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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惡女無膽》 / 糖糖 / 第3章 / 共13章

當慕容關關發現漆黑的大廳中多了一道笨拙的身影時,她終於確定並不是人人都有當小偷的天分,尤其是眼前這個笨蛋!

「小心左前方的燈!」她嘆口氣,很好心地提醒前方的人影,免得她一個踉蹌絆倒自己,吵醒了一屋子熟睡的人。

「姊,你還……還沒……沒睡呀?」暗夜中的人影一聽見聲音,立刻停住腳步,僵直地轉過身面對來人。

她真是太不走運了!好不容易熬到大半夜,等到所有人都睡了纔開始行動,沒想到一出房門就被發現了。

「是啊!我睡不着就起來看看你到底在忙些什麼?怎麼?今晚的月色不錯吧?」關關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睨着雙胞胎妹妹盼盼。

認識盼盼的人都清楚她嗜睡的毛病,平常晚上十點不到就倒頭大睡的人,竟然半夜三點還清醒地晃來晃去,這就表示事情一定不單純!

聽到姊姊的話,盼盼臉,立刻堆起天真無辜的笑容,「不錯啊!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圓又……啊……」她順着姊姊的視線住窗外一望,聲音頓時消失了。

哪有什麼圓圓的月亮?天上黑得連半顆星星都沒有!

「其實我早、早就睡了……只是……想上、上廁所……」話纔出口,盼盼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興致不錯嘛!怎麼?今年流行把香奈兒套裝當睡衣穿嗎?嘖、嘖!太隆重了吧?」關關搖搖頭,臉上清楚地寫滿譏嘲之色。

「隨……隨時……呃……保、保持最佳狀態嘛!」盼盼扯扯僵硬的脣角,很艱難地吐出一句話來。

她這陣子給菩薩上的香顯然不夠多,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倒黴,還沒蹺出家門就被當場捉包?

「你就不能老實點嗎?都快訂婚了還想出去鬼混,今晚幸虧你運氣好,碰到的人是我,要是碰上奶奶,你就算是有九條命也不夠死!」關關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望着依然一片靜謐的二樓,以眼神警告妹妹千萬別做傻事。

「還訂婚咧!就是因爲訂婚的日子快到了,我纔要落跑啊!要不然等婚一訂,想上訴就來不及了!」盼盼大方地承認自己的企圖,隨即將姊姊拖至庭院,再小心翼翼地關上落地窗。

「幹嘛?有什麼話在裏面講不就得了,幹嘛推我出來喂蚊子?」關關揮手驅趕着腳邊的蚊子,面色不善地盯着妹妹。

「姊,你小聲點好不好?要是讓奶奶聽到,我倆就死定了!」盼盼將食指點在脣前,要她噤聲,深怕她吵醒一向淺眠的慕容老夫人。

關關立刻抗議,「什麼我倆?現在要蹺家的人是你,想找死、欠人扁的也是你,關我什麼事?」

望着姊姊氣呼呼的臉,盼盼笑得非常得意,「依你看,奶奶會信你還是信我?只要我跟奶奶說,是你慫恿我離家出走的,你想結果會如何?」

盼盼挑挑眉,朝姊姊驀然變得青白的小臉眨了眨眼。她這個不中用的姊姊,生來註定要給她欺負,可憐哪!

「你你你……」關關指着妹妹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什麼你?誰教你平時素行不良,奶奶當然信我不信你囉!怎麼樣?還想大聲嚷嚷嗎?」

盼盼仰高頭,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教關關爲之氣結!

反了……反了……做賊的居然喊起捉賊了!

「你想怎樣?」關關戒慎地書視着妹妹的表情:

「不怎麼樣,只是想出去住兩天而已。」盼盼聳聳肩,說得十分輕鬆,雖然這和她當初計畫的不太一樣,不過……也相差不遠就是了。

「兩天?!你知不知道你後天就要訂婚了?你現在這麼一聲不吭的跑出去,訂婚那天要怎麼辦?而且,要是讓奶奶知道你蹺家,後果會有多嚴重,你有沒有想過?!」關關驚恐地搖搖頭,懷疑盼盼怎麼會那麼「好膽」,居然敢蹺家來躲避即將到來的訂婚宴!

