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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押對寶》 / 倌琯 / 第11章 / 共11章

紫禁城御書房內,乾隆猛一擊桌,怒氣滔天。

永璜得意的不覺傷口的劇痛。姓厲的,你的項上人頭恐怕要掉下來讓本皇子當球踢了,哈。

“永璜。”乾隆一喝。

“皇阿瑪。”雖然斷臂已上傷藥,也已經包紮得宜,但是他依然覺得血液浸溼了布繃條。

“你的奏請……依準。”

“謝皇阿瑪!皇阿瑪英明!”永璜咕咕暗笑。喝!他可是皇長子哩,怎麼樣都較之姓厲的尊崇萬分。

一旁下跪着的班娃猛一站起,並且衝到桌前,怒目瞪向乾隆,“不公平!一臂換一臂,哪有砍頭之理!你是皇上又如何?不能不講理。”

“哦?”乾隆淡淡的隱住笑意,他瞄向依然英挺傲岸的厲天擎。

他的擎弟居然不下跪,亦不行禮!

打他一進御書房便是一臉的漠然,難道他完全不以他這金蘭之交的歷兄爲榮嗎?

永璜忘了禮節,他失了分寸的罵道:“小娃子住口!我是皇親,厲天擎是賤民,即使他是個貝勒或是貝子,砍了本皇子的臂也只有死罪!”

罪無可赦!就算厲天擎就地正法也難消這漫天大恨。他又咬牙,狠戾的恨道:“皇阿瑪!把這賤民的屍首懸掛城門口以敬效尤!還有,查明他的祖籍和家族九等之親,一律處斬,不留一活口!”

“皇上聖裁。”厲天擎冷笑着,他的九等之親可是含括了眼前的皇上和跳叫不已的永璜。

“皇阿瑪您瞧瞧,姓厲的毫無悔意,而且犯上,大大不敬!但憑他這神氣,就該凌遲處死!”

“放肆!”乾隆厲眼一盹,“有你多話的餘地嗎?”

“皇阿……”永璜吶吶不能言了。他的左臂被砍斷了啊,父皇竟然袒護那小子?父皇不是說了“依準”兩字嗎?

君無戲言!

“斷他一臂或是取他人頭,你但選一樣!”

“自然是取他人頭!”永璜暗握右拳,父皇的“依準”仍舊未改,他安了心。

“玄天,取朕寶劍!”

“是。”御前侍衛玄天立刻將寶劍取出,恭遞與尊上。

“喂皇……”班娃驚喘,她眼見皇帝老子親手持劍走向厲天擎,她卻無法救夫。玄天按住了她……

站定在厲天擎面前,微笑,“擎弟!幾日不見。可想念爲兄?”

“未想。”

“朕若殺了你,你怨是不怨?”

“何必怨?”他的生命之源來自於這着龍袍的男人啊。

“有何遺言?”

“照顧我的妻子!”他道,卻是連一眼也不看向班娃。

“那戴頭紗巾布的小姑娘?你很眷愛她?”他暗暗讚賞不已,天擎居然面色不改的微笑對他?不愧是他義結金蘭的義弟。

厲天擎仍是不看班娃,他淡道:“愛或不愛已不重要,你拿着寶劍手不酸嗎?快些揮劍吧,廢話太多了。”

乾隆挑了挑眉,一哂,“臣下子民對朕不可以‘您’字稱之,何況你用的是‘你’,這是不敬死罪!”居然還說他這皇帝的廢話太多……

“不過是個死!”

“哈哈!好個‘不過’!”右手一揮劍……

“啊!”班娃差點嚇死,她從捂着面容的十指指縫間瞧去,大詫。

皇帝老子竟然以劍揮削掉厲天擎的長辮子!

長辮子一被削短,頭髮技散於肩,厲天擎的俊貌更顯得邪肆。

“厲天擎已死。”乾隆將寶劍一扔,笑意漸濃。

永璜愕然不解的問:“皇阿瑪不是要親自砍下他的人頭好替兒子出氣?”

