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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叛逃情婦》 / 予凡 / 第6章 / 共9章

明知呂香琴和方家母女約了中午十二點一起用餐,沈仲文卻故意遲到一個鐘頭,等他坐下時,大家已經喫得差不多了。

“你怎麼拖到現在纔來?”果不其然,呂香琴劈頭就數落他。

“上個約會太晚結束。”沈仲文一語帶過,跟着對呂香梅和方玉瑩微微頷首,“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真是的!”斜睨了他一眼,呂香琴不再說話。

一心一意想攀上這門親事的呂香梅,心裏不禁埋怨起姐姐的小題大做,連忙展現笑臉攻勢,企圖化解現場尷尬的氣氛。

“晚個幾分鐘有什麼關係?”呂香梅笑道,“有事忙纔有前途,這表示你們寰華的事業越做越大呀!”

她拉了拉方玉瑩的衣袖,“玉瑩,還不跟表哥問好。”

“表哥,你好!”方玉瑩小聲地打着招呼,紅雲悄悄爬上臉頰。

生日當天,沈仲文的“體貼”着實教她念念不忘,此後就每天沉醉在幸福的想象裏,然而大家閨秀的矜持卻讓她無意採取主動。

可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沈仲文卻連一通電話也沒有,失望之餘她只好讓母親替她想辦法。

“你好!”沈仲文的目光總算落在方玉瑩身上。

顯而易見,她今天刻意打扮過,除了一身名牌服飾外,還掛着他所送的耳環。

看她一副羞澀不知所措的模樣,沈仲文知道方玉瑩已經墜人情網,只要他開口要求,哪怕是要她上牀,她大概都不會拒絕,可惜的是他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這種看似漂亮乖巧,卻驕縱任性的大小姐向來不在他的名單之列,更何況呂家姐妹打的如意算盤如何能逃得過他的雙眼?

隨意點了份套餐,沈仲文禮貌性地問候着:“阿姨全家都好吧!”

“託福,託福。”呂香梅點點頭,故意將話題轉回方玉瑩身上,“玉瑩這孩子就是害羞不會說話,表哥送你這麼漂亮的禮物,也不知道說聲謝謝……”

“謝、謝謝……”平時伶牙俐齒的方玉瑩,在喜歡的人面前竟變得拙嘴笨舌,還得靠母親在一旁提醒纔有反應。

沈仲文心中暗暗好笑,卻一臉嚴肅,“不客氣。”

“表哥,你這是在哪兒買的?我、我很喜歡!”方玉瑩手撫着耳環,好不容易纔找到話題。

“不是我買的!”沈仲文語出驚人的說道,“你若想知道,我可以替你問問我的助理。”

“不、不是你買的?”方玉瑩瞪大眼睛,吞了口口水。

“你表哥那麼忙,哪有時間爲你挑禮物,當然是託別人代買的。”生怕女兒說出不中聽的話,呂香梅連忙打岔。

“可不是?”他故意皺起眉頭,“我每天有開不完的會、數不清的社交活動,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親自打點。”

“是嗎?”方玉瑩有些失望,原以爲沈仲文對她是特別的。

“表妹今年幾歲了?”牛排送上來以後,沈仲文切了一塊放進口中。

此話一出,立刻引起在座所有人的不滿。

“你才參加過她的生日宴會,居然不知道她的年紀?”呂香琴冷笑。

“真的很抱歉!”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最近我至少參加了十場生日宴會,從八十多歲到十幾歲都有,實在記不清楚。”

方玉瑩一陣發窘,竟不知道該不該回答他的問題,就連世故的呂香梅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口才好。

知道自己該適可而止,沈仲文衝着方玉瑩微微一笑,“你看起來好年輕,應該還沒有二十歲吧?”

看見他迷人的笑容,方玉瑩的臉又紅了,先前的不滿全都消失無蹤, “我、我已經二十五歲了……”

“是嗎?”他故作驚訝,“看不出來,你保養得真好,好像高中生一樣!”

“哪、哪有……”她嘴上雖然否認,心中卻飄飄然。

他繼而轉頭看了看呂香梅,跟着一副恍然大厝的表情,“不不,我說錯了!”

對於他的改口,方家母女倆同時愣住。

“美麗的人根本不需要保養。”爲了儘快解決眼前的“後遺症”,沈仲文諂媚的說: “應該說是麗質天生,你媽媽看起來還這麼年輕,更不用說是你了!”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呂香梅聽了笑得合不攏嘴。

“阿姨老了,不行了!”

方玉瑩更是被他逗得滿面紅霞,害羞地說不出話來。

沈仲文又切了塊牛排達進自己的嘴裏,“表妹有男朋友了嗎?”

