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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囊中物》 / 艾佟 / 第5章 / 共12章

「Trachelium,你終於來了。」一看到姚駱雲,藍君紗立刻衝上前抱住他。

「紗紗,這裏是機場。」姚駱雲難爲情的低頭看着懷裏的人,他知道她生性熱情直率,可是他真的不習慣衆人的眼光。

「機場又怎麼樣?我真的好高興看到你。」她說得好象他們好幾年沒見面,事實上距上次分離十天還不到,這還不是因爲她長途電話的騷擾,逼得他不得不收拾行李飛來這裏向她報到。

「我也很高興看到妳。」他寵愛的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們可以先把行李送到飯店,再坐下來慢慢聊嗎?」

「哎呀!」她不好意思的拍了一下腦袋瓜,「我真是胡塗,又是搭船、又是搭飛機,你現在一定很累,我先送你到飯店。」

一個小時後,他們坐在飯店的咖啡廳裏,藍君紗迫不及待的說:「你一定要幫找找到那幅畫的下落哦!」

喝了一口咖啡,姚駱雲慢條斯理的問起,「妳先告訴我凱麗怎麼說?」

「她說那幅畫早就被買走了,可是她又不告訴我買主是誰。」

「這沒什麼好奇怪,畫廊是不會隨便透露買主的身分,有些藝術品的收藏家不喜歡招搖,不過,畫展沒有結束之前,畫應該留在畫廊。」

「就是啊,至少也要讓大家看一眼嘛!」

「妳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頓了一下,她忍不住問出心裏的不安,「你想,那幅畫有沒有可能在瞿影風手上?」冷靜下來,她的腦袋瓜也變靈活了,仔細推敲,她想除了畫廊的幕後老闆,還有誰可以決定那幅畫的命運?

「瞿影風……這不是不可能,可是他不會把畫藏起來。」

「也許他看那幅畫不順眼。」

「如果他不滿意我的作品,他會事先告知,他不會擅自拿掉作品,而且,凱麗說畫已經賣出去了,這是絕對錯不了。」

可是,她怎麼想都覺得這件事跟那個自以爲是的男人有關。

「紗紗,妳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那幅畫。」

點點頭,她現在只能暗暗祈求這件事跟瞿影風毫無關係,否則……「如果找到畫,你可以幫我跟買主商量,請他把畫轉賣給我嗎?」

「妳怎麼沒告訴過我妳想要那幅畫,我可以送妳。」

「我自己可以買下那幅畫,我只是沒想到有人手腳那麼快。」雖然Trachelium畫得很棒,可是若非畫裏的主角是她,她可沒有興趣珍藏。

「這都是我的錯,當初如果先問過妳的意思,那幅畫就可以列爲非賣品,現在也不會有這些麻煩了。」姚駱雲真的很自責。

「不不不,這也是我自己的想法,不是你的錯。」

「我會盡力幫妳把畫買回來。」

「謝謝你。」

「我會盡快給妳消息。」

「那就麻煩你了,我等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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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電話,姚駱雲就查到畫的下落,再一通電話,他就見到了瞿影風。

「我還以爲你不來看畫展,你怎麼會改變主意?你去過畫廊了嗎?」瞿影風好象完全不知道他的來意。

「我不去畫廊,我是爲了那幅『純真』來的,我聽凱麗說畫在你這裏。」

眉一挑,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口氣很酸,「你那麼看重那幅畫?」

「雖然不是頂尖之作,那卻是我最喜歡的作品。」

聞言,他越來越不是滋味,語氣也變得越來越急促,「那幅畫的女主角是不是真有其人?」

即使注意到他的異樣,姚駱雲還是不改他輕盈柔和的語調,「她百分之百是真的,我喜歡從真實當中尋找感動。」

情難自抑的心跳加速,他忍不住繼續追問,「她在什麼地方?」

這個問題顯然令他困擾,姚駱雲遲疑了半晌,反過來一問:「我可以知道你爲什麼找她嗎?」

「你先告訴我如何找到她?」

傷腦筋的搖了搖頭,這傢伙就是這麼任性,總是要別人順服他,不過,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有些事他得先說清楚,「她請我代爲轉達,她想買回那幅畫。」

