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角獵曲》 / 嘉恩 / 第8章 / 共11章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南烈角微眯着眼瞪着南烈徵。

他壓根兒不信迦闌羅是愛他的,她只是在利用他罷了。

南烈徵看見南烈角眼中的不信,於是破口大罵道:“三哥,你怎麼這般固執?你難道不知道她方纔是故意在激你,好讓你對她死心?”

“那她爲何要如此做?”南烈角皺眉反問道。他的心開始在動搖,恨她的堅定信念更是逐漸瓦紹。

“那……恐怕是因爲她不願你再被她連累,以避開江湖中人的追殺,纔會想要離你而去,更是知道你是不可能讓她走,才由此下策,激你發怒,激你憎恨她……”南烈徵的話尚未說完,便被南烈角打斷。

“不!我不信!她說過她全是爲了軒轅劍而利用我罷了,她怎會有可能像你所說的那般,她是個工於心計的蛇蠍女啊!”南烈角說這些話時,心底卻又不斷地懷疑着。

哪一面纔是真正的她?邪惡、狠毒?抑或是初次見到的善良?他的心好茫然,不知所措。

“拜託!三哥,女人若是工於心計,又怎會表現出來?更不會泄自己的底,讓他人發覺的。而她是真的要你誤以爲她是那樣的女人,要你恨她、不去在乎、不去關心她,之後才能夠離開你,不讓你因爲和她在一起,而遭受到衆人追殺的危險啊!”南烈徵把話一次道明,希望能把事實看清。

南烈角如遭五雷轟頂,愣於原處,腦海一片空白。

徵方纔說的是真的嗎?迦闌羅真是爲了他好,所以才離開他身邊的,而他……居然還那樣待她,極盡所能的對她冷嘲熱諷,羞辱她,徹徹底底地傷害她,他……他還配說愛她嗎?他竟因一時的憤怒而失了理智。

天啊!迦闌羅此刻出去,豈不自尋死路?江湖各大門派的高手皆守候在莊外,等着誅殺她呀!

“該死的廠南烈角低咒出聲,提起手中的軒轅劍往外飛奔而去,內心焦急不已。

迦闌羅,你可千萬不能被江湖中人發現呀!

南烈徵見狀,滿意地笑了笑。三哥可終於明瞭了。

只是,主哥和那位姑娘這般貿然地離開嘯傲山莊,實在相當危險,雖然三哥武藝高強,但若被千百位江湖高人所包圍,就會處於劣勢!

他得趕緊向大哥稟明此事,派出大批人馬去保護他們纔行。

於是他連忙步出角院,往大廳奔去,向衆人稟明此事。

變身成爲黑豹的迦闌羅黯然神傷地離開嘯傲山莊,離開時,她仍忍不住地回首看了嘯傲山莊幾眼,而每看一眼、每踏出一步,她的心便疼得難受。

這是她該走的路,怨不得人,而她這受到記咒的命運,怕是永遠也無法破解。

衆人爲了追殺她,甚至潛人嘯傲山莊內與角對戰,她若是一直待在山莊內,只會爲他及他的家人們招致渦害,她是不祥之人啊!

只有她被迫殺,那倒也無所謂,因爲她早已習慣被追殺的生活,但是……若連累到角,她說什麼也不願。

她終究是不能夠愛上任何人的,她只會爲人們帶來災害罷了。

所以,離開他身邊是對他最好的選擇,而他也一定會忘了她的,就讓她永遠離開他的生命吧!

而她現今該何去何從?

回去她的國度、家鄉吧!那裏是她族人生活、死亡之處,而她也選擇在那終老一生,等待死亡的到來,該是最恰當不過的。

迦闌羅沉浸於思緒之中,渾然不知早已被人跟蹤。

她突然聽到一聲細微且不尋常的聲響,連忙抬起頭,往一旁的樹上看去。

一抬首便瞧見有數人手執兵器,站於樹上,虎視耽耽地瞪着她,其中有兩人手中拿的是一張密網。

糟!她內心大驚,連忙往前奔去。她竟如此不小心,被人給跟蹤了仍不知曉。

“快追!別讓他逃了!”爲首之人見迦闌羅發現他們,立即放聲大喊。

迦闌羅只能使勁奔跑,試圖甩開身後欲獵殺她的人。

只是他們的動作仍比迦闌羅快子一步,手執密網的兩人,一把撤下網,將她給囚困住,令她動彈不得。

迦闌羅伸出豹爪想把密網抓破,卻徒勞無功,反而被密網纏得更緊。

成功抓到迦闌羅的男子狂妄地笑道:“哈哈……今日咱們捉到魔族,必定可揚名江湖,教人們不敢再小覷咱們五虎幫。”

迦闌羅內心是又驚又急。她的性命難道就此結束了 .嗎?該如何脫困?該如何是好?