聽他問到重點,方玉瑩連忙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他一臉不信,“像你這樣氣質高雅的名門閨秀肯定被一羣男人追着跑。”

“哪有……”她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一定是的!”他似笑非笑。

雖然這種巴結的話她聽了不少,但是出自沈仲文的口中,分量卻大不相同。

呂香琴則在一旁幫腔道:“玉瑩很單純,她從來就沒有交過男朋友。”

“是嗎?”沈仲文一臉驚喜,彷彿是天大的好消息。

三個女人不禁期待地看着他,方玉瑩的心跳尤其厲害。

他會怎麼說?約她下回出來喫飯、喝咖啡?還是看電影、聽音樂會?想到這裏她不禁欣喜若狂。

沈仲文慢條斯理地將口中的食物吞下,待吊足她們的胃口後才道:“如果遇到合適的對象,我一定替表妹介紹。”

“什、什麼?”三個人同時呆在當場。

“表妹的條件這麼好,對象很難找。”他裝出一臉誠摯的表情,“不過我會盡力而爲。”

方玉瑩失望得說不出話來,呂香琴臉色鐵青卻找不到理由罵人,只有呂香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那就麻煩你了!”

忍住了笑,沈仲文客氣地道:“阿姨這麼說就見外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應該的。”

在一片沉寂中,他愉快地用完餐後的甜點和水果,跟着看了看錶,“待會兒我還要開會,得先走一步。”

“我、我們也有事,就一起離開吧!”呂香梅意興闌珊道。

沈仲文一面結賬一面大方道: “我請司機送你們。”

“不必,我們自己有車。”呂香琴不悅地悶哼。

“既然這樣,我先送你們上車。”他表現得彬彬有禮。

待司機把車開到門口,四個人才一起從餐廳走出來,呂香琴和呂香梅分別上車後,本該輪到方玉瑩,不料她像發現什麼似的,竟杵在原地不動。

順着她的視線望去,沈仲文不由得皺起眉頭,事情竟然這麼巧,周子萱正從不遠處緩緩地走了過來。

她低着頭、腳步緩慢,完全沒有注意到周遭的一切。

“表妹,上車吧!”他催促着方玉瑩,設法避開可能發生的衝突。

方玉瑩毫不理會,徑自走到周於萱面前,當他想阻止時卻已來不及。

和黃惠倫分手後,周子萱就一個人走在街上,走着走着卻被人擋住去路。

“什、什麼事?”她迷惘地抬起頭。

“好久不見了!”方玉瑩不懷好意地打着招呼。

周子萱這才驚醒過來,“是、是你?”

“幾天不見就不認得我了嗎?”方玉瑩氣勢凌人。

她輕聲道歉:“對不起,我、我沒注意。”

“沒注意?”方玉瑩冷笑,“當然,除了錢你還會注意什麼?”

周子萱被她說得低下頭,卻還是小聲問道:“你、你大哥最近好嗎?”

離婚後她打過幾次電話,卻被方家的人斥回,寫了幾封信也都石沉大海,對於方環輝的情況她全都一無所知。她依舊關心他,雖然兩人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但畢竟在一起生活了五年,感情也一點一滴地培養起來。

“你還有臉問起他?”方玉瑩指着她的頭,“也不想想自己做了什麼事!”

“我……”周子萱想辯解,卻無從說起。

“你想說什麼?說你沒有勾引男人?”方玉瑩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跟着用手指了指沈仲文,“你敢說你沒有勾引他?”

顧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瞥,周子萱的目光再也移不開。

“你、你們……”她的臉色刷白。

“我們中午一起喫飯。”方玉瑩帶着炫耀的心態,就像孔雀展示她美麗的羽毛般;有一個像沈仲文這樣的男伴,任何女人都會覺得很驕傲。

他們真的在一起!

周子萱呆望着沈仲文,胸口彷彿被重擊一拳。

他卻用嚴厲的目光瞪着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知道,他是在警告她別亂說話。

方玉瑩見她盯着沈仲文不放,不禁冷笑一聲,“難道你還沒死心?”

周子萱好不容易纔將目光移開,“你、你別誤會……”

“誤會?”方玉瑩惡狠狠地道:“誰不知道你這種女人,只要有錢對誰都可以張開腿,我誤會什麼?”

“你別胡說!”周子萱全身一顫,企圖避開眼前的一切,“我還、還有事……先走了……”

無奈方玉瑩卻不放過她。

“你匆匆忙忙想去哪兒?去會你的情人嗎?”她拉住周子萱的手,“說來聽聽,你最近又釣到哪個凱子了?”

