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拋金敗家女》 / 語綠 / 第9章 / 共10章

她緩緩醒過來,首先感覺到的是,光滑的絲被緊貼着身體的柔軟舒適。她聞到一股淡淡的古龍水氣味充斥在她鼻間,甚至連身上好像也沾染丁那樣的氣息。

那樣熟悉的味道帶着令她安心的力量,她忍不住愉悅地揚起脣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並非出自想像,昨夜他們真的結合了,以前所未有的激狂。她的身體清楚的印證了那些瘋狂的過程。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可是她的聲音驚擾了他,聶凡咕一聲,翻轉身子,手臂佔有的擁着她。

他的手好重,可是她一點都不想移開。

涵伊悄悄縮進他懷中,沉睡的聶凡下意識地將她摟得更緊。

貼進他的胸膛,涵伊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閉上眼,感受他的撫觸、他的呼吸、他的一切。

曾經,她無數次的甦醒,在這樣被愛的氛圍之中……

曾經——當這個字眼閃過腦海,她驀然領悟那些事都過去了,而之後兩人又經歷了那麼多的事……她無法視而不見……

她的心狠狠縮緊了。

回不去了,她再也回不去過去那樣的情境,無論她有多渴望……

涵伊望着他祥和的睡顏,怔怔地,淚就這麼無聲墜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沁入骨髓的寒冷——是她唯一的感覺。

聶凡醒來,在一陣淋浴的淙淙流水聲中。

那不是夢。他緩緩地綻開微笑,他現在在涵涵的家裏,睡在她牀上,而昨夜……

昨夜的一切,更不是夢。

他的心雀躍不已,他迫不及待地想擁抱她,讓她知道他有多愛她。

於是他從牀上一躍而起,不顧光裸的身體,走向浴室。

氤氳的水氣之中,她細滑有致的身體是他見過最美麗的景象。

他笑咧開嘴,大步縮短了兩人的距離。在她的驚呼中,從她身後擁緊了她。

“聶凡!”

“你好香……”他的頭靠在她潮溼的髮間,他的氣息盈滿她的感官,他的手愛憐地在她佈滿泡沫的身體上游移。溼滑而性感的撫弄幾乎令她虛 軟得站不住。

“別……這樣……”

她的情緒絲毫沒有感染到聶凡,他正沉溺於失而復得的喜悅中。

“你不喜歡這樣嗎?”

“還是累了呢?”他輕柔地用水洗去她身上的泡沫。沒有泡沫的遮掩,她雪白的肌膚上佈滿細碎的紅淤,那是昨夜熱情的證明。

聶凡的脣一一印在每個紅點上,像再一次在她身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血脈賁張,理智早巳離她遠去,此刻只有聶凡,只有他……

“啊!”涵伊迷亂地呻吟出來,迷失在一片星光燦爛的爆發之中——聶凡抱着全身虛軟的涵伊回到臥室,溫柔地擦去她身上的水珠,再將她放在柔軟的牀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涵伊慵懶無助的回視他,心裏漲滿對這個男人的愛意。他肌肉糾結的軀體,寬闊的肩,還有他看她的眼神……

她的心融化了。

“涵涵……”聶凡的手和她交握,體驗那柔嫩的親密感,他忍不住將她的手帶至脣邊,深情地——親吻那些蔥白的指尖。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她凝視他熱切的眼眸,感到無比幸福。

有那麼一刻,她幾乎要相信這樣的幸福將永遠屬於她。

可是過去的回憶一一在腦海中掠過,她以往也曾相信過,從不懷疑她終於能擁有他,但事實證明她是個多差的情人,他當年受苦的表情,這麼多年來從未自她腦海中抹去。

不!她太害怕了,害怕再重覆那樣的過程。

她要求完美的不只是對自己,更是對他。她絕對無法成爲一個溫柔的情人。不想再傷害任何人或傷害自己,於是這些年來才苦苦封閉自己的情感。

她不要再愛,不要再經歷那些苦痛狂亂,特別是他……她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他!