而在此刻,她的腦海浮現出南烈角的身影。

每回遇到危險,都是他出面拯救她的,而如今……她身陷危險,他已經不會再出面救她了,只因爲她令他憎恨、厭惡至極,壓根兒就不想再見到她,又怎會前來救她?

罷了,這樣也好,就讓她死於唐國境內,或許她就能夠化作星辰,在最靠近他的唐國內,守候着他。

迦闌羅閉上眼,等待死亡的到來。

五虎幫爲首之人手執利劍,朝網中的迦闌羅一步步逼進,舉起劍欲刺殺她,好成爲天下人民敬仰的英雄。

手中的長劍欲刺人迦闌羅的胸口時,一支飛箭朝他射來。

一陣強風拂過他的手臂,下一瞬他舉劍的手臂連劍被飛箭釘於一旁的樹幹上,頓時血流如注。

“啊!”男子痛苦地大聲嘶喊着。

“大哥!”

其餘四人立即向前杏看他的傷勢,並擺出陣式欲與射箭傷人的高手決戰。

南烈角駕着烈焰自林中深處奔出,眼神散發出冷洌的強烈殺意,令五虎幫駭得倒退數步,原先欲與來人決一死戰的堅定信念早已嚇得削減大半,氣勢更是差人一大截,沒膽與他對戰。

“滾廠南烈角沉聲喝道。

受困於網中的迦闌羅一聽到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連忙自絕望中睜開眼來,緊瞅着坐於馬上的南烈角。

是他,真的是他,是她摯愛的角呀!只是,爲何他會出現於此?可是爲了追她而來的?她的心中湧上無限疑惑。

五虎幫之人見到南烈角這等驚人氣勢,再加上領導他們的大哥失了一條胳膊,形勢比人低,無法再戰,只得選擇撤退。

於是他們帶着受傷的大哥迅速逃離。

五虎幫爲首之人在離開之前,還不忘撂下狠話,“哼!這回算你和那魔族走運,下回教咱們給碰上,可要你好看!”語畢,他們連忙施展輕功逃離。

南烈角冷哼一聲,沒把他們的狠話放於心上,駕着烈焰往受困於網中的迦闌羅步去。

迦闌羅靜靜地瞪着他,無法開口道出感激的話語,也不知該和他說些什麼。

他的眼神看起來十分憤怒,而且是針對她的,並非是方纔想殺她的人。

她……做錯了什麼事?還是……她要離開他的動機被他給知曉了?

南烈角以居高臨下之姿,看着受困於網中的迦闌羅好一會兒,沒爲她解脫密網的束縛,只以冷眼瞪着她。

原本他想立即取出利刃爲她脫困的,但她此刻爲豹身,十分容易逃離,他要待她變回人形之後,再爲她解開網子,並質問她爲何要以這種方式離開他。

爲何要讓他恨她、厭惡她、不信任她……這般折磨着他。

迦闌羅見他遲遲不爲她脫困,只盯着她,她立即明白他想做什麼,於是便開始掙扎。

她不能夠待在他身邊的,她只會爲他招來禍害、招來被人追殺的危險,她得走,得離他遠遠的纔行。

南烈角怒眼瞪着她的一舉一動,躍至她的面前,制住地的愚蠢行徑。

“該死的!你愈掙扎,網子只會愈緊纏着你,別動!”南烈角一面制住她的動作,一面命令道。

在這受困的劣勢下,她居然還想再逃離,她真是該死的可惡,爲何什麼都不說,以她自以爲對他好的方式,默默承受這一切,甚至遠離他。

若不是徵點明一切,他真的會被憎恨矇蔽心智,失去他這一生唯一所愛的人兒呀!

迦闌羅被南烈角制住所有掙扎的舉動,不得不放棄逃離的意念,眼神哀怨的直瞅着他,與他隔着密網相望。

爲何他要前來找她,不讓她離開他的生命,她這樣做可全是爲了他好啊!他爲了她,已經和許多門派結仇,與衆人爲敵已是無法避免的了。

他怎能這麼固執、這麼傻?忘了她,難道不好嗎?爲何要回來找她,走上這條不歸路呢?

