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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奢求》 / 螃蟹樹 / 第8章 / 共10章

冬陽被厚重的窗簾阻絕,室內,一片昏暗。

覃毅支肘側臥在方泉菲身畔,就着黯淡的光線,凝視她嬌美的睡顏。

泉菲愛了你十年……

他長指撫上她的臉,小妹的話,一直在他腦海裏迴盪。

如果,你無法回應,就放她走,不要再傷害她……

傷害?覃毅忽然憶起檔案影片裏,那雙哀傷的水眸。

因爲那樣無可救藥地暗戀着你,所以什麼過份的要求,泉菲都會答應……

他真笨!如今才領悟。依她端莊又崇高的道德感,肯答應當他的擋箭牌,成就這樁荒謬的婚姻,完全不是因爲被賀君辨那名混帳拋棄的關係。

如果泉菲的心真的在賀君辨身上,賀君辨也不會放棄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昨夜……直到想起昨夜,覃毅凝重的脣角,才隱隱勾起一個微笑……

他的妻,真是令人心動……

起先,他以爲這只是一夜風流,但,當他吻住她,她用那樣迷離的眼眸望着自己時,覃毅便知道,這一夜,將和以往的荒唐有所不同……

是太注意一個女人所導致的結果嗎?覃毅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面對方泉菲——他的心情,在兩個月前開始複雜了起來。

剛硬的他,竟會因爲她的笑,心情也跟着無端昂揚起;一向把女人當玩物的他,竟會想了解她的工作、她的生活;而,冷酷無情的他,居然會因爲她一句普通的體貼話,心,在瞬間柔軟了…

他的感情,不管是友情、愛情、親情,早在十年前被冰封埋葬了。他從來沒想過,這輩子除了那些鋼筋水泥,還有什麼能夠牽動他的心?

但,他遇上了方泉菲——

小妹找他談開前,他對她的感覺已經夠複雜了;如今,知曉了她竟單戀着自己長達十年的時間,覃毅更是無法不對她特別看待。

他,到底該拿這個女人怎麼辦?

望着她沉睡的嬌顏,覃毅心動地俯首,在她柔軟的脣瓣上印下一吻。

“嗯……”“早,你終於醒了。”

覃毅修長的食指劃過她的額骨,低啞的聲音,沉沉地在她耳際響起。

“早……”方泉菲眼皮微微一掀,翻個身,想繼續睡。

她意識尚未完全清醒?

覃毅好笑地注視着她,等待她回神後的反應,果然——

“啊!我、你……”

三秒後,圓睜着黑眸翻過身的方泉菲,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他。

“我們,不……”

“不要懷疑,我們的確做了。”

“咳……”她又沒否認,他幹什麼講這麼白,真……真是尷尬。

“而且,不只一次。”

“呃……”讓她死了吧!誰來幫忙挖一個洞,她想跳下去。“呃,那、那個,昨天年夜飯,我喝了酒。”明明尷尬的要命,方泉菲仍是端着一張臉,竭力抑制那股想拔腿而逃的衝動。

“一小杯。而且,是酒精濃度不高的香檳。”

覃毅笑笑地、很惡劣地作弄她。沒辦法,他好喜歡看她摘下理智表情時,失控、尷尬的模樣,很迷人的風情、很令人驚豔的美麗。

“覃毅!”她好尷尬。

“嗯?”而他,握住她一隻手,低頭在她掌背印下一吻。

他的動作讓她愣了一下。好溫柔。這——真不像她所認識的覃毅。

沒有揶揄,不是作戲,這罕見的溫柔,讓方泉菲感動的想哭。

方泉菲緋紅着臉,癡癡地望着覃毅。

這是結婚後首次,她卸下面具,沒有掩飾對他的感情,如此不設防地望着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小妹說她愛自己是一回事,但,親身感受——卻是無可言喻的震撼。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覃毅深邃的眼,盯着她的眸,表情複雜不已。

“你——呃,不必因爲違反合約,打破維持‘表面’婚姻的承諾而內疚……”

