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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調戲淑女》 / 阿惋 / 第3章 / 共8章

安沐喜用手背揩去眼淚,以跑百米的速度直抵家門卻在踏上走廊的一瞬間險險地煞住車。

等等!去沐喜深吸一口氣,先平復紊亂的情緒。然後揣想,當她以這副狼狽模樣走進屋裏時,大夥兒可能會做出的反應,大驚失色的安撫、七嘴八舌的追問。

“不!擅編謊的她胡堅胡塗將事實全盤托出用膝蓋,想也知道沐聖包準會暴跳如雷的直搗敵軍,巢穴殺他個片甲不留。

“唉!”安沐喜心情沉重的嘆口氣,無可奈何地就走向走廊前的階梯拾級而坐。

原本尚在花園中折花逐蝶的小狼犬,寶哥遠遠見到主人影蹤,立即搖搖尾巴迎上前圍繞在她身旁磨蹭示好。

“寶哥,我覺得自己好悲慘。”她自艾自憐地挨着寶哥訴苦。

想想還真不是普通的,明明差點被那個色慾薰心的壞胚子給欺負了去,她居然還不忘替他百般設想擔心他,當真慘遭沐聖的辣手摧殘。安沐喜呀!安沐喜你要不是燒壞了腦筋就是踏昏了頭。

“什麼東西慘不慘的?”侈樂曦推門而出,恰巧捕捉到空氣中最後一個餘音,她隨安沐喜席地而坐好奇地問。

“沒、沒事。”安沐喜趕緊轉移話題。“我是說白潔不在,但是靳朗已經答應了,他晚上會準時到。”

“喔!我懂了,因爲他要來,所以你會很慘?”樂曦自動將兩段文字組成全新句子,臉上表情還帶了點同情意味。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唉,算了!”安沐喜放棄越解釋越複雜的可能性,垂頭喪氣地再次陷入自我低潮中。

侈樂曦見她一臉的愁雲慘霧,禁不住噗吭一笑。隨後又連忙斂起笑意,在心裏提醒自己。侈樂曦人家小姑娘正麗臨平生最重要的初戀情事,千萬不可有一絲輕薄取笑切記切記。

“呃!沐喜——”她邊致力於固定住微顫的紅脣邊斟酌怡當的字句。“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叫靳朗的傢伙呀?”

簡單明瞭,絲毫不經修飾的問題,恍若平地響起的一記雷聲,震得安沐喜霎時三魂七魄各自尋找新宿主去也。“你、你、我、我、他、他——”

可憐喔!嚇得連說話也退化,牙牙學語的稚齡幼兒期可見她不愧爲神機妙算,一語道破有情人心中事。

“別在那裏你我他的從現在開始,我問一句你就答一句。只能用是或不是作答不準插嘴發問,懂嗎?”侈樂曦擺出霸王姿態準備以愛情專家的身分現身,這位當局者早日進入狀況當然也順便,真的只是順便而已喔!讓他們旁觀者早點有愛情好戲可欣賞。

通常只有智商指數負五十的人,纔會應允如此居心匠測的問答遊戲,不過非常不幸的是安沐喜剛好是負數智商協會的榮譽會員。

“懂。”她韞馴的應好,果真既不插嘴也沒發問。

“你是不是一看見他就心跳加快、手腳發軟、頭昏臉紅巴不得離他能多遠就有多遠?”第一道試題出籠。

“是。”安沐喜極輕微的點點頭嬌俏臉蛋泛起紅暈。

第二道考題接踵而至。“可是看不見他的時候又老掛念着他想他說話的樣子、笑起來的樣子巴不得能馬上見到他?”

“是。”安沐喜依然乖乖回答,儘管低垂的玉首已幾乎貼近地球表面。

“好!本人正式宣佈,所有假設在證據充足的情況下完全成立本案終結。”愛情專家三言兩語便下了最後結論。

就算專家大方的不收諮詢費,安沐喜仍然有種被坑的感覺。“就這樣?”

“不然你還想怎麼樣?”侈樂曦一臉理直氣壯。“沐喜我頂多只能適時提點你,至於你真正的心意感情還是得靠自己去確認理清,旁人在這一方面是使不上力的知道嗎?”這會兒又換上一臉無比正經嚴肅的表情。

“知道。”安沐喜在專家的循循善誘下獲得概念性瞭解,重新落入進一步的審慎深思評估。兩分鐘之後她輕柔怡人的嗓音怯怯地響起,“樂曦,我有一個問題……”

“問呀、問呀!只要不是太高難度的!本人非常樂意爲你解惑。”侈樂曦大方地笑眯眼、心中暗忖,或許弄個愛情諮詢中心當副業玩玩也不錯。

“嗯!那個……你保證不生氣?”爲了以防萬一,她下意識先把寶哥擋在自己身前。

“生氣?”侈樂曦被問得一頭霧水。不管不管她的好奇心已面臨嚴重飽和程度。“不會、不會,我怎麼會生氣?我絕不生氣求求你快問吧!”