涵伊觸電似的甩開他的手,往後退開。

“不!”

她的驚喊聲讓二個人同時怔住了。

“怎麼了?涵涵?”

他還想伸手碰觸她,她卻迅速退開了,再次縮進厚厚的心牆之內,直到他再也無法觸及的地方。

“你走吧!”

聶凡怎麼也無法相信等到的居然是這種回答。在昨夜之後,在他們交付身心之後——“爲什麼?我以爲我們……”

“什麼也沒發生,什麼也沒改變!” 她截斷他的話,只有眸子透出一絲心慌。“我們是上牀了,但那並不代表什麼。昨天的一切只是因爲酒精,只是因爲那樣的心情,根本不能當真的!”

聶凡震驚莫名,有半晌他只能愕然的瞪視着她。然後他猛然爆發開來,隨之是一連串的詛咒。

“你說謊!該死的你!你敢說我們之間只是酒精,只是性?!你明明知道不只是那樣的!爲什麼不承認?爲什麼要說謊?”

他不能接受這種說法,絕對不能!

她是他的。他在他們之間感受的感情是再真實不過的,她怎能否認?

涵伊的身子晃了一下,她惶然的後退數步,平復他的話帶給她的衝擊。

她將臉埋入掌中。

不知過了多久,涵伊抬起頭,她的臉色慘白,眸中仍殘留着來不及掩飾的痛苦,但她的聲音卻鎮定而殘忍。

“昨夜,我只是——”她深吸口氣,才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只是把你當成Tony了。”

聶凡的表情像被重重摑了一拳。

涵伊的眼中迅速湧起一陣淚霧。她必須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才能強忍住衝向他懷中,安慰他、擁抱他,向他坦承這一切的衝動。

他們之間陷入長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聶凡從牀上僵硬的起身,緩緩穿回他的衣物,他始終再沒看她一眼。

涵伊在牀沿坐下,聽他穿衣的聲音,聽他走出臥室的聲音、聽門打開又重新關上的聲音。

然後房內又是一片死寂。

她依然坐着,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腳下的地毯。

她告訴自己:這樣最好。他們不適合做情人,那是她早就知道的。

沒有期待,也就不會有失望;沒有愛,也就不會有痛苦。

但是,爲什麼此刻她卻感到好可怕、好可怕的空虛?!

他果然不再找她了。

經過一個月。沒有一通電話、一聲問候,他徹底的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消失的那樣決絕。

不能怪他。這回她是真的把他永遠趕離身邊。

她心中毫無釋然的喜悅,只有濃濃的苦澀和失落。

也許早就註定好了的吧?男女之間,又是會相戀過的愛人,哪有單純友誼的可能!?

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以爲只要守在他身邊,能時時見到他,聽到他就足夠了。其實哪是那麼輕易的事。

錯估自己對他的感情,因此,也就不能怨怪如今的決裂。

她將所有的精力和時間發泄在工作上,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思考、去感覺。

一個月以來,她瘦了許多。

下班時分,辦公室裏的人一一離去,一盞盞的燈光逐漸滅了。最後,只剩下涵伊的辦公室還亮着燈。

“JoyCe,我走嘍!”Debbie敲敲她的門。

“噢!好!Bye—Bye!”

“喂,你別加班加到那麼晚啦!有什麼事明天再做嘛!”她這一個月來的反常連Debbie都看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你別擔心我,我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Debbie哼了一聲。”你呀!會有分寸纔怪。自己的胃不好,前一陣子還住院,現在三餐都不正常喫,瞧你瘦成什麼樣子,唉!以前聶總還會三不五時押你去喫飯,現在連他也不見了,還有誰可以管你?!“

沒有人管她,她又是孤獨的一個人了。涵伊拼命忍住這句話帶來的撕裂般的痛楚,強撐起一個笑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要人管呀!”

Debbie憂慮地看着她,語重心長地道:“Joyce,別太逞強,好不好?身爲你的朋友,看你這個樣子,有多心疼你知不知道?”