方泉菲注視着他複雜的表情,輕輕的說:“就把昨夜,當做是一名成熟男人和一名成熟女人之間單純的一夜風流就好,你不用內疚。真的。”

如果是單純的內疚就好辦了。

和她的這一夜,不像以往那些無謂的生理發泄,也不是那些非關靈魂的肉體撞擊;和她的這一夜,除了激情,還有令人銷魂、形容不出、看不見也摸不着的某種交流。

覃毅握着她一隻手,眼神灼灼地盯着她不放。

“昨夜,你是第一次?”他的大掌摩蹭着她的小手,問道。

“咳……”他問這做什麼?方泉菲的臉脹紅,恨不得躲進被子裏,“我——並沒有落紅。”否認,否認到底!怕被花花惡少笑,方泉菲決定否認到底。

“很多女性,即使那層膜完整無缺,在第一次時,仍不會流血。”

覃毅低沉的嗓音徐徐道,戳破了她的謊言。

“是不是第一次,那、那不重要!”

天!爲什麼他們必須躺在牀上討論這種令人尷尬的話題?

方泉菲另一隻沒被覃毅握住的手,擰絞着被角,不自在到極點。

不重要?若不重要,和她交往了三年的賀君辨,早該攻城掠地,得到她的人了。

“但是,我想知道爲什麼?”

爲什麼道德感那樣八股傳統的人,願意把第一次給他?

“……”早就知道覃毅不是個好應付的人,可是,她沒有想到他會如此難纏!

天,誰來救救她吧?

“不想講?或者,你該坦白的是——別樁更重要的事?”

譬如她愛他,很愛很愛他之類的。

方泉菲喫驚地望着覃毅,他在暗示什麼?他已經知道什麼了嗎?

噢……方泉菲無力地閉上限,嫣紅的頰色在此刻更深三分。

爲什麼追問?難道是因爲昨夜她那樣熱情地回應他,使他產生了懷疑?

覃毅懷疑她愛上他?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拾起理性而冷靜的面具,告訴覃毅,那不過是一名健康的正常男性和一名還算有不錯姿色的女子,夤夜獨處一室後,不可避免的結果。因爲覃毅曾說過:

還愛着前男友的失意人,不會傻到跟聲名狼藉的人“發生感情”,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她一直記得,覃毅娶她的原因。

他怕麻煩,尤其怕女人這種麻煩。方泉菲一直記得的。

跟他坦白感情的下場,不會是提早下堂吧?

“……我喜歡你……”理智棄她而去。

她睜開眼,小小的手,顫抖着撫上他新生了鬍鬚的臉。

“爲什麼?”覃毅仍是問。但剛硬的心,卻是那樣震撼不已。

他沒被嚇跑,還有興趣知道原因?

因爲他溫柔的眼神,方泉菲笑了,“我喜歡——還記得小熊維尼住在百畝森林的男人。”她認真地說,眼角的媚,令人心蕩神馳。

“怎麼會這麼傻……”

他罵她,昂藏的身軀,卻不由自主地,動情地覆在她上方,然後,俯首吻住她美麗的櫻脣。

“愚蠢。”愛上他,是一件危險、且得不償失的事。

“我知道……”可是,一旦遇上了愛情,聰明、理智也只能靠邊站。

她的聲音輕輕的,幾不可聞,但,儘管音量微弱,話中的語氣卻是飽含着濃厚的感情。

於是,覃毅的心,癱了、軟了……

“我該拿你怎麼辦?”他低問。

愛我!方泉菲沒那樣回答。

眼前的男人身上有一道傷口,太深、太久了——他的心,習慣了以冷漠看待世界;他的情,已然被冰封埋葬在無人能觸及的角落……叫他愛她,太奢求了。

“不需要爲我傷神……”仍舊是輕柔的嗓音。方泉菲脣微揚,快樂地笑着,然後,雙手攬上潭毅頸背,獻上一吻。

她傻愍的告白、主動的吻,燃起了覃毅的慾望……她吻他,他則激烈地回吻着;她用小手輕輕地撫着他,他的雙手更是熱烈地撫摸、探觸她柔軟迷人的嬌軀……

天,早已亮,昨夜的旖旎纏綿,卻甜甜延續着……

☆       ☆       ☆

接下來的日子,像是置身在天堂。

覃毅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但從一些反常的行爲,方泉菲明白了——除夕那夜的狂縱、初一的脫繮告白,非但沒有嚇跑他,且從覃毅對她微笑的次數看來,這個男人,眼底似乎慢慢有了她的存在。