她難道不怕奶奶知道後會打斷她一雙玉腿,拆掉她全身的骨頭嗎?

「我管不了那麼多,反正我是絕對不要嫁給溫大哥!奶奶要是中意他,就讓奶奶去嫁好了!」盼盼擺擺手,一臉不在乎的神情。

「你在說什麼呀?!要是你不喜歡溫大哥,當初爲什麼不說?現在到了這種節骨眼纔來反悔,你真是……」關關搖搖頭,簡直不知該怎麼說她這個妹妹。

「拜託,一看見條件好、身世佳的溫大哥上門來提親,奶奶高興都來不及了,哪還聽得見我的抗議呀?」盼盼皺起眉,繼續說道:「更何況,溫大哥真正喜歡的人也不是我,這樣訂婚又有什麼意思?」她跺跺腳,俏麗的臉龐浮現一抹難過之色。

「溫大哥喜歡的人不是你?那怎麼可能!」關關驚道:「我明明看他把你的相片擺在皮夾裏隨身帶着,你不知道他有多小心、多重視那張相片,由此可見他有多麼在乎你。你怎麼會說他不喜歡你?還是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據她對溫君庭的認識,他應該是喜歡盼盼的,光看他愛屋及烏地對她這個孿生姊姊照顧有加的表現,就不難想象他對盼盼用情有多深。

是盼盼還沒開竅,所以感受不到,還是溫君庭不夠積極,讓兩人產生誤會?還是……

「姊,別說了!我跟溫大哥之間的事,你是不會明白的。」盼盼硬擠出幾滴眼淚,哀怨地垂下頭。

老實說,盼盼必須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才不至於失控地笑出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演技竟然這麼好,輕易地就將怨婦的角色扮演得入木三分。

「那現在該怎麼辦?你總不能就還樣一走了之吧?奶奶會氣死的,」關關同情地望了妹妹一眼。

「姊,求你幫我!」盼盼一把揪住關關的手,讓關關近距離地看清她臉上的淚珠。

「幫……幫你?!」關關被妹妹突如其來的舉止嚇了一跳,她能幫上什麼忙?

「是啊!除了你,再沒人能幫我了。」盼盼不由得欽佩起自己過人的智商,只有她才能想出這種絕世妙計。

「不會吧?!」關關掙開妹妹的手。不知道怎麼搞的,她老是覺得盼盼的神情有異,就好象……好象是……

狐狸!

沒錯!就是狐狸!

她一下子跳離盼盼三尺遠,「我想……我覺得……我一定幫不了你的。你老是嫌我只會礙事……不是嗎?」

聞言,盼盼忍耐地閉了閉眼,深吸兩口氣後,才又淚眼婆娑地望着關關。

「這件事我只能拜託你,因爲我只信任你啊!姊姊。」

「是……是嗎?」關關很懷疑地看着妹妹的淚水,不知道該不該出手相助?幾番掙扎後,她終於心軟了。「你說吧!我能幫的就儘量幫你。」只要別叫她幹些傷天害理的事,什麼都好談。

「是這樣的。」盼盼一聽見她答應幫忙,立刻抹去淚水,笑臉以對,「我想請你,代替我跟溫大哥訂婚!」

蝦米?!代替她訂婚?!

「NO!絕對不行!」關關像是看見惡鬼似的瞪着盼盼,懷疑她是不是睡太多,腦子睡壞了?