「我會自己跟她談這筆買賣。」

「你不會爲難她吧?」

「買賣若不是你情我願,怎麼可能成交?」

「如果她想要那幅畫,我希望送給她。」

「這可能太遲了,我已經買下那幅畫,當然,我必須向你致歉,我沒有將那幅畫送到畫廊展示。」

「現在把畫送到畫廊也不遲。」

「我不想讓其它人看到這幅畫。」

脣邊揚起似有若無的笑意,姚駱雲有些莫可奈何的說:「我覺得很遺憾,可是我想,我大概改變不了你的心意。」

「我會補償你,你要什麼儘管開口。」

「我可以要求你的保證嗎?不要傷害她,她是我的好朋友。」

原本僵硬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下來,不過,瞿影風不忘再確認一遍,「她只是你的好朋友嗎?」

「如果她是我的心上人,我也捨不得將那幅畫展示在衆人面前。」

「你可以得到我的保證。」

終於,姚駱雲取出隨身記事簿,遞上藍君紗的聯絡資料。

「藍君紗。」輕聲呢喃,他總算知道她的身分了。

「紗紗性子很倔,你可別跟她硬碰硬。」其實姚駱雲真正想說的是,藍君紗是一匹難馴的野馬,如果他想強勢的霸王硬上弓,他肯定弄得滿身「瘀青」。

「我已經領教過了。」回想當時情景,笑意浮上臉龐,他第一次發現「鬥嘴」可以這麼快樂,向來他最討厭人家跟他唱反調,尤其是女人,有些女人喜歡要性子來吸引他的注意力,殊不知他最無法忍受的就是不聽話的女人,不過,他沒想到他會遇到一個比那些女人還囂張的女人,偏偏,自己是心甘情願送上門。

「你見過她了?」

「算是見過面了,你曾經在她面前提過我嗎?」

「提過。」

果然!她早就「認識」他了,既然她喜歡裝傻,他就陪她玩玩捉迷藏的遊戲。

「夕霧,別告訴她畫在我手上,我自己會跟她說清楚。」

「這……我不想欺騙她。」

「我是叫你『不說』不是叫你『欺騙』。」這兩者差得可遠。

這還不是在爲難他嗎?「紗紗一定會問,我不可能不說。」

「你可以想辦法讓她沒機會問。」瞿影風似乎早就算計好了。

沒機會……微皺着眉,姚駱雲顯然很困擾,不過,他還是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這好象很對不起紗紗。」

「我不會讓你後悔。」

「紗紗如果知道我刻意隱瞞她,她很可能會跟我絕交。」

「我會擺平她,你可以放心回去了。」

「你已經打定主意,我不能反對是嗎?」

「正是。」

雖然很無奈,姚駱雲還是妥協了,「我可以保持沉默,不過,可以請你等我離開臺灣以後再去找她嗎?」

瞿影風二話不說的點頭同意,「我會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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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等了三天,藍君紗終於聽到姚駱雲的聲音。「Trachelium,我總算等到你的電話了,我還以爲你被人家綁架了。」

「對不起,我臨時有事趕着回傳說之島,我沒辦法在離開之前見妳一面。」姚駱雲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促。

「你要回去了?」這是什麼情況?

「對,我現在在機場。」

「你在機場?」她很想控制自己的音量,可是他怎麼可以一聲不響的就離開?!

「妳彆着急,我已經找到那幅畫了,可惜我沒辦法說服他把畫賣給妳,不過,他答應跟妳當面談這筆買賣,接下來就靠妳自己了。」

鬆了口氣,他沒忘了她的事。「我如何找到他?」

「這個妳不用擔心,他很快就會跟妳聯絡了。」

疑惑的皺着眉,她好奇的繼續追問:「他是誰?」

手機那頭突然斷訊似的一片沉寂,半晌,姚駱雲倉皇的聲音再度傳過來,「紗紗,我不能跟妳說了,我要登機了,我們再寫Mail聯絡,拜拜!」

「Trachelium……」這一次,手機那頭真的斷訊了,她眉頭不禁糾在一塊,這傢伙怪怪的,好象迫不及待想掛她電話。

沒等她細細推敲,唐婉兒就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總經理,這是弗羅倫斯拍賣公司的瞿先生派人送來的邀請函。」送上散發着淡淡香味的粉紅色請柬,唐婉兒眼裏寫滿了好奇。

「什麼?」

「弗羅倫斯……」

「妳說他姓什麼?」她急切的打斷唐婉兒,她可沒耐性聽她重述廢話。

「瞿。」

一陣寒氣襲來,她打了一個哆嗦,瞿?難道是瞿影風嗎?