“你……是不是很喜歡沐恩?”問題終於出口。

轟隆!青天突然響起霹匾、風雲霎時,變色任憑俗樂曦小姐是鐵口神算投胎轉世,也絕料不到如此直接的問句。竟會出自向來害羞、觀察力又是一等一差的沐喜口中。“你、你、我、我、她、她——”

退化模式倒帶重演原來侈樂曦的表現比起,她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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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告訴你我喜歡那個冷血木頭人?”侈樂曦在短短三秒鐘找回自己的舌頭,倔強地抬高下顎,連珠炮似地數落起男主角的缺點。“從他進飯店工作的第一天,我就認識他少說也有五年了,他還是頂着那張好比在北極雪地裏培養八百年的酷臉。不管何時何地都是標準,一百零一號表情百貨公司櫥窗裏的模特兒都比他順眼。有你知道,他一天平均對我開口講幾句話嗎?除了開會和洽談公事,他就只會說‘是’。侈小姐,謝謝。外加一個語助詞,嗯。買只九官鳥都比他能陪我聊天解悶,更何況外頭有一卡車,非我不娶的富家公子,我幹嘛!要喜歡那個不解風情的大蠢蛋?”

安沐喜摟着寶哥一人,狗退到樑柱旁避難。“你、你說過絕對不生氣的。”她好心地提醒侈樂曦。

“我沒有生氣。”面紅耳赤的她,儘管全無說服力。依然矢志否認澄清。“那隻大笨牛有什麼地方值得我爲他生氣?我只是情緒激動!”

人家只是情緒激動千萬別搞錯了。

“那、那你別太激動,小心血壓上升健康爲財富之本。”安沐喜打着哈哈繼續往後退,不意撞上身後的偉岸胸膛。

“我就覺得奇怪,明明是寧靜安詳的夏日午後怎麼河東突然傳來一陣獅吼?原來是動物園門沒關牢讓一隻兇猛的母獅子逃出來擾人安眠。”安沐聖懶洋洋的聲音由安沐喜頭頂上方響起,大喜順勢護住她的雙肩。

“安沐聖,你大概沒見識過會飛的拖鞋吧?”正處氣頭上的侈樂曦惡狠狠地瞟他一眼。

“沒有耶!”安沐聖故作驚訝狀眨眨清澈明淨的大眼表情是百分之百的好奇。“你可不可以叫它等一下再飛,我想把這個難得一見的世界奇觀拍下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上電視表演。”

侈樂曦氣得渾身發抖。“安沐聖你真是隻不折不扣的鼠輩。”

“嘖嘖嘖!閣下罵人的字彙真是淺顯得可憐喔。麻煩沒事多翻翻辭典補充內涵,否則與你對陣叫罵實在太侮辱我的文學造詣。”他嘻皮笑臉地促狹,一手挽起安沐喜的白簪小手。“你不是要帶寶哥去獸醫院複檢?咱們走吧。”

“可是樂曦她……”安沐喜瞄了頭頂上已竄出熊熊烈焰的侈樂曦一眼。

安沐聖牽着她笑容滿面自顧自的走向車庫。“有什麼好可是的?自她一個人在那裏生悶氣,最好是氣得內出血送醫急救。然後再派沐恩不眠不休守在病榻邊照顧她,說不定那隻大笨牛突然開竅,兩人日久生情不正稱了她的心意?”

士可殺、不可辱!原本還安慰自己君子報仇、三年不晚的侈樂曦。決定拋去賢良淑女的形象,掄起粉拳及拖鞋咬牙叨齒的迫殺上前。“安沐聖!我一定要把你亂成八大塊,一塊熬粥當宵夜、一塊打賞給寶哥其他丟進冰箱以備不時之需。”

戰火方歇的午後時分,眼看又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安沐喜和寶哥再度奔忙四下找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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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他來了。

正欲舉步上樓的安沐喜腳下一顛,虧得纖纖玉手緊握樓梯把手不放。否則摔下樓成了她今晚鬧的第一個笑話了。

渾厚悅耳的招呼聲原該是十分吸引人的,可惜聲音的主人是她芳心暗許的幽冥使者,將她由天堂帶往地獄的能耐。她可不想整晚處在全身緊繃,如坐鍼氈。唯恐自己隨時會出糗的精神狀態中。