這時周圍往來的行人皆不斷投注好奇的目光,漸漸有人圍了上來,周子萱早已羞得面紅耳赤,而一旁的方玉瑩卻是越說越有勁。

“你這麼有本事,改天也教我兩招如何?對男人我很缺乏經驗的!”她向來以羞辱周子萱爲樂,今天遭到沈仲文拒絕後,一肚子的氣正好發泄在周子萱身上。

周子萱求救似的望着沈仲文,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圍,但他卻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彷彿在看一場好戲,顯然他和方玉瑩是站在同一陣線的人,他們都恨不得將她的自尊踩在地上,又怎麼會幫她?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她的心好痛,卻掙不開方玉瑩的手。

“怎麼,敢做還怕別人說嗎?”方玉瑩提高音量斥道:“別裝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好像誰欺負了你,分明就是個出賣身體的女人,不要臉!下賤!”

“玉瑩,你怎麼還不上車?”呂香梅在車上等得不耐煩探出頭來看了看,卻瞥見正在拉扯的兩人和旁邊圍觀的羣衆。 “怎麼是你?”先是一陣錯愕,接着她一臉嫌惡地撤過頭,不願再多看周子萱一眼。

“好了、好了!”她急忙下車將女兒往車上拖,“我們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跟這種女人計較什麼?也不怕侮辱了你自己!”

方玉瑩哼了一聲,幸悻然地放開周子萱,這才意猶未盡地隨着母親上車。

周子萱難堪地低下頭,急忙推開圍觀的人羣轉身逃離。

“仲文,有空來家裏坐坐。”臨走前,呂香梅不忘該有的社交禮貌。

“慢走,有空再聯絡!”點着頭,沈仲文隨口敷衍着;目送她們離開後,他纔回過頭逡巡周子萱的去向。

遠遠地,他瞥見了她跌跌撞撞的身影,腦海裏充塞着她柔弱無助、泫然欲泣的神情。

他的心竟微微地刺痛着。

怎麼可能?沈仲文警覺地全身繃緊。

駐足凝望着那抹纖弱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默默地上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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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萱蜷曲在柔軟的牀上,聽着時鐘的滴答聲,怎麼也睡不着。

她索性拿出安眠藥服下,只希望自己能儘快睡去,忘了白天所發生的事情;然而那不堪的一幕卻怎麼也揮不去,反而隨着夜深人靜而更加刻骨銘心。

沈仲文真的和方玉瑩在一起!

周子萱不願相信卻不能不信,方玉瑩生日那天他親熱地擁着她,今天又一起喫飯,在在都證明了兩人在一起的事實。

雖然她心知肚明,以沈仲文優越的條件,定然會被無數的女人包圍着,自己不過是他的玩物,絕不是他的惟一,但是親眼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她的心卻彷彿被利刃狠狠地刺了進去。

爲什麼會是她?爲什麼偏偏是方玉瑩?任何一

個女人帶給她的衝擊都不會這麼深、這麼重。

這些年來,她默默地承受方玉瑩的尖酸刻薄,既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而現在她還“搶走”自己心愛的男人。

想到這裏,周子萱的心不禁揪成一團。何須方玉瑩來搶,沈仲文早已不屬於她,就在多年前她狠心離開他的時候……

他就這樣站在方玉瑩身後,一言不發,冷然地看着她受辱,他甚至不必開口,冷漠的眼神便已說明了一切,他們兩人不僅門當戶對,而且同仇敵愾,將矛頭一齊指向她這個共同的敵人;他還用可怕的跟神警告她,要她不許泄露自己的“身份”,這一定是因爲他怕方玉瑩知道真相後無法接受,看來他真的十分在意這個女朋友。

周子萱一個下午都窩在房裏流淚,縱使她想離開,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舔舐傷口;現實的壓力卻逼迫她留下,因爲她承擔不起隨意離開的後果。

低沉的關門聲自樓下傳來,打斷了周子萱混亂的思緒,意識到沈仲文回來,她慌張地躲進被子裏背過身去。

隔沒多久,就傳來他上樓的腳步聲,待他進到房間,她隨即閉上眼。

她假寐着,耳中隱約聽到一陣更衣沐浴的聲響,她逼迫自己儘快睡着,祈求安眠藥趕快發生作用,今晚她不想再面對他,面對他等於面對自己的羞辱和痛苦。

當她感覺沈仲文走出浴室靠近牀邊時,全身不由得一陣緊繃。

她緊挨着牀沿,僵硬地背對着他,雙手緊緊抓住被子,只希望他倒頭就睡,不再有別的意圖。

他的動作卻教她失望了。

一上牀沈仲文就攬住她的纖腰,將她拉近他。

“過來一點,你不怕摔下牀嗎?”