至於,有那些反常行爲?譬如剛結束年假後的某天,一個忙碌而混亂的上班日——

才二月,他們部門便爲了端午節的幾個企劃案,爭得昏天暗地。

已經中午,方泉菲的辦公室卻聚集了幾位核心人員,正在爲最後的兩個案子辯論——兩個企劃都寫得很好,所以,更加難以取捨。

方泉菲耳朵聽着組員的意見,手翻着詳載了各項數據的街頭調查資料,正想提出一些看法時,電話上的擴音器卻響起了祕書興奮且慌張的聲音:“經理,您有客人!”

客人?這個時候?又是那三個看她不順眼的同父異母的手足嗎?

“我在開會。”

她的音調冷冰冰的,一聽就是拒絕見客的語氣。

“可是,客人是經理的先生耶!”

覃毅?!這下,方泉菲比她祕書還慌。

她匆匆下了個會議暫停,先午休用餐的指令,然後,在組員尚未自小型會議桌離席前,已慌亂地衝到辦公室門口——

覃毅偉岸的身軀,在她一打開門時,映入她的眼簾。

“怎麼來了?”好突然,讓她沒有心理準備。

“找你喫飯。”

他忙,從花東工地巡視至高屏工地,一直沒能回家,他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面了。

覃毅好奇地打量她的辦公室,然後,在她組員離開辦公室經過他們時,又用喫驚的眼神,注視着那些男女老少皆有,組合明顯怪異的成員;而那些人,也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上司從未在辦公室露過臉的丈夫。

“你的手下?”他牽起她的手,帶上門,很自動的進入她的辦公室。

“嗯。”

方泉菲乖乖地讓覃毅牽着,任他在這間十五坪的辦公室裏東看看、西碰碰。

“奇怪的組合。”他注意到了,那幾個人裏,有四十幾歲的歐巴桑、也有看起來才十八歲的少年。

“那是因爲我們的便利商店各式各樣的客層皆有。”

方泉菲笑笑地回答,談起工作,她總是神采飛揚。

“他們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

“他們只是對你好奇。不要怪他們,你第一次出現,難免會受到特別的關注。”

“嗯哼。”不是吧?那幾個職員看他,明明是批判又滿臉認爲他配不上他們老闆的表情,跟“好奇”兩個字,根本搭不上關係。

“咦,你把頭髮挽起來?”

他才懶得理那些人。在參觀完辦公室、看完方泉菲擺在裏面的那些五花八門的產品後,他便盯着明顯讓他老婆成熟了兩歲的髮型看。

“很醜嗎?”

爲了維持主管的氣勢,她常常將頭髮挽成髻,以增加威嚴。

“呃——你先坐,我去一下化妝室。”

方泉菲有些懊惱,早知道他要來公司,今天早晨就不該梳這種老氣的髮型來上班!

“不用去了。”

覃毅笑着拉住她,俯頭給她一記長吻,“我的老婆,怎樣都好看。”他說。然後,方泉菲便快樂的笑了。

“那麼,喫飯去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好喫的川菜館。”她心情很好地提議。

“以後,不用特地來。”覃毅很忙,每天的行程,幾乎是她三倍以上的緊湊,爲了他的健康,她不希望他將午餐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交通上。“想喫什麼,打個電話,我晚上會弄。”

“可是,我今天下午要飛日本。”

“喔……”又要出差?方泉菲聞訊,好心情失了大半。

覃毅本來就很忙,三天兩頭不在家是常事。不過,以前他也常常出差,只是,從來不曾利用出差與出差間的短暫空檔,特地來辦公室看她,這是否表示……他有一點點想念她?!