看到姊姊如此強烈的反彈,盼盼嘴一扁,眉一皺,豆大的淚珠又開始凝聚在眼眶裏。

「我知道這個要求太過分了,但是……除了這個方法,我真的沒有其它方法可想啊!」盼盼掏出一條粉紅色的手巾頻頻拭淚,神情哀慼。

「那也用不着這樣啊!你大可以跟奶奶明講嘛!再不然,你也可以跟溫大哥商量、商量,也許……也許他能體諒你的心情,把訂婚的日期延後啊!」關關手足無措地安慰盼盼。

「你以爲奶奶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嗎?她要是知道我不肯訂婚是因爲……因爲……」盼盼一邊掉淚,一邊在心中努力找藉口。

盼盼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關關看了十分着急,「因爲什麼?你快說啊!」

「其實……其實是……」盼盼猛地抬起頭,又黯然垂下,好半天才想出一個藉口。「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你有喜歡的人了?!」關關既驚訝又意外,她怎麼不知道盼盼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嗯!」盼盼哀慼地點頭附和,「我知道奶奶的門第之見很深,所以,我本想等奶奶的觀念開明一點,再公開我和他的感情,哪知……唉!總之,我是認命了!要我嫁給溫大哥還是誰都好,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想再見他一面,當面把兩人的感情做個了斷。告訴他,這輩子是我盼盼欠了他……」她越哭越兇,整個人陷在自己編織的故事中無法自拔。

盼盼以爲自己已經夠投入了,沒想到一抬頭,卻看見關關已哭溼了一疊面紙。

「好……好可憐……盼盼……你好可憐……」關關抽抽噎噎地道,完全沒發覺妹妹眼中一閃而逝的狡獪。

望着天真單「蠢」的姊姊,盼盼更加確定執行計畫的決心。

她執起關關冰涼的手,懇求地道:「姊,求求你幫幫忙,讓我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可是……」關關吸吸鼻子,她雖然限同情妹妹,但是,她也很伯奶奶啊!

「一個禮拜,只要給我一個禮拜就夠了!」盼盼緊抓住姊姊的手。

「可是……」

「姊,我求妳!」盼盼雙膝一曲,就要向關關下跪。她的犧牲也真是夠大了!她心想。

「好吧!我答應你。」關關毅然決然地點點頭,回握住妹妹的手透出一股堅定的力量。

哈!終於搞定了!

盼盼沒再多瞧姊姊一眼,背起簡單的行囊立刻轉身離開,邊走還邊掩嘴偷笑。

她這個悲天憫人的老姊真是蠢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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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望着一屋子正襟危坐的家人,踏進前廳的步伐越發沉重,她不斷地在心中催眠自己。她是盼盼……她現在是盼盼……她不是關關,是盼盼……

「奶奶早、爸早、媽早、大哥早。」關關強打起委靡的精神,臉上揚起盼盼慣有的笑容和家人打招呼。

「嗯!坐吧!」坐在廳中央的老婦人微微頷首,迅速地掃了關關一眼。

關關一見到這等陣仗,腿差點軟了。她無力地迎視慕容老夫人犀利的眼神,心虛地坐到離慕容老夫人最遠的地方。

「關關……」

「什麼──」一聽到自己的名字,關關下意識地就要響應,一出聲,她立刻驚得頓住。

豬八戒!慕容關關,你是腦震盪、中風一百次的豬八戒!她在心中咒罵自己,臉上卻堆起無辜的笑容。

「什……什麼時候了,姊姊還沒起牀嗎?」她技巧性地以手掩住抽搐的嘴角,沒讓家人發現她的心虛。

「關關不見了。」慕容老夫人睨了衆人一眼,聽得出口氣相當不悅。

「真的?什麼時候發生的事?」關關佯裝驚訝的問。幸好沒人發現她剛剛的「凸槌」,呼!好險!

