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恆如,好久不見了。”
“Adie!你怎麼會來臺灣?又怎麼知道我在這裏?”恆如驚訝地看著她的前上司。
“是你媽媽告訴我你常到這間咖啡廳,所以我纔會來這裏找你。”Adie微笑地解釋 道。
“又是我媽。”恆如聞言不禁長嘆了一聲,見Adie逕自在她對面位子坐下,趕緊說 道:“對不起!我在等人。”
Adie微笑的聳肩,大方地說:“沒關係,我不在意。”
恆如有點哭笑不得地看著他,顯然他們的思考邏輯差距很大,也許這就是他們不來 電的原因吧。她低頭看了一眼表,心想嶽臻應該不會這麼早過來,剛好利用這段時間跟 Adie說清楚。
Adie點了一杯咖啡後,微笑地問:“你還要在臺灣停多久的時間?對未來有什麼規 劃?你知道我一直保留著你的職位,隨時歡迎你回來。”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我不可能回公司了,因爲我想定居在臺灣。”
“爲什麼突然想定居臺灣?”
“因爲我的未婚夫是臺灣人,我自然會定居在這裏。”
“未婚夫?!”Adie震驚的看著她。
“是啊,我訂婚了,驚訝吧!”她微笑的秀出手上的訂婚戒指。
“不,你一定在開玩笑!你來臺灣不過短短幾個月,怎麼可能已經訂婚了?再說你 不是不婚主義者嗎?”Adie驚訝萬分地說。
“我不是不婚主義者,只是沒遇到適合的對象。雖然我跟他認識的時間不長,卻足 以明白他就是我尋覓已久的另一半,這就是中國人所說的‘姻緣一線牽’。”
Adie心急的握住她的手,“不會吧!你一向對情感保守謹慎,怎麼可能突然動了情 ,你在騙我吧?”他還是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沒有騙你,她的確已經訂婚了,所以麻煩你將你的豬手拿開。”嶽臻咬牙切齒 的拉開Adie的手,坐在恆如身旁,佔有性的緊摟著她的腰。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害Adie嚇了一大跳,“恆如,他是誰?”
“我就是她的未婚夫。”嶽臻充滿敵意的看著他。
“你……你真的是他的未婚夫?!”Adie驚訝地問道。
“對!所以你給我離她遠一點!”嶽臻惡狠狠地說著。
他一反常態的不友善表現,令恆如詫異的瞠大眼睛。
“爲什麼選擇他爲他哪裏比我好?”Adie不服氣地問道。
“你有意見嗎?”嶽臻摩拳擦掌的看著他,一副想跟他到外面私了的樣子。
“嶽臻,你別這樣。”恆如安撫的拍拍他的手,然後才微笑的回答Adie的問題。“ 他的好我說不完,我只能告訴你他適合我。”
“可是你從沒有給過我機會,也許我──”
“閉上你的嘴!恆如已經說得夠明白了,你沒希望了,別再糾纏她。你慢慢坐,我 們還有事。”嶽臻說完,生氣地帶著恆如離開。
“你幹嘛發這麼大的火?”走到咖啡廳外面,恆如驚訝的問道。
“你還敢問我?!”嶽臻鬱悶地說:“我爲了早一點出來跟你見面,忙得連午餐都 沒喫,誰知道我趕到咖啡廳時,卻見那個老外像一隻盯著骨頭的餓犬一樣,垂涎的盯著 你看,你想我能不氣嗎?”
“原來你在喫醋!”恆如驚訝的喊一聲,然後促狹地說:“你不是說喫醋是女人的 權利嗎?”
“顯然我曾是個自大的笨蛋。”他不悅地咕噥一聲,然後正經道:“好啦,現在你 知道我是個醋?子了,可不可以麻煩你以後離那個餓犬遠一點?”
“什麼餓犬!他是我的前上司。”恆如好笑地解釋。
“‘垂涎你的前上司,如果他對你沒有企圖的話,我就把我的鞋喫了。”嶽臻氣衝 衝地說。
“好啦!你彆氣了,大不了我以後看到他,就像見到鬼一樣的往外跑,這樣總可以 了吧。”她開玩笑地說。
“好,這是個好辦法。”嶽臻竟同意的點頭。
恆如好笑地看著他,“走吧,你不是沒喫午餐嗎?我們找個地方喫飯。下次不許你 再這麼傷害自己的身體,若你真的那麼忙,你打電話給我,我帶午餐去公司陪你喫。”
“真的嗎?”嶽臻終於露出了笑臉。
“當然是真的,走吧。”她微笑的挽著他的手往前走。
???