周子萱咬着牙動也不動,假裝自己已經人睡。

看着她僵直的背脊,沈仲文知道她還醒着,不禁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貼近她,生怕驚嚇到她。

“唔,我的小貓咪……”他低頭汲取她的髮香,寵溺地吻着她的玉頸柔肩。

今晚,他似乎特別溫柔。

周子萱蜷縮成一團,不敢就這樣放鬆自己。

這些日子以來,他總是刻意地取悅她之後,再狠狠地予以羞辱讓她無地自容;雖然她一直努力不讓自己陷入激情的漩渦,但是他就是有辦法將她逼到瘋狂的邊緣,逼出她最漂浪的反應。

他的熱吻、他的撫觸、他的深入,像是包了糖衣的毒藥,教她又愛又怕。

沈仲文將她嬌荏的身軀緊摟在懷中,雙手無聲無息地滑進她的衣服裏來回遊走;想起白天她驚惶逃走的模樣,他竟不由自主地想安慰她、疼惜她。

承受着他甜蜜的折磨,周子萱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她咬着牙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小寶貝,我知道你還醒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股熱流自下腹擴散開來,那種令人又愛又怕的感覺再次席捲了她。周子萱不禁怨恨自己的遲疑不定,他和其他女人聯合起來侮辱她,她的身體卻輕易地臣服在他的挑逗下。

“你爲什麼不去陪她?”她憤怒地別過頭,語調中透着悲涼和哀怨。

“你說誰?”沈仲文依然沉醉在她的嬌軀裏。

“當然是方大小姐……”

“我的小貓咪喫醋了。”他的手滑過她細嫩的粉頰。

她驚喘一聲,“我、我纔沒有……”

“沒有最好。”他分開她白細的雙腿,“要不然我身邊這麼多女人,你會被醋淹死。”對於方玉瑩和自己的關係,他不願多作解釋,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你……”她渾身發軟,幾乎要抵受不住這分親呢,不禁又是氣惱又是傷心,“那你何必纏着我?爲什麼不去找其他女人?”

他笑道:“現在我只想要你……”

“你既然討厭我,就打我、罵我好了!”她忍不住落下淚來, “趕快做完你想做的事,不必虛情假意,反正我只是你花錢買來的女人。”

“打你?罵你?”他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痕,“我怎麼捨得?”;  “我花了這麼多錢在你身上,一下就用壞了豈不

可惜?”

“不……”周子萱本能地想拒絕他。

沈仲文似乎洞悉她的心意,只是微笑地向下移動,“別對我說不,你的身體需要我。”

瞥見他不懷好意的目光,周子萱的心頭驀地一跳。

他倏地低下頭。

如同被電流襲過,她全身不停地顫抖,一張粉臉不禁羞得通紅。

“不、不要……”她瘋狂地扭動嬌軀,試圖將雙腿合起。

“乖,別動!”沈仲文一面誘哄,一面強制地扳住她的腿。

在他靈活的挑逗下,她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啊……”耳中似乎聽見自己動情的喘息,周子萱雙眼迷離,神志再次瀕臨失控。

“你……”她推開他背轉過身。

他咕噥着:“什麼?”

周子萱深深吸了口氣,“你說吧!”

沈仲文聽了一頭霧水。

她喃喃地道:“無恥、下賤、水性楊花、天生淫蕩,你說吧!想說什麼難聽的話就說吧!我在聽。”

相遇至今,他不是粗暴地對待她,就是尖苛地羞辱她,她知道,今天同樣不會例外,這是他花錢買她的目的。

“很晚了,睡吧!”出乎意外地,他什麼也沒說,卻將她擁得更緊。

他就這樣放過她了?可能嗎?周子萱不由得滿心疑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近黃惠倫升遷當了部門主管,以她的年紀來說,算是難得的成就,除了和同事大肆慶祝一番外,她也興高采烈地邀請周子萱喫飯。

周子萱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她雖然爲黃惠倫高興,卻也抑制不住內心的自卑。

看着好友意氣風發,自己卻窘困落魄,她直想躲起來避不見面;然而禁不住黃惠倫的再三慫恿,這才勉強同意。

到了約定的啤酒屋附近,她就看到黃惠倫在門口招手。

“你來了!”黃惠倫熱情地拉住她,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今晚我還有一位客人,你猜猜是誰?”

周子萱愣了愣,“誰?”