「你姊姊的事你會不知道?」慕容老夫人順手接過傭人端上來的熱茶,在掀開杯蓋之際,還特別多望了孫女一眼。

她們姊妹倆從小感情就很好,一個使壞,另一個肯定是幫兇,所以,現在姊姊跑了,妹妹肯定脫不了關係。

關關聞言,立即無辜地搖搖頭,「關關的事……也許問爸爸會清楚一些……」明瞭自己法苦撐太久,她趕緊將所有責任推給畏縮在一旁的父親。

沒料到女兒會來這一招,只見慕容堅朝女兒投去一個白眼,無助地搓一搓手,又把問題扔給老婆,「家裏的事……還是問麗文比較清楚……」

慕容夫人登時黑了半邊臉,「其實……孩子們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父母的哪有置喙的餘地?問小逸,他是大哥,一定最清楚妹妹的心思!」她將燙手山芋轉丟給兒子慕容逸。

「你們是怎麼回事?我不過就是問了個問題,你們就一個推一個。怎麼?難不成要我一個個慢慢問嗎?」看着互踢皮球的三人,慕容老夫人終於忍不住發飆。

「奶奶,您別生氣,讓我來問吧!」

沉默多時的慕容逸繞過長形茶几,緩緩地走到關關面前。

「關關,盼盼人呢?」他輕聲問道,一雙遺傳自慕容老夫人的銳利眼神緊盯着她。

「大、大哥,你認、認錯了,我是盼……盼盼啊!」望着大哥深不可測的黑眸,關關緊張得舌頭都快打結了。

慘了,大哥精得很,他一定是認出來了啦!

「是嗎?我還以爲只有關關會穿著睡衣到大廳來,沒想到你也有這種習慣啊?盼──盼──」慕容逸挑眉看着她。

睡衣?她穿著睡衣嗎?關關驚愕地低頭一瞧,睡衣上的史努比圖案立刻映入眼簾。

她乾笑兩聲,「沒……沒空換嘛!奶奶……剛纔叫人叫得那麼急,所以……呵呵……」

「是嗎?」慕容逸睨了她一眼。

看見關關心虛的模樣,慕容老夫人霎時明瞭了整個狀況。

「慕、容、關、關!」慕容老夫人氣得拍桌怒喝。

「對……對不起,奶奶,我下次不敢了!」關關砰的一聲跪了下來。完了,穿幫了!這下子她死定了啦!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連這種愚弄長輩的事你都做得出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慕容老夫人捧着心口,氣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我……我不是……故、故意……」她低着頭,小聲地囁嚅,沒忘記悄悄地跪着後退數尺。

「人呢?盼盼到底去哪兒啦?」慕容老夫人指着關關怒問。

「我……我……不知……道……」關關鼓足勇氣地說。

「不知道?!你竟然說不知道?!」慕容老夫人拚命地捂着胸順氣,險些被她氣死!「你知不知道盼盼後天就要訂婚了,現在人不見了,你叫我怎麼跟人家解釋?」

「我……」關關的身形越縮越矮,趕緊使眼色向父母求救。

接收到女兒懇求的目光,慕容夫婦很有默契地嘆口氣,「關關,這次你實在太不象話了,你明知道盼盼後天就要訂婚,你怎麼可以……唉!妳太不懂事了!」

女兒啊!原諒爹孃無能,幫不了你,你自己看着辦吧!

夫妻倆朝女兒投去同情的目光,假裝沒看見她責難的表情。

你們不講義氣!

關關忿忿地瞪了父母一眼,不得已又轉而向大哥慕容逸求救──

「奶奶,您彆氣了!我看關關是真的不知道盼盼的行蹤。」慕容逸走到慕容老夫人身邊爲妹妹說情。

「她會不知道?!她們姊妹倆哪次不是一塊兒作怪、一塊兒造反,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在孫子的勸說下,慕容老夫人終於稍稍止住脾氣。

「哪有一塊兒?明明都是盼盼陷害人家的……」關關唸唸有詞,心中十分委屈。

從小到大,只有盼盼拉着她一起使壞,絕沒有她帶頭的份,偏偏盼盼比她聰明,每次都能把錯推到她頭上。

「奶奶,算了,您再罵關關也沒用啊!現在最重要的是後天的訂婚宴該怎麼處理,是要延期,還是──」

「不行,絕對不能延期!」慕容老夫人否決了他的建議。「我發了幾百張的帖子,就是爲了要證明我們慕容家的女孩也能找到乘龍快婿,要是出了差錯,你們要我這張老臉往哪裏擺?!」

慕容老夫人的話提醒了所有人,上流社交圈中流傳的流言──慕容家的雙胞姊妹花一向乏人問津,因爲大的呆、小的壞,家裏還杵着一尊慈禧老佛爺,這兩朵花,碰不得呀!