喫完飯後,他們一同到陽明山看夜景。嶽臻將她擁入懷中,靜靜的感受著這 美好的時刻。
“你會不會覺得子帆的求婚方式更別出心裁?”他突然問道。
“在自己的辦公大樓上掛滿熱氣球,向全世界宣佈自己的愛意?”恆如抬頭望了他 一眼,又窩回他懷中,“那種方式的確浪漫,不過比較適合子帆那種曾經遊戲人間的浪 子,因爲他必須向世人宣告他已心有所屬。至於我,我反而比較喜歡那種美麗的時刻, 可以與心愛的人一起靜靜的分享。”
“嗯,我也是,所以我選在美麗的夕陽下向你求婚,的確是一個最好的安排,是不 是?”
“是是是,你做得很好。咦,你怎麼了?爲什麼我覺得今天的你好象什麼自信,一 副等著人家肯定的表情?”恆如挑眉的看著他。
“沒有啊,怎麼會這麼想?”
“還不承認。”她好笑地輕拍他的頭,“你不知道嗎?你有一個奇怪的習慣,那就 是有事情隱瞞不說的時候,眼睛就會眨個不停,所以別想騙我了。”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他可憐兮兮地問:“我想你該給我一個正式的名分了吧 。”
“你在說什麼?”她不解地問道。
“你不能要我一直躲在黑暗中,該讓我去見你的父母,將我們的關係公開了吧,省 得又有人來糾纏你。”
“沒那麼嚴重吧。”
“誰說沒有?我老了,可受不了天天喝醋,你就同情同情我,答應我去見你的父母 吧!”
“好吧。”恆如終於點頭答應。
???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漫長飛行,恆如與嶽臻終於飛抵美國,他們拿著簡單的行 李,隨著人羣向前走。
“怎麼樣?你累不累?”嶽臻輕輕環著她的腰,關心地問道。
“還好,我可是睡了十幾個小時,不像某位仁兄那麼苦命,坐在飛機上還不忘工作 。”恆如俏皮的取笑他。
嶽臻只是好脾氣的一笑,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往前走。
“你們終於到了!”一個興奮的聲音突然響起,恆如錯愕的停下腳步。
“怎麼了?爲什麼突然停下來?”嶽臻不解地看著她。
“我爸爸跟媽媽在那。”恆如無奈的指著前方說。
“伯父、伯母好。”嶽臻立即恭敬的向他們打招呼。
“好好好,你們旅途辛苦了,我已經請廚師準備好午餐,我們快些回去吧。”美雲 喜悅的神情,跟任何一個守候遊子歸來的父母一樣,只不過她的關愛眼神並沒有停留在 “逃家”歸來的女兒身上。
“什麼嘛!”恆如心裏很不是滋味,因爲她母親甚至沒浪費時間看她一眼,她口氣 微酸地說:“爸、媽,我不是叫你們別來接機嗎?”
“你的朋友大老遠來我們家,我們當然要來接機。”霍父輕輕拍著女兒的手,“走 吧,司機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有話回家再慢慢說。”
“說得也是。來,嶽臻,我們往這邊走。”美雲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在未來女婿的身 上。
回到家後,恆如驚愕的看著桌上二十幾道精緻美食,道道色香味十足,這全是霍家 主廚累積二十年經驗的拿手好菜,可見張叔是如何賣力演出了。
“粗茶淡飯,希望你喫得慣。”美雲謙虛得離譜的說著。
“張叔聽了一定想撞牆。”恆如輕聲嘀咕一句。大師級的美食被說成粗茶淡飯,對 任何廚師而言都是一種殘酷的打擊。
“你嘀嘀咕咕的說啥?”美雲橫了女兒一眼。
“沒事,沒事。”恆如很識相的搖頭,決定專心享用美食。反正嶽臻已經有母親“ 熱情”的招待,不需要她再插上一腳,她樂得輕鬆,可是她的母親又有意見了。
“恆如,你怎麼只顧著喫東西,招呼一下嶽臻呀!”美雲誇張的頂了女兒一下,害 她夾在筷子上的雞肉直按飛到嶽臻的盤裏。
恆如忍住笑,指著他盤裏的雞肉,敷衍道:“喫雞肉吧。”
美雲笑呵呵地說:“那是恆如最喜歡喫的貴妃雞,你喫喫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嗯,很好喫。”嶽臻的嘴甜得很。
“是嗎?那很好,可見你們的喜好相近,太好了。”美雲笑得合不攏嘴,“我們家 恆如手藝也不錯,明天我讓她做幾道拿手菜,好好的招待你。”
“我知道她的廚藝好,因爲我喫過她煮的菜。”
“丫頭,你果然開竅了,懂得先捉住他的胃,好極了。”
美雲滿意地看了女兒一眼。
“天啊!”恆如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不過她母親忙得沒空糾正她。
“所以我說,能娶到我們家恆如也不錯,你說對不對?嶽臻。”她這樣問,人家敢 說不是嗎?