“你難道忘了那個眼鏡王子?”黃惠倫嘻嘻一笑。“你、你是說範永淳?”周子萱驚叫一聲,腦海中浮現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影,臉上戴了一副八百度的近視眼鏡。

黃惠倫點點頭,“不錯,就是他。”

範永淳是沈仲文的同學,兩人都是資訊系的高材生,畢業後還合夥成立一家軟體公司;由於沈仲文和黃惠倫是舊識,所以兩人分別拉了好友範水淳和周子萱參加舞會。從那天起,周子萱就成了沈仲文的女朋友,範永淳也追着黃惠倫的身後跑,四個人時常玩在一起。

“他最近怎麼樣了?”周子萱對這位文質彬彬的男生頗具好感。

“他的公司最近上市了,現在春風滿面,得意得很。”

周子萱若有所思,“那家公司是……”

黃惠倫解釋, “就是當年他跟仲文合開的那家,聽說之前經營得很辛苦,這一兩年總算熬了過來。”

“是嗎?”周子萱沉默下來,感到萬分歉疚。當時沈仲文花了許多心血在這家公司上,還是學生的她也經常陪他在辦公室加班熬夜。看他爲了業務拓展和資金週轉而傷腦筋,因此在家裏急需用錢時她不敢向他開口,生怕增加他的壓力和負擔;

不料隨着她的離去,他也拋下自己的理想轉而投靠他父親。

看她的臉色黯淡下來,黃惠倫不禁後悔自己多言,“今天找永淳來只是敘敘舊,大家開心一下,我不希望你悶壞了。”

“惠倫!”周子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頭一陣溫暖。

當兩人說說笑笑地走進餐廳大門,就看見範永淳向她們揮手。

周子萱朝他微微一笑,卻瞥見他身邊坐了一個人,她不由得呆立當場,甜美的笑容就此凝結住。

“這是怎麼一回事?”黃惠倫的臉色變了變,瞪着範永淳,“我記得我只請你一個。”

面對她的指責,範永淳一臉無辜, “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要跟來的。”他繼續說道: “我的車壞了纔剛送修,而你卻約我來海邊這種荒郊野外的地方喫飯,沒車叫要我怎麼來?”

他吐了吐舌頭,用手指着鄰座的人,“所以只好打電話跟這小子借車,是他自告奮勇委載我的。”怕得罪黃惠倫,他急忙擻清。

“你……”黃惠倫氣得牙癢癢,隨即將怒氣轉向不速之客,她冷笑了一聲, “我可沒請你,沈大少爺。”

沈仲文正坐在一旁悠哉遊哉地喝着啤酒。

“黃大小姐不會這麼小氣吧!”他打破沉默,笑嬉嘻地道:“這可是你高升的大好日子,多一個人慶祝豈不更熱鬧?”

見他嘻皮笑臉的模樣,黃惠倫一肚子的氣竟無法發作,只得拉住周子萱,生怕她拂袖而去。

周子萱全身僵硬地躲在黃惠倫身後,想起自己還對沈仲文撒了謊,騙他要回家探視母親,不禁刷白了臉。

“你們還站在那裏幹什麼?快過來坐啊!”範永淳不由分說的站起來將兩個女人按進座位。

黃惠倫悶哼一聲坐了下來,事已至此,她並不想破壞氣氛,只好顧其自然。

周子萱始終低着頭,手足無措地玩弄皮包的肩帶;當她看見沈仲文的一剎那,她直覺驚慌地想逃走,但又怕黃惠倫難堪,一時之間竟然動彈不得。

“子萱,最近好嗎?”範永淳主動和她寒喧。

周子萱略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勉強道: “我、我很好。”

剛剛距離太遠,範永淳並沒有特別留意,這時坐近一看,忍不住發出驚呼:“天哪!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太想念這小子……”話未說完就被黃惠倫嚴厲的目光給嚇得閉嘴。

他對周子萱的近況並不知情,只隱約知道她已離開方家,因此在沈仲文主動要求參加聚會時,他還抱着成人之美的想法,希望能撮合當時無緣在一起的兩人。

但是黃惠倫今天的態度讓他感到事有蹊蹺,想來想去卻又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聽說你的公司上市了,恭喜你!”周子萱輕聲地祝賀範永淳,體貼地化解了他的尷尬。

“哪裏,沒什麼啦!”範永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要不是這小子暗中幫忙,自己掏腰包贊助我們,要撐到今天還真不容易。”

他指了指沈仲文, “他現在可是我們的大股東喔!”

“是嗎?”想不到沈仲文人雖離開,卻一直沒有放棄對這家公司的關注。

看見朋友個個成就非凡,她不禁感嘆,“你事業有成,惠倫也升了官,真羨慕你們。”

“我們有什麼好羨慕的?再怎麼說都是工作賺錢而已。”範永淳頗不以爲然, “這小子才得意,整個寰華集團都是他的天下,手握數百億資金,要幹嗎就幹嗎!噴噴,還有誰比他更神氣?”