「總經理,妳怎麼了?妳沒事吧!」唐婉兒擔心的俯身向前,總經理慘綠的臉色看起來好象見到鬼似的。

雖然力持鎮定,她的聲音還是不由自主的泄漏慌亂的情緒,「我……沒事,如果沒其它的事,妳可以出去了。」

遲疑了一下,唐婉兒點了點頭,「我先出去忙了,總經理有事再叫我。」

轉眼問,辦公室靜悄悄的一片,唯有自己的呼吸聲迴盪其中,藍君紗顫抖的打開信封取出邀請卡,翻開一看,上頭只見蒼勁有力的四個字--我要見妳。

這是邀請函嗎?她憤憤的咬着牙,雖然沒有署名,但是她很確定這是出自於瞿影風之手,她「認識」的人當中,沒有人會像他這麼霸道無禮……等等,他怎麼知道她的下落?

念頭剛剛轉過,她的手機就響了,陌生的電話號碼教人無法猜到對方的身分,可是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是瞿影風。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公式化的接起電話,「你好。」

「我是瞿影風。」

「請問你有何貴幹?」她要冷靜響應,千萬別讓他氣昏了頭。

「我想,妳應該已經看過我的邀請函了。」

咬牙切齒,她實在忍無可忍,這個自以爲是的傢伙!「如果我手上這張卡片可以稱之爲邀請函的話,沒錯,我確實是看過了。」

她的不悅不但沒有激怒瞿影風,反而惹得他哈哈大笑。

臉色一沉,藍君紗冷冷的道:「我說錯了嗎?」

「不是,我的邀請函確實有不當之處,我只是認爲親自邀請比寫在卡片上來得慎重。」他說得理直氣壯,可沒有替自己辯解的用意。

邀請?哼!他是在命令她吧!

「今天晚上六點我去接妳。」

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她覺得太可笑了,「我有答應接受你的『邀請』嗎?」

「妳會接受,我早就說過了,我們還會再見面。」

「你憑什麼?」她討厭他的自信,好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當中,開玩笑,她藍君紗是個有思想有主見的人,豈會任他操縱?

「如果妳想要那幅畫,妳不會拒絕赴約。」

全身頓時一僵,她始終揮之不去的預感終於應驗,現在,她總算搞懂了,她被Trachelium「出賣」了,怪不得他急着回傳說之島。

「那幅畫在你手上?」她還是要他親口承認。

「妳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你……」這個可惡至極的男人,她詛咒他不得好死,「好,我去,你告訴我地點,我自己開車過去。」

「費蒙里歐酒店,我會請服務生在大門口接妳。」

「好,我會準時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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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藍君紗,瞿影風立刻起身迎接,「妳來得正是時候,餐點剛剛送來,我幫妳點了龍蝦和牛排,妳還想喫什麼嗎?」

「我願意付兩倍的價錢買回那幅畫。」她可沒心情跟他囉唆客套。

彷佛沒聽見她的話,他優雅的落坐,「妳不先坐下來嗎?」

雖然他們所在的位子相當隱密,可是站着確實不好說話,她坐了下來,不過嘴巴一刻也不肯放鬆,「如果兩倍你還不滿意,你就自己開口。」

「妳的性子一向這麼急嗎?」

「這不關你的事。」

不想爭論的聳聳肩,他徑自拿起刀叉開始享用晚餐。

她微微皺起眉頭,這個男人實在很令人生氣!「喂,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究竟要多少錢?」

