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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色女劫郎》 / 關靜 / 第9章 / 共10章

將我自己給了你,

不爲情來不爲意,

只爲你的權與勢,

這樣你還是不是……

依然愛我如昔?

“怎麼樣?她有什麼反應?”雷斯——醒來,馬上就關心的問心寧的情緒。

他很害怕那個驕傲的大女人,—見到他中槍倒下,就會像上次那樣,不但暈倒、發燒,還會—直哭個不停。

不!他不要她哭,他不忍心見她流淚,所以,他不顧傷口還疼着, 睜開眼,便先要知道心寧好不好?

見雷斯那麼擔心,伊曼只好據實以告。“她……頭一天是哭得昏天暗地的。但……第二天她就開始咆哮了。”

“什麼?咆哮?怎麼會是咆哮呢?”雷斯死都沒有料到心寧的反應竟是大聲咆哮。

“她有沒有搞錯咧?她爲什麼要咆哮?”他非得問清楚、弄明白不可。

“因爲她氣你。”伊曼老實的說。

“氣我什麼?”拜託!他救了她耶!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耶!

怎麼心寧沒有感激他,反倒是氣他?這真的讓雷斯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我……我是說,我替她捱了子彈耶!她怎麼、怎麼……”

“她根本就忘了你替她挨子彈的事。”伊曼也很不爽的抗議。

“忘了?這種攸關生死的事,她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忘了?”那個死沒良心的、該死的女人!

雷斯躺在病牀上,身上還插滿了管字,口中卻不停的咒罵,他那酬氣呼籲的模樣,讓專屬的看護看了都直搖頭。

她,當看護也當了五年,從來沒見過有病人像這位加里波底先生一樣,明明身體還很虛弱,卻有力氣在那裏大呼小叫。

奇怪?他不是中彈了嗎?

七天前,他不是還命在旦夕嗎?

那……怎麼才一睜眼,他又變得這麼有元氣了?

那看護像是在看怪胎似的看着雷斯,而雷斯卻還在爲心寧的反應心煩不已。

“伊曼,你是不是跟她說了什麼?”雷斯擔心是他的屬下惹的禍。

“我哪有?”伊曼趕快撇清。

“你沒有?你沒有,那她的反應怎麼可能會那麼奇怪?你想想看,在她態度變得奇怪之前,你們兩個在談論什麼?”雷斯決定拿出名偵琛柯南的精神來好好的推理一番。

“唔……”伊曼回想了一下。“我記得當時你還在加護病房,然後,她就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最後,我實在看不過去了,就好心的安慰了她兩句。”他也是不忍心讓美人太傷心呀!

“你安慰她?”雷斯好怕伊曼安慰了不該安慰的話,

“對啊!”伊曼點點頭。

“那……你是怎麼安慰她的?”雷斯提高警覺,打算如果伊曼說錯一句話,他馬上就會動手捶死他。

“我跟她說了你的身世。”

“你跟她講了?”雷斯眼睛瞪大,心跳加速,心電圖上的紋路倏地亂成一團。

他的心中似乎蘊藏着一股熊熊的怒氣,此刻,他只想掐死伊曼。

伊曼猶不知死活的點頭說:“對啊!我說了。”

“所以,她現在知道我是薩丁集團的總裁了?”雷斯捧着心臟,快要承受不住這種打擊了。

“她也知道你是薩丁尼亞王室的後裔了。”伊曼還不怕死的做補充說明。

雷斯的臉慘白成一片。“天哪!你這個該死的大嘴巴。”雷斯發出生不如死的哀嚎。

他知道心寧爲什麼生氣了。

她一定是在氣她隱瞞他的身分這麼久,天哪!那他該怎麼做才能平息心寧的怒氣?

雷斯的腦筋飛快的轉動着。

“快!快去拿拒絕復甦的同意書來。”雷斯轉頭跟看護交代。

“拒絕復甦同意書?”

“你不想活了咧?”

伊曼跟看護兩人都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而且,還連問了兩個相同的問題,真是有默契得不得了。

“我就是想活纔要籤那份同意書。”反正,以他的身體狀況,既然人都已經清醒了,應該不會再出什麼“大問題”,所以,他纔要簽下“拒絕復甦同意書”,讓心寧誤以爲他命在旦夕,纔會饒過他刻意欺瞞的天大地大的這件事。

唔……這個方法不錯,搞不好日子一久,事情漸漸淡去,心寧就會忘了要跟他生氣。

“快!快去。”雷斯一直催促看護。

看護卻面有難色。“可是……加里波底先生,我不能耶!”

“不能!爲什麼不能?”雷斯火大得睜大雙眼,那如火炬般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

看護雖然怕他,但有些話她卻不得不說清楚、講明白,

“唔……因爲,我只是一個看護而已,我如果擅自拿文件來讓你簽署,院方如果知道了,我鐵定會被懲處的。”她可不想因此而丟了鐵飯碗,這樣太划不來了。

“那你可以偷偷的拿,不要讓院方知道。”雷斯死命的在心理直罵她笨。

“可是,我這樣會不會犯上竊盜的罪名?”看護很憂心。

“不會啦!”雷斯隨便唬弄她。

“那,僞造文書呢?”