周子萱瞥了沈仲文一眼,觸及他的目光後連忙低下頭。

她侷促不安,偷偷揣測他今晚來此的目的,難道他是爲了報復她,特意要在老朋友面前讓她難堪?

黃惠倫用力地清了清喉嚨道:“這可是我升官的好日子,誰都不許說出殺風景的話,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她一面說還一面瞪着沈仲文,算是給他一個警告。

沈仲文聽了只是微微一笑,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反倒是範永淳,一個勁兒地點頭稱是。

在黃、範兩人的逗弄下,周子萱才逐漸放鬆緊繃的神經,到後來也被引得笑聲連連,偶爾她也會愉窺一下沈仲文的表情,一旦不小心和他的目光接觸便即刻把臉轉開。

接到範永淳的電話後,沈仲文立刻推掉今晚所有的約會,對於自己的決定,他也感到疑惑和不解。

是爲了和老朋友聚一聚?還是想給欺瞞他的周子董一個“驚喜”?

四個人圍桌而坐氣氛融洽,讓他產生一股錯覺,時光彷彿倒退了數年又回到過去,她似乎還是那個依偎在他身邊撒嬌、天真無邪的女孩。

他喫得不多,啤酒卻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對海量的他而言,啤酒根本不是酒,只是味道較濃的白開水;然而周子萱的輕言淺笑卻催化着酒精在他體內發酵,他的心志正一點一滴地陷入迷亂。

當大家舉杯恭喜黃惠倫後,範永淳看着周子萱的酒杯取笑, “說好要乾杯的,你怎麼還剩這麼多?快點喝完它。”

周子萱環顧了一下,果然大家的杯子全空了,只有她的還剩下一半以上。

她笑了笑,“你知道我酒量一向不好,只能意思意思一下,要不然就回不了家了。”

範永淳噴噴道:“那怎麼可以?過了這麼久還是老樣子,來!再喝一點,再喝一點!”

在他不斷地勸酒下,周子萱幾乎要招架不住;突然,沈仲文一把將她的杯子接了過去。

“我替她喝!”他一口氣全喝了下去。

周子萱喫驚地張大眼看着他。

黃惠倫卻哎喲一聲,諷刺地道:“想不到你還懂得憐香惜玉!”

他放下已空的杯子,抹了抹嘴,“我善於保護自己的財產。”

此話一出,周子萱的俏臉瞬間失去血色,一下子從歡樂的高峯跌落谷底。他無情的言語再度將她拉回現實,她沉痛地低下頭,知道沈仲文是在提醒她,要她記得自己的不堪和卑下,連一個晚上的快樂都不配擁有……

“你這個……”黃惠倫憤怒地瞪着他,勉強把到口的污言穢語給吞下去。

範永淳灌了三大杯的啤酒,已有些醉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好小於,你說什麼?原來你們已經……”他拍了拍沈仲文的肩膀,以爲兩人破鏡重圓,兀自不知死活地笑着,“手腳這麼快,怕她又跑了嗎?子萱這麼可愛,你的確該看牢一點,最好用鏈子把她鎖住……”

話未說完脛骨已捱了黃惠倫一腳,他像殺豬一樣地大叫:“喂,你這個兇婆娘,踢我幹什麼?”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黃惠倫火冒三丈,“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少說兩句。”

感覺氣氛不對,範永淳連忙住口,他揉着腿上的痛處,喃喃咒罵着:“同樣都是女人,怎麼一個如此溫柔,一個卻如此潑辣!”

“你說什麼?”黃惠倫不甘示弱, “同樣都是男人,怎麼一個如此英俊瀟灑,一個卻如此不堪人目!”

“不堪人目?”範永淳委屈道:“子萱,你評評理,我有這麼難看嗎?”

雖然他不似沈仲文這般英氣勃勃,卻也是個溫文俊雅的男子。

周子萱抬起頭,臉色依舊蒼白卻勉強開口:‘你怎麼知道她不是說你英俊瀟灑?”

“哈!是嗎?”範永淳得意了,他衝着沈仲文一笑,“聽見了沒有?是你不堪人目。”

“哦?”沈仲文似笑非笑地問:“我真的不堪人目嗎?”深邃的眼眸掃向周子萱陡然漲紅的小臉。

她緊張得聲音都結巴了:“不、不是……我、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範永淳促狹地問道。

周子萱又急又怕,卻不知該怎麼解釋,心中萬分後悔接受黃惠倫的邀約;不但得面對目前尷尬的局面,回去後還難逃秋後算賬的命運。

先是隱瞞參加聚會的事實,現在又多了一條“不堪人目”的罪名!