“漢人楚發留辮,長辮是我大清的表徵,削去長辮即是已經砍頭之意。”

永璜不服,“皇阿瑪,我是大清的大阿哥啊!那小子的賤命死一千回都不能……”

“住口,掌嘴。”

是皇阿瑪發怒,永璜只得止住抗議,以右手掌打自己的面頰。他是兒臣,君父若要他死,他也必須自盡。

“身爲阿哥居然強奪民女,你不覺汗顏嗎?不成材的!”乾隆冷着眼神道,“至於晉弘,他該受受罪了,若不是德弟的原故,朕也不會特別恩加施一個‘弘’字!”

“留在朝廷,爲兄盡忠吧。”

“不。”厲天擎從玄天手中攫過班娃,他依然是狂妄的不賣眼前的君皇一個顏面。

玄天暗暗爲他捏上一把冷汗。這個天挺奇表,崇然拔萃的厲天擎當真以爲已平安無事啊。

伴君如伴虎,虎威一發,懊喪欲死啊。

乾隆不以爲意的縱聲朗笑。“擎弟!爲兄還真的拿你無能爲力。”

“我只是個商人,而且是個連技院都經手的不入流之輩。”

“那麼,且留宮中幾日,和爲兄暢飲可好?”

“不。”他的心在顫抖,他不能與他面對面太久,怕他的依親之情太過……

他擁着班娃,轉身離去。

無聲的喟嘆。江山盡爲他所有,然而親情和友誼卻是離他好遠、好遠。

“皇上。”玄天惟恐驚擾,但又不得不出聲。

“何事?”

“厲公子忘了帶走圓形玉……”呈上君前,玄天敬仰着。

取過圓形玉,乾隆嘆望着……

然而霎時之後,他的龍顏起了青白交錯的複雜神情。

“皇上?”玄天輕喚。

乾隆頹然跌坐龍座,他的精目爍爍,緊鎖着手上的圓形玉。

這隻玉並不是他賞賜給擎弟的那一隻啊!乍看之下玉材和圖騰一模一樣,但細看之後不禁令他淚眩於眶。

難道擎弟是……是他的……他的至親啊!

擎兒!該是他大清皇朝的……

是否千軍萬馬追他回宮?是否問明當年的究竟?他揉揉鬢間,前所未有的煩惱着。

“你怎麼還有這一塊玉?我記得赤怒把它拿去了呀。”班娃呆呆的看着厲天擎握在掌中的王。

“這隻圖形玉纔是弘曆在龍鳳客棧賞賜於我的……”

“可赤怒拿去的那一塊呢?”

厲天擎不笑,近乎嚴肅的抹正面色,“弘曆未登大位之前,已納福晉和側福晉。當時的福晉日後即是孝賢皇后富察氏,當時的側福晉烏拉納喇氏在富察氏病故之後詔令爲後。”

“你的阿孃呢?是貴人?或是皇貴妃?或是個嬪?”綜合種種跡象,她的丈夫恐怕是愛新覺羅流落在民間的子孫。

“我的孃親在弘曆仍是親王之時即離開了他,當時她已身懷六甲,我是在厲家出世的。”

“爲什麼她要離開?他不疼她嗎?”

“因爲她對於女人的妒恨倦累了。因爲她是漢女,不說封妃賜嬪,恐怕連襁褓時候的我都難以在殘忍的爭寵之中平安成人。”

“所以她偷偷的跑了?”

“叔父並無後嗣,叔母又早死,故然叔父十分贊同她的意願。”

“所以你成了厲家的繼承者,什麼食衣住行育樂的龐大事業都由你掌控了?”包括妓院呢!

“六年前我之所以被送往大悲寺,其實是爲了躲避弘曆的搜尋,因爲他曾派人到厲家探查……”

“你的叔父不希望你回覆皇子的身份嗎?一旦回覆正名,他不也是皇親了嗎?”

“叔父家中的財富已經是十世享用不盡,何必討取皇室貴名?況且在叔父和孃親的認知之中,皇宮內苑只有流淚和流血!”無可依戀。

“可你真的不和皇帝老子相認?”