南烈角見此刻已近黃昏,於是便退開來,等待迦闌羅變身成爲人形,打算好好質問她一些事情。

迦闌羅自知無法逃離,只得留下來與他相對,將一切做個了斷。

一會兒後,她變回人身,於網中緊瞅着他,“我不會再逃離,放了我吧。”

對她的話感到滿意,南烈角這才取出匕首,小心翼翼地爲她割開網子,令她重獲自由。

迦闌羅終於脫離密網的束縛,站立於南烈角的面前,沒有逃離。

“爲什麼你要這麼做?”南烈角質問她,而她應該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

迦闌羅別過頭,不去看他,“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胡說!”南烈角一把握住她的肩頭,並以一手握住她的小巧下巴,道:“你明白我所指的是什麼!爲什麼你要欺騙我?故意說你不愛我,要我憎恨你?”他逼她不得不看着他的眼,正視這一切,以及他愛她的心。

迦闌羅咬了咬牙,仍不願正視自己的心,“我真的不愛你。”她再次撒謊,違背自己的心意。

“騙人“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話,我要你開口說出內心真正的情感。你是愛我的,不是嗎?不然爲何你不願承認愛我的心意?”南烈角憤怒低吼着。

爲什麼她就是不願承認自己的心意?她究竟有什麼苦衷、難言之隱?他今日非要問個明白不可。

迦闌羅一聽,冷聲說道:“既然你真的這麼想知道,好,那我便告訴你爲何我不能愛上你的原因,以及破除記咒的方法。”若她道出她不能愛他的原因,他對她的執着或許就會罷手了吧!

南烈角疑惑地看着她,“這和破除詛咒的方法有何相關?”他不懂她怎會突然道出不相關的事情。

“怎會無關?”迦闌羅淒涼地道:“之前我不是就問過你,若我死了,你會如何嗎?”

南烈角的眉頭更是皺緊,“我不知道你爲何要在此刻提起此事,但我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事情和我問你是否愛我之事全然無關。”

她到底是要辯解些什麼?愛不愛他怎會和“死”扯上關係?

“哈哈……怎會無關?怎會無關?”迦闌羅淒涼大笑道,爲自己受詛咒的命運大笑。

南烈角用力搖晃她的眉頭,“迦闌羅,你是怎麼了?”她爲何要在此刻放聲大笑?她的笑聲令他深感不安。

“告訴你好了,那名高僧教我破除詛咒的方法,就是在拂曉之際,以軒轅劍刺進我的心房,如此才能夠獲得永生,破除我身上的詛咒。我如何能愛上你?你又怎能愛上我?你能爲我破除詛咒嗎?殺了我,你可否辦得到?你回答我呀?”迦闌羅心疼得淚水一湧而出,模糊了視線,內心更是因爲命運悲痛不已。

爲什麼要這麼逼她?道出了事實,情況非但沒有改善,反而只會多一人傷心罷了!

讓她一人孤獨地離去,讓她一人傷心難過就罷了,爲何他就是執意要來膛這淌渾水,同她一般傷心痛苦呢?

南烈角聽了她說的話,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她說什麼?她方纔到底是說了些什麼?

不!不會的!上天不會待他如此殘忍的,竟會要他親手斬殺心愛的女人,不!不可能是這樣的!

“迦闌羅,你聽我說,必定是那位高僧弄錯了,我帶你去找他,咱們一定可以找到其他破解詛咒的方法。”南烈角握緊她的肩頭,有些情緒失控地說道。

“角,沒有用的,這是唯一破除詛咒的方法呀!我若要變回真正的人,註定得死於你的劍下。”迦闌羅哭得悽慘哀怨,“所以……我不能愛上你的原因就在於此,將死之人,又怎能獲得你的愛?”

她明白他此刻想另尋方法來救她、破除詛咒的心情,但是……沒有用的,這是唯一的破除方法呀!

天啊!她好殘忍,她真的好殘忍,不斷地傷害他,就連最後的一絲希望也不給他。

但是,這一切全是命中註定,無法變更的事實呀!

南烈角一聽,像發了狂地大聲笑道:“哈哈哈……老天爺待我可真不薄呀!唯一所愛的女人居然註定死於我的手中,這世上可還有天理存在?”