周子萱開始想象沈仲文暴跳如雷的樣子,光是他跟中的那抹冷酷凌厲,就已教她膽戰心驚。

“你們兩個傢伙都喝醉了不成?這樣爲難子萱。”黃惠倫連忙跳出來替她打圃場。

“哼,這點酒就醉了?”範永淳一臉的不屑,跟着又嘻喀一笑,“說真的,如果我喝醉了,你會不會送我回去?”眼神之中有着說不出的期待。

他暗戀黃惠倫已久,這是公開的祕密,大家心照不宜,誰也不願意說破。

“那當然,我一定送你下地獄!”黃惠倫白了他一眼。

沈仲文笑道: “聽到了吧!今晚你可千萬別喝醉。”

範永淳有些沮喪,隨即又回覆了常態,黃惠倫的態度他早巳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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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當黃惠倫去結賬的時候,沈仲文將車鑰匙交給範永淳,“我不送你了,改天有空再把車還我。”

跟着他又對周子萱命令道: “去把你的車開過來。”

周子萱柔順地點點頭,正要起身離去,卻被範永淳給擋住了。

“喂,外頭這麼黑,你叫她一個女孩子自己去開車,不太好吧!”他打抱不平地說。

周子萱連忙道:“沒關係,我停得不遠,一下子就到了。”

範永淳卻不放行,“小子,你有點紳士風度好不好?至少也陪她過去。”

“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愛管閒事?”沈仲文冷笑。

“真的沒關係,我自己去就好了。”眼看兩個人槓了起來,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範永淳十分倔強,說什麼也不願讓開。

周子萱幾乎快哭出來,“永淳,別讓我爲難,拜託你!”

“子萱,你……”範永淳驚訝地看着她, “你幹嗎這麼怕他?這小子會喫人嗎?”

他的確不知道,沈仲文隨時有可能把她給生吞活剝了。

“鬧夠了沒有?”適巧黃惠倫結賬回來,看到眼前的僵局,不禁憤怒地低吼:“你們是不是想害我消化不良?”

她挽着不知所措的周子萱,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不想走的儘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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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文開着跑車,以超過兩百公里的時速疾馳在濱海公路上,徹底發揮這部法拉利的性能。

冷冽的海風颳得周子萱俏臉隱隱生疼,她嚇得面色慘白,緊張地抓着身旁的扶手,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沈仲文直視前方,腦海中不斷閃過周子萱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他瘋狂地踩着油門,希望能將她的身影拋諸腦後、隨風飄散,然而潛藏已久的情感卻在心裏翻騰激盪,逐漸剋制不住。

“該死!”他低咒一聲,陡然猛踩煞車。

“啊!”尖銳的煞車聲和猛烈的晃動讓周子萱驚叫出來。

還搞不清楚狀況,她就被他有力的臂膀禁錮在懷中,所有的聲音也被他灼熱的雙脣所吞噬。

他吻得那麼深、那麼用力、那麼狂野,雙手的力量幾乎將她揉成碎片。

周子萱認命地閉上眼,她知道自己已經激怒了他;先是欺瞞取笑,再加上範永淳的見義勇爲,一口氣三罪齊發,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沈仲文喘息地放開她,將駕駛座退到盡頭。

看他扯着凌亂的衣衫,周子萱不由得心頭惴粟,不知道他會施出什麼手段來懲罰自己。

“過來!”他粗魯地把她拖到身前,讓她跪在自己的雙腿之間。

她愣愣地瞧着他,不瞭解他的意圖。

“解開它!”他沉聲命令道。

當她明白他的用意時,不禁羞紅了臉,“在、在這裏?”

雖然這裏是人煙稀少的濱海公路,仍有車輛往來其間。

他不耐煩地催促:“快點!”

她不敢違抗,抖着手奮力地解開他的皮帶,猶豫了半響才拉下他的拉鍊。

“然、然後呢?”她無助地看着他。

沈仲文悶哼一聲,抓着她的手伸進他的內褲中。

“啊!”輕輕一聲驚呼,她羞愧地偏過頭。

縱然他們已經親熱過許多次,她卻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他。

聽着他加劇的喘息聲,異樣的感覺自體內竄起,她的雙頰一陣害臊的灼熱,忍不住回過頭偷偷地望着他。

閉着雙眼,他滿臉痛苦又愉悅的表情,似乎正在享受她帶來的快感。

沈仲文扯着她的頭髮將她拉上來些,低啞的嗓音充滿魅力地蠱惑着:“用力些!”

“什、什麼?”周子萱不知所措地停下來。

“笨蛋!”她的突然停頓引發他的怒氣,“你連這麼簡單的服務都不會嗎?真不懂怎麼會有男人要你!”