一股突來的熱液湧上涵伊的胸口嗆得她眼眶泛紅,她深吸口氣。

“Debbie,謝謝你。”

Debbie搖搖頭,嘆息地走出去。

涵伊在椅子上怔怔地坐了好久。突然,電話的鈴聲劃破寂靜。

“喂?”

“涵涵!你怎麼還在公司?”話筒那邊傳來宋鎮遠不贊同的聲音。

道!我要回家了!“她跳起來。

宋鎮遠隨着她走出去。涵伊一直等到坐進自己的車子後心情才稍稍平靜下來。

—她看着車窗外的父親,一股的憂慮,不由得一陣愧疚。

“爸!對不起,我的脾氣一向不好……”

宋鎮遠深深嘆息。

“何必跟爸爸說什麼對不起。你這孩子,有什麼苦也從不對爸爸說。

那天我打電話給你媽咪謝謝她送的畫,她才告訴我,你在前幾年一直接受憂鬱症的治療,喫抗憂鬱劑也喫了八年了。這些,你都沒告訴爸……“

涵伊垂首,忍不住掉淚。“我只是……不想你爲我擔心……”

“傻孩子!你這樣才更令爸擔心吶……”他第一次在女兒面前落下淚來。

“別爲我難過了,爸!”涵伊抹去淚水,對他微笑。“我只是生病了,喫藥,看醫生就會好了,沒什麼的。”

生理上的病是可以靠喫藥、看醫生而痊癒,那心理上的病呢?

宋鎮遠憐惜地看着女兒。

只能期待有一天,某一個。人能解開她的心結……

她沒有想到杜羽潔會來找她。

那天,她就這麼闖進涵伊的辦公室,劈頭就問:“你跟聶凡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涵伊迷惘地仰望她。她從未見過優雅、溫和的杜羽潔有這麼強悍的一面。

怎麼回事?她跟聶凡早就沒事了,什麼事也沒有了啊……

涵伊縮縮肩。

“我不懂你在問什麼。”

“你不懂?!你怎麼可能不懂?!一個好好的宋氏企業總經理,居然願意放棄大好前途而屈就一個電腦公司駐歐洲的負責人。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他不僅要離開宋氏,還要離開臺灣。宋涵伊頓時覺得惶惶無依。

以前,不論她逃到哪裏,她總是知道他在哪裏的,而現在,再也無法相見的恐懼竟令她無法承受。

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背對着杜羽潔,忍不住顫抖起來。

“JoyCe!”杜羽潔頹然道。“你究竟還要怎麼折磨聶凡,你知不知道他現在有多糟?簡直像變了個人。”

涵伊猛然回頭。

“我沒有折磨他!”她倉皇地搖手。“我沒有!我只希望他過得好,你跟他不是很好嗎?你們合同居了,你纔是他的女朋友,他的情形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杜羽潔打斷她的話。“我跟他很早就分開了,那是因爲我看得出來。”

她哀傷地看着涵伊。

“你們是相愛的,不是嗎?”

涵伊全身一震,呆立着。腦中一片空白。

“……”地喃喃地道,頻頻搖頭後退,像是在逃避着什麼。“不是這 ……你們都誤會了……”

“是誤會嗎?”杜羽潔炯炯地凝住她。“既然愛他,爲什麼不說?爲什麼還要把他推給我?”

她無法在那雙清澄的眸光底下說慌,涵伊困難的逃開她的視線。

“回答我啊!”杜羽潔不肯放棄。“你可以不告訴任何人,但你有義務告訴我!是你把我跟他牽扯在一起的,我原本不想介入的,卻無端捲入你們之間,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受傷?”

“我不是有意……”涵伊臉色倏白。

“我不管,也不要聽這些!我只要你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爲了什麼?”

涵伊怔了許久,緩緩地在椅子上坐下來,雙眸充滿哀傷的迎視她。

“你應該清楚——”她臉色蒼白無比。“我是不可能給他幸福的。”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