聯想到這個可能,方泉菲的好心情雲時又恢復,她快樂的……像心頭有隻蝴蝶在飛舞。

☆       ☆      ☆

二月中,某個過日的早晨,又發生了一件令方泉菲難忘的事

“啊……”

天已亮,方泉菲清醒後到浴室沐浴,她人站在蓮蓬頭下,正享受着熱水的衝淋,不料,覃毅卻在此時掀開浴簾,跨了進來。

“你、你做什麼?”

浴室的採光極好,已露臉的太陽,讓身無寸縷的她在覃毅面前一覽無遺。

“洗澡啊。”

無視老婆通紅的臉蛋,覃毅很惡劣地擠到蓮蓬頭下,拉近兩人已經很近的距離。

“你、你等一下,我馬上就洗完,呀……你不要擠……啊……”

抗議無效,兩人首度的共浴,很快地,在一分鐘後,擦槍走火成曖昧的纏綿。

“你……你說過,喜歡抱瘦一點的女人……”

光線明亮,她豐腴的身段,看在覃毅的眼裏,一定更胖了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覃毅壞壞地一笑,然後,繼續挑逗,點燃她的情潮。

“你怎樣,都好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熱烈的體膚接觸明明結束了,方泉菲的心還是跳得好快,她閉上眼,不敢看覃毅。但,不一會兒,她手心卻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這……?”她睜開眼,看見手裏被塞了絛項鍊。

“送你。”覃毅也躺上牀鋪,他拿過鏈子在她眼前晃,“肉肉的臉、肉肉的肚子,可愛吧?”

原來,項鍊的墜子,是由純金打造的小熊維尼。

“覃毅!”肉肉的肚子?他又取笑她胖嗎?“我雖然也長得肉肉的,可是,我沒有肉肉的小腹,絕對沒有!”身爲女人,方泉菲絕對要爲自己的體重捍衛到底。

“是嗎?”他知道,可是這是很惡劣地這麼說。

不顧老婆的敵意,覃毅將鏈子替她戴上,然後,他掀開她的浴袍,大掌在她平坦的小腹撫摸了許久後,忽然翻身覆上她,俯頭親得她意亂情迷……

“你……”又要了嗎?同牀共枕後,那些火熱的夜晚,讓方泉菲瞭解到她的丈夫是個慾望強烈的男人。但,昨晚他們纏綿了好久,而且,不只一次,再加上今天早上在浴室又……總之,這樣密集的親熱,會讓她害羞……

“不想嗎?”她的遲疑,令覃毅頓了一下,他停止親吻,盯着她問。

方泉菲輕輕地搖頭,“你不累?”她反問。

累?真是太污辱他的男子氣概了!

覃毅沉沉一笑,俯身更加努力地取悅她……

“鏈子,我親自找人打造的,不準不收。”

他的陽剛侵入她的柔軟,他很故意地,在這種綺麗的時刻威脅她。

“喂,女人,這是我第一次做這種娘娘腔的事,”他的亢奮頂進她顫顫的柔軟,力道比平常纏綿時還要猛烈狂野,不過,覃毅很小心地控制勁道,沒去傷到胸膛下的佳人就是,“敢拒絕,你就慘了!”意思是如果不收,他會一直“這麼”威脅她。

“好……我收。”方泉菲登時投降。

第一次?他這麼說時,方泉菲的心都要化了。

親自找人打造、第一次花心思送女人禮物,這表示——

覃毅的眼底,有了她的存在?

方泉菲兀自推想,並及,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在天堂,雙手捧滿了幸福。

☆       ☆       ☆

覃毅戴着安全帽、穿着淺藍色的工作服,從環河快速道路的二期工地出來。

陪在他身旁的,除了工地主任、建築師、土木工程師,還跟着休年假的方泉菲。

出了工地,又跟這些專業人士討論了一下橋墩的進度以及結構師最新的報告後,覃毅便向妻子使個該走了的眼色,然後,便跟其他人分道揚鑣。

“嘴巴含什麼,怎麼一直不說話?”兩人上了車,覃毅才發覺他老婆怪怪的。

“唔……”

只見方泉菲伸手抽了幾張面紙,低頭吐了什麼東西后,才喘氣地說:

“你工人請的,我不好意思拒絕他們的好意。”

“他們請你喫什麼?”