也難怪奶奶一看見上門提親的溫君庭就樂得眉開眼笑。關關在心中猛嘆一口氣,她非常能體會奶奶的心情,要是她也有一對問題孫女,脾氣大概也好不到哪裏去。

「奶奶,要不這樣吧!咱們一方面派人去找盼盼,另一方面繼續籌備訂婚宴的細節,如果能在後天晚上前找到盼盼,那麼一切便照原訂計畫進行,但是,若是找不到盼盼……」慕容逸走到關關身邊,嘴角揚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就讓關關嫁給溫君庭好了。」溫君庭的心思他相當清楚,就當作是給未來妹夫的禮物吧!

慕容老夫人靜默不語,反倒是原先唯唯諾諾的慕容夫婦出言反對。

「這怎麼行呢?」

「是唱!太荒唐了!」

「君庭那孩子那麼聰明,我們怎麼可能瞞得過他呢?」

「是啊!要是被拆穿不就更麻煩?您說是不是啊!媽?」

夫妻倆同聲連氣地搖頭,覺得母親斷不會同意這種做法,哪知──

「好,就這麼辦吧!」慕容老夫人沉吟半晌,終於做出了決定。「怎麼,難不成你們有更好的主意?」發現兒子和媳婦驚愕的神情,慕容老夫人好不容易稍稍平息的怒火又再度重燃。

「沒、沒什麼!這主意好、這主意好!」夫妻倆忙不迭地點頭稱是。

「逸兒,別忘了多派些人去找,盼盼那個丫頭跑不遠的。」慕容老夫人特意交代慕容逸後,便先行回房休息。

「大哥,謝謝!」直到慕容老夫人的身影離開大廳後,關關纔敢起身,拚命地揉着發麻的小腿及膝蓋。

她還以爲這次鐵定沒命了咧!幸虧有大哥在。

「先不用急着謝我,如果後天的訂婚宴砸了鍋,我一樣救不了你。」慕容逸拍拍妹妹的粉頰。

是啊!她怎麼會忘了還有那重要的訂婚宴!

「也……也許盼盼會趕……趕回來也說不定……」關關自我安慰地說,不敢去想象失敗的後果。

「她不是跟你約定一星期後纔會回來的嗎?」慕容逸挑挑眉。她和盼盼昨晚的對話,他在陽臺上全都聽到了。

「是啊!我也……」順口接着回答的關關突然察覺到不對勁,「你……你怎麼知道?」

「我一向晚睡,特別是昨晚,我等盼盼溜出門後才上牀的。」慕容逸閒閒地說,彷彿一切事不關己。

「你看着盼盼蹺家卻沒有阻止?」關關指着慕容逸的鼻子嚷道。

「爲什麼要阻止?」慕容逸的態度迥異於面對慕容老夫人時的斯文,臉上帶着一抹壞壞的笑。

「爲什麼不?要是你當時出了聲,盼盼根本就跑不掉!」他這算哪門子的大哥啊?眼看着妹妹蹺家卻視若無睹!

「可是,是你先答應要幫盼盼的呀!我實在不想讓你在盼盼面前下不了臺,乾脆就裝作沒看見。」他聳聳肩,綻露無辜的笑臉走開,臨走前,還不忘提醒關關,「啊!對了,有空多練習一下盼盼的神情,免後天晚上穿幫就不好了。」

「你──臭大哥!」關關氣憤地跺腳。「人家這樣怎麼去訂婚啦?我又不是演員,怎麼裝嘛!喂,大哥──」她跟在慕容逸身後拚命地追趕,一路上努力地想──

怎麼辦?

她到底該怎麼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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