“我……”她委屈地低下頭。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低頭看,驚駭之中,他已握住她的手上下移動。

“嗯……”她慌亂地悶叫着。

他不予理會,用力地按住她的頭,讓她清楚地看到它的變化。

周子萱不敢動彈,喫力地配合他的需要,聽着他嘶啞的呻吟迴盪在車子裏。

她困難地吞了吞口水,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動作竟引發他極大的震撼。

“就是這樣!”他低喊着,“用力……”

她笨拙地按着他的指示。

隨着他一聲低吼,全身劇烈地震顫,霍地宣泄而出。

沈仲文全身鬆懈地倚在座位上,疑惑地看着她的生澀。

看着她匍匐在自己腳下,柔順地任他擺佈,沈仲文忍不住心疼,卻也令他產生異樣的滿足。

忍着抱她入懷的衝動,他整理好衣衫後,便將她推回座位上去。

車子再次上路,兩人依舊沉默着。

隔了許久,周於萱才怯生生地開口:“我、我可以說話嗎?!”

他斜睨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我……”她支吾了半天才低聲道: “我不該瞞着你跟、跟他們一起……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沒資格和你們……和你們……平起平坐……”

她的頭越垂越低,“我真的不知道你會來,否則我……我絕不會……打擾你們……”

“對、對不起……”她拭了拭眼角的淚水, “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犯了,請你原諒我,好不好?”

心頭再次糾結,沈仲文幾乎軟化在她嬌聲軟語的央求下。

他硬起心腸粗聲粗氣地道:“你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閉嘴!”接着他將音樂聲調到最大,設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光是她的聲音就快逼瘋他,若再看見她嬌弱無辜、楚楚可憐的模樣,他的意志力定會全然崩潰,他的真心將再次墜人她的魔障。

面對他冷酷的反應,周子萱害怕地縮成一團,她用雙手環抱住自己,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他就這麼恨她?這麼鄙視她?連她低聲下氣的哀求都不願意接受?想到這裏,她的淚水禁不住奪眶而出,如斷線的珍珠般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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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常一樣,周子萱窩在房間裏看了一整天的書,不料沈仲文竟在傍晚時分回到家裏。

沒有多問,按照他所要求的,她主動獻上熱吻表示歡迎。

“拿去!”他把手中的紙袋遞給她,“穿上它,待會兒一起出去喫飯。”

愣了半晌,她才伸手接過。

他不但提早回來還找她去喫飯?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縱使有滿心的疑惑,她仍舊一言不發,只是順從地點點頭。

自從上次聚會之後,周子萱變得更加柔順沉靜,不論沈仲文對她說什麼,她總是點頭,答案都是千篇一律的“是”或“好”,逼不得已纔會多說一兩句話;對於牀笫間的要求,她也總是默默承受、委婉配合。

她就像個木偶,沒有自己的意志,完全依照他的安排去做。

面對她的反應,沈仲文隱約感到憂慮,忍不住想對她“好一點”,於是利用今晚的空檔帶她出門散散心。

周子萱拿起袋子裏的衣服套在身上。

“我就知道這件衣服適合你。”倚着一旁的櫥櫃,他用讚歎的目光看着她。

淡墨的銀灰,襯托她清麗高雅的氣質,緊身的效果,展霹她玲瓏有致的曲線。

周子萱紅着臉低下頭,用手輕撫着柔軟細緻的衣料,她真的是受寵若驚。

他打算和她約會嗎?她不敢問,只是默默地完成他所有的要求。

“戴起來!”他將一隻絨布盒交給她。

周子萱接過小心地打開來。 “好漂亮!”她驚異地張大嘴,屏息讚歎着。

絨布盒裏躺着一條色澤光潤的珍珠項鍊,如柔美的月光般,將深色的絨布景上一層光環。

“喜歡嗎?”他問道。

周子萱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送給你!”他拿起項鍊,替她戴上。

“送、送我?”

“偶爾送件禮物給自己的情婦是應該的,不值得大驚小怪。”他提醒她,“照照鏡子。”

“情婦……”暗暗嘆口氣,她從來沒忘,而他也不忘提醒她。

當她轉身想離開鏡子前,沈仲文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定住她。

周子董心中一驚。

“你不謝謝我嗎?”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謝……謝。”她咬了咬嘴脣,眼睫低斂。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種道謝。”他拉近她,將她的身體抵住自己。

看着他臉上邪佞的笑容,周子萱無奈,只得踮起腳尖在他脣上輕輕一吻。“這、這樣可以嗎?”

“你知道我要的更多!”沈仲文輕咬着她的耳垂,柔膩地呵着熱氣,“我期待今晚……”

在他的笑聲中,周子萱驚喘地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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