迦闌羅一聽,哭得更是淒涼,淚水怎樣也止不住,心口彷彿被人用力揪着一般,疼得難受。

南烈角憶起之前她所說過的話語,原來她一直都在暗示着他,要他別愛上她,要他恨她,她全是爲了他好,怕他知道真相而心疼不已。

可是,他就是無法自拔地深愛她了呀!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呀!

“啊——”南烈角發出怒吼,響徹雲霄,鳥獸驚飛。他舉起拳頭將身旁的巨木擊裂成兩截,巨木旋即倒於地面發出巨響。

他的心好痛,這種痛徹心扉的感受,他頭一次領會到。

老天爺爲何要如此殘忍地對待他?讓他遇見迦闌羅,領會到愛情的甜美,卻又讓他同時嚐到痛徹心扉的絕望滋味。

“爲什麼?”南烈角皺眉怒視着她。她又怎麼了?爲何不願和他回去?

“我已經連累你成爲衆人追殺的目標,如今我若回到嘯傲山莊,只會替你和你的家人帶來更多的災害,或許你的家人也會成爲衆人追殺的目標,我不能再害人了。”無論他說什麼,她絕不再踏入嘯傲山莊。

“你……”事到如今,她仍在爲他及他的家人擔憂,完全不在乎自己。

她一直在爲他着想,無時無刻牽掛着他啊!

他果真沒愛錯人,唯一的摯愛一迦闌羅。

南烈角隨即念頭一轉,強行拉着她,往烈焰走去。

“你要做什麼?”迦闌羅不解地問道。他想要帶她上哪?

“既然你不肯和我回嘯傲山莊,那我便帶你離開唐國,至西域尋找那位高僧,詢問他可有其他破除詛咒的方法。”他已下定決心一生一世守候着她,絕不讓任何人傷害她,這份心意永不變。

迦闌羅一聽,心頭一震,“你可是爲了我而捨棄你的家人?”

西域廣大無際;尋找那位高僧絕非易事,至少得花上三年以上的時間纔可能找到他的蹤跡。

“啊!上天哪!你怎能這樣待我?”南烈角又朝身旁的巨木擊去,藉以發泄心頭之恨。他好恨,他真的好恨!

“住手!別再這樣做,你會傷了自己的。”迦闌羅飛奔向前,從他的身後一把環抱住他,制止他泄恨的行徑,以免傷了自己仍不知曉。

南烈角仰望着暗夜星辰,痛苦地說道:“若是我傷了自己,而能夠救得了你,爲你破解詛咒,即使要我死上千百萬遍,那也值得……”

迦闌羅的淚水沾溼了南烈角的衣衫,內心因他的話語而感動萬分,亦因無法與他相戀的命運而心疼。

老天爺爲什麼要如此折磨他們?相愛的兩人註定不能在一起,她好恨自己受詛咒的命運。

“走,我帶你回嘯傲山莊,我一定會找出其他方法來破除詛咒的。”南烈角一把反握住她的手,欲帶她返回嘯傲山莊。

徵有過人醫術,二哥知識淵博,大哥擁有廣大人脈,結合衆人的力量,必定可以找出其他破除詛咒的方法。

迦闌羅站定腳步,不願同他返回山莊,“我不去。”

如此一來,角勢必得捨棄、離開他的家人、國土啊!她不能這麼自私的。

南烈角霸道的將她一把抱上烈焰的馬鞍上,讓她沒有機會逃開。“那又如何?”他挑眉反問她,模樣更是不在乎。

迦闌羅微怒地道:“你怎能一副不在乎的態度?他們可全是你的家人,你不能拋下他們的!”他有家人,而她沒有,所以她希望他能夠重視家人,畢竟……失去了方知可貴呀!

“那你又怎能如此自私?欺騙我說你的族人還存活於世間,而要我捨棄心愛的你,回到家人的身邊,你又怎能如此殘忍地待我?家人雖然重要,但你呢?你何嘗不是我最重要的人?”南烈角看穿她深情又悲痛不已的眼神。

他現在已經識破她的謊言,那些利用他、族人仍活着的事都是騙人的,只是爲了教他放棄她、忘了她。

今生他已要定她,無論她身上有怎樣的詛咒,就算……她真是魔族,他也不放開她!