“當然是了。”嶽臻是出自真心地回答。
“媽,”恆如再也受不了地說道:“基本上我跟嶽臻的感情很穩定,你不要一副怕 他跑了的樣子,不過你再這麼誇張下去,我可不敢保證了。”
“我哪裏誇張了?”美雲眉頭緊皺地看著女兒。
“還敢說沒有?”恆如不客氣的指著母親的臉,“你分明像是一個剛將滯銷貨物推 銷給冤大頭的奸商模樣,要是我早就嚇跑了。”
“什麼,我真的看起來如此嗎?”美雲捂胸驚呼一聲。
“對。”恆如又好氣又好笑地點頭。
“天啊!那我真的得好好檢討自己了。”美雲又是搖頭又是嘆息,“我怎麼可以這 麼誠實的將想法反應在臉上呢?不行,要改,要改。”
“媽!”恆如哭笑不得的喊了一聲。
“溫柔,溫柔,千萬要溫柔,你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好的對象,我好不容易將手上的 燙手山芋推銷出去,你也不想壞了我們兩個人的好事,是不是?”美雲“很大聲”的跟 女兒說悄悄話。
“如果嶽臻真的嚇跑了,那也是被你的怪異幽默嚇到,絕對不是我。”恆如氣憤地 吼道。
“是這樣的嗎?”美雲無辜地笑著。兩個女人同時將眼光轉向嶽臻,等著他的回應 。
嶽臻乾笑兩聲,吞嚥了一下口水,小心地回道:“你們誰也沒嚇著我,伯母的幽默 感令人耳目一新,而恆如的率直是我最欣賞的優點之一,這輩子我是娶定她了。”他乘 機告白。
“好好好,太好了。”一直沉默無聲的霍父,笑呵呵的拍著嶽臻的肩膀,並轉頭喚 道:“張嫂,把我那珍藏了十多年的紅酒拿來,今天是值得慶祝的日子。”
???
嶽臻與恆如有說有笑的走向餐室,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兩人身上已不復見 長途跋涉的疲憊,反而顯得一身輕鬆與亮麗。
“伯父、伯母早。”他禮貌的打著招呼。
“早。”霍家夫妻微笑地看著他。
霍父開口問道:“住得還習慣吧?有沒有缺少什麼東西?千萬別客氣,把這裏當成 自己的家喔!”