還是逃命要緊!“呃——嗨!”她匆促完成打招呼的重責大任忙不迭趕住最佳避難所,她的房間毫不戀橈地投奔自由而去。

“你上哪去?”靳朗一個箭步上前老實不客氣地擋住她脫逃的唯一路徑。

安沐喜在腦袋瓜裏搜索可用的藉口。“我、我回房間換、換衣服。”

靳朗不相信地挑挑眉,絲毫不避諱的眼光將她全身上下仔細打量過一遍。

說來真令人匪夷所思,他們見過好幾次面。其中不乏正面大特寫的鏡頭,他卻從沒花心思好好看清楚她的長相。

其實,細一瞧她,雖沒生得一副沉魚落雁、國色天香之姿倒也算得上是個清秀可人的小家碧玉。

細緻小巧的五官分明,齊肩的烏里長髮散發出淡淡的茉莉花香,纖合度的窈窕身材適宜地搭配上一件輕柔飄逸的雪紡紗小洋裝,整體衍生出一種淡雅清靈的幽蘭風情。

靳朗一笑,握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附在她早已酩紅的粉頰邊低喃,“我看不用麻煩了,你今晚的打扮很……”

“美”字還來不及說出口,便被一道突如其來橫直在他們之間的人影打斷靳朗抬起頭迎向來人,明顯懷有敵意的眼神。

“靳先生飯廳不在二樓,你似乎走錯方向了。”安沐聖從容不迫地拉過安沐喜安置身後,語氣頗爲冷硬生疏。

靳朗看似不以爲意地聳聳肩,心中卻對眼前這個以沐喜保護者自居的男人產生幾分芥蒂。“多謝你的大方指點,閣下是?”

“安沐聖。”雖然極不願意他仍舊禮貌的報上姓名,好歹能讓這膽敢輕薄沐喜的登徒子,明瞭自己將命喪何方神聖手中。

安沐聖?靳朗恍然大悟。多虧他身邊有個專門蒐羅天上人問各式小道消息的八卦王,他纔會對沐喜的身世略知一、二。想來這位盛氣凌人的安先生,便是她在育幼院的童年友伴之一。

兩人目光對峙激射出不尋常的火藥味,任憑安沐喜再遲鈍也察覺到情況有異她暗自哀嘆一聲。果然今晚絕對是她此生最大的劫數。

“呃!那個……好像開飯了。”安沐喜企圖以飯菜香誘惑他們脫離“相看兩相厭”的境界。

沒人理她。

“呃!那個……”糟糕!她小小的腦容量一時間竟想不出其他更有力的誘因。

上帝、瑪利亞無論誰都好我願意不計一切代價,求能遠離這片水深火熱的戰區。救救我吧!安沐喜愁眉苦臉地暗自禱告。

“喂!你們幹嘛躲在那裏大眼瞪小眼?是沒事找事做害我找了半天。沐喜我們去喫飯,別理這兩個無聊份子。”祈求果真靈驗,第四道人影飛竄上樓梯順利解救她於虎口下逃生。

眼看着失去對決的導火線兩位梟雄依依不捨地互瞟最後一眼,才一前一後走下樓。

“白潔真的是你嗎?”一直到了飯廳安坐下來安沐喜才恢復意識,挽着座旁的救難天使左右端詳。差點沒感激涕零地叩頭答謝他的義行。

“有必要這麼感動嗎?不過就是一頓晚餐嘛。”白潔調皮地咧嘴笑開。“既然我的蒞臨能讓你如此歡喜,我保證以後絕對會常常上門串門子,順便打打牙祭。俺伯伯你說好不好?”他笑嘻嘻地轉向侈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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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不到十分鐘,白潔便運用天生的交際手腕和一臉天真無邪的笑,上上下下打通侈家重要關節。尤其是龍頭老大,侈醒文更是對古靈精怪的他,有說不出的喜愛。

“呵呵呵!我要是說不好,改天找誰陪我打遊戲機?”時老大不愧爲一名成功商人凡事皆以私人利益爲優先考量。

“爸,你還好意思說。”侈樂曦夾起鮮美可口的玉米蝦球放進他碗裏,並不忘重述五分鐘前的戲碼。“堂堂明日飯店集團的大老闆居然和小孩搶玩遊戲機,搶輸人家也就算了竟然還敢賴在沙發上耍性子。”

年歲已屆知天命之年的侈醒文,活力充沛得活像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樂天豁達的個性又有着一顆未泯的童心。

正因如此當侈樂曦跳級修習完商管學位,他馬上將明日飯店的經營大權丟給女兒和兩位親信——沐恩、沐聖美其名說是該讓後生晚輩表現的時候了。實際上早規劃好雲遊四海、見識各國佳麗的美妙旅程。三年多來他的足跡踏遍四十幾個國家數不清的城市鄉鎮卻依舊樂此不疲。