此刻迦闌羅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因爲他說的話語句句屬實。

是啊!她的確是自私又殘忍的人,以爲是爲他好的行徑,卻是傷害他至深,更是刻意忽視對他的感情,將愛他的心深埋起來。

“對不起,我一直在傷害你。”迦闌羅淚眼婆娑地回頭看着身後的南烈角,心中對他滿懷歉意。她真的是傷害他至深呀!

南烈角動情地擁着她的嬌軀道:“過去的事就算了,毋需再去回想,現在我們又相聚在一起,擁有彼此,這纔是最重要的。”

過去的事情就全忘了吧!讓他們倆重新來過。

迦闌羅回擁着南烈角,“我何德何能,能夠遇見你,並獲得你的深情相待,我無法回報你,只能夠永遠以這半人半獸的模樣陪伴在你身邊,這樣你可願意?”

南烈角深情地給予她一記深吻,算是回答她的問題。

她的肩仍如他印象中的甜美芬芳,令他沉醉其中,欲罷不能地加深這一吻。

他有多久沒同她這般親近、親吻了?好想念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醉人香氣,她的一切、一切……無不令他思念、眷戀。

他絕不再放開她,絕不讓她再離開,絕不!

迦闌羅亦沉浸於吻中,他的吻令她心醉、心動不已,更令她擁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他的懷中她找到幸福的所在。

許久之後;南烈角才結束這一吻。

迦闌羅抬起一雙迷濛誘人的紫眸問他,“你真的願意和我一同前往西域?你或許會有好些年無法踏人唐國,與你的家人見面,這樣你真的願意?”她仍不太放心地再度詢問。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得多加考慮;衡量才能下決定。

南烈角沒多加思索,立即回答她,“這一生,我別無所求,只要你在我身邊,其他的任何事情,我全不在乎。”

他眼神中的堅定,令迦闌羅感動不已。

她已經十分明瞭他的心意,於是不再多問;

枕於他的懷中,她道:“我一直以爲,這世上不會有任何人愛上我,而我亦不會愛上任何人,然而……我卻在這個國度裏,遇上了你,還不由自主地愛上你,只盼咱們能一直在一起,別遇上任何事故纔行。”

她真的好害怕他們會被人阻撓、拆散,她怕會失去唯一所愛的人呀!

南烈角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在她耳畔低語,“我好開心聽到你向我表白情意,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而我願向你立誓,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事,我絕不拋下你,永遠與你在一起,更不會讓你被任何人追殺,你放心好了。”

“嗯,角,謝謝你。”迦闌羅主動獻上紅脣,給予他最甜蜜的吻。

南烈角欣然接受這一吻,與她小巧的舌尖交纏在一起,汲取她紅層中的蜜汁。

許久之後,他才放開她的紅脣,柔聲道:“你不必和我道謝,我保護你是理所當然的,反倒是我先前傷你極深,對不起,我傷害你了。”他對之前的所作所爲懊惱、後悔不已。

若一切可以重來一遍,他絕不會那般待她的。

迦闌羅輕輕搖頭,撫上他的俊容,柔聲道:“別這麼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是嗎?”她以他說過的話語回應他。

南烈角聞言,剛毅的臉龐氣揚起一抹微笑,“是啊,讓咱們重新開始。”語畢,他駕着烈焰往前步去,準備帶迦闌羅離開中原,前往西域。

無論如何,他一定得尋到那位高僧,詢問他可有其他破除詛咒的方法。

他駕着烈焰往前步行幾里後,便發覺有些不對勁。

迦闌羅似乎也感受到不尋常的氣氛,“角,有人。”

他們被包圍了,而且來人頗多。

“嗯。”南烈角沉着臉,身上所散發出的寒意驚人。他看着前方,冷聲喝道:“來者何人?還不現身?”

他可沒空與他們這些來者不善的傢伙耗下去。

他得速戰速決,爭取救迦闌羅的時間纔是。

數道人影立即自樹叢後現身,擺出陣式將南烈角和迦闌羅團團圍住。

南烈角冷酷的俊容全無懼色,反而以一雙利眼瞪向站在前方的趙寧與滅絕,內心頗爲光火,憤怒至極。

這些人淨是找他和迦闌羅的麻煩,而今日他們之所以會被武林各大門派迫殺,全是趙寧所致,他真恨悔當初沒—箭殺了她,纔會後患無窮啊!