「享受美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我不想在用餐的時候討論這麼市儈的話題。」

「請你搞清楚,我是來跟你討論那幅畫,不是來跟你喫飯。」

脣角似笑非笑的輕輕上揚,瞿影風的態度看似慵懶,語氣卻是絕對的強勢,「談判權在我手上,妳應該按着我的遊戲規則來玩。」

「你……好,你的遊戲規則是嗎?沒關係。」她恨恨的低頭用餐,他最好別太神氣,一旦他手上的籌碼不見了,她就會讓他嚐到苦頭。

「用餐的時候最好保持愉快的心情,免得消化不良。」

當作沒聽見,藍君紗繼續埋頭苦幹。

「喫東西最好不要狼吞虎嚥,不小心可是會噎到。」

沒好氣的抬頭瞪他,她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再重述一次,這不關你的事,如果看不順眼,你就別看。」

傾身向前,他的眼神如同火焰般熾熱,「沒辦法,我就是喜歡看妳。」

雙頰羞紅,她彆扭的重新低頭用餐,討厭的傢伙,他幹麼用那種目光看她?怎麼辦?她心跳得好慌好快,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好喫嗎?」他不知道看女人喫東西也可以成爲一種享受,她不是他喜歡的那種女人,她太難馴了,可是,他就是情不自禁的爲她着迷,她身上有一種很奇特的熱力,就像一個發光體,自然而然牽引着衆人的目光。

藍君紗胡亂的點點頭,她是哪根筋不對勁,竟然爲這個男人……太可笑了,她討厭他都來不及,怎麼可能爲他心慌意亂?冷靜下來,她只是沒碰過像他這麼不要臉的男人,一時之間慌了手腳而已。

「妳不用緊張,我不可能在這裏把妳喫了。」瞿影風狀似開玩笑,臉上的表情卻不是那麼一回事,這是他的預告,她等着成爲他的囊中物。

身子輕顫,她不知道他這句話有何用意,可是她有一種預感,她的麻煩可大了……緩了口氣,她力持鎮定的看着他,「如果你不想用餐,我們可以開始談正事了。」

「沒有什麼事比喫飯來得重要,我們還是先用餐吧。」

終於結束晚餐後,她迫不及待的回到主題,「我們現在可以談那幅畫了嗎?」

喝着咖啡,他不疾不徐的道:「那幅畫的名字叫『純真』。」

「我管那幅畫叫什麼名字,你開價吧!」

「如果妳是用這種態度跟人家談判,妳成功的機率絕對是零。」

「我……我的態度哪裏不對?」

「心浮氣躁是成不了事。」

她想爲自己辯解,該死的是,她現在確實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焦躁……可惡!她是衝動沒耐性,但還不至於意氣用事橫衝直撞,可是爲什麼碰到他,她的情緒就像脫繮野馬,完全無法控制?

清了清喉嚨,藍君紗不自在的放低嗓門,「你要不要把畫賣給我?」

「我很喜歡那幅畫。」

「請你直接說重點。」

「我實在很捨不得,我得考慮看看。」

「你在耍我。」

「如果妳有錢,妳會爲了錢賣掉自己最珍愛的收藏品嗎?」

張着嘴,她卻找不到一句反駁的話,因爲她的確不會幹這種事。

「我們的答案都是一樣--不會,可是因爲妳,我願意考慮看看。」

「你……用不着說得那麼好聽,你根本沒有誠意。」

手一攤,瞿影風一副很無奈的說:「妳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

氣死她了……沉住氣,不過是兩三天,她可以等。「你說,你要考慮多久?」

「幾天吧!」

「你說清楚,究竟是幾天?」

「如果我決定好了,我自然會告訴妳,妳就稍安勿躁,等吧!」

等?真是令人討厭的字眼,可是談判權不在她手上,她還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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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來,走過去,藍君紗氣得一刻也靜不下來,那個可惡的臭男人,他是存心吊她胃口,不過是一幅畫,他怎麼可能拿下定主意?他心裏恐怕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他是故意要着她玩,誰教她擺臭臉給他看,他不懲罰她,如何維護男性尊嚴?尤其像他這種唯我獨尊的男人,更是無法忍受她的不馴。