厲天擎仰首,大笑着,“與其做無緣的父子,不如做有情義的兄弟!”

“父子?兄弟?你的生父如今與你稱兄道弟,那麼你的輩份豈不是升了一級?原本你該敬謂一聲‘阿瑪’的,卻好笑的成了‘歷兄’。”

“豈不快哉!”厲天擎將她壓入他的寬大胸膛,笑意灼灼。

“爲什麼現在才告訴我一切?成親之後的許多日子你一句也不透露?”賀飛的那一番怪話此時她終於瞭解了。

“我高興,說與不說由我決定。”他低笑。

“喂!我是你的妻子耶。”她好想咬他的胸膛哦。

“你不是喫了太多幹醋,決計和我勞燕分飛,兩不相干?”

嗯……這……這個……“我反悔了行不行!”他若說不行,她就咬他!

“行!”他悶笑。

提吊的一顆心堪堪安穩了,但只一晌,她忽然使了脾氣,當更張口咬他。

這利齒嗆娃!他蹙眉,“爲何咬我?不怕被我休棄?”

“方纔在宮中,你的皇帝老子問你愛不愛我,你竟然懶得回答,什麼愛或不愛不重要!”她原以爲當真要失去他了,她的心都碎成片片。“那個時候你甚至連一眼都不給我!你算什麼丈夫嘛。”

“任性。”厲天擎仍是戲笑,但心口卻是一酸。

如果他貪看她一眼,他如何捨得下她?如何從容就死?

無論他是厲氏或是愛新覺羅氏,他都不允許他有示弱的時刻!

“抬頭!”他道。

班娃乖乖的抬起頭來。

“這隻圓形鳳玉是你的了。”他將絲綢小袋和玉一同交給她,只許她收下。

“爲什麼要給我?”

“多話。”他的意思是她必須收放身邊,永遠佩戴着。

班娃將圓形鳳玉放入絲綢小袋,然後隨身收藏起來,可是她忽然非常嚴肅的問道:“你愛我不愛?”

“重要嗎?”笨妻!他不是將弘曆的鳳玉轉贈予她了。

那是他生身之父所留下的憑證啊!千萬兩黃金也買不到的情意切切。

班娃猛點頭,“重要!一百分、一千分的重要!”因爲她好像非常非常的愛他呀。

她愛他,他若不愛她半分,她豈不成了天涯斷腸人。

“你覺得呢?”他突然想立刻以行動證明他的愛。

“我又不是你,我怎會曉得,況且當初你是由於一碗齋飯才強娶我爲妻的!”她嘟噥着,很想痛快的咬他一口藉以消消恨氣。

“是啊!我欠你一碗齋飯的天大恩情,只得以婚相許,要了你的身心啊。”

一碗齋飯……那不過是個藉口罷了!

“怡香院?”班娃微愕,“這不是妓女院嗎?”

“進來。”

她被牽着走進粉妝濃抹、衣香鬢影的妓女院。

老鴇嬤嬤立刻端笑迎上前,“厲少爺!”

班娃眼一溜,所見之處盡是 姐兒對着厲天擎猛拋風情。

她微惱,很想大聲的喊叫,厲天擎是我的丈夫,你們休想染指。

但她還未出聲,老鴇嬤嬤已經上下打量她,笑言,“哎唷呀!俏佳人呢!厲少爺,這小女子應該是清倌或歌舞妓吧。”

“你當我是賣笑的風塵女?”班娃氣得想咬厲天擎,都是他害的!

沒事帶她上妓院做啥?讓她擔了不明之冤。

厲天擎展開一記玩世不恭的俊笑,“她是我的娘子,小心她揍你哦。”

“呃呃這……”老鴇嬤嬤尷尬得幾乎手足無措。這小女子竟然是大老闆的妻,那便是她們的老闆娘了。

“老闆娘啊,嬤嬤我失了言,切勿見怪。我這就向你喝酒賠禮。”說着已經自行斟上美酒……

“不用!你喝酒或喝茶跟我有何干系?喝了酒就可以賠禮呀?”