“對對對,有缺什麼東西一定要告訴我們,千萬別不好意思。”美雲呵呵笑道。頗 有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模樣。
嶽臻微笑的點頭,“我睡得很好,謝謝伯父、伯母的關心。”
“別那麼客氣,快點用早餐吧,我特別請廚師準備中、西式的早餐,看你習慣用哪 一種。”呵呵,很快就是自己人了,美雲開心地想著。
嶽臻拿了兩杯咖啡跟兩盤食物,他微笑地將一盤放在恆如面前,還細心的幫她剝好 蛋殼。
他對恆如的寵溺看來再自然不過了,看在恆如的父母眼中,他們更加放心將女兒交 給他了。霍父的話本來就不多,所以大部分的時間,他只是帶著滿意的微笑打量著嶽臻 ,至於他的妻子就活躍多了。
美雲看嶽臻與恆如差不多喫飽了,微笑道:“休息了一個晚上,你的精神看起來好 多了,等一下讓恆如陪你到外面走走,纔不枉費你特地來美國一趟。”
“伯父、伯母,其實這一趟來美國,除了讓我們彼此認識外,最主要的是希望你們 將恆如的終身許配給我。”
“什麼!?”霍家夫婦喫驚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如何回應。
“我知道我的要求太過急躁,你們對我不夠熟悉,不可能放心的將恆如的終身交給 我,可是請相信我的真心,如果恆如成爲我的妻子,我發誓一定會好好的珍惜、呵護她 ,一定會讓她幸福的。”
“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太過驚喜了,所以纔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並不是拒絕你的請 求。”霍父微笑地說,“我自從第一次見到你後,就覺得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男人,而 且我也相信恆如的眼光,我想她挑了這麼久才選上的男人,必定有優於常人的條件,所 以我們放心將女兒交給你。”他微笑的轉頭看著妻子,“美雲,你說是不是?”
美雲笑得合不攏嘴,點頭道:“對對對,我還煩惱不知道該如何暗示你,沒想到你 主動開口請求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媽,你不要太誇張好不好?”恆如無奈的抗議。她感到非常悲哀,因爲她母親好 像撿了什麼便宜似的大笑著。
嶽臻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順利,喜不自勝地問:“伯父、伯母,你們需要多久時間 來準備嫁女兒?”
“你覺得最快什麼時候可以把恆如娶回家呢?”美雲打趣地問道。
“喂!你們……”恆如抗議地出聲,可是沒有人理她。
“馬上!”嶽臻急切的回答。見恆如的父母饒有興味地看著他,他不禁?自己的急 躁臉紅。“當然那只是我的夢想。事實上,我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給恆如一個 最美麗的婚禮。”
“成交!”美雲大聲地宣佈著。
“喂!”恆如大吼一聲,終於讓大家注意到她。
“幹嘛叫這麼大聲?可別把嶽臻嚇跑了。”美雲斜睨女兒一眼。
“不叫這麼大聲,你們幾個‘大忙人’會注意到我嗎?”她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嶽臻低頭看著她不甚愉快的神情,“對不起,你想說什麼?”
“如果這是我的婚禮,那我是不是可以發表我的意見?”
“當然可以。”衆人點頭如搗蒜地看著她。
“禮服、會場的佈置、宴客名單等,都以你的意見?主,不管你決定怎樣,我都會 欣然接受。”嶽臻寵溺道。
“你瞧,人家嶽臻多寵你呀!這下你沒話說了吧!”美雲笑呵呵地說。
“我知道他對我很好,但我不是說這些事,而是時間上的安排,我覺得──”
美雲飛快地打斷女兒的話,“不可以更‘早’了,一個月的時間剛好,我總得有時 間通知親朋好友,是不是?”
見鬼了!媽媽明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卻故意扭曲事實。恆如當然不可能如母親所 願,急著解釋道:“我是說──”
“好了,你不必再說了,就是一個月,不能更‘早’了。”
“我──”恆如簡直快被氣死了。
“好了,別再說什爲了,你快陪嶽臻到外面走走,否則等一下太陽出來了,天氣也 熱了。”
“媽──”
“不,我不去。”美雲更用力的打斷女兒的話。“你們小倆口自己去就行了,我得 請林大師幫你們挑個好日子,快走吧!
別再吵我了。”美雲硬是將兩個年輕人推出大門,然後馬上關上門。
她乾淨利落的拍拍手,得意的呵呵大笑。
“你怎麼不讓恆如講完話?”霍父奇怪地看著妻子。
“我又不是笨蛋,那個丫頭是我懷胎十月生的,我會不知道她在想啥爲她一定是不 想這麼早結婚,我不裝傻趕緊把她送出門,他們的婚事還有得拖呢!”
“你現在不讓她說,她就會同意了嗎?等她回來,她還是會提出抗議的。”妻子的 思考邏輯真有異常人。
“等她回來時‘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她再怎麼抗議也沒用了。”美雲得意地賊 笑著。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霍父驚訝得掉了下巴。
“不是那種生米煮成熟飯啦!我的意思是等她回來的時候,我已經通知好所有的親 朋好友,也幫他們選好日子,她想抗議我也就有理由拒絕了。”
“原來是這樣。”霍父這才鬆了一口氣。
???