他老婆一直走在他們這一羣人的最後面,因爲工作時,覃毅是全心投入的,所以並不知道後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檳榔。”

方泉菲抿抿脣,還爲舌尖殘留的味道感到不適。

他循規蹈矩的妻竟然喫檳榔?

“哈……”覃毅很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方泉菲睨了他一眼,繼續說:“他們說,檳榔是很好的提神物,不只是普羅印象中,提到檳榔西施時的附屬品而已。”

“我沒說檳榔不好啊。”事實上,覃毅還喫過很多次。

“咦?其實我們超商應該來賣賣看!”

本來想跟丈夫來場辯論的方泉菲,靈光一閃,突然想到這了點子,“要低溫保存,兩顆,不,六顆一包裝,然後一定要附吐汁的杯子,不然會造成環境污染。嗯,再找一個特別的人選來代言……”

她滔滔地說着點子,黑亮的眼睛閃呀閃的,好不迷人。

覃毅盯着她,心,又軟了。

在事業上如此幹練俐落的人,爲什麼在感情上,會愚蠢到愛上他這名浪蕩子?除夕夜後,他並沒有正面回應她的喜歡。

比起從前,他更在意她。

譬如,他會追問,他何時救過她?而那是新婚之初,他有過疑惑卻懶得詢問的事;又譬如,他會關心她的下班時間,在興起時繞至她公司接人,不似以往,只在必要時,才做出那種甜蜜的行爲;再譬如,得知她放年假,他便邀她一起下工地巡視,而那是他不曾對其他女人做過的邀約……覃毅的確更在乎妻子的存在了。但,卻沒正面跟她說他喜歡她。

可,方泉菲愛慕的眼神,卻不因得不到承諾,而有絲毫削減。

不像他,很無恥地接受了她柔軟、迷人的身體,卻沒辦法在言語上,回應她深如海的柔情。

覃毅發誓,他不是故意要佔她的便宜,因爲以往的日子,再怎麼美麗的女人,只要是良家婦女,他向來不沾惹。

可是,碰上方泉菲,他引以爲傲的自制力全然煙消雲散、潰不成軍……就像現在,他的妻如此神采飛揚地說着她的點子,明明講的內容一點也不煽情,可他無恥的那一面,卻揚帆升起……

“啊……”

方泉菲在覃毅攬抱過她時,驚叫了一聲。

“你做什麼?”

她臉紅,他們的姿勢好曖昧、他的眼神好熾烈,他該不會想在這裏——

“不可以!”

方泉菲阻止覃毅,但臉頰上的兩抹嫣紅,卻削弱了她拒絕的力量。

“爲什麼不可以?”家裏什麼地方都試過了,這裏是他的車,有什麼不可以?

當然不行。“會有人看到!”

“他們不敢。”開玩笑,在東巖他可是以嚴格冷峻出名的執行副總,誰不要命,敢沒事晃來偷窺他的車子?

“不管。反正就是不可以。”

無論覃毅怎麼說,方泉菲通通拒絕,到後來,覃毅只好屈從。

“好吧,那麼親一下。”

大野狼很委屈地想吻吻正經規矩的小白兔,豈知,還沒沾到脣瓣,小白兔便很備亂的將臉埋至他的頸問,不給吻。

“爲什麼連親一下也不行?”這下,覃毅可火了。

“人家……剛喫完檳榔,沒有刷牙。”她也很委屈呀。

原來如此。害他以爲,她終於變聰明,決定不喜歡他了。

“沒關係……”他溫柔地捧起她的臉,深深地吻住她。

兩人親親熱熱地吻了好一會兒,然後,方泉菲又聽覃毅提:“老婆,如果我將車開到無人的荒郊野地,可不可以?”

“覃毅!”

這男人,除了工作外,真是、真是滿腦子都是不軌的黃色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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