“這……但……但但……”老鴇嬤嬤的舌頭打了個死結。

另一 姐娉婷綽約的走過來,揖上一禮,輕笑道:“兩位單公子已經把帳目覈對清楚了。厲少爺這回來是純聽曲兒,或是欣賞歌舞?”

“我要見天香……”

“是!小的立即請天香姐到飛霜閣伺候。” 姐兒飄逸離開了。

“嬤嬤,將她先帶往飛雪閣,我待會兒即到飛雪閣用食。”

“是的,厲少爺。”老鴇嬤嬤如釋重負的應道。

班娃用力的抓住厲天擎的手掌心,問道:“天香是誰?伺候又是什麼意思?”

“天香是怡香院的頭牌名伶,伺候的意思是她得爲我彈上一曲小曲兒,以娛心情。”

“你竟然要和妓女共處一室!孤男與寡女!”

“有何不可?接下厲家產業兩年來我時常和妓女獨處,甚至秉燭夜話啊。”

“可你現在是有婦之夫呀!你有了我不是嗎?”哪有丈夫帶着妻子同遊妓院的!她又控訴道:“身爲你的妻的我居然要被帶到另一處,好讓你和那個國色天香的姑娘談心談情?你這風流色胚!”

“娘子聽從相公乃是天經地義!”他故意逗她玩,因爲貪看她因妒氣而紅霞上頰的嬌模樣。

他很壞,他承認。

“乖。待會兒讓一羣西疆舞妓跳舞給你看……”他浪蕩的勾勒一笑。

她的手兒被他甩開了,她不禁嗚嗚低泣,淚含於睫眸。

“老闆娘,咱們去飛雪閣吧。”老鴇嬤嬤誠惶誠恐的乞求着。

“可恨的厲天擎!”班娃大叫。

飛霜閣,一名穿着抹香綠衫的嫵媚女子仰天輕嘆。

“何事惹哀愁?”厲天擎低笑着。

天香忙不迭的轉過身,揖禮。

“厲少爺。”

“天香你什麼都好,就是多愁善感得不像話,都即將嫁作人妻了,還愁個什麼勁!”

天香淚中帶笑的輕聲,“未來,使人悵惘啊。”

“福家乃是北京第一書香門第,你嫁過去即是福少奶奶了。”

“哎。”她曾經委身青樓啊,雖然身子依然完璧無瑕。

彷彿看穿她的心思,厲天擎微慍道:“福少爺不是凡俗之輩,況且你未來的翁姑不都愛你如親生女?”

“或許是姑娘家特有的憂心吧,畢竟我將入侯門,侯門一入深似深。”

“那麼你是怨責我爲你做的這一樁婚配使你憂心了?”他打趣道。

“厲少爺說哪兒的話呢?豈不是要叫天香無地自容了!若不是厲老爺子的慈悲爲懷和你的大人大量,別說得配佳婿了,天香恐怕早已曝屍荒野啊。”五年前的一個冬夜,她差些遭人凌辱,巧遇厲老爺子的轎輿經過救了她,爲報恩惠她堅決到怡香院賣笑賺銀子償還,雖然厲老爺子一分銀錢也不收納,但是她以厲老爺子的名義開設許多學堂,免費供孩童讀書識字。

在怡香院裏她可以隨性的接客與否,老鴇嬤嬤不敢使喚她半句,即使是劣豪卑富意欲以不堪的手段納她爲妾,也都因爲厲家的龐大力量而消弭無事。

怡香院其實是她這孤女安身立命之所,她心存感念呵。

兩年前,厲天擎接掌了縱橫南北,統共上千間妓院的營生權,她對他一見鍾情,即使她虛長了他六歲,她就是無法不眷戀於狂傲的他。

她深深的爲他時而冷漠、時而玩世不恭的反覆性情心折不已。

厚着臉皮的她主動的脫衣,意欲獻身,她不求他施捨一丁點的愛,她只求能夠擁有一個美好得足以回味一生一世的夜。

但是他拒絕了。

他不但拒絕了她這一朵豔花,他拒絕任何女子,因爲他說他心裏早已有了人,在他十二歲之時。

外界總是繪聲繪影的流傳着他的多情事蹟,但凡妓女名伶或是千金亨女都是流言中的女主角。

但她明白,厲天擎的多情只給一個女子,幸運的、令人欣羨的女子啊。

“你心裏的那個姑娘呢?你找她了嗎?”複雜的心呵,她苦笑。

“她已是我的妻!”有情鴛鴦,白首之盟!