恆如錯愕地瞪緊閉的大門,如果不是知道就算按壞了門鈴,母親也不可能開 門,她也不會只是憤慨地盯著門,幻想著自己如何一腳踢開大門了。
“你纔剛喫飽飯,彆氣呼呼的嘟著嘴,這樣會消化不良。”嶽臻微笑地看著她。
“你還敢嘻皮笑臉!如果我真的消化不良,你也是幫兇之一。”恆如轉頭瞪了他一 眼。
“我?我做了什麼事嗎?”他無辜地問道。
“你你你!”恆如的手指用力戳著他的胸膛,生氣道:“你跟我媽簡直是一個鼻孔 ,兩個人的默契好得氣死人。”
“我跟未來的丈母孃感情融洽,不是一件好事嗎?你幹什麼氣呼呼的爲難不成你希 望我們兩個短兵相接?”嶽臻奇怪地問著。
“你還裝傻!你會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她的手指再次戳著他的胸口,而他則是一 臉無辜。
“喂,丫頭,別恰北北的,小心把嶽臻嚇跑了。”大門突然的開,露出美雲促狹的 臉,恆如還來不及反應,門又砰的一聲關上。
“如果不是我平常保養得當,血管順暢、血壓正常,我一定早已腦充血了。”恆如 瞪著門吼著。
“你們母女的相處之道很特別。”嶽臻強忍著笑意說道。
“哼!”恆如給了他一記白眼後,逕自往外走去,自言自語的嘀咕著。
“喂,你等我呀,別走這麼快,小心跌倒了。”嶽臻快步跟上她,很自然地摟著她 的腰,但她生氣的掙開了。
“怎麼了?你到底在生氣什麼?”
“誰教你跟我媽一個鼻孔出氣,一點也不尊重我的想法,自作主張的決定婚期。”
“你就爲了這個生氣?”
“難道我不該生氣嗎?”恆如這才發現,他真的不知道她在生什麼氣。唉!是她無 聊,還是他癡呆呢?
“我怎麼會不尊重你的意見呢?我們早就談好了,不是嗎?”
“有嗎?我們什麼時候談好的?”
“在飛來美國的途中我們不是談過了嗎?你不會忘了吧?”
“我們是有討論結婚的事,可是並沒有決定日期啊!一個月的時間太短了吧,我真 的沒有辦法適應。”
“你真的覺得一個月的時間太短了?”
“嗯。”
“好吧。”他無奈的一笑,投降地說:“那我就多給你一些時間。”
“謝謝你。”
“不客氣,那就這麼說定了,三十五天後我們就結婚。”
“三……三十五天……拜託!纔多五天。”恆如哭笑不得地說。
“還不夠啊!那你覺得需要多久呢?”他哀怨地看著她,真怕她會要求一年的時間 。
看著他可憐兮兮的表情,恆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說:“算了,就一個月吧 。”
“啊!”面對她的善變,嶽臻一時轉不過來。
“怎麼了,太快了嗎?”她斜睨了他一眼。
“當然不是!”他用力地搖搖頭,“我只是好奇你怎麼會突然同意。”
“你太不瞭解我媽了,等我們回去的時候,我保證所有的親戚都知道一個月後我要 嫁人的事,你想她會同意讓我延後嗎?
絕不可能。”她太瞭解她的母親。
他寵溺地揉著她的細發,溫柔地說:“如果你真的不想那麼快結婚,我可以幫你跟 伯母商量。”
“儘管你自己急切盼望,你依然願意將就我?”她輕輕靠向他的懷抱,他則寶貝擁 著她。
“嗯。結婚是人生大事,不管我如何期盼這一天的到來,我仍然不希望在你有任何 遲疑的時候,成爲我的妻子,爲了你,我願意等。”
“對於成爲你的妻子,我並沒有任何遲疑,只是單身慣了,很難想像自己就要成爲 你的妻子,更何況是在這麼急促的時間下。”
他輕輕抬起她的臉,“我可以每天提醒你,那麼你會不會習慣這個事實呢?”
“也許吧。”她羞澀的回答。
“那麼我們就從現在開始吧。”說完,他低頭吻上她的紅脣,讓彼此的熱情證實他 們的歸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