滅絕一見到迦闌羅的紫眸,立即開口道:“角少主,你怎能和這魔族之女一道?快將她交給我處置,以免爲我國人民帶來災難呀廠

她萬萬也沒料到寧兒所言不假,在這世上真有魔族的存在,以她那奇異的眼瞳顏色,便可得知其魔族身分。

“哼!”南烈角冷聲道:“魔族?你可有任何證據?你可見過她有任何殘暴殺害人的行爲?沒有,不是嗎?那你們舊何說她就是魔族?”他真是受夠這些自以爲是的貪婪之輩。

滅絕語塞,反倒是一旁的趙寧立即接話道:“就憑她那又紫眸,便可證明她就是魔族。”

南烈角不怒反笑道:“哈!多麼愚蠢可笑的辯辭,那你們怎麼不說那些外族人也是魔族?他們不也有藍、褐色的眼眸?爲何非要找上迦闌羅?”

趙寧被南烈角反駁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得咬着牙,暗自於心思索其他辯白的話語。

南烈角見狀,脣畔泛起一抹冷笑,“我看你們壓根兒不是爲了百姓而來殺魔族,而是完完全壘衝着我肩頭上上的軒轅劍而來,好一句爲了百姓、避免國難呀!我看……倒是自私奪劍爲主要目的吧廠

滅絕一聽,老臉氣得一陣青、一陣白的,怎生咽得下這口怒氣,立即揚言道:“峨嵋派弟子聽令!殺了他們,奪得軒轅劍!”

好!既然南烈角知曉她的目的,那她就送他和那魔族上西天,做對同命鴛鴦,在黃泉路上相伴吧!

峨嵋派衆弟子立即提劍,使出峨嵋派的招式,招招凌厲,欲取他們的性命。

南烈角一把擁緊迦闌羅,在她耳畔輕聲道:“抱緊我。”他僅以一手擋下衆人凌厲的攻勢。

南烈角迅速地取下肩頭上的軒轅劍,以劍身擋下峨嵋派弟子的攻勢。

滅絕一看,立即皺起白眉來。

南烈角的武功比起她的峨嵋派弟子好上千百倍,即使衆人齊攻他一人,亦猶如稚童對上江湖高人,毫無招架之力。

南烈角以全身內力注於軒轅劍上,朝圍攻他的峨嵋派弟子揮去。

“啊!”

峨嵋派弟於被南烈角所揮出的劍氣所傷,全數往後飛去,跌落於泥地上,身受重傷,無法再戰。

滅絕見狀,大罵出聲,“沒用的傢伙!”

見南烈角與他懷中的女人毫髮未傷、氣定押閒,而她的弟子個個身受重傷,無一倖免,教她想咽得下這口怨氣?

滅絕手執拂塵,施展輕功,往南烈角攻去,“哼!今日不殺了你們這對妖孽,咱們峨嵋派如何於江湖上立足?”

南烈角見滅絕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完全不畏懼,沉聲喝道:“自尋死路!”他今日非一劍殺了這老妖姑不可!

滅絕以拂塵纏住南烈角的手臂,大喊出聲,“寧兒!”

南烈角立即明瞭自己中了計,心中大感不妙。

趙寧則趁纏住南烈角手臂之際,自他身後的樹林現身,施展輕功,提劍往他的左肩刺去。

迦闌羅看到趙寧偷襲,可是事情發生得太快,她來不受阻止。

下一瞬,趙寧的劍刺進南烈角的左肩。

“南烈角怒眼一瞪,今趙寧駭得無法再用力。

“可恨的傢伙!”他大手一揮,便將纏住他執劍手臂的滅絕舉起,用力朝偷襲他的趙寧擲去。

“啊!”

滅絕與趙寧雙雙撞飛出去,重擊於一旁的樹幹上,兩人皆身受重傷,口吐黑血。

“哼!”南烈角冷眼看着她們,將刺人左肩的長劍拔出折斷成兩截,並將纏繞在軒轅劍上的拂塵扯下,÷把丟於泥地上。

迦闌羅小臉慘白,看着他左肩鮮血直流,更是心疼不已。

“抱緊我,咱們得離開了。”南烈角擁緊她的嬌軀,駕着烈焰迅速離開。

烈焰快速奔離,林內只剩傷亡慘重的峨嵋派弟子,以及心有不甘的滅絕。

她一定會殺了他們,奪得軒轅劍的!滅絕暗自於心中立誓。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