“……恭喜你了。”她出於真誠、無僞的祝福之意。

“今日我過來這一趟也是向你說一聲恭喜,福少一定是個好丈夫。”不像他總是喜歡逗弄班娃,惹她嘟高粉脣。

天香笑了笑,不再悽苦。“是的,福少待我甚好。”

她相信她將獲得幸福,她會傾盡心力的愛着福少,至於對厲天擎的迷戀就擱在心底的最深處吧。

她是真的釋然了。

“厲少爺,大老闆!”遠遠的即聽到老鴇嬤嬤的尖聲駭叫。“老闆娘……就是厲夫人她……她……”上氣難接下氣,呼喘了晌,她忙道:“她跑掉了!”

“跑掉?”天香一驚。

“沒人敢攔她啊!她也算是半個主子……”

“爲什麼她要擅自離去?”天香惶惶不安,莫不是她鑄下大錯?

“她說她的丈夫和青樓女子在閣房裏卿卿我我的,她太生氣了!她叫我來傳話……”

“說!”厲天擎像個沒事人一樣,面上不露任何神色。

“她說她要回菩提寺去當她的小尼姑,她還說什麼……這一次她決定要燃上戒疤,成爲實實在在的出家人。”

“啊?”天香倒抽了口涼氣,慌道:“厲少爺!快去把她追回來吧,我向她賠不是,並且將誤會解釋清楚。”

“不必。”厲天擎坐了下來,自斟一酒盅,噙笑飲下。“她是我的,沒有我的許可,她插翅也難飛。”這一份篤定來自於他的霸愛獨專。

“但是厲夫人要去當尼姑……”若是成真,她的罪過更大了。

厲天擎挑高眉心,桃花眼底盡是盈盈笑意,他望着酒盅,“一年多前我可以把她從尼姑庵裏攫到傲心別莊,迫逼她與我成婚結姻,現在我仍然可以再一次奪人!”

“但是厲夫人若真燃上戒疤,決意終生爲尼,這怎使得?”老鴇嬤嬤插上話,她也擔憂啊,畢竟是半個主子,怎能讓她好端端的厲夫人不做,賭氣去窩尼姑庵。

厲天擎斟上一酒,飲盡。一盅酒喝過又一盅……

他豁然起身,飛縱而去。

“我真的好羨慕你,厲夫人。”天香喟然一嘆。

負心漢!負心漢!

班娃一路跑,一路低嘶,淚花亂亂飄。

倏地——她被打橫抱入一具男性胸懷之中。

是他!她曉得是他,他的氣息……

“厲天擎,你放開我啦!我要去當尼姑,好讓你和那個國色天香耳鬢廝磨!”

但是他不理睬,繼續抱着她,大咧咧的走在街市之上,不畏旁人的眼光。

“你要抱着我到哪兒去?”她輕叫。

“找處客棧與你燕好!”

嗯……他說什麼色色的話呀!“不害臊呀你!誰要和你……”

厲天擎笑不可抑,她不能不答應,否則氣血正盛的他豈不是要斃壞了。

她是他的妻、他的愛,魚水之歡自然必須她的“鼎力相助”!

“喂喂!我要回菩提寺重新出家剃髮……”

身子忽然被放下,她怔怔的瞅着他的邪笑,“你當真可以拋棄我了是不?你願意放手?願意我去當小尼姑了?”

嗚嗚嗚,她就知道他對她只有少得不能再少的愛。

她好傷心,好傷心。

厲天擎淡淡的道:“你隨時可以回菩提寺,但是我將一而再、再而三的上菩提寺捉你回到我的身邊。”

這一世,她註定是他的妻。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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