「紗紗,妳在做什麼?」結束情話綿綿的越洋電話,言沁歡正準備走回屋內。

嚇了一跳,藍君紗倉皇失措的看着好友,「我……散步啊!」

「這還真是難得。」言沁歡似笑非笑的挑着眉,她平時可沒有這種閒情逸致。

「我睡不着覺,出來散步不行嗎?」

「當然可以。」

看着她手上的手機,藍君紗笑道:「奇怪,妳幹麼每次都跑來花園講電話?」

「我、我出來散步,剛好接到電話。」

「是嗎?」她戲謔的眨着眼睛,「我還以爲是房裏太熱了,你們不小心隔着手機點燃慾火,又沒辦法滅火,實在是太痛苦了,所以,還是跑來這種通風一點的地方講電話比較安全。」

羞紅了臉,言沁歡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嚨,「妳在胡說八道什麼?」

「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某個人一直對着手機那頭的人Kiss,那不是妳嗎?」她真的很受不了他們,隔着遙遠的距離,熱情的火花還旺盛得連旁人都感受得到。

「妳……討厭!」言沁歡窘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我看,妳還是趕快飛到法國找他,慾望得不到紆解可是很難熬,妳不怕他打野食嗎?」

「亞德曼不會做這種事。」

「妳對他就這麼有信心?」

「妳不知道他有多愛我。」

「我從來沒有懷疑他對妳的愛,不過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慾望來勢洶洶的時候,愛情算什麼東西?」

偏着頭,言沁歡很困擾的看着她。

「妳幹麼?」

搖着頭,她實在想不明白,「妳爲什麼那麼討厭男人?」

「我……因爲男人就是很討人厭嘛!」尤其是瞿影風!

這可就傷腦筋了。「男人那麼討厭,妳找得到對象嗎?」

「我……」藍君紗早忘了這件事。

「還有,妳說要參加社交宴會,可是從傳說之島回來已經兩個禮拜了,妳沒有出席任何公開場合,請問,妳怎麼找對象?」

「我……因爲工作忙嘛!」越說越小聲,雖然她不是有意逃避這件事。

「這是藉口,妳根本無心找個對象定下來嘛!」

「我……哎呀!等我把那幅畫的事情解決好了,我一定會認真找對象。」爲了證明自己絕不虛言,她隨即舉起雙手道:「我可以向妳保證。」

「妳找到那幅畫了?」

揉了揉太陽穴,她鬱悶的說:「別問了,我現在沒心情談這件事。」

「妳遇到麻煩了是不是?」

「我、我會遇到什麼麻煩?」

「男人。」

頓了一下,藍君紗誇張的哼了一聲,「拜託,我遇到的男人數都數不清,我怎麼可能擺不平一個男人?男人根本不值得我傷腦筋。」

掩嘴一笑,言沁歡已經從她的態度找到答案。

嘟着嘴,她一臉不悅的瞪道:「妳笑什麼?」

「妳實在不善於隱藏自己,有話不說,表情也會泄漏妳的祕密。」

「我、我哪有祕密?」

眨了一下眼睛,言沁歡壓低嗓門問:「那個讓妳心煩氣躁的男人是誰?」

「我、我哪有心煩氣躁?」

「妳不說也沒關係,我只是想告訴妳,不要逃避愛情。」

白眼一翻,她可笑的道:「妳想太多了,這跟愛情一點關係也沒有。」

「真的沒關係嗎?」

「我只是想把畫從他手上要回來,這跟愛情有什麼關係?」她最討厭那種霸道囂張的男人,她有可能跟他結仇,就是不可能跟他扯上愛情。

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言沁歡笑着說:「原來,妳的畫在『他』手上。」

連忙摀住嘴巴,藍君紗又羞又惱的瞪着好友,沒想到她這麼賊!

「看樣子,他一定是拿那幅畫刁難妳,妳纔會煩得睡不着覺。」

「那傢伙不會得意太久,我很快就會把畫拿回來。」

笑而不語,言沁歡已經在她身上聞到春天的氣息,她有一種預感,過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放下這裏的一切飛到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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