“也不會啦!”

“那……”看護還是欲言又止。

“快去!”雷斯一時間沒了耐性,大聲吼叫。看護嚇了一大跳,這下子也顧不得犯不犯罪了,飛也似的跑出去。

“好了,現在換你了。”雷斯不懷好意的說。

“我?”伊曼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我要做什麼?”

“你覺得我的臉色怎麼樣?”雷斯問。

“唔……還不錯啦!”伊曼找了一個他自認爲十分適當的形容詞。

但雷斯並不滿意。“還不錯是什麼意思?”

“就是雖然不像以前那樣紅潤健康,但至少比前些日子剛中彈時好太多了。”伊曼詳細的說明。

“好太多了!怎麼可以好太多了?不行!這樣不行。”雷斯一直在搖頭,而且,口氣還很慌張。

伊曼雖然不知道雷斯在慌些什麼,但看到一向冷靜的雷斯這麼緊張,他整個人就跟着不自在起來。

“雷斯,你到底在怕什麼?”伊曼決定問個明白。

“怕什麼?當然是怕那個瘋女人知道我傷快好了之後,又來追殺我。”雷斯老實說。

“康心寧嗎?”伊曼確認道。

產除了她還會有誰?”雷斯皺起眉問。

“她……不會吧?我是說,她跟你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她怎麼會……”伊曼一點也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

“怎麼會!怎麼不會?你又不認識她,當然不知道她的恐怖,我上一次只不過是要多喫一塊豬腳,她就拿着刀叉想要桶我耶!開玩笑,現在,我可是瞞着她我的身世耶!那她知道了之後,豈不是要罵我戲弄她的感情了嗎?”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不再跟他一起“胡搞瞎搞”。

哎喲!他愈想愈恐怖。

“伊曼,你去買一包血漿採,我有急用。”雷斯急急的交代道。

“你有什麼急用?”伊曼不解的問。

“你別管那麼多,反正,我要血漿就是有它的用處,你快去。”雷斯不覺得他有時間說清楚、講明白。

“好吧廣伊曼正要“快去”。

“等等。”雷斯又叫住他。

“幹嘛?”

“伊曼,你說……我需不需要再捅自己一刀,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可憐一點?”雷斯真心的問。

“你……你還要捅自己一刀?”雷斯他是嫌那天手術時,將近三千西西的出血量還不夠看,所以,打算再出清一些,是不是?

“你瘋了咧!你幹嘛得再桶自己一刀?”伊曼其實是覺得,自從雷斯認識康心寧後,他的人就變得……怪怪的。

“讓我看起來比較像病人啊!天啊!我怎麼連說話都這麼有元氣?嗯嗯……”雷斯清了清喉嚨,躺在牀上唉叫了兩聲,再不恥下問伊曼,“你覺得怎麼樣?我這樣子講話,看起來像不像是快要死了?”

“是喇!是像快要死了。”伊曼心想,,雷斯的腦袋大概也快要報廢了,纔會如此的語無倫次。

“那……你都快要死了,我還需不需要去買血漿?”伊曼問。

“要。”雷斯虛弱的點了兩下頭。

他還在裝!

伊曼實在受不了雷斯人戲的程度,搖搖頭,正想出去買血漿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是康心寧!

伊曼的眼睛倏地張大。“你怎麼進來了!”

“你不要管我怎麼進來的,我問你,他怎麼了?我是說……我剛剛在走廊上遇到他的看護,爲什麼她說雷斯要簽署拒絕復甦的同意書?他傷得很嚴重,是不是?他是不是快死了?”心寧擔心的揪着伊曼的衣領,臉上憂心的表情—點也不像是裝的。

伊曼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只好偷瞄了雷斯一眼,看他怎麼指示,

心寧看到伊曼怪異的表情,她也轉過頭去看雷斯。

雷斯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人還處在極度的驚嚇中,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天。阿!他的心電圖怪怪的!”不!根本就是亂七八槽、雜亂無章。

“怎麼辦?他是不是快死了?”心寧嚇得大驚小怪。

隨即,她又發出一聲驚呼。“嚇!可是,他的眼睛又張得那麼開!那是什麼意思?”心寧轉過頭問伊曼。

伊曼完全沒有進入狀況,這教他怎麼回答啊?

“啊!會不會是迴光返照?”心寧自行推演的結果就是——雷斯快死了,所以,他的精神反而變好了!