“笑話!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性子。”兩父女不認帳的功夫同屬一流。“沐恩你剛纔也在場快替我說句話,評評理。”

專心喫飯的安沐恩突遭流彈波及神色不改地喝下熱湯,纔開口,而且使得是四兩撥千斤的名招。“我沒注意。”

哇塞!這位仁見大哥真不是“個”酷一字了得,很值得研究探討喔!白潔張大眼盯着端坐對面的安沐恩全身大半數的好奇細胞紛紛冒出來透氣。

撇開其他不談方纔他在客廳“活絡人脈”時就屬這位酷哥最不賞臉嘰哩呱啦!自我介紹一大串結果被他一句“嗯”簡單帶過了事,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看商業週刊,頓時讓他從小最引以爲傲的社交能力蒙上一層挫敗的陰影。

不過他的字典裏從來沒有“放棄”這個詞彙,嘿嘿,既然酷哥不愛“嘴上運動”,他偏要略施小計看能否逗他吐出百來個字或是展現除了酷以外的二號表情,纔不枉他白潔的一世英名。

“酷!呃。我是說對面的先生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喔。”白潔先試探性的提出問題。

“什麼事?”安沐恩旁邊的安沐聖插嘴問。

多管閒事,白潔睨他一眼繼續對安沐恩發動攻勢。“你似乎欠我一個自我介紹,我連貴姓大名都不曉得我怎麼能做好敦親睦鄰的工作?”

“我記得有告訴過你他叫作安沐恩,我們倆是兄弟所以名字只差一個字。”安沐聖又是一陣搶白。

多嘴公、雞媽媽的婆婆。白潔強抑下拿塊雞肉塞進,他嘴巴的衝動改行諂媚的計劃。“沐恩哥你的身材好棒,是不是上健身房練出來的?你都做哪些運動——”

“奇怪了,你好像對沐恩特別有興趣。”出現第二個攪局老,侈樂曦。

我高興、我喜歡、我閒閒沒事幹,犯法啊?“是呀!是呀!沐恩哥相貌堂堂、儀表不凡、玉樹臨風是典型的大衆情人事實上我對他一見鍾情呢。”他漾起招牌笑容,其甜膩程度足以引來一羣螞蟻垂涎。

“什麼?”衆人的反應十分一致,除了靳朗和被告白的男主角全瞪大銅鈴般的眼望向白潔。

“你是男生。”安沐恩不愧爲安沐恩泰山崩於前仍面不改色一針見血地指向可疑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什麼?”衆人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叫,其中還夾雜跌下座椅的慘叫,不用懷疑絕對是安沐喜。

顯然大家全被這遲來的真相和意外的表白給震得七苗八素。

“我知道你們很驚訝。但是麻煩換點新鮮的詞好嗎?”唉!瞧瞧安沐恩,依然八方吹不動地喫他的飯、喝他的湯,真正引起廣大影響的反而是一羣她沒打算設計的人,真沒意思。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你……真當是女孩子?”侈樂曦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打量端詳她,仍是半信半疑。

“我我我……我當然是女孩子。不要乾脆舉行個驗身大典?”白潔開玩笑的提議。

侈樂曦凝神考慮一秒當機立斷。“好!跟我來。”愛說笑就算,她只是個發育不全的小丫頭,好歹也稱得上情敵之列。更何況她天生模樣、個性都討喜,可千萬小覲不得。

“別鬧了,你……”大夥同聲一氣地制止住她。

侈樂曦扁扁嘴,像個飽嘗委屈的小媳婦,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原位坐定。

“別失望,咱們下次找個機會再慢慢驗看你偏愛正面全裸還是全露,本姑娘全無底線、隨時奉陪。”白潔打趣地安慰她。

“哈哈哈!”侈醒文捧着飯碗爆出一陣開懷大笑。“有意思,你這個小姑娘真是有意思極了。”他差點沒笑岔了氣。“要不是我早訂好下個月飛奧地利的機票還真捨不得走。”

聽見他的話,侈樂曦倏地沉下臉語氣異常冷靜的問,“爸你說什麼?我還以爲你這次回來會停留久一點。”

侈醒文壓根沒發現寶貝女兒形於外的不滿。“捨不得老爸走呀?你不是早習慣我來來去去。”

“你錯了。”移樂曦突然發起用。“我從來不曾習慣過你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她怒氣衝衝地甩下滿桌噤若寒蟬的無辜受害者,頭也不回的轉身上樓。

“這……怎麼回事?”侈醒文被女兒的兇悍模樣嚇得只能吐露四個字,眼神掃射向衆人徵詢解答。

大夥兒面面相視臉上都寫着相同的四個字,怎麼回事?

唯獨始終蹙眉,一言不發、滿臉深思表情的安沐恩悄悄地尾隨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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