雷斯直直的瞪着伊曼看。

而從小就玩在一塊的堂兄弟,多多少少曾經培養出一些默契,伊曼終於看懂雷斯直直的盯着他看是什麼意思了。

“呃……我想、可能、是吧!”伊曼邊說謊,右手邊揹負在身後,悄悄的打了個叉。

上帝咧!請原諒他,他說謊真的是不得已的,是被逼的。

心寧一聽到雷斯極將不久於世,立刻失魂落魄的走到他身邊,兩個眼睛定固在他“慘白”的臉上。

她不曉得他會傷得這麼嚴重,她甚至這理不清自己到底對他存着什麼樣的感情之際,他居然已經要離開人世了。

心寧看着臉色異常的他,她知道她現在說這些話很不應該,但……

有些話,她勢必得跟他說清楚、講明白,這樣他死後,她纔不會後悔。

心寧握着他插着管子的手,嘆了一口氣。“我……很傷心,我甚至有點後悔自己曾經那麼惡劣的兇你、罵你,真的!如果我早知道你會這麼早死的話,那天,我一定不會阻止你喫豬腳……

“幸好,我先前綁架了你,我們也做了不少次,我是說……我是說還好我們有做,所以,或許……你的孩子已經孕育成胚胎、有了着落。

“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很不應該,但是,他畢竟是你的孩子,對不討?”爲求戲劇效果,心寧還把雷斯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我是說,我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身爲父親的你,是不是要爲年紀尚小的他着想?”她看着,他希望他能有所回應。

但雷斯聽了老半天,還是不知道心寧說這一堆有的沒的要幹嘛?

他忍不住瞪着伊曼。

伊曼替雷斯問心寧,“心寧,你想要雷斯爲你們的孩子做些什麼?”

“留一半遺產給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心寧臉不紅、氣不喘的說。

什麼?

雷斯聽到後,立刻喘了一口大氣,心跳又不穩定起來。

老天!心寧說這話的意思不會是要……

“當然,我會嫁給他,替他生下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心寧急急的補充說道。

她記得雷斯當初跟她提過這個建議,那時候她沒答應他,而現在……他命在旦夕,而且,他又有多方畫符合她列出的條件,她心想,或許……他會是她老公的不錯人選。

“怎麼樣?”她問他。

而雷斯的心跳,跳得又急又快。

他興奮的在心中暗忖,心寧終於願意嫁給他了。

“啊!”心寧看到他不穩的心跳而嚇得尖叫。

她手指打顫的指着心電圖問伊曼,“他的心跳怎麼變成這樣?是不是我的要求太過分了?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直跟雷斯道歉。

“我知道我的要求是過分了點,所以,你……你就當我沒提這件事吧!”要知道,要做這樣的決定,放棄薩丁集團的一半股權,對她而言,也是很爲難的一件事。

但是,爲了雷斯的安危,她還是忍着痛、咬着牙,將她企圖染指的利益給豁出去,她可以犧牲不要。

一聽到她又出言反悔了,雷斯終於忍不住咿咿咧咧的逸出呻吟聲。

伊曼翻了一個白眼,心中十分佩服雷斯的演技,他都急成那副德行了,他竟然沒有忘記扮演好一個瀕臨死亡的角色。

“他想說什麼?”心寧急着轉過頭問伊曼。

伊曼湊過頭,假裝仔細的附耳傾聽。

雷斯裝死地邊呻吟,邊以打顫的嗓音逸出一聲聲,“筆……我要……筆……”

“他要筆。”伊曼轉頭告訴心寧。

心寧馬上從包包裏掏出紙跟筆,遞給雷斯。

雷斯右手直髮抖,足足花了一分鐘的時間寫了一個“不”字。

“不什麼?”心寧不解的問。

“不——要!”

“你不要結婚?”心寧看着他,好看好語的安慰他,“好!你說不結婚就不結婚,我以後不會再提這件事了,你別生氣,我——”她還想繼續懺悔下去。

他卻搖頭,在紙上又寫下,“跟我……結婚……而我……全部的財產全……給他。”

他的左手還有氣無力的按在心寧的小腹上,那裏頭可能有他的骨血、他的子嗣,他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家產全部奉送給心寧母子倆。

全、部?

心寧聞言,心臟都快嚇停了。

“我馬上去買結婚證書,找齊兩個證人。你等着我,我馬上就回來。”心寧興奮地衝出去。

等她走了,雷斯整個差點笑到抽筋。“早知道用這一招就可以把她娶到手,我早用了。”唉!他真後悔自己沒能早點掛彩。

而伊曼只差沒昏倒在地,他真的是服了雷斯跟心寧這兩個寶貝蛋了。“她可是爲了薩丁集團才嫁給你的耶!”他拆穿心寧的面具。

“我知道啊!”雷斯很開心的說。

“可你卻不在意?”伊曼一點也搞不懂雷斯的心態。

“我在意的是她能不能嫁給我,誰理她嫁我的原因是什麼?”雷斯趕快幫他解惑。

“可是,她不愛你啊!”伊曼很介意這一點。

“伊曼,你不懂,她不是不愛我,她只是比較愛錢跟愛權而已。”他在心中的心中雖是隻排名第三,但他—點都不在意。

哈哈!這真是太好了,沒想到他裝死這一招,不但躲過心寧的壞脾氣,還意外的抱得美人歸,這真是物超所值的犧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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